搜索
查看: 336|回复: 12
打印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爱尔贝蕾斯之星

[复制链接]
跳转到指定楼层
1#
发表于 2004-7-7 20:48:27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说来好笑,这篇文章已经有一定历史了。看着自己小学六年级暑假时的文笔,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时候我还是一个疯狂的哈利迷,怎么写的东西都和《哈利波特》惊人的相似(诸位别说剽窃啊)。转眼间要上初三了,又是暑假,但似乎有些不同的气氛。今天鼓起勇气把第一章发出来,别见笑啊。我打算继续往后写(好大,好长的坑),把人物都设定得光怪陆离。

1.密林
“克里斯,早点回来好吗?”
“我,尽量——呃——会早回来。”
“小心点,如果——你一定想这么晚去吗?”
“是的,迪兰芬德尔王子殿下。”
清澈的蓝眼睛眨动了一下,透露出些许担忧和不安。克里斯觉得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补充道:“我不会把事情弄糟的——找莱戈拉斯王子,把信带给他。”
“不,我的意思是你要注意路上的安全,最近有些……我说不清,可能有些麻烦。”
克里斯用力点点头。
“好吧,”那蓝眼睛非常担心,传递着一种怪异的眼神,“愿爱尔贝蕾斯保佑你!”

幽幽似水年华,
千丝万缕剪不断的幽凄,
中土,绮丽的大地啊,
你的命运,
无人知晓,无人洞悉……

安逸与动荡,
平静同蓬勃,
澹澹碧波,汹涌潮汐,
中土,魔法的摇篮啊,
你的归期,遥遥无期……
一切都在改变,分分秒秒,时时刻刻。尼芙达洛芙丝中的液体缓缓交流着,魔法平衡着世界。光与影,烟与雾,芸芸众生降生之前这力量就已存在,永不磨灭。魔法塑造了生灵,晨星把她们的爱送给了精灵。他们是晨星之子,永恒的纯洁美丽,得到了魔法的信任,掌握着一半世界的灵魂。水和钻石缔造巫师,有人善良,有人肮脏,维护另一个空间,另一半的世界。黑暗的心凝结成一股怨气,奥克斯的铁抓摧残一切的美好。在一切的上面,曼多斯和佳离地收藏悲哀绝望的灵魂,他们在此得到永生。而第四空间,维莫利多空间,它的钥匙是三只代表银流,火焰和风的魔戒,只有真正高贵的高种精灵才能打开它。
光阴荏苒,终于有一天,精灵和巫师揭开了中土魔法的秘密,他们和平共处,维护幸福和平衡。
但是有一个人,一个精灵和巫师的结合,他不堪沉默,罪恶地打破了这种平衡。他的狼子野心,如海浪汹涌澎湃,他的厉爪如闪电把平和的夜空撕得支离破碎。二十二万年前,整个精灵世界笼罩在火光,鲜血和黑暗之中。有人去了曼多斯,有人西渡去了佳离地,也有人留在中土,顽强地捍卫和平。最后黑魔法被镇压下去,封进地狱。那个魔王——索隆,死在自己的烈火之中。他本是得到魔法恩赐的人,但他内心的丑恶却毁了他的前程。
五万年前,他得到了第二次机会,本是无知的灵魂意外之中发现自己的前生竟就是莫都黑暗的君主。又一次,他走上了邪恶的道路,又一次把深重的灾难带给世界,也又一次失败,这一切,发生在二十九年前。他没死,时时刻刻都在积蓄着自己的力量,等待东山再起。
他的第二次生命,谱写了第二纪的历史,这血腥的历史篇章没有人愿意提起,但它同样也深深地埋在每一个从腥风血雨中走过的人的心灵深处。这一纪因战争而开始,南方的黑影在莫都蛰伏了上万年之后终于爆发出可怕的力量,残酷的杀燎席世界上的每一寸土地,鲜血映红芳草……索隆,莫都的君主,这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带着他的野心和仇恨,指挥着他不计其数的奥克斯军队吞噬一座座城帮。精灵为保卫自己的家园浴血奋战。出生在这硝烟弥漫的战争年代的精灵恨透了索隆,恨透了战争,它毁了他们的家,毁了他们的幸福。直到二十九年前,精灵成功了,索隆被逼会了莫都,奥克斯从此再也没有干扰精灵的生活。
精灵魔法的力量是惊人的,传说创世之初第一个高种精灵诞生的那一刻世界上最强大而纯净的精灵魔法同时凝聚在三枚精灵魔戒里,它们,分别象征银流,风与火焰。第一纪时,精灵中还流传着一个预言,一直到现在。预言告诉人们当世界沦为一片黑暗的时候,中土最后三个纯血统的高种精灵将联合在一起重新点燃光明希望之火,把世界带出阴影,让生命寻求灵魂的曙光。三枚神圣的魔戒自然属于他们,那是一种共生关系,也只有他们才知道怎样运用魔戒的力量。
而现在,奥克斯小规模袭击了林谷的边境,仿佛一个影子,一个动乱的前兆……

克里斯晃晃悠悠地走出皇宫礼堂。他思索着迪兰芬德尔王子说的话,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初夏,精灵的节日,迪兰芬德尔王子破天荒地给自己放了一个晚上假。林谷找不到第二个和他一样辛劳,整天夜以继日工作的精灵。一个本该童蒙未开的孩子,却是埃尔隆德大师的军政助理。作为一个副手,他比林谷的主人要忙得多。
最近发生的事情是反常而可怕的,但没有人相信黑暗会卷土重来,克里斯笑着摇摇头。他怎么会想到这方面去了,这简直荒谬!他赞成很多人的看法——奥克斯们只是手痒痒了,所以不知天高地厚地闯到林谷。当然也有相当一部分精灵,他们对各种争论嗤之以鼻,认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不值得去思考。但迪兰芬德尔王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这是一个幽静晴明的夜晚。皇宫走廊上华丽灵秀的雕刻从嫩枝细蔓缠在一起,完全呈现精灵花园应有的精巧别致与清新脱俗的景色。密密的繁星挂在天际,夏夜凉如水。它们给漆黑的苍穹蒙上一张银色大网,成了夜幕自然而又最艳丽的装饰。
一丝凉风袭来,吹起克里斯金色的头发,随着金丝轻飘飘地拂起,一股玫瑰花的幽香飘然而来。他深吸这沁人心脾的气味,走到琼枝玉叶旁轻轻抚爱着娇艳欲滴的粉瓣。是迪兰芬德尔王子亲手栽下了第一棵玫瑰,克里斯想,他回想起九十九年前的那个晚上。

迪兰芬德尔王子刚作为友好使节从黑森林回来。不,那时还是绿林,一片佳木葱茏,春意盎然的美丽森林,一片即将沦陷的森林。他脸上挂着道道泪痕,悲伤的蓝眼睛反射着明月清冷的光。
“迪兰芬德尔……”他柔声呼唤着迷惘的孩子。
迪兰芬德尔抬起头,茫然地望着他的眼睛。克里斯立即觉得自己仿佛被冰冻住了,心头一阵可怕的绞痛,迪兰芬德尔……
“他走了……他走了……”
孩子唇齿间隐隐约约溢出含糊不清的只言片语,他简直觉得这惨白纤细的尤物会同他悲伤的呓语一起消失。乌云飘过掩住月光,小王子周身朦胧的精灵之光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光源,但那精巧的生命仍然笼罩在无尽的阴影中,他的心早已被冰封。
克里斯爱抚着他被夜晚映成纯银色的秀发,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抚那颗受伤的心。
“哦,克里斯,我多希望能代替他去莫都!”突然迪兰芬德尔猛地扑到他怀中,泪如泉涌,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紧紧地抓住可以依靠的一切。
克里斯彻底被惊愕淹没了。迪兰芬德尔,高种精灵的后裔,所有精灵心中的骄傲,外表温柔含蓄内心却如金刚石般坚强的孩子竟会有如此软弱的一面!
“迪兰芬德尔……”克里斯无限忧伤地看着那双被泪光模糊的令人魂牵梦绕的美丽的蓝眼睛,他又一次觉得心痛。啊,难道那正是迪兰芬德尔此时的感觉吗?他轻轻地抚摩着孩子的胸口,他感觉到了痛苦,心灵深出的痛苦,迪兰芬德尔闭上了眼睛。
“他会回来的,迪兰芬德尔。”克里斯低低地贴着他的耳边说,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这话语还有什么意义。
迪兰芬德尔睁开眼睛,困惑地望着他。突然,他的面容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速度快得令克里斯惊讶。
“我知道他会的。”
他坚定地说,然后从斗篷里抽出一根用丝绸包裹的嫩枝。

克里斯看得有些失神,一颗颗晶莹的露珠顺着他的指尖滑落,消隐在泥土里。玫瑰是蔓蓉的变种,她没有伊莱那的清秀灵艳之美却愈添了几分抚媚与野性的霸气。迪兰芬德尔王子带回的是蔓蓉的嫩枝,但他种出的是玫瑰。克里斯收回手,沿玫瑰从徐徐往前走。从此这坚强的花便开遍了整个林谷,一片片红中泛紫的花瓣渗出烈火般的激情。
没有一个精灵愿意把他当成朋友,贵族,甚至连普通侍者都歧视他。一个由人类抚养成人的精灵,从小过这一贫如洗的生活。他的养父母都是车夫——最卑贱的劳役者,不懂丝毫礼仪文化。克里斯被带到林谷后,整天受尽了傲慢的唾弃,直到这国度的主人同情他,让他作迪兰芬德尔王子的近侍。
是迪兰芬德尔让他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种可以让人心情愉快的东西——欢乐。每当他同他呆在一起,亦或只是站在他身边时,他都能从心底感到宽慰和幸福。然而世事变迁,光阴荏苒,迪兰芬德尔的笑容依然绝美,却带着些虚伪的情愫。他还是那么纯真地笑着,他不该有那么纯真的微笑。一个政客不该笑得如此真挚,面对战争时接连发生的惨案,一丝不苟地研究获得胜利的战略,他该是一个多么复杂的孩子,而他的笑容……克里斯知道,他无时无刻不给自己套着一个面具,这层表象使他太过完美,没有一个精灵能在这种生活下还保持着纯真。他的笑容背后隐藏着个人的痛苦,而他却总希望克里斯能开心。克里斯不想让自己成为迪兰芬德尔精神上的负担,于是他主动对那个完美得太不真实的王子疏远了。失去了唯一的朋友,克里斯又生活在孤独中,形单影只地走在凄凉的深渊里,但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后悔自己的决定。
他叹了口气,半闭着眼睛徜徉在亭台阁榭之间。这夜晚静得不可思议,似乎世界上仅剩下他一个人。他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出皇宫的地界, 也许是在晚宴上饮酒过量,他总觉得有些迷迷糊糊,屋种渗出的亮光闪烁不定。身后的皇宫中隐隐约约传来醉人的仙乐,克里斯有些迷离。
音乐,从没感觉过的美妙旋律,仿佛来自于另一个世界。若有若无的,像一阵清风,一缕幽香,拥有看不见的魅力,这力量紧紧地抓住他。它不含丝毫强制,却让人一相情愿地去追随,很恬静,很美妙。
他努力想加快脚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一会儿,歌声停止了,他不禁转过头,再看一眼那宫殿。没有变化,在夜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清幽,礼堂里灯火通明,银光很亮,与漫天的繁星辉映。街道上一幢幢灵巧的房屋楼宇组成独特的院落,一直延伸向远方,渐渐消隐在深邃的黑暗里,银色的街灯零星点缀其间。克里斯突然觉得颓丧,前面的路像街道尽头一样迷茫,而自己的力量又是如此微弱。也许最后他会迷失在黑暗里。黑暗……不完全是黑暗,还有很多密密麻麻的灯光,它们诡异地微笑……他收回目光,大步流星地沿着街道行走,甚至跑了起来。
他想避开那灯光,他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
那颗沉默的心中涌动着热情,他却总把这情感深藏起来,偶尔也会表露无疑。这夜在梦里,他对自己说,而梦又不是这感觉。这一夜他将去完成第一个重要使命。
Eist le mo chroi……Go bronach a choich……
摸模糊糊的,又有歌声飘来,如山涧中的一泓清泉,那清凉溅入克里斯心中。他倏地停下脚步,凝神谛听。
Ta me cailte gan tu……’s do bhean cheile
An gra mor I do shoil……An gra mor ido shaoil
Threorai si me……(不好意思,剽了恩雅的歌词)
是从树林那边传来的,那歌声恍若天籁。突然间一个声音在呼唤他,在心底的声音,像要带他走向光明的彼岸。你在哪儿?克里斯心里默念着。他能听到他的呼唤,能感觉的他的真挚的情怀,但他不能想象那究竟是什么。跟着歌声,他的意志告诉他。克里斯飞奔起来,他追随着音乐而去,冲向翁翁郁郁的树林,心中一片空白。
渐渐的,音乐清晰起来,克里斯停下脚步,如醉如狂地谛听。他心里涌动起一股强烈的欲望,不能自已的渴望。他恨不得立即禁锢这旋律,它流水一般飞逝,只留下朦胧的影子,亦幻亦真。突然,克里斯抬头注视漫天星斗,恰似天鹅绒幕布上的闪光片。歌声时候从无尽的夜空中传来,那倏忽幻异的旋律,似在讲述一个神话,一首长长的悲歌。他心坎歇斯底里的奢望,想竭尽全力抓住每一个音符,这温柔婉约却柔中蕴刚的旋律正是他童年的真实写照。
Bigi liomosa I gconai La’s oich
Curfa……Ag caoineadh ar an uaigneas mor
Na deora,go bronach,Na gcodladh ins an uaigh ghlas chiuin
Faoi shuimhneas,go domhain!
克里斯在疑惑中移动脚步。那感觉他已无法描摹,走在梦中吧!密林边缘的草地上已沾着微露,他每迈出一步都觉得心灵在震颤,似乎想让这梦继续下去。一切在静谧中沉睡,清新甜美的歌声霎时间显得有些突兀——那比什么都圣洁,又比什么都亲切,他隐约觉得不加修饰的树林并不合适那天籁之音。
Na deora,go bronach,Na gcodladh ins an uaigh ghlas chiuin
Faoi shuimhneas,go domhain!
一句话重复着,音调高得难以想象。不管是什么美妙古老的语言,唱歌的人,唱高的天使一定心潮澎湃,激情亦达到高潮。歌声如同潺潺细流般清幽秀丽,却胜过海潮涌动的奔腾之势。克里斯无暇顾及周围的环境,全身浸透在音乐的怀抱里。
Aoibheas a bhi……
Ach d’imigh sin……
那句似乎找不到旋律,更像是一声轻微的叹息,歌声停止了。克里斯茫然四顾,他感觉到了,他差点惊喜地叫出声来,唱歌的人就在他身边!
你在哪儿?他从心坎呼唤。他相信那天使一定是世间万物都无法诠释的尤物。但为什么不再唱下去?即使世界沦为一片黑暗,这歌声也能指引人走向光明。
四周一片沉寂。
Se lean tu……
Do fhear cheile……
歌声再次响起,很低,很轻,那天使一定很悲伤,在默默地流泪吗?克里斯想,他竭力稳定自己起伏不定的心。一切重归寂静,只有亦幻亦真的回音弥漫在空气中。他缓缓地移动脚步,凭着感觉追随渐渐微弱的声音走向树林深处。
他走了很长时间,一棵棵蔓迪奈尔与他擦肩而过,但他似乎走在仙境中,心与音乐融为一体,世俗的景色被抛到九霄云外,克里斯不知道自己的双脚是否还站在坚实的大地上,月色同星星朦胧在一起,音乐小得听不见了。
2#
 楼主| 发表于 2004-7-7 20:49:44 | 只看该作者
远处,一池宝蓝色清泉波光粼粼。水面被微风切割成无数深不可测的几何图案,反射着云波诡的光。池边,在池中!克里斯使劲儿揉了揉眼睛,他几乎断定自己看到幻象了。池中,一个银光朦胧的剪影倚水而立,那光亮得不可思议,却有亲切而柔和,只照亮那修长身影自己。他诧异地捂住嘴巴,那眩目的浅金色秀发,优雅高挑的身材,无与伦比的轻盈端丽……那是一种神秘的气息,看不见的纤手不知不觉中波动每一个人内心的琴弦。他明白自己为什么总听到无声地呼唤了,每一次他都有着隐隐约约的感觉,只是这一次比什么时候都强烈!他从未听过这世间灵物那令人魂牵梦萦的嗓音,只有这天籁之音才能如此温柔却稳牢地抓住人内心的灵魂。克里斯只见过一个人,并断定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迪兰芬德尔王子。
迪兰芬德尔正仰望夜幕中的星星,姿势优雅地坐在荷叶上。他到底有多轻,克里斯无从知晓。即使是精灵,也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他喜欢这个比自己小两千多岁的孩子,尽管对精灵来说一百二十四岁还是一个童蒙未开的年龄,但迪兰芬德尔王子娇好清秀的面孔上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一丝稚气的踪影。
静静的夜,满目幽蓝。盈盈雾霭在水面上徘徊,闪烁着幽辉。克里斯被眼前的景象彻底迷住了。他想走过去和那孩子说说话,但又不忍心破坏着宁静祥和的画面。
星辰同银月为林间万物披上银纱,想是一个虚幻缥缈,一碰就破的梦。克里斯蹑手蹑脚地走近水池,每落一步,他的心都在震颤。你在做什么?他一遍又一遍地责问自己,不,这是不对的!他觉得自己和迪兰芬德尔属于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个挣扎在尘嚣之中,另一个心如止水,在自己的思绪中游离。他为什么硬是要闯入那个不属于他的世界?为什么要干扰那纯洁的孩子平静的思绪?一切都没有答案,神秘的力量使他不能自已。他摒着呼吸注视池中的动静,突然有一种沉重的服罪感,好在迪兰芬德尔王子很安静,似乎没有注意到他。
池水盈盈闪光,宛若无数剔透的蓝宝石重叠在一起,每一秒钟都在变换方向。克里斯轻轻弯下腰,伸手微触水面。很凉,水滴溅落下来,圆波一圈圈漾开,渐渐淡下去,消失在远处。他看了看自己在水中的影子,又抬头注视池中那银光闪耀的身影,无奈地垂下眼帘。他简直找不到自己的身体,只朦胧地意识他的手又一次伸向池水。
这一次水面碎裂了,如千万块棱角鲜明的玻璃,似一个不安的灵魂正被唤醒,一波又一波地起伏,一直延伸到迪兰芬德尔王子身边。
他为什么不留在宴会上,为什么要在林中寂寞地吟唱,难道是孩子有意避开那灯光烛影的礼堂吗?但又为什么不和克里斯一起出来?克里斯心中回荡着一千个疑惑,虽然迪兰芬德尔喜欢清静,但林谷的第二主人不该离开节日的庆宴。
恍然间,他觉得有什么东西犀犀窣窣地从他身后划过,接着发出胶质滴落在地上的声音。他蓦然回头扫视树木,但什么东西也没有出现。忽然他身边的草地上穿来黏液流动的声音,一阵莫名的恐惧抠住了他的心脏,克里斯猛地转身——
“啊啊啊啊——”他失声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惊叫,全身剧烈颤抖起来。
离他不到三英尺远的地上,一个黑色如蟒蛇般的生物正伴随着阵阵蠕动的声音迅速在草地上游移。他想拔腿就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Alsiturni!”
像是一句咒语,克里斯木然地想。
霎时间狂风大作,所有的景物——水池,树林,草地都被如云雾似的物质包裹起来,他什么都看不清,觉得自己仿佛被吹离地面,水面与枝叶的碰撞摩擦声混杂在一起,突然一道银光飞闪,飘零的树叶碰在他脸上,接着一切重归寂静。克里斯急促地喘息着,一切闪得太快,他被震惊得有些麻木,呆呆到看着剧烈波动后的水面一点点平静,树叶晃晃悠悠地落在地上。
林间幽然如故,克里斯跪在地上,双手按着地面。草地上没有任何生物的踪影,池中,荷叶一动不动,只是水面上少了点亮光。咒语是他念的?克里斯暗自嘲笑自己,他根本不该来这里,精灵是不喜欢被打扰的。可刚才那生物是什么?他肯定自己看到了一个可怕的家伙,简直像是一个黑色的皮囊里包着腐化的液体,但那又是一个活物。它把他吓倒了,只是一个感觉,这听起来很傻,因为那家伙的身体根本没有任何器官,看不出有什么办法伤害人。
他叹了口气环顾四周——这片密林他从未踏进过。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空气突然凝重得可怕。没有歌声的环境与感觉有天壤之别,夜是夜,不再是梦的仙境,不再充斥时光与遐想,又回到了现实当中。
现实总是最残酷的,容不得丝毫幻想。现在他面临着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走出树林。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思忖着自己来时的方向。他是正对这迪兰芬德尔王子的,月亮在迪兰芬德尔王子右边,但问题是他不记得那孩子做在哪一片荷叶上。池里的荷叶零零星星,克里斯每换一个新的角度就能看见另一个景象。
奇怪!这池水像是有魔法。他觉得水池的深浅似乎随时在变化,在同一个地方一会能看见水底的沙石,一会却只能看见幽蓝色背景中自己的倒影。他又往前走了几步,水面里星星的影子越来越模糊,深处的池水黑洞般深邃。
克里斯……
“谁?”他惊叫了一声,迅速回头扫视身后的树木。
没有动静,但他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或是说感觉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觉得自己的心砰砰直跳,收回目光。
水面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荡漾,又渐渐平静下来,像一面平面的镜子。水中,他的影子很模糊,一点点的模糊下去,慢慢与深蓝色交融在一起。那是一种蓝,一种闪着幽光的深蓝。他轻轻吹了口气,但池水未被激起半点涟漪,却愈增了些凝碧悠远的感觉。
克里斯仿佛被一种莫名的力量牵制着,蹲下身紧紧地盯着池水深处,那星光洒不到的地方,光与影一点点渲染,最后被模糊在黑暗里。黑暗中没有亮光,它肆意地挥洒黑色的魅力,诱惑人一步步深入。克里斯的头更低了,他像陷入那黑暗一般。悠远的境界中,在那漆黑的幕布上,一个形象在渐渐地攒聚成形。
是一只眼睛。
“不……”克里斯低声自语,他几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意识到那眼睛越来越大。不再是一层模糊的魅影,而是一只真实的,可怕的眼睛。巨大的瞳孔里喷射着鲜红的火焰,充满着野性,伤害要卷走世界上的一切,而克里斯将是第一个牺牲品。
“不……别这样……”他小声企求着,紧蹙双眉。这水面很美,一种凄美,美得让人绝望。
但那只眼睛,那只凝结着欲望与野心的眼睛对他的挣扎视之漠然。他惊恐地看着它,他想逃走但又站不起身。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池中的眼睛,看着它无言地讲述着它的计划。
“不!放开我!”
他悲哀地呻吟,对着空气胡乱地挥动着手臂。他像挣脱但池中喷射着烈焰的眼睛强迫与他对视。那是一个男人的眼睛,也是一只美丽的眼睛。然后火焰连成一片,克里斯似乎被吞噬在火海里,浑身一阵灼热。瞳孔中,火焰吞灭了一切,它红得能灼伤人的眼睛,水面仿佛要沸腾起来。
渐渐的,红光黯淡下来,那眼睛的轮廓变成了银蓝色,几乎要与池水融为一体。瞳孔发出幽幽蓝光,在深黑中熠熠闪光。克里斯觉得衣服被汗水浸透了,紧紧地贴在背上。
他又往水面靠了靠,鼻尖几乎触到冰凉的池水。那眼睛在命令他,而他只有服从。
突然,枝杈间传出一声鸟鸣,接着一阵狂风袭来,平静的水面被吹得支离破碎,那眼睛倏的消失了。
克里斯猛地后退扭头不再凝视,他有些歇斯底里。那水中蕴涵着一股绝望的力量,他不想被吞噬在阴影中。
什么感觉都没有了,水面无辜地泛着微波。惊魂未定的克里斯脸色惨白,他急促地喘息着,紧抿双唇。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毅然转声离开水池。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侵袭他的全身,这力量迫使他再回到水池边。
“不——不要!”他小声呼唤着,像是绝望地哀求。
他什么都不管了,麻木的头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水池。他发疯似地狂奔起来,头也不回地冲进树林。树叶被摩擦地纷纷坠落,克里斯不知道自己在往什么方向跑,只希望能远离那水池和摄人心魄的眼睛。他似乎已经疯了脚尖风一般从草间点过,一颗颗露水滴落在身上,在绝望的阴影中挣扎。他在竭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飞奔,感觉不到飞闪的树林,全然不知疲劳。
墨绿色的树林里,克里斯像一阵清风掠过草尖树枝,为这静谧的夜添上一缕清凉。仅仅是这些,虽然他刚从从未有过的恐惧中解脱出来,但这点挫折只是事事变迁中出现的一个小差错。人的个体渺小得可怜,但他们总以为自己在做惊天动地的大事——那只不过是在自己渺小同类中树立威信。他们自以为征服了世界,到头来还不成为最可悲的事?
突然“啪”的一声,克里斯双手按住树干,低头剧烈地喘着粗气。接着整个人瘫倒在树下,半闭着眼睛。他跑了多远?两千米?三千米?他像重新找回了生命,贪婪地抚摸着树干,大口呼吸夜晚清新的空气。疲乏早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自由了,他终于可以摆脱那种心理地控制,他的个体重新属于自己。
现在,一切都正常了。克里斯努力平定自己的心情。他仰望夜空中的星星,它们比什么都更美。青草的芳香使他心旷神怡,再也不用回想那只眼睛带来的恐惧。但是,他往树干上靠了靠,似乎想寻求点安慰。树林中不为人知的水池,他在心里纳闷,一定是个魔池,所以从来没有人提起它。也许看到它的人都无法逃脱厄运……克里斯想到这里就觉得胃被拧成了一团。他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这是不可能的,看看迪兰芬德尔王子,那个孩子安然无恙地坐在池中,神态安逸恬静,完全是一个纯洁的天使。魔法这种东西在中州只观巫师和高种精灵的事,而如今要找到巫师好比海地捞针,少数高种精灵的后裔对魔法也一窍不通。他一定是想象力太丰富了,以致于看到幻象。
“你不能整天疑神疑鬼的!”他大声对自己说。
今晚真是倒霉透了,被自己吓傻了两次!但他还是觉得奇怪,是因为迪兰芬德尔王子。他肯定自己听到了一句咒语,还是一句厉害的咒语,他没有办法解释不是迪兰芬德尔王子念的。这又能说明什么?难道迪兰芬德尔王子真的懂得运用魔法吗?天哪,这完全有可能。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不了解他,那个时间世界上唯一处处袒护自己的人。克里斯伸手抚摸着树皮,全身的力气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清风习习吹来,蓊蓊郁郁的树冠盖住了远处山岚。绿茵铺到每一棵树根下,露水如水晶般反射夜空中的星光。他克里斯软乎乎地倚着树根昏昏欲睡。
这样不行!克里斯使劲揉揉眼睛。你还要去送信,到黑森林找莱戈拉斯王子。他对自己说,努力睁大惺忪的睡眼。他一直不明白迪兰芬德尔为什么会与莱戈拉斯成为如此亲密无间的朋友。他俩从来都是不折不扣的公众人物,莱戈拉斯更是一个带着神秘色彩的名字。人人都知道,在这个黑森林唯一名正言顺的王子十二岁时曾经被奥克斯抓走,而且被带进了莫都。莫都,他只听别人说过那是一个黑影憧憧的人间地狱,所有阳光下的生命到那儿都会窒息而亡——当然他并不认为索隆的城堡真的如此可怕。莱戈拉斯是在十年之后回黑森林的,从此之后再也没有踏出森林一步。他很少在公开场合下露面,即使出席会议也随时用一件斗篷裹紧身体。没人见过他兜帽阴影下的面孔,但所有的传言都认为那个稚嫩的灵魂早已受到玷污,他的面孔狰狞而丑陋,伤痕累累。
克里斯伸了个懒腰,尽量靠得更舒服些。这些事都不是他能管到的,何况他还有一点精灵的意识,在背后议论别人是极不礼貌的行为。
这是他经历过的最神秘的一晚了,谁知道这其中有什么蹊跷,也许一切只是巧合罢了。克里斯轻声哼唱迪兰芬德尔王子唱的那首歌,音调很高,有些地方他唱不好。
那孩子真的很完美,他不禁这样感叹。在他的身上一切都是那么优秀,再强烈的光芒也照不出一丝瑕疵。他的面容和气质能使每一个有幸见到的人都为之动容。那种清新脱俗而圣洁不容侵犯的气息,衬上高雅优美的动作,简直称的上是天下最完美的尤物。然而克里斯最喜欢的还是他的性格,很平易,很随和,时时能给人安慰。
“哎——”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既然你这么尊敬他,就多为他做点事。树木稀疏,但枝繁叶茂。既然已经走了这么远,不如继续走下去。他懊悔地想,费力地站直身体。
夜色依然深沉,天空又暗淡了许多,星光也黯然失色。克里斯缓缓地踏着微湿的草地漫步,凉风轻柔地吹起他的头发,仿佛有一只手在抚摸着面颊。绿叶的清香沁人心脾,似乎是不着浓妆的精灵少女身上自然的气息,极淡雅而美妙。
有绿叶和星星,克里斯也就满足了,自然永远是精灵最温暖的家。
绿叶和星星,这是他突然想起一首歌,那时精灵们的圣乐。他第一次聆听时觉得自己坠入茫茫烟云,那是一种时光的概念,一种厚重的历史感,牵系着从古至今每一个精灵和中土的命运。它是感情与生命的产物,没有什么能诠释它,只能静静地感觉。
前几天有一个无知的小精灵抱着她的银灰色玩具娃娃请他讲中土的故事。他感到很惊讶而不知所措,因为在他的记忆中,中土从来都没有安定下来过,小精灵的年龄和迪兰芬德尔王子差不多,但她毕竟只是个普通的孩子,还不适合了解那些凶险的历史。然而令他为难的是那孩子根本不听他不太精明的哄小孩式的否决,虽然克里斯是迪兰芬德尔王子的贴身保镖,但迪兰芬德尔整天不是埋在上万页的卷帙里就是帮埃尔隆德大师处理政务,他是个从未做过什么错误的决定的天才政客,所以自然用不着克里斯以带孩子的方式来哄他开心,以致克里斯在这方面一点经验都没有。最后他被小精灵缠得没办法,只得原原本本地把他所知道的历史告诉她。
他就是从那首《精灵的黎明》开始说起的,他告诉她这首歌的作者是精灵王吉尔-格拉德·爱尔贝蕾斯,但精灵们更习惯称他为精灵王子。他是爱尔贝蕾斯女王唯一的儿子,是一个年轻,精明,既漂亮又有才气的精灵。第二纪是以爱尔贝蕾斯女王,那位于晨星之后同名的最值得尊敬得女王出生的那一天为开始的,这是一个战火硝烟的年代,索隆在莫都蛰伏了十几万年终于东山再起,他率领数不胜数的奥克斯军队把中土摧残得奄奄一息。这是一个开始,战争只是索隆征服中土的一个序曲,他并不是特别在意战争,因为他知道,彻底把芸芸众生收为麾下唯一的方法是在魔法上取得胜利。
说到这里他又不得不耐心地向小精灵解释中土魔法的神秘契约。魔法分为光明魔法和黑魔法,正常情况下黑魔法在除那永恒的黑暗之国莫都外都无法使用,但索隆的强大却使整个中土沦为一片黑暗,黑魔法的力量大于光明魔法。当一种魔法的力量大于另一种,它就可以为所欲为。而当时光明魔法不能对黑魔法生物动一根毫毛,它只能在自己同类的物种身上生效——巫师,人类,矮人以及精灵。巫师是从西方遥远大陆渡海来中州的,他们数量不多,而剩下唯一拥有魔法的种族就是精灵——高种精灵。
为了不使人类和矮人孤立无援,生活在艾茵维波纳斯圣林的高种精灵们开始制造一种神奇的戒指,人们称它们魔戒。魔戒具有特殊的魔力,其中七枚赠给矮人诸王,九枚属于人类,这些魔力较小的魔戒能保护持有者不受任何伤害。但不幸的是七枚矮人的魔戒中四枚被恶龙吞噬,另外三枚被索隆夺走,九枚魔戒本保护人类,但它们也被索隆具为己有,后来他又将它们分发给九位人类君王,让他们成为他的魔戒幽灵,精灵语中常称他们为纳芝戈尔。索隆自己在莫都的火焰山口用黑暗魔火制造了一枚魔戒之王,他把自己大多数魔力融入其中,并能在瞬间爆发可怕的力量。
爱尔贝蕾斯女王勇敢而睿智,她指引精灵同人类结盟联合反抗索隆,而她自己也精通精灵魔法。在上千年的努力后,她终于结束了全中土对黑魔法的恐慌——她使两种魔法力量达到平衡。
魔法永远是最神秘而难以掌握的东西,从很多方面来说魔法的局限性很大——它只属于精灵和巫师。中土是一个完全的魔法世界,但现在已经没多少人能运用魔法了。很多精灵早已把它忘却,克里斯本来也应该同别人一样,但因为他和迪兰芬德尔一起生活,所以不可避免地受了些影响,老实说在林谷的普通精灵居民当中他算是博学的。小精灵听得很专心,事后克里斯才发现他其实很喜欢给孩子讲故事——精灵的历史一向都很神奇,很多方面来源于魔法。以后不会这样了。克里斯叹息,高种精灵的魔法时代已成为历史了,平凡人的慵懒生活会是今后史书上的主要内容。
爱尔贝蕾斯女王有三个孩子,没有人知道这些孩子的身父是谁。“他们不是‘孩子’!”克里斯回想当时小精灵尖锐地指出这一点。当然,他们都活了很长时间。莎安王后是瑟兰迪尔的妻子。而吉尔-格拉德和莉斯芬尔娜,如果现在他们还活着,那么应该还很年轻。他们两人完全继承了爱尔贝蕾斯女王高贵的血统,是精灵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统领。吉尔和他的妹妹,也是他的妻子共同推翻了索隆的统治,结束了中土的黑暗时代。但在最后的战争中他被索隆杀害了,那场战争中索隆也被一把几乎同魔戒一样古老而赋有精灵魔法的剑刺中,就此消失。莉斯芬尔娜·爱尔贝蕾斯用精灵禁语封死了高种精灵的艾茵维波纳斯圣林,那精灵永远的净土成了一个真正的世外桃源,精灵禁语永远无法破解,除非动用魔戒的力量。
但是他们的三个儿子——现在的魔戒持有者,分别被命名为晨星,绿叶和水晶,他们被藏匿起来。索隆并没有死,魔戒之王灭失,但没有被销毁,他的力量在积蓄,总有一天他会重新崛起。克里斯不觉微微一笑,那小精灵太无知,她问他人们为什么不把索隆杀死。当然她只是把离他们不到百年之隔的悲壮篇章当故事听,是啊,她还太小。克里斯只好对她说人们没有能力,索隆成了一个半死不活的幽灵,但他的灵魂有一部分在魔戒里,因此魔戒存在一天,索隆就永远不可能被杀死。
人们只有等待,等他恢复人形之后再与他背城一战。而爱尔贝蕾斯王室最后三个纯血统的高种精灵也就是取胜的关键——毋庸质疑,他们是预言中的晨星之子。
为了让年轻的王子远离战争,迪兰芬德尔和他的弟弟被留在林谷。可还有一个不为人知。谁是能拯救中土的人,这早已成为人们匪夷所思的话题。

难道每一章都得身分两段吗?无语,太长了。
3#
发表于 2004-7-8 20:09:55 | 只看该作者
哈哈~第一个回的,大人哪时候继续啊~~~
4#
发表于 2004-7-8 23:12:19 | 只看该作者
和原著里有些地方不一样,似乎更有奇幻色彩。
大人继续啊,吉尔是星辰女王的孩子?有创意——有颠覆原著的企图哦!
不过,我好象觉得,叙述大背景,以及记叙性的内容太多了点,感觉上贴近《精灵宝钻》的风格,重在讲述故事,而不是铺开情节!也许是第一部分的缘故,总觉得具体的故事尚未展开——所以,更加期待了!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7-6 11:10:34编辑过]

5#
发表于 2004-7-12 14:31:16 | 只看该作者
我我我我…………太激动了!!!
可以转载吗???
继续期待…………姐姐快写吧。。。
6#
发表于 2004-7-14 12:40:12 | 只看该作者
继续呀。。。。。。。。。
我想,莱格拉斯的斗蓬下一定裹的是最漂亮的脸
7#
 楼主| 发表于 2005-2-18 22:27:51 | 只看该作者
2.生日庆典上奇异的梦(上)
霞尔——美丽而安逸。
似乎是一个平淡无奇的清晨,一切都交织在恬美之中。清新的空气弥漫着金银花的芳香,贝格恩山头上树林一片嫩绿,似乎每一片树叶上都颤动着新的生机与活力。鸟儿们开心地唱出婉转动听的曲子,回应着清风与汩汩的流水。这甜蜜和幽静无法比拟,它那温柔的气息在瞬间就能抚慰一切忧郁和烦躁。还有什么能同这美丽的乡间景色相提并论?肆溢的清新,幽谧连同亲切一起陶醉着人的心田。
“这该死的树林!”
枝叶间一阵躁动,几只鸟惊叫着扑着翅膀飞出树梢,带起股股清风。
“该死的!”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抱怨,树枝被粗暴地折断。
很奇怪,这声音似乎——绝对会引起厌恶,但那孩子却很开心。
细枝嫩叶的掩映中,一个瘦小的身影背靠着小树坐着,沉醉于眼前的美景,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如果有什么可以和这幽静的环境媲美,那一定是他。虽然本是不相伦的事物,可此刻却能找到共鸣。看到他,你就能真真正正体会到美的含义,也许贝格恩的树林与其相比也只能娇羞地敛起容颜。不只一个人说过,这年轻稚嫩的生命永远都像是一缕林中的阳光,射到黑暗的每一个角落。第一次见到这孩子的时候,无人不惊讶世界上竟还会有比阳光更耀眼,比星星更明亮的东西……他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水晶,即使在最阴暗的地方,也能看到他闪着光泽。
他轻笑着注视树枝间的动静,小心翼翼地把什么闪着金光的什物收进口袋。
“早上好,刚多尔夫!”他柔缓地说,嗓音甜美动人而清澈脱俗。他看着枝杈间闪出一个灰色的庞然大物——正常的身材,但实在无法和周围的细腻相融合。那带着尖顶巫师帽的人满身是绿叶,费力地挤进林中这块满目新绿的芳草空地。他似乎早就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先别说早上好,你得保证我不被这些树枝戳死。”回答的语调带着些打趣的意味,走到孩子面前脱下帽子,“真的,弗拉多,这些树太矮了”
“每一个地方都应该赋有不同于众的独特景致,对吗?您喜欢绿林,还是霞尔?” 弗拉多耸耸肩,姿势幽雅地站起来。他有高挑纤长的身材,但比起被称作刚多尔夫的老人,他显然还是个成长中的男孩。
老人脸上爬上了些忧郁:“你还叫它绿林吗?那片曾经美丽的森林一百年前就被改名为黑森林了。”
弗拉多摇摇头,几丝调皮的淡金色发丝溜到他的眼睛前面:“我从来没有想称呼它‘黑森林’,刚多尔夫。那森林也美丽依然,也许气氛不同了。”他浅浅地皱了一下眉,“刚多尔夫,我能看到这世界在改变,变得处处犬狼密布,只有精灵禁语保护的地方是最后一块净土。”
“我的孩子,这不是你打招呼的惯常方式啊,谁愿意在这明媚的早晨提起上万年来令人伤神的事呢?”刚多尔夫慈爱地扶爱他柔顺的金发,给了他一个鼓励似的笑容。
弗拉多扬起眉梢第一次认真地看着刚多尔夫。面前的老人不仅是一个对自己呵护倍至的长者,更是一位闻名遐迩的术士。弗拉多上一次见到他还是在十年前。如今,岁月使他愈显苍老疲惫,垂到腰间的胡子似乎又长了许多。
“这是很现实的东西。”他低低地说。
刚多尔夫缄然不语,将一只手搭在弗拉多的肩膀上。
“你让毕尔博伤透了脑筋,弗拉多,”刚多尔夫突然摇摇头,换了一副打趣似的表情,“你了解了太多霍比特人听都没听过的东西,我猜你的小精灵朋友前段时间又废了不少精力来帮你搬运那些厚重的卷轴和硬皮书吧?”
“你怎么知道?”弗拉多很惊讶,但他并不在意什么。
“是这样的,黑森林的小精灵都知道霞尔有个专门研究昆雅语卷帙的小家伙。你的朋友整天帮你到图书馆借书,这自然就引起管理员的怀疑了——他们好象不记得世界上还有几个精灵懂昆雅。”
“你问的?”弗拉多翘起眉尖。
“我恐怕没这个心思,但他们似乎经常谈论这个话题。”
弗拉多噘起嘴巴,挣脱刚多尔夫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你别逗我开心,今天晚上的宴会上有一大堆没脑袋的傻瓜可以陪你开玩笑。”
刚多尔夫朗声大笑起来,两人缓缓走下山坡。老术士又开始竭尽全力避开对他来说太过茂密且低矮的树枝。弗拉多非常纳闷,今天晚上将有一个百年不遇的盛大宴会——他叔叔毕尔博的生日宴会,但刚多尔夫却没有直接去贝格恩山脚下的那幢豪宅,而不惜耗费精力到山坡上来找他。他可以是霍比特人遇到“费解”难题时的帮手,可以是无数女孩子偷偷窥视的暗恋对象,可以是朋友烦闷时谈心的好伴侣,但他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吸引力值得一位老术士急切地探访。
不经意间他们已到达了山脚下,刚多尔夫的马车停在路旁,墨绿色后蓬布鼓鼓的,那里面显然装满了烟火。
弗拉多轻盈地跨上马车,纤长的手指搭在案板上,刚多尔夫坐在他左边。马车轻快地在小路上行驶,未扬起一点灰尘。
“刚多尔夫。”
“继续。”
“你为什么到山上找我?你又怎么能确定我就在那里呢?”弗拉多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术士神秘地微微一笑,宽边的巫师遮住了半边脸,因此弗拉多只能看到浓密的灰色胡子在抖动。“让我们来想想……霞尔其他地方的风景自然不可能吸引我们巴金斯少爷的目光,你更不可能呆在庄园里干坐着,那么你还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他把头微微抬高了一点,这样弗拉多可以看见刚多尔夫长长的阴沟鼻子,“当然,想看看你不需要理由。”
弗拉多将信将疑,但他想刚多尔夫不会给他更多的解释,只得偷偷窥视术士的眼睛。他从小就能通过别人的眼睛来感知他们的想法,甚至用自己的意念控制别人,当然他很少强迫别人做什么事。他叹了口气,刚多尔夫的帽子实在太低了,他看到的只有一层阴影。
“刚多尔夫!刚多尔夫!”几声惊叫打断了弗拉多的思路。“刚多尔夫!焰火……”是孩子们的声音。刚多尔夫的焰火在霞尔是出了名的,但他至少有一百年没有公开来霞尔了。因此,只有老辈人才看过他的焰火。人们只是听外界的传言才知道刚多尔夫是一个伟大的术士,其实他真正的工作在霞尔恐怕只有毕尔博和弗拉多两个人知道。一声炸响,孩子们开心地叫成一片,显然刚多尔夫的手艺比以前更精湛了。
“我以为你明天才来,毕尔博说——”
“你以为我会错过你叔叔的生日吗?”刚多尔夫打断了他的话。
“啊,整个霞尔的人今晚都要来贝格恩,我真担心挤不下。”弗拉多微微一笑,不过似乎只是说给刚多尔夫听的,他自己倒没怎么担心,术士也同样抬起了嘴角。这时,又一群小孩跟着马车在路上奔跑,弗拉多转过身,没跟刚多尔夫打招呼就拉出几个爆竹,小心翼翼地做了些手脚,然后把它们扔到孩子们中间。爆竹在半空中就炸开了,一颗颗金色的星星跳跃在空中围着孩子们打转儿,如喷薄儿出的朝阳般耀眼。爆竹中还炸出来的还有不少金币,在霞并不是每一家都能找到的。孩子们连忙捡起落在的上的金币,弗拉多趴在马车里看着他们笑出了声。刚多尔夫这时也转过头,发现了弗拉多耍的小花招——他好像还没有在爆竹里放钱的习惯。他揉揉弗拉多的头,乐呵呵地对他说:“毕尔博像你这么大时好像没有这么浪费吧?也许等你一百一十一岁生日时会把全世界的人都请来!”
弗拉多笑得更开心了:“谁叫他总是给我那么多钱!如果我浪费,那也得怪他!再说如果麻烦落到贝格恩,你认为可以用钱赶走捣乱的人吗?”
“你真会开玩笑,弗拉多。”刚多尔夫突然不注意,差点让马车撞到一颗小树上。“那老家伙还好吧?”
“毕尔博这几天表现得有些反常,你们好像有什么秘密计划,不是吗?”
刚多尔夫笑了笑,没有回答。天空格外晴朗明媚,太阳已升高,显出很欢快的样子。
“哦,那就保守你们的秘密吧。”
“你还和原来一样,永远像个天真的孩子。”刚多尔夫仔细地看着身边地弗拉多,“我多希望能和你一样啊!”
“噢,这才不好呢!”弗拉多半真半假地说,“真的,刚多尔夫,你不知道我有多渴望到世界各个角落去游历!”
“世界是变幻莫测的,弗拉多。”刚多尔夫的声音有些沉闷。
“我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弗拉多上翘的嘴角微微抿起,他期待着刚多尔夫的回答。
但术士没有很快回答,似乎这个要求勾起了他某些不愉快的回忆,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微笑地望着弗拉多:“啊,怎么说呢?你这孩子真是太好奇了,有很多事情你不懂。记住,事情发生了又结束,总是这样,如果跟你没关系就别去烦神。不过我告诉你现在还没有什么人发现霞尔,和你们霍比特人的存在。”
弗拉多思索着刚多尔夫的话,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听懂。马车在不知不觉中已进入了毕尔博生日的广场。众人都已赶到,看来谁也不想错过一次白吃白喝的机会。在一片翠绿的草地中央支起了一个白色的帐篷,有一百四十四位贵宾将在里面进行真正的盛大晚宴。
“哦,这会是一个不错的宴会!”
“当然,我想你的焰火会给这个夜晚添加一些独特的色彩,不是吗?”弗拉多抬起下巴,露出一副可爱的样子。
刚多尔夫又笑了。
马车继续在霞尔的乡间小道上缓缓行驶,那翠绿的世界加上一些泥土的浅黄无比亲切怡人。拂晓的微风吹拂着树梢,绿叶,激起白兰都因河面上澄清的涟漪,拂起弗拉多一头灿烂的金发,简直有些亮泽得使人睁不开眼睛,他是霞尔唯一一个拥有淡金色头发和浅蓝色双眸的人。
过了广场之后人渐渐少了,偶尔经过一些住户家门口,弗拉多和刚多尔夫就向里面的人招招手。但是跟在马车后面的孩子倒渐渐多起来,那一张张期待的脸蛋很使刚多尔夫为难,而弗拉多则到没有考虑太多,他隔一会就转过身,扔出一些小爆竹,逗孩子们开心。很快,毕尔博的房子就清楚地展现在他们眼前了,弗拉多从座位上站起来,对刚多尔夫道别。
“刚多尔夫,晚会上间!”他轻快地跳起来,离开了刚多尔夫的马车。术士凝视着年轻人离去的背影,脸上出现一种若有所思的奇妙神情。

“不,我现在不欢迎任何亲戚!”当刚多尔夫用他的手杖敲响了门以后,毕尔博·巴金斯既愤怒又无奈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出来。
“那老朋友呢?”刚多尔夫被毕尔博的话逗乐了。
门突然开了,一个满头白发的霍比特老人从那造型奇特的房子里走了出来。“刚多尔夫!”他激动地说,“你总算来了!”
“毕尔博,”刚多尔夫仔细端详着眼前的老人,“你一点都没变啊!”
“你也一样!”毕尔博开心地笑着,一面从口袋里拿出一片蛋奶饼干,“快点,快进屋吧!”
两人一起走进霍比特人那种通道式的房子。毕尔博可谓是霞尔首富,他曾携带大宗财宝重归故里的故事在霞尔早已人尽皆知,其实看看房子也知道,名画到处是,家具都是一流的木质,各种金雕应有尽有,透露着珠光宝气。
“蛋糕,果酱饼,还是威尼斯甜酒?”毕尔博在厨房里翻寻,找出一大堆美味的食品。当它们如暴雨般落到刚多尔夫腿上时,毕尔博问。
“很不错,都有些精灵的风格。”刚多尔夫说,抬起一条浓重的眉毛,笑眯眯地望着毕尔博。
“啊,味道可是最美妙的呢!”毕尔博说着拿起一份草莓甜饼。“都是弗拉多弄的。”
“这么说,你还打算按原计划行事喽?”
“当然,我受够了那些烦人亲戚,和我八杆子都打不上,到整天毕尔博·巴金斯,毕尔博·巴金斯这么叫,借东西,借钱,就好像我是慈善事业的创始人。我渴望再次看见大山,大山,清澈美丽的流水,那潺潺的声音真迷人!啊,当然还有最美丽的树,最美丽的蔓蓉,淡金色的花朵,就像弗拉多的发色。天哪,我有几十年没有见到精灵了,也许他们还记得我吧!时时刻刻,耳边都回荡着美妙的歌声,他们是世界上最爱美和音乐的民族,其实也就是世界上最美的民族。人人都有一副天生的清亮嗓子,刚多尔夫,他们不仅姑娘的歌声美,男人也一样。林谷那个叫迪兰芬德尔精灵王子,真把我完完全全陶醉了,他还是个孩子啊!他的嗓音真轻柔,迷人,使我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弗拉多。”
“弗拉多已经开始怀疑你了,你认为他会愿意和你一块吗?”刚多尔夫严肃地问。
毕尔博叹了口气:“如果我这么对他说,他肯定愿意。但我知道他仍然爱着霞尔,爱着这里的一草一木。”
“这孩子很出众,不是吗?”
“他确实很出众——想象不到的能力,不知从哪学到的知识,一流的好脾气,聪明善良,还有点——”毕尔博连炮珠似的说,但突然停住了。
“怪?有点神秘?对吗?”刚多尔夫帮他把话说完。
毕尔博点点头。“他确实很神秘。”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有时我想和他谈谈,至少了解他在想什么——我们以前一直都互相了解,但从十年前起他就和我疏远了——但总是莫名其妙地打消这种想法,好像他身上有某种特殊的力量,在控制我。”
“精灵们总是这样。”刚多尔夫看着毕尔博说。
“我不想让他过多地和其他精灵接近。”
“他早就这么做了,单单从外表就能看的出来。”刚多尔夫一边说,一边仔细研究一块装在盒子里面的巧克力太妃糖,他以前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哎,我本来以为没什么可担心的,但听你这么一说又放心不下。”毕尔博皱起眉,手不知不觉的往口袋里伸,“你知道,刚多尔夫,我并不想留在霞尔。我的心根本不在这里。五十多年来,如果不是为了弗拉多,我早就离开这里了。我渴望再次看见大自然,真的,我渴望再次见到精灵!埃尔隆德大师的林谷,还有迪兰芬德尔,他跟弗拉多好像啊!那里没有烦人的亲戚,可以让我过宁静的生活,直到把我的书写完。刚多尔夫,只是我放心不下弗拉多,他还是一个孩子啊,一个完全不知道世间善恶的单纯孩子。任何人想欺骗他都太容易,他会心碎的!”
“别这样,毕尔博。你想离开就别犹豫了。”刚多尔夫深情地说,“我看得出,弗拉多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傻,他会分清真情假意的,也许你没有注意到,但他毕竟已经到这个世上二十九年了,他早就长大了。”
毕尔博望了望刚多尔夫,看到的是一种坚定的眼神,他笑了,显露出些许安慰。“没错,他会照顾好自己的。”
8#
 楼主| 发表于 2005-2-18 22:31:30 | 只看该作者
庆典继续进行,霍比特人边吃边聊。布兰德巴克和图克家的小辈们又开始狂舞。那位爱炫耀的涅欧斯小姐此刻正和梅利跳舞,当他们跳到弗拉多身边的时候,她惶恐地躲避他的目光。夜幕越来越深了,星光下的贝格恩一片热闹非凡。这时毕尔博指引着他亲自写请帖邀请的一百四十四位贵宾走进巨大的乳白色帐篷。帐篷里的装饰精美无比,一支支闪光的白色蜡烛把室内照得通亮。最美的是帐篷顶的枝形吊灯,上面闪着一千点光晕,但似乎远不只这样明亮。水晶的星形吊缀折射着光芒,黄金的支架更为这光芒加上了些金影。整个吊灯仿佛就是一件价值连成的艺术品,把霍比特人看得发呆。他们有的说贝格恩办事就是体面,有的议论毕尔博的财产到底来于何处,还有的说一定要找布置房间的艺术大师帮他们自己的家装饰。刚多尔夫在一旁衔着烟斗窃笑着,看着那一群为了一支笔而争吵的姑娘,其中就有涅欧斯小姐。
“去问毕尔博,他肯定知道!”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博克兰姑娘说。
另一个满脸粉刺的刚要插话,却被涅欧斯小姐高傲的声音盖住了。“我看还是算了,也许那人是个丑八怪。”
“那只是也许,涅欧斯!对了,问弗拉多怎么样,他比那老头子平易多了。哦天哪,我打赌我是被他的魔法圈住了……”
“要我说,姑娘们,”刚多尔夫打趣地说,“你们会喜欢那位艺术家的,他就在我们中间!”说完,他把头微微朝弗拉多那边一扬,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姑娘们吵得更厉害了,惟有捏欧斯一脸不安地离开了那些女孩。
远处,极少出现在公开场合的弗拉多正在笑容满面地为客人们斟酒。这些美酒都是毕尔博的陈年佳酿,而他自己似乎比任何美酒都更有吸引力。霍比特从没有看过这么高雅的身影,还有从各个角度看都精美绝伦的面庞。他们痴痴地看着,甚至有人把食物送到鼻子上。而弗拉多呢,他没有在意人们的那种表情,对此他早就司空见惯了,不过他不希望他们这样。他那一双纤长的手灵巧地把酒到满杯,却没有一滴溢出,他对每一个宾客报以微笑,面部的每一条流畅的曲线都叫人为之动容。
为了缓解场上的尴尬,毕尔博走上演讲台,响亮地清了清嗓子。这招还真管用,大家总算把目光从弗拉多那里收回,大多数宾客都热烈的拍手,欢迎毕尔博演讲。当然这只是大多数,一小部分姑娘还继续盯着弗拉多。这时弗拉多已回到座位上,抬头看着毕尔博。
“亲爱的朋友们,贵宾们!”毕尔博大声说,“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今天一百一十一岁啦!”
“生日快乐!生日快乐!”大家举杯祝贺,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到好像希望毕尔博不要讲似的。
“谢谢!谢谢!非常感谢!”毕尔博举手示意大家停下,“亲爱的图克、布兰德巴克、巴金斯、博芬、甘姆齐、涅塔希尔、贝斯、里德尔、爱雷诺奇卡文、厄赫尔莫利、英格尔德……普豪德福家的亲友们!能与你们生活在一起我感到非常荣幸。一百一十一年,这个数字太小了,就是和你们一起生活一千一百一十一年也不够啊!”——大家欢呼雀跃——“今天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我有几项重要事件要宣布!
“首先,我要阐明请大家来这个晚会的用意。
“我们共同在这个美丽的家乡生活,而多年大家都没共同欢庆过了。自老图克去世之后霞尔也再没有像这样的庆典活动,所以今晚,我邀请你们——我巴金斯最真挚的朋友们一同享受这美丽的夜晚,这欢乐的时刻,和我们真心缔造的友情。再此我邀请了一百四十四位我的挚友,这的确非常有趣,因为用我们的老话说一百四十四也就是一箩。我希望各位开心度过这一晚!”
台下顷刻爆发出火山喷发一般的掌声,大部分人激动地站起来,向毕尔博举杯欢呼。当然人群中的一小部分听了这话闷闷不乐,显然“一箩”形容人数并不合适,而且他们意识到自己得到邀请只是为了凑数。
毕尔博举起双手示意大家暂停欢呼,一会台下安静下来。“接下来是一件比较个人的话题。那就是我的侄子,”——人们又纷纷把目光移向安静地做在一旁的弗拉多身上——“是的,弗拉多我的孩子,他陪在我身边为这儿的生活凭添美好。让我们为他而鼓掌!”
人们这次的掌声要缓和了许多,但目光中却多了些爱慕,开始几个不满的人这次也饶有兴趣寻找他。弗拉多幽雅地起身对各位鞠了一躬。接着毕尔博也开始鼓掌,叔侄两人的目光向遇了,弗拉多连忙抱以笑容。
“嗨,弗拉多,你有没有觉得他们想把你吃掉?”山姆凑到弗拉多精灵特有的尖耳朵前,边环视着宴席上的客人边低声打趣。
弗拉多翘起眉角,极力装出一副无辜可怜的神情:“如果真的这样他们可就有许多麻烦了。我们来看看——”他轻拍了一下前边座位上一位陌生的客人,“先生,能把那边的几个空酒杯递给我吗?——哦,谢谢。
“首先,山姆会扒了他们的皮,”他拿过一个酒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山姆露出很勉强的表情,“其次,毕尔博,你知道——”他又拿过一只酒杯,山姆这次激烈地点头赞成,“再次,我想我是一棵带刺的仙人掌,”山姆脸上阴晴不定,弗拉多再次拿起酒杯……
最后另一边的小桌上堆满了酒杯,弗拉多还能继续数下去。
“得了得了,你简直比豪猪带钩的刺还可怕!”山姆无可奈何,近乎歇斯底里的倜傥道。
“你在贬低我?”
“谁敢?”山姆咯咯笑起来。
毕尔博仍在继续他的演讲,不过这些话看上去过于罗嗦。
“……最后,让我读出感谢名单,使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对我来说是多么重要!”
听了这句话,人们的脸上都露出一些沮丧的神情。没有人愿意听毕尔博唠叨这些烦人的话题,还不如让大家好好地吃顿饭,给肚子加加劲。
“——感谢梅利阿道克·布兰德巴克、佩里格林·图克、山姆·甘姆奇,他们陪伴我亲爱的侄子弗拉多一起长大,免去了我不少麻烦;感谢汉姆·甘姆齐,他在贝格恩当了几十年忠诚的园丁;感谢普拉玛丽·图克、涅欧斯·茉尔·图克;她们母女在坏天气里陪我聊天;感谢……”
“你觉得毕尔博的这些话有什么意义吗?”
“呃——”弗拉多考虑了一下,“好象没有,哦,其实有,毕竟他自己感到很重要。”
“天哪,如果世界上所以人都向你好这样包容,恐怕会乏味到极点。”
“是吗?”弗拉多端起饮料,啜饮了一小口,他又一次感到有些头晕。究竟为什么这些天他始终不舒服,恐怕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找到答案的问题。他把酒杯移到一边,然后扒在桌子上,想尽量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微睁着眼瞥见演讲台上的毕尔博——他的身影愈渐模糊。
9#
 楼主| 发表于 2005-2-18 22:32:13 | 只看该作者
庆典继续进行,霍比特人边吃边聊。布兰德巴克和图克家的小辈们又开始狂舞。那位爱炫耀的涅欧斯小姐此刻正和梅利跳舞,当他们跳到弗拉多身边的时候,她惶恐地躲避他的目光。夜幕越来越深了,星光下的贝格恩一片热闹非凡。这时毕尔博指引着他亲自写请帖邀请的一百四十四位贵宾走进巨大的乳白色帐篷。帐篷里的装饰精美无比,一支支闪光的白色蜡烛把室内照得通亮。最美的是帐篷顶的枝形吊灯,上面闪着一千点光晕,但似乎远不只这样明亮。水晶的星形吊缀折射着光芒,黄金的支架更为这光芒加上了些金影。整个吊灯仿佛就是一件价值连成的艺术品,把霍比特人看得发呆。他们有的说贝格恩办事就是体面,有的议论毕尔博的财产到底来于何处,还有的说一定要找布置房间的艺术大师帮他们自己的家装饰。刚多尔夫在一旁衔着烟斗窃笑着,看着那一群为了一支笔而争吵的姑娘,其中就有涅欧斯小姐。
“去问毕尔博,他肯定知道!”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博克兰姑娘说。
另一个满脸粉刺的刚要插话,却被涅欧斯小姐高傲的声音盖住了。“我看还是算了,也许那人是个丑八怪。”
“那只是也许,涅欧斯!对了,问弗拉多怎么样,他比那老头子平易多了。哦天哪,我打赌我是被他的魔法圈住了……”
“要我说,姑娘们,”刚多尔夫打趣地说,“你们会喜欢那位艺术家的,他就在我们中间!”说完,他把头微微朝弗拉多那边一扬,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姑娘们吵得更厉害了,惟有捏欧斯一脸不安地离开了那些女孩。
远处,极少出现在公开场合的弗拉多正在笑容满面地为客人们斟酒。这些美酒都是毕尔博的陈年佳酿,而他自己似乎比任何美酒都更有吸引力。霍比特从没有看过这么高雅的身影,还有从各个角度看都精美绝伦的面庞。他们痴痴地看着,甚至有人把食物送到鼻子上。而弗拉多呢,他没有在意人们的那种表情,对此他早就司空见惯了,不过他不希望他们这样。他那一双纤长的手灵巧地把酒到满杯,却没有一滴溢出,他对每一个宾客报以微笑,面部的每一条流畅的曲线都叫人为之动容。
为了缓解场上的尴尬,毕尔博走上演讲台,响亮地清了清嗓子。这招还真管用,大家总算把目光从弗拉多那里收回,大多数宾客都热烈的拍手,欢迎毕尔博演讲。当然这只是大多数,一小部分姑娘还继续盯着弗拉多。这时弗拉多已回到座位上,抬头看着毕尔博。
“亲爱的朋友们,贵宾们!”毕尔博大声说,“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今天一百一十一岁啦!”
“生日快乐!生日快乐!”大家举杯祝贺,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到好像希望毕尔博不要讲似的。
“谢谢!谢谢!非常感谢!”毕尔博举手示意大家停下,“亲爱的图克、布兰德巴克、巴金斯、博芬、甘姆齐、涅塔希尔、贝斯、里德尔、爱雷诺奇卡文、厄赫尔莫利、英格尔德……普豪德福家的亲友们!能与你们生活在一起我感到非常荣幸。一百一十一年,这个数字太小了,就是和你们一起生活一千一百一十一年也不够啊!”——大家欢呼雀跃——“今天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我有几项重要事件要宣布!
“首先,我要阐明请大家来这个晚会的用意。
“我们共同在这个美丽的家乡生活,而多年大家都没共同欢庆过了。自老图克去世之后霞尔也再没有像这样的庆典活动,所以今晚,我邀请你们——我巴金斯最真挚的朋友们一同享受这美丽的夜晚,这欢乐的时刻,和我们真心缔造的友情。再此我邀请了一百四十四位我的挚友,这的确非常有趣,因为用我们的老话说一百四十四也就是一箩。我希望各位开心度过这一晚!”
台下顷刻爆发出火山喷发一般的掌声,大部分人激动地站起来,向毕尔博举杯欢呼。当然人群中的一小部分听了这话闷闷不乐,显然“一箩”形容人数并不合适,而且他们意识到自己得到邀请只是为了凑数。
毕尔博举起双手示意大家暂停欢呼,一会台下安静下来。“接下来是一件比较个人的话题。那就是我的侄子,”——人们又纷纷把目光移向安静地做在一旁的弗拉多身上——“是的,弗拉多我的孩子,他陪在我身边为这儿的生活凭添美好。让我们为他而鼓掌!”
人们这次的掌声要缓和了许多,但目光中却多了些爱慕,开始几个不满的人这次也饶有兴趣寻找他。弗拉多幽雅地起身对各位鞠了一躬。接着毕尔博也开始鼓掌,叔侄两人的目光向遇了,弗拉多连忙抱以笑容。
“嗨,弗拉多,你有没有觉得他们想把你吃掉?”山姆凑到弗拉多精灵特有的尖耳朵前,边环视着宴席上的客人边低声打趣。
弗拉多翘起眉角,极力装出一副无辜可怜的神情:“如果真的这样他们可就有许多麻烦了。我们来看看——”他轻拍了一下前边座位上一位陌生的客人,“先生,能把那边的几个空酒杯递给我吗?——哦,谢谢。
“首先,山姆会扒了他们的皮,”他拿过一个酒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山姆露出很勉强的表情,“其次,毕尔博,你知道——”他又拿过一只酒杯,山姆这次激烈地点头赞成,“再次,我想我是一棵带刺的仙人掌,”山姆脸上阴晴不定,弗拉多再次拿起酒杯……
最后另一边的小桌上堆满了酒杯,弗拉多还能继续数下去。
“得了得了,你简直比豪猪带钩的刺还可怕!”山姆无可奈何,近乎歇斯底里的倜傥道。
“你在贬低我?”
“谁敢?”山姆咯咯笑起来。
毕尔博仍在继续他的演讲,不过这些话看上去过于罗嗦。
“……最后,让我读出感谢名单,使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对我来说是多么重要!”
听了这句话,人们的脸上都露出一些沮丧的神情。没有人愿意听毕尔博唠叨这些烦人的话题,还不如让大家好好地吃顿饭,给肚子加加劲。
“——感谢梅利阿道克·布兰德巴克、佩里格林·图克、山姆·甘姆奇,他们陪伴我亲爱的侄子弗拉多一起长大,免去了我不少麻烦;感谢汉姆·甘姆齐,他在贝格恩当了几十年忠诚的园丁;感谢普拉玛丽·图克、涅欧斯·茉尔·图克;她们母女在坏天气里陪我聊天;感谢……”
“你觉得毕尔博的这些话有什么意义吗?”
“呃——”弗拉多考虑了一下,“好象没有,哦,其实有,毕竟他自己感到很重要。”
“天哪,如果世界上所以人都向你好这样包容,恐怕会乏味到极点。”
“是吗?”弗拉多端起饮料,啜饮了一小口,他又一次感到有些头晕。究竟为什么这些天他始终不舒服,恐怕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找到答案的问题。他把酒杯移到一边,然后扒在桌子上,想尽量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微睁着眼瞥见演讲台上的毕尔博——他的身影愈渐模糊。
10#
 楼主| 发表于 2005-2-18 22:32:53 | 只看该作者
“弗拉多,把链子带上,等妈妈回来。”
弗拉多听见一个天仙般的声音,他微微睁开眼睛。这里好美,就像天堂一样!他想,有转过目光直视着眼前的面孔。她是一个女人,更确切的说是一个精灵。她淡金色的长发直泄腰际,映衬着隐藏在雪白纱群之间娇小的身躯。她在哭,同时又在笑,她纯洁的双眼向弗拉多头来含情脉脉的光。她就在弗拉多面前,周身闪着明亮的柔光,她是那么真实,却又那么遥不可及。
“弗拉多听话,妈妈去找爸爸,回来再陪你。”她红润的嘴唇抖动着,似乎无法掩饰自己悲伤的心情。弗拉多突然感觉到面颊一阵清凉,发现她在留泪。他盯着她,看了很久,体会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还有一些淡淡的伤感。她是谁,弗拉多并不急于知道,但只希望她不要离开,永远陪着自己,直到沉沉地睡去。
耳边响起一阵美妙的音乐,神秘而又凄冷。她的背影渐渐远去,金发随吹入窗帘的风儿拂起,是那么神圣,庄严,高雅,美丽。弗拉多把眼神缓缓闭上,那美丽的境界消失了,耳边传来了人的话语,他依稀可以分辨出是毕尔博和刚多尔夫。
“你看起来气色很不好,毕尔博。”
“我怎么能好呢?弗拉多……”他摇摇头,显得很沮丧,“这几个月来,我一直在为这件事做准备。也许我现在快要功亏一篑了,在他们面前上演一出消失的好戏!像个白痴样地说‘各位,我要走了,现在!’!”
“这件事的成功与失败都掌握在你的手上,如果你能果断的话,今晚的一切绝对不会毫无意义。”
“我就是无法果断!叫我担心的是太多了。”
“你必须立刻离开,不然你那些亲戚就会找上门来了,到时候你可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我不能,刚多尔夫!我不能丢下弗拉多!”
“我会照顾好他的。”
“你怎么保证?”
“用生命。”刚多尔夫的话不容置疑,弗拉多可以听见毕尔博慌忙后退的脚步声,他踌躇了,不知道该如何来回答刚多尔夫的话。弗拉多挣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家中舒适的床上,毕尔博和刚多尔夫隔着纱帘争吵着。现在头已经不昏了,他用胳膊支持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地坐起来,透过一层轻纱注视着正吵得面红耳赤得毕尔博和刚多尔夫。
“你该走了,毕尔博。”刚多尔夫蹲下身,把手放在毕尔博肩上,脸色缓和了许多,“去林谷,把一切,还有那枚戒指都留给弗拉多,我愿意陪他一起生活。”
毕尔博抬起双眼,弗拉多看到了他矛盾的心。他努力地想露出笑容,但表情又突然一变。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他猛地推开刚多尔夫的手,与术士怒目而视,“你想利用弗拉多,通过他来得到我的财产,还有那枚戒指!然后你会甩了他,不管他的死活!”
“毕尔博·巴金斯!”刚多尔夫大吼一声,挺直身体,“你要明白自己在说什么,那戒指让你着了魔!我真心的疼爱弗拉多,而因为那枚戒指你却说我图谋不轨!”
“我不相信你!”毕尔博跳了起来,从衣袋里抽出一把闪亮的短剑,指着面前的刚多尔夫。
“别这样!”弗拉多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努力睁大眼睛。两人同时转过头,惊恐地看着他。“你们别吵了,别为了我。”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又想当平静地说:“毕尔博,你为什么不把剑放下呢?”
“当”的一声,毕尔博的手松开了剑,短剑掉到他脚旁的地上。没等弗拉多反应过来,他的肩膀就被紧紧地搂住。他感觉到毕尔博在颤抖,而自己也有些伤感。
“哦,你把我吓坏了,亲爱的!”毕尔博说,把怀里的弗拉多抱得更紧,“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我要你快乐!”
“只有你快乐我才会快乐!”弗拉多垂下目光,轻轻地说,“你也应该离开了,你去林谷吗?那儿一定很美,埃尔隆德大师就住在那里吧,我想他一定对你很好。”
毕尔博没在说话,刚多尔夫慢慢走过来,慈爱地注视着叔侄两人,说:“亲爱的毕尔博,你应该听听弗拉多的话,他是发自真心得。一个人活到了一百一十一岁,也应该去寻找自己的乐土了。少带些东西,特别是那枚戒指,把它留给弗拉多,别再想任何事情,别留恋戒指,去寻找自己的生活。”
弗拉多朝刚多尔夫微微一笑,毕尔博像孩子般地扑到刚多尔夫怀里。刚多尔夫轻轻拍着他的背,以示安慰。弗拉多靠在松软的枕头上,笑意更浓。几分钟后,毕尔博才松开刚多尔夫。他迅速迪从抽屉里抽出几件宽大的麻布衣服和一件带兜帽大斗蓬,上面打了几个补丁,穿上去看起来像一个风尘仆仆的旅人,这也正是毕尔博所希望的。弗拉多和刚多尔夫在一旁看着,脸上带着吃惊的表情。但毕尔博没注意他们,转身在旧储藏室里翻寻,不一会儿他又一脸沮丧地转过身:“家里面就难道没有破一点的手杖了吗,弗拉多?”
弗拉多耸耸肩:“山姆每两天就清理一次房子,也许从外面可以捡一根粗一点的枝子来当手杖。”
“你干吗要打扮成这样呢?”刚多尔夫问。
“如果那些家伙认出我可就走不掉了!”毕尔博有些不以为然。
刚多尔夫的胡子抖动了,他似乎在笑。“拿着这个。”他从斗蓬中抽出一根粗糙的木棒,的给毕尔博。毕尔博接过,把它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一番,又用手摸了一遍,然后疑惑地望着刚多尔夫问:“你把一块普通的木棍随时带在身上干吗?”
“这东西很轻便,”术士嫣然一笑,“在有些时候它能派上大用场呢!”
弗拉多看了那木棍一会之后,突然明白了刚多尔夫的用意,像上翻着眼睛对刚多尔夫说:“术士就是术士,身边的宝贝还真多!”
“嗯?”刚多尔夫看着翘起一个嘴角的弗拉多,听出了这句话的讽刺意味。“要我说术士的宝贝再多,也没有你脑袋里装的东西的一半多,我的小精灵朋友!”刚多尔夫毫不客气带回京。他特别加重了那个“小”字,其实分明是说弗拉多人小鬼大。
弗拉多瞪了刚多尔夫一眼,不出声地对他说:“你说我炫耀?”
“嗨,嗨,嗨!”你们两个在刻意挖苦什么?”毕尔博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
“啊,毕尔博,您千万别在乎,刚多尔夫对我的思想太关心了。”
毕尔博摇摇头,接着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淡黄色的书写纸,用于羽毛笔蘸深紫色墨水写道:
德加恩市长:
毕尔博·巴金斯把所有财产留给弗拉多。
毕·巴
他又匆匆地找来蜡封,把纸塞进信封,紧紧地封住。“把这个交给德加恩市长。”一切事做完之后,毕尔博转过身来到弗拉多身旁,用布满皱纹的手抚摸着弗拉多光滑细腻的皮肤,凝视着她清纯的眼睛,露出慈祥的微笑。“你是我所拥有的一切中最耀眼的水晶,弗拉多!”他的手着在弗拉多下颚美丽的曲线上游移。“啊不,不能说我所拥有的,你属于你自己,也许实在我所见过的一切中更合适一些吧。照顾好你自己,别让自己受到任何伤害。别轻易为一些事儿烦心,只要自己快乐而又不伤害他人,就别管人家怎么说,有些事你管不了。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善良的孩子,但为他人而牺牲太多是没有必要得。珍惜自己的青春,它是人的一生中最宝贵的财富,别作没有必要的冒险,过安静而舒适的生活。你说我吗?我虽然在年轻时认为这样的生活太没价值,是啊,的确如此。可是如果你也像我这么度过一生的话,到晚年就会感到遗憾的,你本可以有幸福的一生,本可以找到珍爱的伴侣,还有充满爱的家,而就是为了满足一时的探险欲望而失去了这一切。相反呢?同样当你精力不济时,有人愿意伴你聊天,谈心,有孩子为你祝福,这难道不快乐吗?弗拉多,当年就是这样相同的两条路摆在我面前,我选择了前者。老实说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可能早就离开了。”
“你要明白我对你说这些话的用意,你现在变的和我当时一样叛逆。虽然你还很乖巧,但我知道你的内心却有了自己小小的世界,开始打算走上人生之路了。没错,现在是应该考虑了,但听听大人的话是很有用得。你懂吗?”他放下手,目光落在弗拉多紧抿的双唇之间,那儿在微微颤动,“你为什么要哭呢?亲爱的弗拉多,这样会叫人心碎的。”
“您别说了好不好?”弗拉多突然说,就好像是一种绝望的乞求,泪水涌出双眼,顺着面颊滴落。
毕尔博伸手轻轻拭去那一滴滴晶莹的泪花,缓缓地点点头。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枚纯金的戒指,递给弗拉多。“保管好它。”他说,接着吻了吻弗拉多面颊,就拿起刚多尔夫给他的手杖离开了房间。刚多尔夫轻轻拍了拍弗拉多得肩,也随着毕尔博出了门。而弗拉多还坐在床上,抱着头整理自己混乱的思绪。
我出生在美丽的霞尔,
和煦的日光伴随我成长。
如今我将离开这可爱的家乡,
踏上充满新奇的旅程,
去寻找最幸福的乐土。

头顶明亮的星星和我作伴,
皎洁的月光把我送入梦乡,
我沉静在这甜美的梦里,
只等待次日的太阳,
来把沉睡的我带回现实。

精灵之家是我的目的,
林谷的微风吹去旅途中的疲劳。
在那儿我会写完,
记录我一生喜怒哀乐的书,
直至寿终正寝。
几分钟后,屋外传来了熟悉的小调,是毕尔博出门时最喜欢的一首,根据精灵歌曲改编而成的,非常动听。不过弗拉多并没有心思来想这些。他知道毕尔博走了,心底涌上一种近乎绝望的凄冷。不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刚多尔夫推开了门。他走到弗拉多身旁,低头看着弗拉多,眼神不仅没有柔和,反而变得犀利起来。
“你应该睡一觉,弗拉多。”他说,但这绝不是他真正的用意。
弗拉多抬起头,眼睛边上还带着点点泪水。“那戒指你拿去吧,没必要等我睡着。”他又一次读解出了刚多尔夫的眼神,伸手把戒指放在床头。刚多尔夫看了他一会,才把戒指拿走。
11#
 楼主| 发表于 2005-2-18 22:33:51 | 只看该作者
霞尔是一个非常安逸的地方,这一点对于整个中土世界来说可以算是个奇迹。看看这里的地势:起伏平缓的丘陵遍布整个地区,南部的格斯卡塔平原被一条美丽的河道——白兰都因贯穿,把霞尔一分为二。南方被称为博克兰,在那儿有一片非常神秘的老林子,而北部则是最富饶的贝格斯,再北,是一望无际的空旷原野,过了原野加蒂卡拉尔山脉赫然耸起,翻过它,就是大海。霍比特人之所以选择这里的原因是这儿平缓的地势和远离动荡的地理位置,甚至可以说就是一个世外桃源。他们更多住在贝格斯而不是老林,贝格恩就是霞尔的心脏。穿过老林的霍比特人非常稀少,而进入北方原野的绝无一例。他们的知识非常平乏,因此当南方已战火硝烟浑成一片时,这些小个子们还在为几个硬币的小事而斤斤计较。
战乱,在南方从爱尔贝蕾斯诞生的那一天起就打响,因此人们就把这位精灵女王的生日定位第三纪的开始。在同样的一天中,位于中土最南方的莫都莫日之君索隆带着恶魔军队向毫无防备的中土其他生灵宣战,谱写起充满战火的历史新篇章。霍比特人的祖先原先与其他种族共同居住在南方,当索隆与人类的第一次大战之后他们就集体迁移。当时他们人数不多,而且既没有人类的勇猛,也没有精灵的智慧。这个选择是正确的,因为当他们走后一周索隆的大军就摧毁了他们居住的村庄。同他们一起离开的还有三分之一的精灵,但其中没有一位拥有最纯正的血统。就这样,他们来到了北部,荒无人烟的北部。在格莱顿荒原前与精灵告别,最终到达了霞尔,开始了四万多年与世隔绝的平静生活。
但是索隆,这个就连现在霍比特人都听说过的魔王,他终究会发现这里,发现这个两面都被高山环抱的小城。他的阴影将吞噬世界上一切与其敌对的生灵。在霞尔,已经有人惹上麻烦了。

“我早就说过,毕尔博这次惹上麻烦啦!”说话的是一个博芬家的人,他说的时候嘴里鼓鼓的,显然不愿意放弃餐后的水果蛋糕。
“对极了!”边上的一个人应和着,“这老家伙一生下来就是个怪胎,你们博克兰的人也应该知道,他五十岁时不辞而别,说是什么外出办事——鬼话!我们这的人都以为他客死他乡了,没想到一年后老头竟然又回来了!出门的时候两手空空,回家时却带来一匹马,马背上还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婴儿!他对着在场的几百个人大动肝火——我们正在拍卖他的房子。后来几个星期总有大山外的矮人来贝格恩,拉着一车又一车的包裹,没准里面装的都是财宝!我看这次说不定哪一天他又疯疯癫癫地回来了,身后跟着一群会说话的癞蛤蟆!他身边的那个小白脸也快秉承他的毛病了。”
“哟,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一开始说话的那个说,但一个嗝使他不得不打住,不过他的兴致到丝毫不减。“要我说,那个叫弗什么德的小子比老家伙还怪,你也不看看哪个人长得像他那个样子!开玩笑嘛!听说他曾经独自一人跑到荒原中去,两周之后竟然又回来了,而且没有一点吃苦头的样子。要知道荒原中可是百里荒草,进去不就等于送死?那次他和毕尔博到我们那里去,有一个小孩子掉到莱伊罗河里去了,他在不给别人任何警告的情况下跳进水里,把毕尔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河边跑来跑去,人们都以为他死了,开始向毕尔博哀悼,可他竟又从水里钻出来,还救出了那个小孩!这种事情鬼才能做!”
“穆德,你别唠叨那些陈年旧事啦!你说的在霞尔刚发生就传得沸沸扬扬的了!”
“啊,我告诉你这些只是凤毛麟角,我从他的一个朋友那里打听到一些事——有关他的私人生活。”
“快说快说!”那一伙人七嘴八舌地嚷嚷着,一个个都情绪高涨,一脸期待。
穆德自然不会扫大家的兴,尽量坐直,他的肚子很大,看来刚才装了不少东西。“我听图克家的皮平少爷说他可以用一种奇怪的语言和动物说话,能看穿别人的心思,控制别人的思想,就像催眠术一样!可怕至极!而且刚刚捏欧斯亲口承认就在他俩跳舞的时候他就用眼神和她说话。他不是毕尔博的侄子嘛?但要我说就是从外面捡来的,来路不明,身份可疑,本来就是个混血,说不定还是私生子。”
“可那孩子还是挺友善的,笑起来还很可爱呢!”旁边一个只有两英尺高的老林地区的老头插话。
“这就叫中看不中用!长得那么瘦,胳膊和腰比面团还软,风一吹就倒,我看真是一钱不值,相比之下还是土豆大白菜更实惠。”前人说话越来越肆无忌弹,声音也越来越大,引得周围的人侧目,其中不少脸上带着愤怒甚至是憎恨的表情。不过谁也没有像一个人这样作出这么激烈的反应。从人群中冲出来的是山姆,他气得面颊通红,豹子似的朝那人扑过去,把他按倒在地,紧紧地压在身下。周围的人纷纷后退,惊讶地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暴动。不过对于山姆来说,人们的反应早已没有任何意义。此刻写在这个胖胖的年轻人脸上的,是有愤怒的火焰,就像一个正在震动的火山口,即将喷出炽热的岩浆,一发不可收拾,非把那个吃得动不了的家伙化成气。
“不许你侮辱毕尔博老爷!更不许你说弗拉多先生的坏话!”山姆的声音大得把被压在上的人吓得目瞪口呆,边上几个人也不得不用手把耳朵堵住。他的唾沫星子溅了那人一头一脸,使得旁人也吃惊不小。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看山姆这个样儿,实在难以和以往那个整天跟在他温文尔雅的主人后面那个有些害羞的小园丁联系在一起。
“我要你立刻发誓——”他又吼道,声音比刚才还大好几倍,“永远——不许——侮辱——弗拉多——先生!”他伸出拳头,在空中挥舞着,离那人的鼻子近得可怕,随时都有把它打成肉酱馅饼的危险。而且,山姆也准备这么做了,但就在他已让自己的拳头对准目标挥下去的时候,鸦雀无声的人群里却突然飘来一个极其轻柔而又温和的声音——
“山姆,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做。”
人们大吃一惊,山姆的拳头在半空中停住了,好像石化一半。他从没有这么震惊过——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弗拉多。他斜倚着一个高脚烛台,姿势悠闲,神态平静,眼睛里映着跳跃的火苗。如果不是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事情,那么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会认为他此刻是开心的,是一个刚刚游戏过的孩子,带着无忧无虑的心情……无忧无虑,多使人向往的词啊,可这世界上又有几个人使无忧无虑的呢?他,弗拉多,绝不可能是无忧无虑的,在这本该快乐的夜里,他受到了如此巨大的打击,不是毕尔博,不是戒指,当然更不是出言不逊的霍比特人,就连弗拉多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很古怪,因为使他真正担心的,是迷茫中看到的光晕。啊,不能再说是光晕了,应该是一个周身闪着银白柔光的精灵。他为什么会出现?以什么形式出现?这一切弗拉多怎么也想不明白。二十分钟前,刚多尔夫那戒指走出房间后,他就一直在想。现在他肯定这不是梦了,他觉得这是一种心灵的交汇,他觉得自己和那人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事实上,弗拉多是对的。

应付客人,这个痛苦的义务成为弗拉多现在必须做的,更痛苦的是没有任何人来帮助他——他把山姆打发到一旁,怕他又惹出什么事来。毕尔博的突然失踪现在已成为人们议论的焦点,有些宾客扫兴地拂袖而去,认为这实在是一个很无聊的玩笑。但大多数人还是留了下来。疯子巴金斯先生过去的种种怪异行为又成了大家喜闻乐道的话题。当然也有相当一部分人对弗拉多表示关心。
那个给山姆吓傻的博克兰家的人并没有离开,目前状况不佳,他的妻子对弗拉多的态度非常可怕,虽然弗拉多刚才阻止了山姆教训她的丈夫,但她总认为主仆两人,又是那么亲密的朋友,总会一个鼻孔出气。她的脸色冷得像冻奶油块,对着弗拉多大吼大叫,幸亏有人劝说,不然山姆的拳头就要派上用场了。
“我告诉你,小子!”她凶巴巴地对弗拉多发起最后一次进攻,“明天你会后悔的!”接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抓起丈夫扬长而去。
“别理她,弗拉多。”梅利安慰道,“这种家伙没的说。”
他和山姆告别并送走了帐篷中的所有宾客,梅利和皮平留下来帮助他们清理残局。在这期间,其他三个人有说有笑,而弗拉多则沉默不语。唉!他在心底叹了口气,后悔自己一开始没有打发那两个少爷回家,当然就不至于产生现在这样的局势了——餐厅中每一秒钟都有至少两个金盘在空中回旋。光梅利和皮平两个就算了,没想到山姆竟然也加入了他们的游戏!弗拉多就这样不停地收拾着,眼皮累得直打架。真应该听刚多尔夫的话!他懊恼地想,在房间里舒舒服服地睡觉比干这种活儿要舒服多了。他甚至问自己干吗要跑出来阻止山姆把那家伙狠揍一顿。恍惚中,一个金盘飞过把雕花的玻璃打得粉碎,但他已无暇顾及了。他在往下倒,然而在身体还没有触到桌面之前就已经沉沉地睡去。

第二章 完
12#
 楼主| 发表于 2005-2-18 22:39:48 | 只看该作者
我切,我砍,我剁,分分分~~~~~~
为虾米会写那么长捏?搞不懂废话和正文哪个更多。
别问偶怎么把人物设盯成这个样子,第一次看魔戒时还没看电影,每个人物的形象在自己脑海里都还有想象空间。这些文字在几个电脑里来来回回东涂西改,也不知道丢了哪些,各位讲究着看吧。
精灵当然是文章的主人公,莱莱可能过一段时间才能出场哦
13#
发表于 2005-2-20 06:22:19 | 只看该作者
汗……弗罗多变成了帅哥……那些经常只用在绿叶王子和金花领主的名词用在他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抓狂中....)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手机版|Orlando Bloom中文站  

GMT+8, 2026-6-5 05:30 , Processed in 0.085343 second(s), 15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2. 技术支持 by 巅峰设计

© 2001-2013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