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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5-1 16:5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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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战斗
在吉尔墨和我的帮助下,莱戈拉斯和他的朋友们成功地挖出了雪隧道,开出一个个小洞,当他们把头伸出去时,就象一只只叽喳的小松鼠。我忍不住也挖了自己的隧洞,跟莱戈拉斯的连在一起,我看吉尔墨对我笑着,也开始构筑他自己的雪下工事。我们两个都有很长时间没惊吓这条道路上的行人了。
“抓紧时间制雪球,把它们储藏在你们的隧道里,等着目标走上这条路。”我指示小精灵们。他们激动地点头,开始制造自己的弹药。“好了。吉尔墨和我负责寻找目标。”他们格格笑着,隐藏在自己的隧道里。“记住你们要保持安静。”我叫。
“我们会的。”安奈尔回答。他和图贡把他们的隧道也连通了,这下他们绝对不可能保持安静了。
我缩回自己的地道,从小洞探出头,刚好可以看到那条道路。在我左面,我能看到吉尔墨黑色的头顶。他仍然对图贡和安奈尔咕哝着警告,后者的隧道离他的比较近。莱戈拉斯蜷缩在我身边,我可以感觉到他期盼得直发抖。路上一点动静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两个小女孩,大约跟莱戈拉斯和他的朋友们同样年纪,安静地走入视线内。我满意地微笑了;我已经有很多年没玩这个游戏了,但当我看到一个合适的目标时,我仍然能觉察出来。我缩回我的头,面对我激动的小弟弟。“米蕊玟和艾瑞琳来了。”
他的眼睛睁得奇大无比,迅速回到他自己的战斗位置上。我的年龄已经不适合对小女孩扔雪球,但我还没老到不能欣赏我弟弟和他的朋友做这个,所以我再次探头去看。很不错,这些小精灵们等到小女孩完全进入射程范围后才开始攻击。果然不出所料,图贡掷出了第一个雪球,打到了艾瑞琳的肩膀上。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埋伏隐藏工作都失了效,因为他们三个边攻击边扯开嗓子叫嚷。
小女孩们转向他们,不一会儿就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看到了那些伸进伸出的脑袋。她们也抓起雪,试图保护自己。不过,她们完全没有机会赢。她们的瞄准和臂力倒是没有问题,但她们完全暴露在外,而莱戈拉斯和他的朋友们则很好地掩蔽着。男孩们毫发无伤,而女孩们从头到脚都蒙上了厚厚一层雪,米蕊玟最后叫出来,“哦,别干这种蠢事了!”然后那两个掉头跑远了。
小精灵们从他们的隧道里跳到树下空地上,得意洋洋地狂欢起来。“赢了!”图贡大喊,挥舞着手臂又蹦又跳。我不好意思地承认,吉尔墨和我笑得如此厉害,我们不得不倚着树干以防跌倒。
“你们现在需要更多雪球。”我最后终于能喘气了,而那三个欣然继续自己的工作。他们很显然非常喜欢这个游戏,正象吉尔墨和我从前一样。我突然想起一两幕场景:当一个成年精灵斩钉截铁地告诉我们不许再闹了,这游戏就得结束,但我决定不提及这一点。莱戈拉斯太开心了,而且事实上,我也是。
当吉尔墨突然小声说“有人过来了”时,我们还没有回到自己的隧道里。我们都缩进冲沟后看着,有一对夫妇手牵着手走过来了。那是安奈尔的父母。
图贡开始往他的隧道里钻,但安奈尔显然很为难,而莱戈拉斯恳求地抓住了我的手臂。“那是安奈尔的Nana,”他急促地低语。我看着他
困扰的小脸。对于莱戈拉斯来说,现在几乎任何人的Nana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而且我强烈怀疑安奈尔的Nana在他心里尤其占据着特别重要的位置。我伸手绕过他,抓住了图贡的兜帽。
“不行,”我坚定地说,“他们可以通行。”
图贡发出了一声抗议,这让安奈尔的父母向我们这边转过头来。安奈尔和莱戈拉斯都跳了起来挥手。“Hello Nana!Hello Ada!”安奈尔叫。
那两个对他们慈爱地笑着,我们其他人都伏在原地没动。“Hello,甜心,”安奈尔的母亲叫,“Hello,莱戈拉斯亲爱的。你们俩玩雪玩得高兴吗?”
“是,我们很高兴。”安奈尔快乐地保证。
“那好极了。”他的父亲叫。安静片刻,他的父母大概走出了视野,然后他和莱戈拉斯缩回了我们所在的地方。莱戈拉斯脸上的傻笑让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回到你们的隧道去等着。”我下令,“这次要保持安静。”我们都带着新造的雪球回到了藏身地。再一次,我伸头出去观望,而这次小精灵们都比较安静了,显然他们在对小女孩的攻击中消耗了部分能量和激情。这条道路一向很热闹,我没等多长时间,另一个精灵就进入了视野。这是莱戈拉斯的家庭教师,格拉瑞尔。
我蹲回去,看向莱戈拉斯。“有人来了吗?”他压抑着激动问。
我点头。“是格拉瑞尔。”
莱戈拉斯惊喘。“他今天让我留堂了,”正义的火焰在他的小胸脯里熊熊燃起,他开始向自己的隧道走去。我飞快地想到了妮姆罗丝关于不准让他陷入麻烦的警告,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等等!”我坚定地告诉他,抓住他的手臂。“让我来。”我双手各抓一个雪球,弯下身子沿冲沟向格拉瑞尔跑去,远远离开那些隧道。我没有时间来考虑我的行动,因为我得在那些小精灵开始攻击前自己先做,所以我等到格拉瑞尔走过我身边后,就跳起来,扔一个雪球击中了他的后脑。
喘息一声,他迅速向我站着的地方转过身,“格拉瑞尔,”我叫道,“你还好吧?真不凑巧,那团雪居然正好那时候从树上掉下来!”
他望向最近的那根树枝——离道路足有五英尺远。一阵格格的笑声同时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我转头看到莱戈拉斯从他隧道的小洞里探出头,他的小脸因为拼命压抑笑声而涨成粉红。
“真是不凑巧,”格拉瑞尔淡淡地说。然后他突然笑出声来,“埃利安回家你高兴吗,莱戈拉斯?”他叫,莱戈拉斯无言地点点头。“好吧。你已经准备好明天上课时更努力些,是吗?”莱戈拉斯再度点头,这回不那么情愿了。“那么明天见,小家伙。”他叫了声,继续向前走,对自己偷笑着。从眼角,我瞄到了吉尔墨的手伸出来,抓住图贡的手腕,后者正在冲沟后扬起一只雪球。
我跑回隧道,看到吉尔墨把图贡推回他的隧道。他对我笑着,“格拉瑞尔也曾是你的家庭教师,对吗?”我笑回去,点点头,爬进我自己的隧道,莱戈拉斯正等着我。
“谢谢你。”他说,看上去非常满意。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兄弟是用来做什么的?”我们安置好自己,等待更多的牺牲者。阳光渐渐黯淡了,那么战士训练场上的课程一定已经结束了,所以当我看到下一个经过这里的精灵是位新兵教练时,我倒不吃惊。我看着他,有那么一会儿,我真想掷一个雪球过去,我在恐惧和判断能力之间来回摇摆着。
莱戈拉斯拉拉我的披风,我缩回来面对他,呼吸很粗重。“那是谁?”他悄声问。
“马尔多。”
“他是谁?”
“他是个新兵教练。当我还是个新战士的时候,他教过我徒手格斗。”我回答。而且用非常粗鲁可恶的方式,我没加这一句。在我的整个新战士训练过程中,我一看见马尔多就讨厌他,并且持续不断地因此陷入麻烦。
“那么他就象你的家庭教师?”莱戈拉斯问,努力想搞清事实。他显然对我的迟滞而迷惑。我点头。莱戈拉斯甚至没停顿一下。“让我来。”他慷慨地说,在我能阻止他之前,就溜进了他自己的隧道里。
我恐惧地看着他。莱戈拉斯将来很可能也会接受新战士训练啊!我没办法钻进莱戈拉斯的隧道,只好从我的隧道里看出去,正好见到莱戈拉斯扔了个雪球,直直地击中了徒手格斗教练的脸孔。
马尔多立刻转向受攻击的方向,我缩下头掩蔽自己,但莱戈拉斯显然更有勇气,因为那徒手格斗教练的声音在说:“那不是小莱戈拉斯吗?”
“见到您很高兴,马尔多。”莱戈拉斯礼貌地问候,这让我实在忍不住大笑出声。
空气停滞了一刻。“埃利安和你在一起吗?”马尔多问。很不幸,他的听觉总是这么敏锐。
“对,他就在这儿。”莱戈拉斯回答。我提醒自己,呆会儿要和他进行一番“战士必须向敌人隐瞒同伴踪迹”的小小谈话。
“告诉埃利安,当他休假在家时,他应该到训练场去,”马尔多继续说,“我总是很高兴教授我们的战士们更多的课程。”
“我会的,”莱戈拉斯应答,一秒钟之后,他已经在我身边了,“马尔多说你应该去上更多的课。”他说。
我有气无力地对他微笑了下。“谢了,小子。”
他点头,拍拍我的头发。“兄弟是用来做什么的?”他问。
马尔多显然没有再遭受更多袭击就走了。我没看到再有人从他们的隧道里探头。也许吉尔墨正蜷缩在他的掩蔽处,图贡和安奈尔一左一右地保护着他,我厌恶地想。有一次上课时,马尔多曾经打破了吉尔墨的鼻子。
“我们得赶紧回家了,”我告诉莱戈拉斯,“已经很晚了。”
“再等一会儿,”他恳求。我很少能拒绝莱戈拉斯的任何恳求,也不能就这样结束他的快乐时光。所以我点点头,又伸出去侦察。道路上的交通流量已经渐渐小了,所有行人都会晚到家。当我刚刚准备放弃这次会猎,两个高挑的身影出现了。一阵震颤掠过我的身体,我认出了我的父亲和大哥。我缩了回去。
“是Ada和伊西顿。”我告诉莱戈拉斯,他的眼睛又瞪大了。我们对视片刻,同时伸手去抓雪球。“开始,”我叫着,从掩蔽处探出来,莱戈拉斯也探出他的洞口,就在我身边。以一种足以让任何一位战队长为之骄傲的协同攻击方式,我们在同一刻掷出了雪球。我的击中了伊西顿的腹部,一秒钟之后,莱戈拉斯的打中了我们父亲的左臂。
安奈尔和图贡现在也冒了出来,展开他们的雪球攻击,不过我注意到吉尔墨仍然踪影不见。我父亲和伊西顿急闪身,堪堪避过第二次被击中。他们看着我们,又对视一眼。突然我意识到莱戈拉斯和我都忘了缩回我们的掩蔽处。我蹲下身子,伸手入莱戈拉斯的隧道,把他也拽了下来,但已经太晚了。在我最后一眼看到伊西顿和父亲的时候,他们都抓了一把雪,越过冲沟冲向我们,边跑边发出战斗的呼啸。
一只手伸入我的隧道,抓住了我的脚踝,猛烈地拖了一下。我在光滑的雪壁间向外滑出去,没办法抓住任何东西来停住自己。面朝下地,我被拖出了隧道,伊西顿在我背后,把满满一捧雪糊在我脸上。我用力扭着脖子,还是没能避开那捧雪,不过倒是瞥见Adar向莱戈拉斯背上轻掷了一团松软的雪球。当Adar将我小小的兄弟拦腰甩向空中时,他在快乐地尖叫。
然后伊西顿将我的头部一侧按进雪地里,我的耳朵灌满了雪。我挣扎着要翻身把他摔下来。伊西顿的身材比我强壮得多,尽管我在扭动,却没办法摆脱他。图贡围着我们两个团团直转,对我大哥扔着雪球,但伊西顿快笑疯了,唯一的回应是又向我颈后塞了一团雪。我曾经见过他在战斗中的表现,知道他可以变得多么凶猛无情,但我仍然十分惊异。我尽力发出一声令人同情的哀号:“我投降了!”
伊西顿最后一次把我的脸按进雪地里,然后放开了我,伸手拉我起身。被伊西顿这样钉在地上实在能让一个人窒息,我仍然眩晕着,让他把我拉了起来。他快乐地笑着。在一边,我可以看到吉尔墨一脸羞愧地站着。我向他怒瞪了一眼,他抱歉地耸耸肩。
我向另一边看去,Adar正在那里,一只手臂下夹着莱戈拉斯,另一只下夹着安奈尔。他把他们头下脚上地倒吊在一堵深雪壁崖边上。“你认为怎么样?”他问伊西顿,“我要不要把他们扔下去?”
“不,Ada!”莱戈拉斯尖叫。他和安奈尔都格格直笑,所以我并不认为他们被Adar的威胁吓到了。
伊西顿笑了。“他们看上去有悔改的意思,也许您应该仁慈一些。”
Adar大笑着放下了两个小精灵。他回头看了看,“吉尔墨,”他叫,这让我的朋友惊跳起来。
“是,陛下?”
“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能把图贡和安奈尔安全送回家吗?”
“当然。”吉尔墨慌忙遵命,一手抓住图贡的披风,又向安奈尔招手。我压下了一个笑容。我的父亲或者伊西顿都能使吉尔墨紧张万分,而两人同时出现简直吓坏了他。他领着他的看护对象们上了路。
“我们明天再来玩这个好吗?”他们消失时,我听到图贡这样问着。
Adar拉起莱戈拉斯的手。“来吧,宝贝,我们要带你回家换身干衣服,看看能不能给你找到点热饮料在壁炉前喝。”他们两个手牵着手向路上走去,Adar缩短了他通常很大的步子,莱戈拉斯在他身边蹦蹦跳跳快乐地跟随着。
“格拉瑞尔经过这里,Ada,然后埃利安替我扔了他一个雪球,后来我也向埃利安的新兵训练家庭教师扔了一个。他叫什么来着,埃利安?”他回过头,望向我和伊西顿并肩走着的地方。我们父亲的目光也转向了我,不过现在天色已经昏暗得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马尔多。”我有点心虚地供认。在我身边,伊西顿轻轻哼了一声。
沉默了一刻后,Adar向下看着莱戈拉斯。“我想下次你们打雪仗的时候,你应该选择那些会还击的人来攻击,那会更有趣些。格拉瑞尔和马尔多应该能够免受攻击安全通行。你同意吗?”
莱戈拉斯叹息。“是,不过我今天玩得真开心,Ada。埃利安很会玩呢。”
我们已经走到了王宫入口,在新燃火把的光芒照耀下,我可以看到Adar在微笑。“埃利安一向很会玩,”他说着又回头瞥了我一眼。这一次,我很惊讶地看到一些类似于“感激”的表情在他脸上闪烁。他带着莱戈拉斯去换干衣服了,而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浸了个热水澡,然后开始穿衣去吃晚餐。
晚餐之前,当我走进起居室想喝杯酒,我发现Adar坐在他壁炉旁边的座椅上,莱戈拉斯坐在他膝上,已经穿好了睡袍。莱戈拉斯搂着那个他习惯抱着入睡的旧毯子,Adar正喂他吃一个盘子里的面包和冷餐肉。
“你不跟我们一起吃晚餐了吗,小子?”我问。
莱戈拉斯摇头。“我太困了,”他承认,其实我自己也看出了这一点。他的眼睛已经开始失去焦距,他的头向后靠到Adar的胸膛上,好象快支撑不住了。
我望向我们的父亲。“要不要我替您送他上床,Adar?”
他摇头。“我会自己来。我已经告诉佣人稍微推迟一下晚餐。”他把那盘子放在一边,抱着莱戈拉斯站起来,走出房间。
伊西顿就在这时候走了进来,我们坐在壁炉边,用酒和火焰温暖着自己。终于,Adar回来了,我们都起身相迎。
让我大吃一惊的是,他径直走向我并拥抱了我。稍稍向后仰开些,他看着我,看上去被我的困惑表情逗乐了。“莱戈拉斯今天玩得很开心,埃利安,而我为此感谢你。有时候我会忘记玩耍也是一项应该重视的天赋和礼物。你们的Naneth曾经常常提醒我这一点,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还是想不起来。”
我出乎意料地鼻子一酸,使劲眨眨眼忍回去泪水。“我今天也玩得很开心,Adar。而且我也应该为此感谢莱戈拉斯。”他微笑了,一只手臂搂住我的肩膀,我们一起动身去吃晚餐。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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