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小莱写给小哈的祭文

小鹿

[前注：小鹿知道这篇文文一贴出来必遭万箭齐发射穿……汗……
旧坑偶会填地，新坑偶还是要挖……
偶挖挖挖……不挖出炎魔誓不罢休……
这篇文中涉及的萝林情节主要参考原著，圣盔谷情节主要参考影片，乱七八糟ing……]




硝烟散尽，我在窗边望星。
烈焰已吞没你这一世疲惫的躯体，曼多斯神殿已向你高贵的灵魂敞开大门，而你的音容，却在我脑海中递次浮现，哈尔迪尔，让我铭记这个姓名。

“Daro！”
我失手跌下，让惊恐淹没了我。不只因为刚刚骇于炎魔的淫威，目睹米思兰迪尔的坠落，还因为这太熟悉的口音，带着浓重西尔凡音的辛达语，内蕴着巨大威严胁迫的命令句，那一瞬间，我竟以为听到了父亲瑟兰迪尔王的声音。
你笑了，清朗的笑声从树梢滴滴落下，正如抚慰大地的雨。
“你们是谁？从哪里来？要干什么？”
连续三个询问句，紧急口吻中连着严厉，真的，很象我父亲。
“我是来自北方黑森林的莱戈拉斯，跟随杜内丹人阿拉贡，正要去见萝林夫人。”
我给出了认为恰当的回答，然后，被允许上到树台泰仑，第一次见到了你。
你站起身来，灰色兜帽滑落在肩头，灿烂的金发在星空下发出幽幽炫光。你的高大使我窘迫，你的英俊令我屏息，而你那王者般的威严与高傲，却让我险些脱口以“塞利博恩王”来称呼你。
从你凝视我的黑亮眸子里，我读出了同样的惊佩与赞叹。尽管我早已习惯面对别人初见我的神情，但你无言的褒奖，却令我在沉默里心花怒放。
好一个出色的精灵，我相信你也在心中同时想。哈尔迪尔，我们真的只是初会吗？

“既然你们是和我们一位同胞一起来的，我们愿意按照埃尔隆德的要求，和你们交朋友。”
你平静而安详地说出这句话，我对你微笑示谢。黑森林和萝林以前曾有过节，但在大阴影侵袭下，一切同族阋墙都已随溪流入海消逝。
“你，莱戈拉斯，他们的事由你负责，要是有事就叫我们，对那个小矮人要看着点儿。”
我点头，没有感觉任何不对。我早已经习惯在父兄的指挥下行动，而你的自信果断，勿庸置疑地证明了你发号施令的权利。

金色森林的神奇与美丽让我全身心欢呼畅舞，尽管米思兰迪尔逝去的悲伤仍然笼罩在心头，盖拉德丽尔夫人那具有魔力的蓝眸却让黑影在森林上空退缩而消散。
我在萝林银亮的泉水里沐浴，涤净身与心上的尘埃。当我穿好银白色的夜袍，我的长发仍在身后滴落水珠，走出疏篱，意外地，迎面遇到你高大坚实的身形，黑眸中竟蕴着我无从得知的怒意。
“你为什么不对我说实话？”
我愕然于你的诘问，下意识反应：“实话？”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
哦，我了解了。当塞利博恩唤我作“瑟兰迪尔之子”时，我感觉到的微妙空气波动，原来是来自你的惊讶与郁怒。
些微歉意涌上心头，我只能这样解释：
“我加入护戒队，完全是自己的选择，和父亲无关。所以，我并不是以瑟兰迪尔之子的身份出现在这里的，对不起。”
你定定地注视我，沉沉的嗓音逐步控制了周围的空气，压抑着我的情绪：
“但你确是黑森林王之子，对吗？一个血统如此高贵的精灵，为什么竟然甘愿听从人类的指挥和召唤，自贬到仆从的位置？如果你的父亲和族人看到此情此景，会有什么想法？”
我扬起头，想要激烈地反驳，却发现你的眼眸中，困惑远远大于不悦，探询明显多于责难。
“我的确甘愿听从人类的指挥和召唤，”记得我最终这样回答你，“如果，这能使中洲一切自由民族免于受到黑暗魔头的侵害和奴役。”
“难道，以瑟兰迪尔王的力量，还不足以抵挡阴影侵袭和保护自己的人民吗？”你加重了语气，“无论如何，最后，我们精灵都要西去，远远离开这片黑暗的土地。你的奉献和牺牲，又有什么价值？”
你的尖锐诘问，使我又一次陷入深深的思索。自从我答应埃尔隆德加入护戒队，这样的思索无时无刻不在缠绕着我，想之不清却又挥之不去。在埃里吉翁满地乱石的遗迹间，在红角峰遮天蔽日的暴雪中，在莫利亚令人绝望的黑暗里，也许我仍不明白为什么，但我知道我要做什么。
“这确实是一片我们注定要离弃的土地，”我静静地告诉你，“但离弃，不等于从未存在。我们可以带走生养我们的土地赋予我们的美妙天赋，同时至少，我们应该回报给她自由与和平。在中洲后人将阅读的历史中，我希望，精灵不是以丢盔弃甲、仓皇逃离的姿态淡出，而是以胜利者的身份光荣而尊严地离去。”
你停顿，绷紧了你英武骄傲的脸，夜风将几绺金发带起，缠绕在你的颈与唇间。
喷泉哗哗的水声温柔而清脆地回响在夜色里，秋虫唧唧加入伴奏与唱和，精灵们的歌声若隐若现，织成一条条飘渺的音带，袅袅四溢在萝林芬芳的仙境。
我含笑注目你的眸，意蕴交汇在无声的静默里，看你明亮的眼神由迷茫到坚定，看你平紧的唇线由硬直到松弛。
“莱戈拉斯，你真的是瑟兰迪尔的儿子吗？”
我笑，为这个不止一次遇到的问题。当人们注意到我的平和与安静，又想到我那以暴躁任性著称的父亲，这样的询问真是太自然的反应。
我选择不回答，让你自己去调整思绪，适应事实。而且，我是否瑟兰迪尔之子，在此情此景，又有什么重要性呢？
“我父亲曾是欧费瑞尔王的贴身卫士，阵亡于第二纪最后联盟之战。”
这下轮到我惊愕了，显然，这是你预期要达到的目的。
“我在你祖父的宫廷里长大，在父亲阵亡后离开。那时，你还没有出生。”
原来如此，我凝视你英俊的脸庞。怪不得你的傲气如此眼熟，怪不得你的口音如此亲切，怪不得你的关切如此浓厚，那么，我们是家族老友了，哈尔迪尔。
我伸出手，你却退后了一步，躬身平臂，一个标准的精灵致礼。
我有小小的震惊，这不是你的风格，哈尔迪尔，你不是会向地位、虚名、天生阶级折腰的精灵。
“I do it for my father，他曾宣誓效忠于欧瑞费尔王室家族。”
你抬起头，依然是那么骄傲而倔强，仿佛只是拂落了衣袖上的一粒灰尘。平静的表情下，你的眼睛在玩味地看着我，是在寻找我身上的血统印迹，还是在检测我的反应和态度？
于是我笑了，缓步上前，以战士的礼节，交握住你的双肩：
“I do it for myself，我期待与你成为性命相托的战友。”

那天的星空和今天一样辉煌而璀璨，哈尔迪尔，难道是我那席连自己也一知半解的话，促成了你的选择陨落？
在步回住处的路上，我们交谈，谈幽暗密林的紧张情势，谈金色森林的岁月变迁，谈精灵们的坚持与逃遁，谈中土大地的没落与希望。
第二天，你便再度出发，去履行自己驱离奥克斯的责任。
我曾向盖拉德丽尔夫人请求，与你们一起并肩作战，她却用微笑制止了我的行动：
“好好休息吧，瑟兰迪尔之子。守卫家园的萝林精灵会出色地完成任务，而你艰苦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是的，我知道，其实我只想拥有你这样能令我骄傲的战友，正如我选择追随阿拉贡。

我们临行前你的返回，是一个惊喜。
而你坚持亲手为我佩带上那枚叶形胸针，更是一种至高荣誉。
你不语，我也无言。我抬头看你的眼睛，我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默契，爱尔贝蕾斯夫人的光芒在彼此眸中流转闪耀。

再见你，就是这里了。
在我无可遏制的疲惫、沮丧、悲观、失望中，天际传来了清亮的号角。
森静而古雅的精灵军队身衅，一身红袍的你，依然那样高傲而自信。银亮的铠甲在暗夜中明灯般眩目，金色的长发披肩而下，你慵懒又漫不经心的笑容镇抚了所有人的心。
“精灵和人类曾经并肩作战，今天在这里，让我们再次捍卫这生死同盟。”
我上前，与你互握双肩，温暖的触感，会心的笑，电流激扬过精灵不朽的身躯。哈尔迪尔，你毕竟来了。
移步到你身后，站在我的族人们中间，身为中土大地上的精灵，这一刻我无比骄傲而自豪。

是的，哈尔迪尔，我目睹了你的倒下。那一刻，我全身冻结。
但我不能停止，我没有时间为你悲痛哀悼。
我上箭，我开弓，我射击。
我看到你飘扬在夜风中的金发缓缓坠落，我看到你高大伟岸的身躯静静软倒，我看到你深黑美丽的眸注目已经阵亡的战友们，然后，悄然无声失去焦点。
我拔刀，我劈刺，我将一个个敌人击倒。
我看到阿拉贡狂呼着扑上前去抱住你，我看到他将手放在你的心脏上方，我看到他悲痛而果断地放平你的身躯，转身重新投入战斗。
我射出两枝箭，驱赶开靠近你遗体的两个奥克斯，哈尔迪尔，哈尔迪尔，我只能为你做这么多。

米思兰迪尔的坠入黑暗曾令我无法接受，博罗米尔的猝然离去曾使我伤痛迷茫，阿拉贡的坠崖让我心胆俱裂，但你，你离开中土的方式，却冰冷了我的心灵和血脉，让我无法思考，无法呼吸。
我在杀敌，以几千年训练出的直觉与本能躲避着危险，参与着战斗。我迎着腥风血雨奋战，我听到自己的心在扭曲撕裂，我知道我在无声无泪地哭泣。
但我不能停，不能停，不能停。我的手坚稳如磐石，我的箭犀利如暴雨，我的刀锋锐如新硎。我将攀上城头的奥克斯一个个射倒，我击断那高架的攻城云梯，我用一已之力拼命拉上阿拉贡与吉穆利。我不能再失去，哈尔迪尔，当你也离开了我，我不能再承受任何拥有的失去。
你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躺在你的兄弟和战友之间，那么多美丽永生的精灵，都静静地躺在那里。他们是我的族人，他们是主神伊露维塔宠爱的头生子，但他们献出了这一世的生命，为这些他们也许并不喜欢或了解的民族，为这片我们注定要离去的大地。
哈尔迪尔，我不后悔我对你说了那些话。
如果下一个为此付出生命代价的是我，我也会欣然接受，无怨无悔。

烈焰焚起，你的遗体化为飞烟，你的灵魂悠然上天。
青烟中，透过模糊的目光看你，你的影子若隐若现，依然高傲而安静地对我微笑。
匆匆数晤，一夜倾谈，居然就此成知已，我从未有过这种经验，但我相信我的心灵所述。
我敬慕你的力量，我尊重你的威严，我体味你的良善，我钦佩你的勇气，我伤痛你的牺牲。
如果时光可以倒转，事实可以改变，我知道我们将成为亲密的好友，共同漫步在更多的星空下，森林中，夜色里，静听流水的音乐，呼吸芳香的晚风，歌唱神奇壮美的自然，游览这生养我们的大地。

夜已深了，圣盔谷明灯已熄，窗外传来了卫兵巡夜的声音。
我执笔的手已颤，无法再继续这无用的倾诉。
明天，我将跟随阿拉贡，继续这希望渺茫但必须进行的征程。
我仍将听从他的指挥和召唤，身先士卒，奋勇搏杀，置生死于度外，排杂念出空灵。我将用埃汝与梵拉们赋予我的一切来驱散这片土地上的阴影，再没有什么让我吝惜于付出。
你在天的英灵将护佑我，正如你的父亲曾用生命护佑我的祖父和父亲。
我也依然只有无言对你，以手抚心，告慰你，或者，告慰自己。
我知道你将在曼多斯的幽暗神殿等待转世，我们仍会相见，让阳光与月光溶进我们交互的笑脸。
也许在我们那永恒的归宿之地埃曼，也许在下一个世纪，也许在另一个时空。

The End

sesezh

小鹿~~~~~你的手好快~~~~~

被打晕的某s~~~倒地~~~打滚~~~

叫你改的文好了没有?等你的文做目录啊~~~就差你的了

织月画叶

小鹿大,挖出的密银就给我吧,炎魔我滴坑里就有几只,只是质量不太好=_=

沉浸在某鹿文中不能自拔的花痴上

小鹿~~~~~~~~~扑上来亲一口！！！！！！！！

啊，我可怜的小哈，5555555~~~小鹿你又让我想起了伤心事~~

Evy

活活，小鹿又挖新坑了，偶好开心哦！
小鹿加油啊！

吸血鬼公主

唉……小哈是一个绝对美丽的伤疤……

除了莱莱，其实我最喜欢的是他

喇叭

对于我们绝世无双，魅力四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以下省略N字）的小鹿大人的写作水平，喇叭应经无语了………大人好强……大人不介意的话喇叭想问问大人写这篇文文用了多长时间？要是喇叭的话，一定要写个四五天的……而且还写不了这么好……… 大人真是随手拈来就是一种完美啊～～ 大人好厉害～～口水ing～～～

luthien

挖土机啊!加油挖啊！不过，出来的都是优质坑啊！呵呵！

小鹿

以下是引用喇叭在2003-10-30 20:50:15的发言：
对于我们绝世无双，魅力四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以下省略N字）的小鹿大人的写作水平，喇叭应经无语了………大人好强……大人不介意的话喇叭想问问大人写这篇文文用了多长时间？要是喇叭的话，一定要写个四五天的……而且还写不了这么好……… 大人真是随手拈来就是一种完美啊～～ 大人好厉害～～口水ing～～～

这种花痴文（众：小鹿你哪篇文不花痴？）其实写出来用不着多长时间~~一个晚上吧~不过酝酿那种感觉要个四五天~让它在心里发酵~~发酵发酵发酵发酵~喷出来就是~
醋酸~~~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3-11-2 19:16:02编辑过]

深蓝

诶，又素新坑哦。。。那锅。。那锅花生米的文文何时。。何时有泥？等待中。。。

bonnie

就是啊，小鹿，那篇东东呢，你休想赖啊，哼，想逃出我的魔掌，嘿嘿，门儿都没有！！！

小鬼头

不管它象不象出自小莱的手笔，都是绝妙的文章。
还是那一句，小鹿你真行啊！

小青

我翻~~~~~

kuyoyo0

小鹿好棒，这种文文还是写的这么好

月溪

小鹿
你好厉害啊
让我又痛了一次
姐姐你的文笔实在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