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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文章翻译
2007年4月20日编辑 添加翻译(WARNING:ANGST)
出处:Details杂志,2007年5月号
感谢:Orlando Love论坛
文章作者:Karl Taro Greenfeld
图片摄影:Michael Thompson
翻译:Rubymoss、Szeki
编辑校对:mithriel
声明:欢迎转载,但请保留一切译者和转载信息,并附上本论坛的链接!
一抹紫罗兰色的烟霞飘浮在天际,宛如一挂半透明的丝带。奥兰多和我坐在露台上,向南俯览西好莱坞区和比华利山,夜灯下城市被熏得又棕又灰。日落大道上的车行缓慢,充斥着废气污染。马路对过行道路边,停着一台十层楼高的起重机在,一个人正在它钢架之间吃三文治。我们看见那个远处的人形剪影,还有他手臂举起落下的姿态,他吃东西时下巴的嚼动。
奥兰多倚着灰泥墙,看着那个人置身高处,远离嘈音;他说:“我想象他这样。”
他的意思是他想有某些时刻,如几个月,去探索世界上最伟大、宁静的高山。自从他2001年戴着白金色假发、绿色外衣、手持弓箭,化身为扮演电影《魔戒》的Legolas之后,Bloom就成为大众心目中的“下一位巨星”,一个等着被卖座片系列和大制作电影公司的人摆弄,被定位、被擦亮、被磨光、被指导、被诱哄的天然人口素材。
“我一直以来总是为此紧张不安”,他说着摘下墨镜并擦着他的胡渣。“自《魔戒》到《海盗三》的这些年,从没间断工作,当我完成一部电影,马上就直接开拍下一部了,我甚至没想过真的会这样,就像机器般运作……所以现在,对我个人来说,我只想要一些时间和空间远离一切、所有东西。”——他指向城市:“远离这个环境、电话、通讯设备……”他停下来,似乎觉察到,这话就像出自任何一个成功卖座却觉悟自己得不偿失的年轻影星。
他走过水泥露台地板,坐在一把精细的铁铸椅子上,点了支清淡型万宝路香烟,他粉色而单薄的唇含了一会香烟,然后吸了一口。Bloom面色苍白,他穿着褪色的牛仔裤,灰色的henley、脚拖着oxfords和飞行员式样的墨镜。他的须根有好好修过,头发涂了些东西。
今天一月,Bloom度过了他的30岁生日,现在是他十年来首次无所事事,没有一连串的任务档期,没有需要他增加25磅肌肉的史诗动作电影、没有明天早晨七点的剑术练习。
“看,这一切看起来都很重要,似乎有点重要得过分,但现下的我就是……你瞧,我试图不要太在意这些种种。当这些变得对我不再重要时,我想我反而会走得更远。 ”
以上句子的意思可解译为:他真的非常执著。
在我坐上飞机来找Bloom做访问之前,我从来没想到过他。完全没有。这很奇怪,因为我至少看过有他出演的九部电影。“不要低估Orlando做出最成功选择的能力”,海盗系列的监制Jerry Bruckheimer说。他第一次选Bloom演出2001的《黑鹰坠落》一个小角色。他如同大量动作电影面团上的奶油:很必要,但有时被演技过火的Johnny Depp掩盖过,或是《魔戒》里面的特效……或是《天国王朝》的特效。就真人来说,Bloom没有镜头里或杂志封面上的他那么漂亮。他不造作,像个英俊的普通男生——高峻的颧骨、焦躁的声调,一如我在Goa或是Koh Phangan上遇到的英国男生。即使他看起来很瘦削,体格倒很强健,够给我背上来那么结实的一下——不管他是否用短剑。
布鲁姆以往的几段经历足以诠释他的坚韧品性——抑或为它们配上悲情的小提琴乐曲。他从小就是个体育健将,足球队队长,曲棍球队一员,狂热的橄榄球球员,一名勇往无前的运动员。Orlando患有阅读障碍,他手舞足蹈的比喻道,如果他周围的空间有文字,有图像,有声音,有名称,他那时能看见的只有在那个用手比划出来的小小圈子里的东西。“所以说当时的情况下,学校是一种挑战。”奥兰多是13岁的时候,得知身为反种族歧视律师以及活动家的Harry Bloom并非他的亲生父亲。他的生父其实是一位名叫Colin Stone的家庭友人。他说,“回想起来,回想13岁的你发现自己一直以为是父亲的人却并不是你的父亲。当时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只有抬起头继续往前走。没有选择,真的。”
接下来是那个不知说过几遍的,关于他21岁时从三楼坠落的故事。他在那场事故中摔断了背部,医生告知他也许再也不能走路了。“整整四天我想着我就得如此了,只有在轮椅上度过我的下半辈子,但我立即否决了这个想法,不,我知道我能再次走路,我就是知道。”让医生与育理治疗师们不可思议的是,12天后,他真得自己走了出来。如今的他依然带着那道在他背上凹凸不平的长长的伤疤。
这段经历,就好像是为年轻的Bloom脱颖而成银幕英雄做演练。“昂首挺胸向前走,“他反复说,“就这样,让它成为你的动力。”
他的背,以他的说法就好像一个体内里程计,在适当的时候会提醒他该时候放慢脚步了。那次坠楼所遗留下来的后遗症,使他不得不常常做许多伸展,弯曲,旋转动作来放松肌肉。其中有一个动作,它需要两手握住两张椅子,身体在椅子中间下降,再用足尖跳跃。另一个动作是双手类似潜水员般举过头,然后顺时针又逆时针地左右转动。第三个动作则是,双手伸展至背后回抱,让胸腔伸展。当他在阳台上作最后一个动作时,门铃响了,服务生为他送来了一份牛排沙拉,和另一包香烟。Orlando签过单子,在玻璃台面的桌前坐下,开始切牛肉,享用他的蔬菜。他安静地斯文有节地咀嚼着,每吞下一口食物都会用餐巾轻轻擦拭嘴角,再喝一口水。
他点燃一支烟,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问道:“我想你现在要问我在和谁约会了吧?”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们已问过许多关于工作的问题。从他的童年,到他伦敦那所正在装修的节能住宅。这是个无法回避的问题。她也许是金发,有或许有一头乌发。我们都不肯定。
“一切来得太快,”Orlando说道,想转移这个难对付的话题。“《魔戒》推出时,我只有22岁。当时并没有人告诉我出名是怎么回事,世上没有类似的指南手册可以借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他并非在为他对媒体的防备作辩护,一直以来,他都为他出演的每部影片尽心尽力地作宣传,他在采访中的守口如瓶与其他演员在面对类似问题时态度的并无不同。这么说只是为了对参访者的礼貌,解释自己的谨慎。但说到十字军史诗巨片《天国王朝》时,他则谈得更加详细:“当你(差不多)27岁时,福克斯属意由你领衔主演一部耗资1.5亿的巨片时,这是一种天赐。但后来所有报道都说得我并没有做到预想的成绩,说得好象我并没有全力以赴我的工作。但是,我到底没有做到什么?
就好像一位活生生的Legolas一样,Orlando从这个不太令人愉快的岔话里重新调整状态说道:“我有足够的耐性坚信自己走的路。一切顺其自然,因为人生就是这样的,如果我自己问心无愧,那所有其他的一切算得了什么呢。”
我对他说,他听起来像极了佛教徒。
他答道:“我是一名佛教徒。”
奥兰多解释说,他从19岁起便信奉创价学会,创价学会是一个以宣扬13世纪著名僧侣日莲大圣人的佛法和生命哲学为基础的世界性佛教团体,很有影响。对于最初英国小报得知奥兰多的信仰后称他是参加巫术仪式的教徒的报道,bloom非常不高兴。
“我所信奉的哲学并非仅仅闭门思考我的个人问题,而是要从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中修行,并把它们化作拓展生命的原动力。当你被女友甩的时候,当你要面对账单的时候,当你的母亲打电话向你诉苦时,很惨吧,但这只是三千世界中的一面。如果你一旦认清真相,你反而会从那些欲望、那些恐惧中获得成长。
今年一月, 刚过完生日的Bloom,感到被一种莫名的恐惧所包围,觉得他正在一点点迷失自我。他被来自自己那90英尺高的广告牌带来的“无敌台风”所侵袭。因而在加勒比海盗3那猛烈宣传攻势展开前,他飞往巴塔哥尼亚,登上了一艘前往南极的挪威破冰船。近三个星期,他一直睡在表兄的上铺,他的表兄Sebastian Copeland为出书采集南极相关地区资料。在向南极行驶的旅程中,他几乎都在这个汽车庇护所大小的船舱中度过,阅读佛经,参禅,或不时地爬上甲板,他和其他15个男性共用一个浴室及洗手间。船上那些阿根廷籍的船员们在冰冷甲板上工作,其中的一些有着如Omega negra, the Black ant, and Captain Jorge这样海盗式绰号,他们用西班牙语对这个俊美的演员吆三喝四。
“我感到那么孤单、脆弱,但是我用所有的时间来思考。”Bloom说道。“我有足够的时间来阅读、思考,我可以好好利用过去辛苦工作所换来的优势,去为一个重大的计划抉择,去为某些重要的事承受风险。回想过去,继续前进,我简直难以置信我是那么幸运。《加勒比海盗》给予我选择的奢侈权利,虽然,这种‘奢侈’伴随着责任,却也换来了我的自由。我是时候能好好思考我到底想要做什么。”
参与海盗系列是否对他来说也有负面影响?
他也考虑过。
“如果编故事也是一种沟通方式,你能如何呢?”他忽然换成Will Turner的声音说道:“海里有一个巨型乌贼!?——但观众们吃这套哦。”
“我想,缺憾就是如此吧,但是,所谓的缺憾又是什么呢?到底指什么?” 他凝视了一会儿指间的香烟,然后笑了“我也不知道,其实并没有什么缺憾,不过我要告诉你,这个电影让我终于能有机会等待、观望接下来会有什么发生,而现在我则可以好好计划我到底想要去做些什么。“
Bloom站了起来,又伸展了一下他的背部;他开始收拾起他的清淡型万宝路香烟,他的墨镜和手机,似乎作势要离去。然而,随着一声叹息,他又把所有的东西摆回原来的位置,坐了下来。因为长久以来,他第一次,真的不用赶往某个他不得不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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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lando Bloom Sits Under a Tree, Studies His Navel
Orlando Bloom gives a funny interview in the Details May 2007 issue, hitting newsstands tomorrow, April 17.”
By Karl Taro Greenfeld;
Photographs by Michael Thomp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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