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无聊之下的产物。诸位大人凑合着看看吧。
月纹
晚上的月亮很让人担忧。昏黄的月晕周围有波浪一样的薄云围绕着,如翻着酒污的纱裙。
啊,有多少日子了?屈指算来,我们的世界里已经很久没有狂欢和舞蹈了。肆意的酒醉如今换成了刺骨的警醒。
城堡中洋溢着绝望的欢歌。金属的摩擦奏响了最后一曲挽歌 。那时候我突然觉得原来做一个人比做一只精灵要好。因为……
远处的号角似雪地的铃声打碎了天地间的沉闷,我竖起耳朵,听 。那个声音是我所熟悉的。但是耳中能听到的却是千年前记忆的回音:
“我不喜欢冬天……”我蹲下身揉了揉冻得发麻的脚。隔着湿透的靴子,我可怜的脚趾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算了吧,看起来回暖无望了。我撇了撇嘴,直起身子环顾四周。一片的白雪茫茫。
“有没有一个精灵会在森林里迷路呢?”我是说下了雪的森林。银白的雪覆盖了一切我熟悉的东西。尽管我承认从父亲雕花的阳台上看,那些雪很美丽;但是,现在为了欣赏他们我已经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代价。我很冷也很饿,我甚至在森林里迷了路。只盼不会有精灵将这种笑话信以为真。
找不到吃的,找不到回家的路,甚至当我想向星辰之后祈祷的时候都没有一颗星星在天空可以安慰我。天空是铅灰色的,从空中洒落下来的不是温柔的星光而是冷冷的雪片。也许我挑错了祈祷的时间,大白天的哪来的星星。我肯定是太冷了也太饿了,所以神志不清了。
我往东走,我往西去,我往南跑,我往北逃,可是怎么到处都是一样的景象——白色的,寒冷的,寂寞……我竖起了耳朵,有铃声轻易就摇碎了天地间的寂寞。有火红的衣袍在我冻得发直的视线里张扬开来。
“你是谁啊?”我张大了嘴巴却问不出这句话 ,只能扶着身旁的树直直地坐倒在雪地里。
“冬天不仅仅有寒冷和饥饿。雪下面还埋着宝藏。”她蹲下来,拨开我身旁的积雪。她居然找到了几颗橡子。“一定是谁不小心落下的。”她弯起眉笑了,“可能是一只小松鼠,也可能是丰收之神留给来年大地的礼物。可是黑森林的王怎么也粗心大意到把他最珍贵的宝石落在了野地里呢?”
她把我抱入她火红的怀里,温暖的气息好似春天里野玫瑰的香味。“我来带你回家吧。”
我把冻僵的脸埋入她的衣领,任她抱着我走。朦胧中我看到雪地上一串逶迤的脚印里居然长出了碧绿的春草,鲜嫩的花蕾,娇柔的幼树。那草,那花,那树,都在和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铃声不断生长。我在满眼的绿意中安然睡去。
我还记得我醒来时父亲眼里的惶恐和担心。
她留给我的是满把的橡子。醒来之后我考虑了半天,最后决定把他们埋在了父亲庭院的深雪中。那儿原本种着我喜爱的白玫瑰,今年的雪太大已经把她们全部掩埋了。我想让这些橡子陪伴她们度过冬天。我有Ada陪着,所以就让橡子陪着玫瑰吧!
“喂,你在发什么呆啊!你们家的亲戚来了。”可恶的矮人摇着我的身体,几乎造成脊椎脱节。不用他说我也早已认出了那熟悉的号角声和招展的旗帜。
“喂,你是不是应该赶紧过去啊。我那班来窜门子亲戚里还有来自萝林的呢!”我笑着一把把矮人推下台阶,冲散了排得好好的精灵队伍里。
哈尔迪懒洋洋地把一缕阳光照射在城堡古老的阶石上。
“哈尔迪。”我握住他有力的手臂,用这许多天以来能找回的最灿烂的微笑喊出了他的名字。
冬天不仅仅有寒冷和饥饿。雪下面还埋着宝藏。
神总会留给大地来年的希望。
PS:天气狂闷热,人狂郁闷。在网上的同人里狂搜一气后,连续三个晚上睡不着觉。不敢出房间看星星,因为外面没有空调。我严重缺“O”。是缺氧呢还是缺OB呢,不知道。我已经热昏头了。
月亮周围的云已经慢慢收拢,紧缩在昏黄的月旁边。我的脊背有点儿发酸:这月亮的样子就象某一只眼睛。今天可能会下一场暴雨。
我已经不想跟任何人吵架了。活了这么久,我没有尝过死味,我也一直觉得我不会惧怕这味道。因为我是一只精灵。我会活到天荒地老,即使死也只好似一次通往福地的旅行(枫:何况你已经死过一次了)。但为什么和这些人类在一块的的时候我会深深地感到战栗和窒息呢?
“我们要上去了。”
“啊……!哦。”
“你,你要不要留在这里。”
该死的,什么时候了我还在想着应该在过去那么漫长的岁月里才应该考虑的问题。再这样我就真要死……我被这个字一下子堵住了行动,僵了一会儿。然后眼皮子底下出现的是矮人被他那乱蓬蓬的胡子和乱蓬蓬的头发遮住看不清表情的脸:“我看你还是呆在这儿吧!一想到我今天有可能丧命于一只精灵的箭下而不是敌人的矛头之下,我就头皮发怵。这太对不起我父亲了。”
我动了一下发干的喉咙,立即搭箭上弓,“那你是不是要选择现在就死呢!”我眯着眼看着矮人假装着不屑一顾的表情落荒而逃,然后笑了。我居然还能笑得出来。远处的哈尔迪也正冲着这边笑,他一定是在欣赏我的表演。今天的哈尔迪看上去特别洒脱。他无论什么时候看上去都是这副德行,我一直怀疑这世上还有没有哪一件事情会让他——至少从面部肌肉上看去——表现得认真一点。这样一个哈尔迪被摆在一堆堆人类绝望的眼神和同为精灵却木然的表情中,他看上去似乎是唯一一个来这儿欢乐赴死的人。我闭紧了嘴。
雨点开始往身上砸。
“你的嘴。”
“什么?”我被矮人突然的出声搞傻了。
“从刚刚开始,你的嘴就像咬牢了个鸡爪一样。而你现在整个看上去像只落汤鸡。不,更像只落水狗,毫无斗志。精灵们都怕死,我知道。”
“你最好先弄明白自己在说什么。”我看到落在我身上的雨点化作一丝轻烟飘散。抓起那把该死的胡子,我用近如磨牙的声音警告我的矮人朋友,“我们不怕死。看看你身边站着的是谁?都是我的同胞!”
“那是你们的死。你根本不知道死亡到底是什么。”
“你,……”
“死了,就是什么都没有了。”矮人淹没在第一声暴雷中的话把我硬生生的钉在电光中。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咬了咬干的唇,决定不再理他。
天上那只恐怖的眼已被黑云遮盖住了。雨开始在狂乱的空气中编织战争的序幕。
“刚刚,刚刚,刚刚……”矮人试图打破沉默。
“你在为我们敲锣打鼓吗?”我瞪了一眼肩下面那团乱糟糟的空气,“刚刚什么?”
“你的那丛白玫瑰后来怎么样?”
我讶然了。
“刚刚,刚刚发呆的时候,你不是说的吗?”矮人嘟嘟囔囔地抱怨着。他很少这样低声下气地来和一只精灵寻求和解。
“哦,那丛白玫瑰啊。”
远处,兽人的吼叫渐渐近了。战争已经骑着闪电迫不及待地向我们冲来,磨利了的獠牙在暗夜中发出战栗的颤音。
“呆会儿,你如果还有命在,我会告诉你的。”我绷紧了脸对矮人说。
“混蛋,那你至少要告诉我现在外面的情形吧。”
看着矮人在护墙后一跳一跳地探头,我倒是乐意给他找个垫脚的东西。可惜我的建议被矮人狠狠地瞪了回来:“你存心报复我,因为我猜中你那颗木头脑袋里的想法。你怕死,你这狡猾的木精灵。”
暴雷遮住了矮人的大嗓门。我再也不去理他,我知道如果我还想在以后跟他吵吵嘴的话,我现在必须好好集中精神了。
活着,一定要活着啊!所有热爱着这片土地的生灵。阿尔贝蕾丝在上。
“拉弓!”
“瞄准!”
绝望中的困兽发出了高呼。嘶吼的高音把浸在深渊里的神经一把提到了半空。
雨点打在我紧绷得发麻的皮肤上。我感觉不到它们的温度。
零恐惧。
“哧!”一只箭簇割破空气的嚣叫猛然刺痛了我的耳膜。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战争早已紧绷的缰辕“啪”地断裂。脱缰而来的是黑色的羽箭和丑陋的死亡。
正面着我所不理解的某样东西,我快速地射出了第一箭。
我可以镇定地射杀是因为我对死亡的误解。
这点新的认识被如红玫瑰般妖艳绽放的血花遮挡了。眼前是敌人钝黑的钢刀和潮湿的欲望。他们只想杀戮。那就杀吧。不管是何种原因,精灵们不会惧怕死亡。
“呵!”我短促地笑了一声,“第二十九个!”
因为死亡将带走的仅仅是岁月磨蚀过的麻木躯体。通过死亡的长廊,我们将得到的是一个崭新的生命,在美丽的佳离地。生命是世上最美好的东西。精灵们从来就对美丽的东西毫无免疫能力,更不会傻到拒绝它。哈尔迪他比我聪明,他的觉悟来得比我早。
“你的父亲一定觉得这笔生意相当划不来。”
“不,恰恰相反。”
“不要总是这样冷冰冰的……啊。。。”
“你的手放错了地方,将军。”
“呃,做笔交易。我放手,你也放手。”
“我放手,你离我远一点。”
“好,成交。……那是不是你父亲开始转性了。呃,别瞪我。我是说任务成功的话,黑森林的王能得到的是国土的安全。任务失败,那他就连老本也翻不回来。而且万一下一个死掉的是你,黑森林的损失之惨重应该不亚于失去整片国土吧。”
“……我经商的头脑没有父亲好。”
“这是儿子对父亲的信任?是信任他不会把你买了还是信任他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呵……不过,你真该自己把这笔帐好好算清楚。”
和哈尔迪的这段对话,结局是不欢而散。对话的第二天我和其他的同伴起程前往魔都。虽然曾经惊讶于父亲爽快的应允我参加护戒队,但不曾有丝毫怀疑。
“哈尔迪,你迟早会被自己这张破嘴害死。”
“如果凶器是你——的嘴,我求之不得。”
这是我和他上次的临别赠言。现在想来,那天他没说出口的话似乎比说出口的还要多。
“我们会再见面的。黑森林的绿叶。”
“是的,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我相信我已经把这笔帐算得比父亲还清楚了。”我看了一眼远处一团被乱雨迷离了的金芒:哈尔迪,看到了吗?我连利息都收到了。“第三十九个!”我大吼了一声。从城楼上望下去,脚下是黑呼呼蠕动着的一团,时不时地迸射出鲜红和惨白的东西。我一脚踏上倾翻的盾牌,拔出羽箭,迎了上去。
这么点利息怎么够呢?下次见到父亲一定会被骂没用的。还得继续努力。
(自问:什么时候变成了”利息尚未收够,同志仍需努力“啦?
自答:果然越来越BT了。)
tbc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8-11 15:23:04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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