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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痕•无根的恨(《魔星再现》番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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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发表于 2005-6-6 09:52:04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引子

*精灵*
有永远的生命真的是一种幸福吗?
所有的种族都在说,梵拉真的很眷顾你们
也许吧
我们能够永远活着
即使亲人和朋友离我们远去
即使要在友爱和杀戮间做最痛苦的选择
即使痛不欲生
也只能看着
默默地忍受着彻骨的寒冷
和心脏破裂的脆响
无法对命运做什么

有些事情
以为早已忘记
或者说
在漫长生命的消磨中神经会变得麻木
但是我错了
当我敲开这扇房门看到那个女孩的脸时
我想起了你
“你……还记得她吗?”她问我
我才明白
那些刻在记忆中最深沉的染了血的痕
永远不会褪色

曾经喜欢、欣赏我的心一定已经停滞
也许在最深切地恨着我

*巫女*
对精灵来说
我是有着短暂生命的人类
不,也许更差
所有的种族都在讲,梵拉为什么要降下你们?
需要用巫术延续寿命,换取虚假永生的一族
也许我们该消失
但是我选择继续活下去
即使用我的灵魂作为交换
不是为了别的
当你能感觉到亲人的体温在自己怀里渐渐冷却的时候
当你能感觉到痛不欲生
你就会明白
我为什么会选择这彻骨的寒冷
和麻木的生命

我要对命运做什么
有一天
当面地问你
我该喜欢、欣赏你吗?
还是该最深切地恨你?

一 相念
*瑟兰迪尔*
距离芙琳嘉离开我,已经过去整整八年了。这八年间,我和埃希莲娜从没有来往过,我知道,她恨我。
当婚礼上,我作为嘉宾向新人送上自己的祝福时,她从我身边走过,投过来冰冷的一瞥,我就想,她永远不会原谅我了,原谅我对她说过的那些话。

埃希莲娜,她把自己的家,搬去了远离我的林谷。
欧吉里还常常回来看我,他是我的兄弟,和替马斯一样,是我从小一起长大,最好的朋友。
我曾劝他,你的身份已经不再是我的侍卫了,这样颠簸很辛苦,好好陪陪你的家庭。
他笑了,说他是在好好陪他的家庭,妻子和儿子。但是,也不能把自己的兄弟忘了啊。
只是,妻子死活不肯跟他来黑森林,不能同来探望我这位兄弟。他感到很抱歉。

不,该说抱歉的,是我。
是我,把那颗心,生生地撕成了碎片。

*埃希莲娜*
距离芙琳嘉离开瑟兰迪尔,已经过去整整八年了。这八年间,我和他从没有来往过,我知道,心里还在恨着他。
恨他的冷漠,恨他的无情,恨他决绝,恨他带给我的伤害,恨他,曾经让我如此地爱上过他。
婚礼上,他作为嘉宾向我和欧吉里送上祝福,我从他身边走过,投过去冰冷的一瞥,我想告诉他,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原谅他对我说过的那些话。

我把自己的家,搬去了远离他的林谷。
欧吉里还常常回去看他,他是他的兄弟,和替马斯一样,是瑟兰迪尔从小一起长大,最好的朋友。
我曾劝他,你的身份已经不再是他的侍卫了,这样颠簸很辛苦。实际上,我是不想再和瑟兰迪尔有任何的牵连。
欧吉里笑了,说平时总在陪我和儿子,也不能把自己的兄弟忘了啊。
我,的确没有理由阻止欧吉里,因为他的友情还在。尽管自己的“爱情”早已荡然无存,也没有理由,迫使丈夫疏远他的朋友。
于是不再劝阻,只是,绝不肯跟他同回黑森林。
回去,探望那位,曾把我的心生生撕成碎片的他的朋友。

*瑟兰迪尔*
送妻子出行的海滩,我还常常去看,每次都选在黄昏日落时分,看着被夕阳染成绯红的海面,除了眼底白色的风帆再次浮现,还有,背后并不强烈的热度,她的话语和眼泪,以及,趔趄而去的背影。
当初,的确是下定了狠心拒绝了她,不曾为自己的谎言后悔。
只是,她坚强又柔弱的内心,能否承担得住有生以来第一次主动追求幸福的失败。

希望,远离了我的视线,她能够过上真正幸福的生活。

*埃希莲娜*
他送妻子出行的海滩,我还常常想起,在梦里,那被黄昏时分的夕阳染成绯红的海面,在他眼中消失的白色风帆,以及我,从背后环抱他的温暖的感觉,话语和眼泪,还有,蹒跚而去的脚步。
当初,他用刀刻在我心上的字字句句,曾让我以为,自己永远不愿意翻回那一页,
无论我如何想把它从回忆的记录中抹掉,那情景,都一如既往地清晰。
如同他深绿的眼眸,和金色的长发。
原来,我看似坚强又柔弱的内心,无法承受失去了唯一想要抓住的彩虹花瓣的伤口。

深深地失望,远离了他的视线,我却未能 真的“幸福”。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6-8 19:33:47编辑过]

2#
发表于 2005-6-6 17:04:34 | 只看该作者
“深深地失望,远离了他的视线,我却未能 真的“幸福”。”
看起来埃西莲娜不爱呕极力么,她为何不愿回头呢?她的幸福就在她身后啊。
3#
 楼主| 发表于 2005-6-8 19:25:52 | 只看该作者
二 相距

*埃希莲娜*
“Assy(埃希),今天是你的生日,想要什么礼物?”欧吉里照例笑眯眯地问。
生日?这个印象里最容易被淡忘的日子却总是被丈夫提起,在每年的同一个时候。但是,我从不认为,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
“随便,你看着办吧。”
“不要这样嘛。”他凑到我的身后,“每次问你,你都是很简单的两句话,多给我点意见不行吗?”
“你跟我生活了这么久,还不了解我想要什么吗?”
他一时语塞。
我知道我说错了,于是拿旁的话岔开:“Caulanst(考兰斯特)哪去了?”
考兰斯特是我跟欧吉里的儿子,今年五岁。
“哇哇哇……”门被推开,他哭着跑了进来。
“哎呀呀,我的小男子汉,这是怎么了?”欧吉里把他抱到腿上。
他一只手揪住他父亲的衣襟,满是泪痕的脸蛋扭过来向我哭诉:“呜呜呜,小朋友们都笑话我,说我的耳朵一只尖,一只圆,是小怪物。”
心里一阵揪痛,为什么我的孩子,也跟我一样?
“看哪!埃希莲娜是红眼睛!”
“怪物!怪物!我们不跟她玩!”
……
“不是教你用头发把耳朵遮住吗?为什么没有照妈妈 的话做?”看着他脑袋上绑的朝天小辫,眉头不由得蹙紧。
“老婆,现在可是夏天耶~~”我就知道准又是欧吉里的杰作。
“小胖还揪我的耳朵,呜呜~~”
看到儿子不停哭哭啼啼的样子,我有点恼火:“怎么不打回去?你还是男生不是?”
欧吉里:“吓!”
“我、我打不过,小胖个子很大。”
“下次,把妈妈 的乌鸦带几只,谁再欺负你就让它们叨谁。”
“吓!吓!老婆,小孩子要正面教育。”欧吉里把儿子的小脸转向他,像欣赏最棒的工艺品似地仔仔细细上下打量,“咦咦,耳朵不同有哪里不好么?Ada倒觉得蛮有个性啊~~哈哈~~~”
“哼~~你还真是乐天,以为别人都像你这么想吗?”这个孩子刚降生的时候,看着他的耳朵,内心似乎有一个声音预告着,他将拥有跟自己母亲一样不快乐的童年。
欧吉里聚精会神地跟考兰斯特说话:“呐,回答Ada,你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很丑吗?”
“不啊。”考兰斯特自豪地挺起小胸脯,“我的Ada比邻居小朋友的Ada好看,我的妈妈也比邻居小朋友的Nana好看,我当然就比邻居小朋友们好看咯。”
欧吉里刮了他的鼻头一下:“嘁~~先学会臭美了。看样子还不笨嘛~”
“嗯,嗯,Ada,你昨天给我出的算术题,我拿去考他们,没有一个会的。”
欧吉里笑了:“可是我的考兰斯特做出来了啊,瞧,不丑的外表,聪明的头脑,你不是很棒吗?为什么要因为其他小朋友笑话你的耳朵就哭鼻子呢?”
“啊,啊,是啊,耳朵怪一点又有什么关系。Ada,你说那叫什么来着?”
“个性!”
“咯咯咯,‘个性’,好,好,我这么告诉他们去。”考兰斯特蹦下父亲的膝头,快快活活地向门外跑去。

对待孩子,欧吉里真的很有办法,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消失,考兰斯特会成长得更好,对欧吉里,也许是更幸福的选择。
我很感激这个精灵:八年前,是他的接纳把我从李杜纳斯带来的打击中拯救出来;四年前,母亲过世,是他的体贴伴我渡过了丧母的伤痛;两年前,自小形影不离的妹妹出嫁,留在了黑森林,又是他带来的温暖助我克服了内心的失落……
他,一直是我逃避外面世界的港湾。

在旁人的眼里,在我自己的眼里,我都很“幸福”。只有,自己的心知道,那不是。
我想报答他对我的好,所以,努力地去尝试做一个好妻子,去笨绌地模仿周遭的女精灵,甚至,去模仿我那过于迁就父亲的母亲,模仿她那并不被我赞赏的柔顺。

我尽量遮住自己的锋芒,小心翼翼地不让它们刺伤欧吉里,但是总在有意无意间,伸出一两针来,我不知道这看似随意却敏感的精灵,会不会体察到我们之间的距离,会不会后悔选择了我呢?

*欧吉里*
埃希的生日又到了,精灵们把这一天称作“育得日”,是最值得感恩的日子,感谢梵拉和母亲把我们每个生命降临到这世界上来。
但她好像对庆生没有太大的兴趣,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不喜欢过生日。
我只是,单纯地想送她一份礼物,一份能令她真正快乐的礼物。
而非为了不让我失望,简简单单的一句回答:“我喜欢。”
我希望看到她因为内心的欢喜而浮现在脸上的真实笑颜,即使你不告诉我什么,也是对我最大的褒奖。
“随便,你看着办吧。”
又是那句话,不行,今天我一定要你亲口告诉我,你喜欢什么。
“你跟我生活了这么久,还不了解我想要什么吗?”
原本抬起,准备逗她一下的手臂突然一沉,这句话砸在了心坎上,很痛。
是啊,你说得没错,我们一起生活了那么久,我却从来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从来没有了解过真正的你。
也许,用读心术会比较容易,但是,我们之间真的需要借助外力的帮助,才能相互了解吗?
不希望,我们生活得如此近,心却那么遥远。
你大概意识到说话的不妥,故意找别的话题引开我们之间微妙而尴尬的气氛。
考兰斯特的跑入,打破了这一切,我感谢这个小家伙,至少,他成为了维系我们的纽带和我们彼此内心的保护。
他的脸蛋哭得像小花猫似的,我心疼地把他抱到了膝上。
又是其他小精灵在嘲笑他的耳朵了,从这个孩子降生,看到他的双耳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的成长绝非一帆风顺。
不像埃尔隆德王家族里的半精灵那样,带有隐蔽性,他的外表明显地昭示了自己血统并不纯净的事实,一个既非精灵,也非人类的孩子。未来必将多艰,这是古往今来的事实,像一个可怕的魔咒,作为他的精灵父亲,我非常清楚。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让他学会乐观地看待生活。
每次跟孩子讲故事,我都会避开那些亲族的仇杀,以及有关混血精灵最后的悲惨命运,比如露西恩的遭遇,甚至包括罪恶的麦格林。我尽量挑美好的故事讲给他听,我想给他创造一个纯净的童年。家人被魔兵杀死的那些血腥的过去,就让它们仅仅封印在我的记忆里吧。
我没有向埃希透露过我的全家都是死于魔兵之手。因为我了解她以前的生活。她和我承受着不同类别的痛苦:我的痛苦是分明的,我知道该恨谁,该感激谁,该爱谁;埃希却不知道对自己的母亲该埋怨还是该同情,对自己的父亲该记仇还是该原谅,对自己的同乡该憎恨还是该释怀;痛痛快快地恨着或爱着,反而比较幸福。
也许是相异的经历造成了我们两个性格间的巨大反差,我们对事对物的观点没有太多一致的地方,共同话题很少。
以前,我总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影响你,当我不停地对着你灌输自己的观念时,你看起来总是很耐心地在倾听。
我知道,你在努力尝试做一个好妻子,甚至压制住自己真实的个性来迎合我。可是,你怎么可能把自己完全遮盖住呢?
不愿意看到你为了我而刻意改变,不愿意看到你越来越不开心,我渐渐地不再强求你变成理想中的妻子。
就算是一株罂粟,我也希望她能在属于自己的空间里红艳鲜活。

虽然选择了如此不同于自己的伴侣,我却至今也没有后悔过。
欧瑞费尔王救了我,他就是我的父亲;瑟兰迪尔殿下待我,则像亲哥哥,黑森林便成了我的家。只是,这个家太大,大到我觉得自己渺小。
你带给我的,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一个仅属于我们三个的小小空间。里面,只能藏下一个叫欧吉里的精灵,一个叫埃希的女巫,和他们的考兰斯特。
希望,这里,能永远温暖着我们彼此,莫让它的四壁,泄进冰冷的寒风,莫让里面心与心的距离,渐渐遥远……

4#
发表于 2005-6-10 20:50:05 | 只看该作者
双方都来自含恨的背景,又怎能幸福。精灵看似愚笨天真,实际上……
就算是一株罂粟,我也希望她能在属于自己的空间里红艳鲜活。

  感人肺腑,其爱情绝对不亚于瑟爸莱妈之间的。泪如雨下。不过要收起锋芒真的很难。
5#
发表于 2005-6-11 23:53:25 | 只看该作者
笔风好细腻呀~~
能轻松地就把我写到抓狂写到撞墙都描写不出来的感觉写出来了……
真是PFPF的说!!
6#
 楼主| 发表于 2005-6-16 10:50:37 | 只看该作者
三 相信
*欧吉里*
我一直相信,虽然我们彼此相距,虽然你从未说过你爱我,但至少,在那颗心的最近点,是我;
我一直相信,你是无话不谈的兄弟,是最值得信赖的知己,至少,你不会对自己的好友,隐瞒什么。

苦恼于妻子的育得日礼物,我想到找你商量,以前,遇到头疼的事,总是习惯听取你的意见,我的兄长,我最好的朋友。
我猜你会从为芙琳嘉选礼物的角度帮我一起分析,该送埃希什么好。
但是,你却毫不犹豫地说:“交给我了。”
我心里暗笑:你,怎么可能知道埃希想要什么?连我,这个最接近她的丈夫都猜不出。也许,这是你一惯的自信所致。
当时,我笑你那傻傻的自信,后来却发现,自己才是一个十足的傻瓜,一个在爱情上面盲目自信的傻瓜。

*瑟兰迪尔*
欧吉里征求我的意见,一份能令埃希莲娜微笑的礼物。
想到了自己一直未能传达出去的心愿。当我知道那颗心渴望绚丽的虹和七彩的羽瓣后,便想送出的,微笑的心意。
那个我只做了一半,却因为自己的话语刺伤了它未来的主人,而不得不停工的礼物。
“交给我了。”很自然地随口溜出,却没有考虑它可能带来的后果。
我真是一个傻瓜,一个盲目自信,却伤害了自己朋友的傻瓜。

*欧吉里*
当我去黑森林里转了一圈,挑选了我认为埃希会“喜欢”的礼物后,瑟兰迪尔也把他“为我做的礼物”交给了我。
一个细长的圆筒,暗红底色衬浅红花纹的外壳。
“是什么?”怎么也看不出这个东西的特别之处。
“你把它的一端拿到眼睛前,对着光看。”
我把一只眼睛凑到它的一端,对准光……
“呵呵~~”我笑了,“殿下什么时候变成Mijir(米酒)了?我以为,这种东西只有她才能做得出来。”
“以前看米酒做过一个类似的玩意,这种东西的原理那么简单,怎么可能难倒我这个一学就会的天才~~”
瑟兰迪尔和我,同时大笑。
可是,这份礼物,怎么看都像小孩子的玩具,埃希,她能喜欢吗?

*埃希莲娜*
欧吉里兴致勃勃地回来,手藏到背后,一脸神秘地让我猜他给我带回了什么。
“这还用猜吗?你又不辞辛苦到处跑着为我选生日礼物去了吧?唉~~欧吉里,我跟你说过,不要再费劲地做这些事情了。” 有你的心意就足够了,礼物这种事情,对我来说是毫无意义的。
他还是坚持一定要让我猜。
“你怎么跟考兰斯特一个样?又不是小孩。”我也挺固执的,“我偏不猜。”
“唉~~~~”欧吉里投降,“我找到了很像你的花朵哦~~”
很像我的花朵?我能跟那种美丽的事物产生联系吗?心里竟然涌起了一丝小小的喜悦……
他藏在背后的手慢慢地转到身前,像拿出一件稀奇的珍宝。

*欧吉里*
当我说找到了很像她的花的时候,她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我开始确信自己的挑选是正确的,喜上心头:
一起生活这八年,从未看埃希在家里布置过任何花朵,所以,当我发现黑森林里有这种极其罕见的黑玫瑰时,还在犹豫着要不要采回来。近似于墨色的薄瓣,或含苞,或绽开,像极了她夜色般璀璨的,把我紧紧束缚的长丝;红色的花蕊,或隐藏,或显露,就仿佛那对美丽动人的双瞳,有着红葡萄酒般色泽,醇惑得让我无法抗拒。

*埃希莲娜*
当我看清欧吉里送给我的礼物时,看清那“像我的花朵”时,刚刚冒出一点苗头的喜悦一扫而空,
颜色重得接近纯黑的层层的瓣,环托着赤艳的蕊,这刺目的对比,无法不联想到烧得焦黑的土地上那一抹鲜红的血迹。的确是像我一样的花朵,一样阴暗的花朵。
“埃希……”
“啊,我很喜欢。”接过那束玫瑰,我尽量用它挡住自己的脸,“嗯,摆在哪里好呢?我看,还是用它装饰你的书房好了。”
我向他的书房踱去。

*欧吉里*
抬起眼睛,我注意到埃希脸上喜悦的表情转瞬即逝。
她试图掩盖,于是接过了我的玫瑰,用它们遮住了自己真实的表情:“啊,我很喜欢。”
可我知道那不是,如果真的喜欢,绝对会将这份礼物摆在自己目光所能随时触及的位置,而不是放到她平时很少光顾的我的书房。
想让埃希微笑的心意随着她手捧玫瑰远离而破灭。

*埃希莲娜*
我手捧着玫瑰进入欧吉里的书房,他看书的位置我平时极少打扰,这里收拾得很干净,近窗的书桌上摆放了一个空的瓷瓶,用来插花正好合适。
插入玫瑰的过程中,一个细长的圆筒从花簇里冒了出来,暗红的外壳上面有着浅红的花纹。
这是什么?也是欧吉里准备送给我的吗?为何他刚才不提?
好奇地拈起圆筒,窗外的阳光经过了我的手指,一片小小的七彩极不明显地在筒的前端轻轻晃过,尽管只是惊鸿一瞥,眼睛还是被无可救药地吸引住了。
举到眼前,透过能穿越光的薄镜,从筒的一端遥看着另一端。
在光的那一端,连接着一个美丽缤纷的世界,里面盛开着各种各样颜色的花朵,它们不停地变幻出无数的形状,像梦中出现过的彩虹,绚烂的,华美的……

*欧吉里*
埃希在房间里,半天没有出来。她在干嘛?帮我收拾屋子?可是,我已经打扫得很干净了。
推开门走了进去,埃希,竟没有发觉身后有人,她正站在窗前,手里是瑟兰迪尔做的那个礼物,托举到眼前,对着光,专注地看着,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我愣在了当下,从来,没见过她笑得那么美,本应该高兴,只是这笑容,不是因为我送的礼物,一点也不是。
悄悄地退了出去,让她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梦幻里。背挨着门板,夏天的气温很高,为何我的心,却这样凉?
困惑,痛苦和酸涩的滋味在心口留连,我想去确认,确认是谁在那颗心的最近点,投下了长长的影,难以磨灭的影。

瑟兰迪尔……他比我更了解埃希;
埃希……她现在从来不在我的面前提起瑟兰迪尔。之前,她不多的话语里,很少会不出现他的名字。
我们三个是一起认识的,当时,我的目光被第一眼见到的她所吸引,完全没有留意,那对美丽独特的红瞳,被谁的身影所牵引。
现在回想起来,应该是越过了我,望向了瑟兰迪尔吧?

瑟兰迪尔,他站在我无法企及的高度。
不仅仅是因为外表和身份,抛开这两样东西,
就算替马斯经常说我和殿下的性格很像,我仍然清楚地明白那是绝对不同的:
我,乐天、诙谐,喜欢讲些笑话逗身边人,看他们开怀一笑的样子就会觉得很满足;
他,乐观、幽默,言语中总能有意无意地逗得周围的人开怀大笑,大家跟他在一起,会觉得很满足;
我,开朗、随意,不喜欢与人争斗,对生活从不苛求,以致于埃希常常说我缺乏生活目标;
他,豁达、不羁,身处在众多目光关注的焦点,生活永远是最绚丽多彩的,他有着性格同样强烈的埃希最欣赏的一面;
朋友常常把跟我在一起的感觉,比喻成和煦的春风,虽然温暖舒适,却很容易让人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而瑟兰迪尔,则被我们称作耀眼的骄阳,光芒万丈,炽热似火,让你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瑟兰迪尔,他应该也是欣赏埃希的吧:她犀利聪颖的一面就像初识的莱格丽芙王后,让人不得不小心应对却又不觉得讨厌;她的外表和王后绝然不同,过目不忘,很另类的新鲜感才让你们一开始相谈的那么投机吧?
回想当初,你们针尖对麦芒的“唇枪舌战”,曾让我这个观战者半点都插不上嘴。对了,那个时候,你也是常常这样微笑的,发自内心地微笑。
而现在,沟通对于我们来讲,是极其稀罕奢侈的事情,我们的共同话题很少。
虽然不知道你为何缘故不再提他,但我明白,你的心里,还不曾忘记那高大耀眼的影子,你美丽笑颜的再度绽放,也是因为理解的柔光在不经意间碰触了久已封冻的内心。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6-16 11:12:54编辑过]

7#
发表于 2005-6-16 13:00:19 | 只看该作者
我现在觉得,象老替那样单纯忠厚无心机的精,其实是很幸福的.看看这里的埃西连娜和呕极力,都比对方痛,比对方苦~~~
8#
 楼主| 发表于 2005-6-21 19:01:39 | 只看该作者
四 相挽
*埃希莲娜*
如果我知道,我们从此不会再见,那一天,我绝对会挽留住你,不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如果我知道,那将是你问我的最后一句话,我决不会,敷衍地答复你,欧吉里,我的丈夫。
放下这个我想称作“万花筒”的东西,看到你在门口……站了多久了?
“埃希,你喜欢彩色的东西,是吗?”
我略略“嗯”了一声,以示回答。倒不是不愿多说,只是我们之间,已经习惯了这种方式。
你浅笑,唇线微微上弧,像暖风轻滑过心头,余温尚无法停驻,竟成了今生最后的印象。

*欧吉里*
如果我知道,自己将无法再面对埃希,那一天,我不会离开你;
如果我知道,后来所发生的事情,我决不会,从此让你背负上长长久久的恨意,埃希莲娜,我的妻子。
一直等到她放下那个可以被称作“万花筒”的东西,等到她转头,注意到在门口站了许久的我,才开口:
“埃希,你喜欢彩色的东西,是吗?”
你略微地点头,唇齿间发出简单的“嗯”的一声,用我们已经习惯了的沟通方式。
我笑了,第一次,亲耳从你的口中,听到你喜欢什么。
埃希,相信吗?我会寻找到比那小小的一隅空间里,更绚丽的花海,一片能为我挽留住你的心的,幸福的七彩。

*瑟兰迪尔*
如果我知道,你再也不会重返朋友和家人身边,那一天,我绝对会挽留你,
就算不是为了自己的友情,也该为那颗渴望虹的心,留下唯一可以包裹住她的彩色的羽衣;
如果我知道,后来所发生的事情,我决不会,从此让她背负上长长久久的恨意,埃希莲娜,你的妻子。

黑森林周边一直有些不安定且危险的生物四处活动,最近一段时间这种情况变得越来越严重,平民家的精灵受到袭击和失踪的投诉渐渐增多。
我觉得非常有必要进行一次彻底的清剿,于是召集了军队。
整队在宫殿的门口,也许是命运弄人,我遇到了欧吉里,一个本可以不用陷入这一切的精灵。
问清了我带军的意图后,他也要求随队一起出发。
“不必了,你已经退役了,没有一定要参加的必要。”
“呵呵~~”一贯的轻松笑容,“我虽然搬出了黑森林,可这里仍是我从小长大的家园啊。威胁到它的安定的事情我怎能置之不理?再说,能多消灭几个魔兵,也是对我家人在天之灵的告慰。”
以前,跟我一起在战场上的时候,他会完全变成另外一个样子,我知道,那是他心底巨大的恨,平时不曾显露过的恨。所以,每次我都让他尽情发泄,他也不负众望,能消灭比别的士兵多好几倍的敌人。
“那好。”我把自己的双刀抽出一把丢给他,“让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再一次并肩作战吧!”
“瑟兰迪尔。”很奇怪这一次他没有在我的名字后面加“殿下”,“这回我想跟你比赛,和我较量吧,看谁消灭的敌人多。”
我惊奇地望着欧吉里,今天的他,眼神有点不一样,他不是那种喜欢与谁比斗的精灵啊,怎么……
“好吧。”军情不允许我考虑太多。

这些生物比想象中狡猾,它们显然在我们没来之前,就嗅到了异样的气味,早早地从活动的区域撤离了。
我命令士兵扩大搜索圈,欧吉里在我的身后,骑着马。
“瑟兰迪尔。”他仍旧直呼我的名字,其实我早就建议他这么叫了,因为这样,才感觉像朋友。
“我能不能和你单独谈几句话。”
看看士兵们都在距离十几米开外的位置搜索,我说:“就在这说吧。”
他仍然有些迟疑。
我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犹豫了?我们是朋友,有什么话不能直讲?”
欧吉里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对面的我才能听清:“是朋友,所以什么话都能直讲……瑟兰迪尔,请你告诉我实话,你对埃希莲娜,现在还在喜欢她么?”

*欧吉里*
我终于问出最想问的这句话,瑟兰迪尔晃了一下,差点从马上跌落。
“欧吉里……”他的声音提高了些,但尚不足以引起其他精灵的注意,“你在开玩笑么?!”
“这不是玩笑!”我想我的语气重了些,他看着我的目光,有点不认识的感觉,“永远不说也许对你行得通,因为你可以用自己五光十色的生活填满你想淡忘的记忆空间,但并非所有的人,都能如你那般幸运。对我,对埃希,尤其不同。”
“欧吉里……”瑟兰迪尔显得急躁起来,“我想你误会了。埃希莲娜,她正怨恨着我呢!”
“瞧。”我不知道自己脸上的笑容是怎样的,但它显然让瑟兰迪尔感觉到了难受,“如果我今天不这样激你一下,我可能永远也不知道埃希正怨恨着你的事。是什么样的矛盾,可以讲给我这个局外人听吗?”
“欧吉里,别这样说。”难得看见瑟兰迪尔犹豫的目光,“埃希莲娜是爱你的,她不可能喜欢我,我说错过很严重的话,已经深深地刺伤了她的自尊心,她不可能原谅我了。”
“瑟兰迪尔。”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也许在某些方面很了解埃希莲娜,了解她的喜好,了解她的性格,但是,你却不知道,她即使处处表现出恨你,不原谅你,她的心里却无法保持一致,我想她自己也没弄明白,那不是讨厌你,而是不能忘记你的缘故。”
瑟兰迪尔哑然,良久,才缓慢地问:“欧吉里……你什么时候察觉埃希莲娜这些心思的呢?”
我苦笑:“大概自结婚后,她从来不提起你的名字,刻意回避到黑森林,我就感觉到异样了。只是不久前你送的那个礼物,才使我彻底想明白了一个事实:瑟兰迪尔,你告诉我,她是不是为了忘却你给她带来的伤痛,才选择嫁给我的呢?”
“欧吉里……”他扶住我的肩,看起来想安慰我,“别这样想,不会的,你们都在一起生活那么久了,是你多心了。”
“是啊,我们都在一起那么久了,我却还是被关在那颗心之外,也许,她从来都不曾为我敞开过,当她答应嫁给我的那一刻,就已经将它牢牢地关闭起来了。我却傻傻地欺骗着自己,她是爱我的,一直是只爱我的,我是一个傻瓜,一个在爱情上面自欺欺人的傻瓜。”
瑟兰迪尔还想说什么,这时,一个卫兵跑来汇报:“陛下,在那边发现了大量的半兽人!”
“传令其他的搜查小组集合,我们马上要展开行动了!”策马转身之前,他征询地建议我,“你还是好好修息一下吧。这里离宫殿有点远,我派两个士兵护送你回去。”
“不必。”摇头拒绝,“别忘了我也是一名战士,况且,我还说好要与你竞争呢。”

*瑟兰迪尔*
欧吉里拒绝回去休息,我想还是用老办法,让他在战斗中宣泄不好的情绪,于是同意了他参战。
半兽人的数量超过预计,战斗异常激烈,让我无暇顾及自己的好友。只是在战争的最开始,看他砍倒了不少魔兵,便放心地领上一队士兵,朝另一个方向杀敌去了。
等我们终于把半兽人消灭殆尽,停下来清点精灵数的时候,才发现不见了他。
有士兵说看到他追着一个受伤的魔兵跑远了,我带着部队顺着士兵所指的方向发了疯地奔去,去寻找……一直找到一座陡峭的崖壁下,看到一片花的海洋,簇拥在一起的绚丽彩瓣上,沾染着斑斑点点的血迹,有一头半兽人的尸体横陈在花海里,不协调极了。
自己给欧吉里的双刀之一插在半兽人的脖颈上,他在哪?

*欧吉里*
有一头魔兵被我砍伤,没有立刻倒下,而是朝其他方向逃走,我追了过去。
它一直逃,晃过一片树丛,突然不见了。
提刀,翻身下马,当我也晃过那丛树林时,不禁愣住了,眼前,出现了一片五彩缤纷的花海,大片大片说不出名字的美丽花朵簇拥在一起,背景是陡峭得像刀锋一般的崖壁,也许正是因为有了险恶屏障的维护,花儿,才能开得这般美好吧。
我突然想到了埃希,她,喜欢彩色的东西。
走进花丛,我笑自己,战斗中也能开小差。
手指在拨动花束时,不经意地发现了一株黑色的玫瑰,像我那天送给她一样的黑色玫瑰。
心头微跳:埃希,为什么你不喜欢它?在我的眼里,它是像你一样的美丽花朵……你这个傻傻的,不会爱别人,更不会爱自己的傻瓜。
手指还是不自觉地被它牵引,握住了花柄……猛地一下刺痛,缩回,花柄上有刺,碧绿的尖端带着红点,这不是我采的那种玫瑰,它们不一样。
麻痹的感觉从指尖迅速蔓延上胳膊,逐渐扩大,头脑意识到:这花有毒!七色的彩瓣中突然冒出一株黑玫,本身就是一个陷阱啊~~
身后传来急扑的风声,借助所剩不多的清醒一个转身,将手中的刀奋力地扎进来袭者的脖子。
仿佛所有的力气被耗尽,意识也随之远离了我的大脑,眼前缓缓暗了下来,像埃希一样的黑玫,最后一次在风中,晃动了一下它血红的花蕊。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6-21 19:13:18编辑过]

9#
发表于 2005-6-22 09:57:24 | 只看该作者
所谓的“袭击者”是瑟爸爸吧?
看来所有的悲剧都是由巧合引起的……
10#
 楼主| 发表于 2005-6-22 13:20:21 | 只看该作者
诶……8是,袭击者还是半兽人
瑟瑟看到
自己给欧吉里的双刀之一插在半兽人的脖颈上
却没有看到欧吉里,因为瑟瑟找到那个有花的位置的时候欧吉里已经被半兽人的其他同伴带走了。
11#
发表于 2005-6-23 10:03:55 | 只看该作者
哦~
这样的哦……
看来连续的考试已经让M的判断力持续降低了……*—*|||
12#
 楼主| 发表于 2005-6-24 10:52:23 | 只看该作者
五 相约
*埃希莲娜*
乌鸦从屋顶上飞走,虽然我的巫术就是操纵这种鸟,但是我却讨厌让它们在家周围出现,每当看到它们黑色的羽毛,就好像在告诉我,有什么不祥的事将要发生。
血红的夕阳紧挨着远山,墨绿色的丛林中,急碎的马蹄声渐响,一队精灵急行而出,径直朝我的家赶来,一下子看到这么多像军队一样的精灵,我一时愣住。
为首的精灵骑着白马第一个来到我的面前,怎么也想象不到沉寂了八年后,他会突然出现,但那强烈得像阳光一般的身影却让我无法对自己的眼睛产生怀疑。
是他,瑟兰迪尔,他为何又来了呢?

*瑟兰迪尔*
埃希莲娜看到我后,表情一时间变得很复杂,我没时间去分析那情绪中是记恶的成份多些,还是喜见的成份多些。我急忙将欧吉里可能被魔兵捉去的情况告诉了她。
全部的语言,都被震惊过后,急切地上马,要求跟我们一起去寻找欧吉里的声音所代替。
埃希莲娜,坐在了我的身后,怎么也想象不到,远隔了八年后,我们是以这种方式再次见面的。
但是,没有言语相讥,没有冷眼相对,我很高兴。

*埃希莲娜*
直到队伍向前走了一段路,我才意识到,我坐在了瑟兰迪尔的身后。
慌忙松开手臂,正在向我详细讲述情况的他也停了下来,
“拽着吧,马背上颠簸,你会掉下去的。”
沉默,直到确定单抓马鞍后帮的确不足以保持平衡,我才接受了他的建议,没有挨得太近,没有使很大力气,双手轻轻地抓着,亦如八年前的海边,从背后环住他的样子。
仿佛时光倒流,我对自己感到困惑,没有言语相讥,没有冷眼相对,没有我设想的种种“应该”的反应。
难道,我这样轻易地原谅了他吗?
诶,不可能。一定是因为欧吉里现在的处境,让我无暇去顾及其他。
我这样安慰着自己。

*瑟兰迪尔*
埃希莲娜在身后把着我的感觉,就像八年前,目送妻子出海,内心伤痛欲绝,突然有一双手臂,轻柔而坚定地从背后环过来。
这并不强烈的温暖,让我产生一种错觉,就好像我们从来都没有过矛盾,一直是最初的友人……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想我不会做得那样决绝,也许,这双手臂的主人,现在仍是我的朋友。
多希望她不是因为欧吉里的处境,无暇顾及其他,所以才让我以为她已经原谅我了。
我这样安慰着自己。

*埃希莲娜*
到达欧吉里被抓走的地方,已经是太阳落山之后,刀锋般的悬崖峭壁下,是一大片与其极不相称的花海,虽然是在夜幕中,那鲜亮的花朵的颜色依然清晰可辨。
一时间,我似乎明白了他到这片花海中的理由,心莫名地悸动、疼痛,是为了采给我么?
不自觉地跪下来,手探进花丛,指尖和目光同时触到一株黑玫,浓墨似的瓣几乎隐进夜色,唯独那赤艳的蕊,昭示了它的存在。
一颗小小的红珠出现在我的手指上,玫瑰的柄上生着奇异的刺,跟那天他送给我的不同,盯着指端的血珠,它很快变成暗紫色,并带来麻痹的感觉,这感觉顺着手臂蔓延,眼前逐渐扩开了一朵更大的黑玫,它夜色的花瓣收拢,慢慢地,将我的整个世界包裹,不留一丝光亮……

“埃希,你喜欢彩色的东西,是吗?”
我听到了他的声音。欧吉里!
埃希,你愿意相信我吗?
相信你什么?
相信我能找到比那小小的一隅万花筒里,更绚丽的花海。
说什么绚丽的花海,眼下,我只想要你平安。
埃希,我终于找到了,找到了一片能为我挽留住你的心的七彩。声音含着笑。
挽留住我的心……欧吉里,你真傻,你不会好好地保护自己么?
黑暗中,一只手伸过来,碰触到我的面颊,冰凉凉的。
那是因为,我要好好地保护埃希,一个不会爱我,也不会爱自己的傻傻的埃希。
既然你想保护我,就让我先看到你吧!这样的黑暗,让我感觉害怕。
面颊上的手指离开,我慌忙伸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臂。不要!欧吉里,不要离开我!
好,我不离开你。
是……约定吗?就这么约定了,你永远不离开我。
嗯,好,约定。

“埃希莲娜!埃希莲娜!”
这又是谁的声音?瑟兰迪尔?

*瑟兰迪尔*
埃希莲娜被花丛中一株黑色的玫瑰刺伤了手指,晕过去了。
幸亏我有宝马光影,赶回宫殿,找到Gwilwileth医生时还不算晚。
Gwilwileth告诉我那花有毒,一种奥克斯最喜欢含在口中咀嚼的毒品,好在她有解药。
我一直坐在埃希莲娜身边,等着她醒来。
她这样皱紧眉头,是被花毒折磨得无法安睡吗?可是已经解开了呀?
两行冰亮亮的东西顺着她的面颊滑下,哭了?
大概是在担心欧吉里。
顺手替她揩掉眼角一滴正欲滚落的泪珠。
她突然抬起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我的臂。“不要!欧吉里,不要离开我!”
一定是被噩梦魇住了。“埃希莲娜!埃希莲娜!”

“是……你。”她醒了,眼睛里有些许失望,迷茫和无助。
大概是梦见了欧吉里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埃希莲娜,别太担心了。梦里的情形往往是相反的。”我安慰道。
“相反?也包括……约定吗?”
“约定?”
“我和他约定,他永远不离开我。”
“……”
她用双手捂住了眼,听不到声音,也可以感觉到她在抽泣。
狠狠地握了一下拳,我下定决心:“埃希莲娜。”
被泪水浸湿的赤眸重新露了出来,望着我。
“我也向你做一个约定:我一定会救欧吉里回来,回到你的身边!”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6-24 11:00:11编辑过]

13#
发表于 2005-6-26 19:09:36 | 只看该作者
潜水良久~
嗯,到时倒是要YY写文时来吻合这的情节了。
埃希莲娜现在不是和瑟瑟和好了么,到时怎么又翻脸了呢?
14#
 楼主| 发表于 2005-6-27 09:38:48 | 只看该作者
因为这一章要和YY的故事吻合,所以引用了不少《魔星》中的对话和环境描写,绝不是某彤想偷懒哈~~

六 相伤
*欧吉里*
浑身上下撕裂般的疼痛让我醒了过来,可眼前,仍然是一片黑暗,就像在刚刚离去的梦里。不,也许那不是梦,因为它感觉好真实,真实得好幸福。
埃希,她跟我约定,让我永远不离开她。
我怎么舍得离开你?我还要带着幸福的七彩永远和你生活在一起啊。

想拥抱埃希,伸出手臂,却什么也未能抓住。
只是觉得臂膀一轻,突然失去了先前的重力,好像探进了另外一个世界。
这种感受让我害怕,不,我不想和埃希远隔。
拼命挣扎,于是,身体也脱离了原本黑暗的禁锢,达到双手所在的位置。
才发现,周围都是沼泽一般黑湿的粘土,刚才,我就是被埋在里面吗?

忍着剧烈的疼痛,往上一点点地挪动,终于摆脱了沼泽的束缚。
双手和衣衫,糊满泥巴,完全看不出它们原本的颜色和外形。
我艰难地前进,不时地跌倒,走一段,爬一段,最后,来到了一个湖泊边。
把手浸入冰凉的湖水,混合着血丝的黑泥从手上,袖上一点点地分离,一块块地剥落。
最后,还剩下一层浅浅的泥巴怎么也清洗不掉,我努力撑起上半身,爬近湖岸。
湖水如明镜一般,反射着周围所有的影像。
一道尖厉的惨叫划破了我的耳膜,那是我,自己发出来的。

*埃希莲娜*
高大的穹顶,结构复杂的拱架,我又一次置身于黑森林的王宫。
柱廊下,不少精灵在往返疾跑,士兵们整队集合的声音自宫殿外传来,清晰可闻他们的喊话。
我听到有魔军向黑森林进发的消息。瑟兰迪尔不是说欧吉里被半兽人带走了吗?那么……
跌跌撞撞地跑出去,身体内残存的花毒让我的步履不稳。
“姐姐!”米西塔娜扑上来抱住我,“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不能到战场上去。”
可是,我一定要找到欧吉里。
“可是,战场上很危险啊!”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去,我不能让他,一直陷入在危险当中。
“我已经拜托吉拉迪恩帮姐姐去找了。姐姐还是在这里等消息比较好。”
吉拉迪恩是米塔的丈夫,另一个黑森林的精灵。欧吉里以前常常开玩笑,说他的朋友和我的妹妹也步了我们的后尘。
我却不认为米塔步了我的后尘,她和那个精灵彼此相爱,简单又真实,她走在了自己姐姐的前面,是幸福的,就像她幸运地拥有了比我的黑羽美丽的洁白翅膀。

“吉拉迪恩会留下来保护你们。”身前,一个声音响起,我和妹妹一起抬头,瑟兰迪尔戎装待发,站在柱廊下,阳光耀亮了他的金发,“我会把你的丈夫平安地带回来。”
一句话,就平静了我忐忑不安的心,是因为你温暖得让人信赖的笑容,还是深蕴着坚定和真诚的碧色眸子?

*瑟兰迪尔*
为了不把战火延绵给黑森林的百姓,军队决定主动出击去迎敌。我则更希望从这群魔兵口中,打探出欧吉里的下落,救出他来。
与半兽人的战斗整整持续了五天,虽然胜利了,我们却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刺目的猩红和焦黑构成了杀戮天空下的主色调,空气中弥漫着呛鼻的硝烟味,到处是魔兵的尸体和伤亡倒地的精灵,草原被马蹄践踏得露出大片光秃的黄土,地上或落或插着被砍断的刀剑,斑驳发乌的酱红色,分不清哪些是魔兵流的黑血,哪些是精灵已经风干变深的血迹。
遍地陈尸中时不时地爬起一两只重伤的奥克斯,企图负隅顽抗,给它们补上最后一刀之前,我问它们六天前在这一带抓走的那个精灵在哪里。
没有半兽人知道,也许是因为它们本来就没有心去记忆一个精灵。

确认了几遍再也没有活着的魔兵后,我让士兵们运送受伤的同胞回黑森林治疗,自己则留下,继续寻找我的朋友。
又来到欧吉里失踪的那座悬崖,突然想到如果站在高处俯瞰大地,说不定能够发现什么。
我向崖顶爬去,越往上,风越大,战袍在身后狂舞。
快到顶端时,察觉自己被跟踪,“谁?!”出其不意地回头,身后一个瘦高的半兽人来不及躲闪,被我的目光捕个正着。
神经猛地揪紧:“为什么你……穿着欧吉里的衣服?”

*欧吉里*
我看到了瑟兰迪尔,我知道,他一定是来找我的。刚刚结束的战争让大地上布满了我的同胞的尸体,不,我现在已经称不上是精灵的同胞了。
没办法洗掉的并不是沼泽里的黑泥,而是我的皮肤,已经改变成半兽人的样子。
我不敢再到水边,再看到那张自己都完全认不出的脸。
但,最可怕的,并不是外表,而是我发觉自己渐渐地不能控制行为,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混乱,清醒后,看到嘴角上沾染的小动物的鲜血,我感受到彻骨的寒冷和巨大的恐惧。
所以,即使我有了行动的能力,仍然不能回去找埃希,无论内心多么渴望见到她,都不能允许这样的自己被她看到,让她看到这个由内到外逐步改变成半兽人的丈夫。
所以,当我看到瑟兰迪尔来找我时,内心涌起的并不是喜悦,只是脚步不由自主地追随他,我实在太想知道自己失踪的这六天里,埃希她过得怎样。
“谁?!”瑟兰迪尔出其不意地回头,用目光把我捕个正着。
为什么看我的眼神如此戒备、犀利?把我当成了仇视的敌人了么?
“为什么你……穿着欧吉里的衣服?”
“是我啊,我就是欧吉里。” 我嘶喊着,却惊恐地发现,嘴里吐出的并不是自己所熟悉的声音,我已经失去了再用精灵语讲话的能力。

*瑟兰迪尔*
半兽人突然大吼起来,我担心它向我进攻,于是把手按在刀鞘上,却犹豫着该不该拔出。如果杀了它,就问不出欧吉里的下落了。
看到我的动作,它大概也猜出我要干什么了,一转身,朝崖顶跑去,我赶紧追赶。
最后,它停在了崖边上,慢慢转过来,面朝向我。
“说吧,怎么回事?欧吉里在哪?为什么他的衣服会在你的身上?”内心突然产生一个可怕的想法,这想法让我的声音颤抖,“你不会是……杀了他?”
半兽人突然笑了,笑得夸张,笑得流泪,笑得没有丝毫否认。

*欧吉里*
我笑了,笑得夸张,笑得流泪。
是的,欧吉里已经死了,一个不能回去见妻子,一个被最好朋友认为是半兽人的精灵,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瑟兰迪尔问我,是我杀了自己吗?
是的,至少,我可以选择让这样的自己死亡的方式。
我的笑容里,没有丝毫否认的意思。
看着他扬起手臂,征战过无数沙场的弓再次拉开,纯白的羽箭瞄准咽喉时,竟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去吧,离去我的朋友,离去我的埃希……
所以,当耀动着阳光的箭尖凌空射来,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痛苦。
瑟兰迪尔的身影沉到眼下,虚无的天穹晃过视野,坠落的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山崖底下的埃希,虽然以那样遥远的距离根本不可能看见,但是,那一双空洞失神的血红,却分明在眼前。

*埃希莲娜*
整整过去了两天,没有任何音讯传来,瑟兰迪尔的音讯,欧吉里的音讯,我不能继续等待下去了,那无异于一种折磨。
米西塔娜和吉拉迪恩陪着我,日夜兼程,终于在三天后,赶到了战场。
遍地堆积的半兽人尸首显示战争已经结束,同时我也看到了不少战死的精灵,这情景刺激着我的眼睛,折磨着我的神经,欧吉里,千万不要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啊~~
在米塔的搀扶下,夹杂着希翼与恐惧的心情,于遍地的横尸中吃力地搜寻。
“姐姐看那!”妹妹惊喜地叫了起来。
抬头,望见欧吉里失踪的那座高崖上,迎风而站两个熟悉的身影:日光在其中一个的金发上醒目地反射着,除了瑟兰迪尔,不会是别人;另一个背影……欧吉里,瑟兰迪尔真的找到他了!
“太好了。”脸上的微笑还没有持续多久,下一秒钟,眼睛就蓦地睁大,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像刀狠狠地扎在心口,划下深深的血痕:山顶刮起强烈的风,吹起瑟兰迪尔银色的战袍,拼命舞动,他扬起手,那张伴他征战过无数沙场的弓再次拉开,箭尖瞄准悬崖边的身影。
“等……等等。”我双唇嘬嚅,“他……他要干嘛?”
手松开了,虽然以那样遥远的距离根本不可能听见,但是,弓弦振动和羽箭划破长空的声音却在心底炸响。
欧吉里倒下了,抛出深长的弧线坠入山崖。
我也倒下了,听不清妹妹的呼唤,看不到金色的和坠落的影子,眼前,只剩下一片渐渐淡出视野的虚无的天空……和钉入他咽喉的那道纯白。

也许,我对瑟兰迪尔的恨,就这样开始
也许,永远不可能有结束……

————————The End——————————

哇哈哈哈……终于The End啦!!!!
从此,彤城海忆的坑,就这样结束,
从此,Yuhuizi的坑,远没有结束。
15#
发表于 2005-6-28 12:29:58 | 只看该作者
大力抱一下彤,辛苦了,虽然有大量引用偷懒的嫌疑—0—
本来昨天就要抱你~~因为网络问题,改在今天了
为防止再发生贴不上文或者乱码的问题,我另外把咱2的坑复制了一份到百度的“莱戈拉斯”吧。

先别忙着欢呼哈~~我早晚也要逼你挖一回深坑,到时我挖小的*^++++^* V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6-28 12:31:50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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