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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转贴:绿叶同人 作者:aff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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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4-18 11:29:36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枝俏 于 2009-5-3 11:18 编辑

这是我非常喜欢的一篇同人文,不知道这个论坛贴过没有,如果贴过,请大人们告述一下,我就不继续贴了。
首先,出示作者授权书:
affan:谢谢大家的厚爱!对于任何一个legolas的fans,我是不会吝惜我的文的。:)

想转贴的朋友请按惯例注明作者是我及原刊出处为龙骑士城堡论坛http://dkc.yekit.com/bbs就可以了(汗~~~~~?..さ钠锸棵亲飞保?/a>

另外由于这篇文并不是定稿,因此有些内容还要进行增减的。最关键的是~~~~~~~~~~~~~~~~~~~~——————里面有好多好多错别字呜呜昨天偶就已经又发现一堆了~~拜托各位如果要转载的话请一定注明只是初稿、初稿!!!!!!!!

正稿将在一段时间后定下来。
2#
发表于 2004-4-18 11:39:54 | 只看该作者
我喜欢啊,还有水大的GREENLEAF也好好啊
3#
 楼主| 发表于 2004-4-18 11:43:11 | 只看该作者
第一章
                  ……
    奥克斯!!!!!那么多的奥克斯!在埃敏缪尔高地上,阿拉贡和莱格拉斯很奇怪奥克斯怎么能发现他们。现在他们几乎被满山林的奥克斯围住,而他们并未带上一兵一卒,已经被奥克斯冲散开。
    没有时间多想了。
    砍!砍!砍!除了砍还是砍!黑夜中,凭着敌人手上兵器的一点反光和他们模糊的身影,阿拉贡把剑砍向来到跟前的一个个奥克斯。或是削断了他们的兵器然后毫不停顿再把他们劈成两半,或是在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出手之前就横着或是竖着或是斜着把他们分成两截。宝剑饮足血,微微泛红,锐不可挡。来的奥克斯虽多得让人发毛,但都高大蠢笨,成了阿拉贡的磨剑石。不一会,阿拉贡的身边就满是奥克斯的尸体。如果每一个奥克斯都向冈多的勇士或罗翰骑士那样强捍和机智的话,阿拉贡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一会。但他更关心的是另一边的莱格拉斯。
    莱格拉斯所擅长的弓箭,在这种短兵相接的战斗中,几乎派不上什么用场,他没有时间拉弓,只能用那把精巧的腰刀。所幸,以灵活善长的他,或进、或退、或闪,几乎躲掉了每一次敌人的刀剑,然后在对方还没有反映过来的情况,将手中小巧玲珑的刀刺入敌人致命的地方。但敌人实在太多,没一会儿,莱格拉斯就被三个奥克斯逼到了一棵大树下,背靠着树,没有退路了。
    月光下,阿拉贡看到莱格拉斯的险境,不禁惊呼,“小心!”拼命向莱格拉斯这边冲过来。奥克斯大笑,没头没脑地砍向莱格拉斯。这一刹那,莱格拉斯纵身一跃,然后一个旋身,抱住的粗壮的树杆。奥克斯居然都砍了个空,一愣,随即又往上砍,莱格拉斯向上一窜,但其中一刀的刀尖还是划着了他的小腿肚子。莱格拉斯没敢停着,一窜一窜地越上越高。粗笨的奥克斯爬不高,只能看着莱格拉斯干瞪眼。中途,有奥克斯向莱格拉斯扔刀子或是长矛,都被他躲开了。不会一儿他就到了树顶子上奥克斯的刀枪扔不到的地方。觉得自己的伤势并不防碍爬树,莱格拉斯便不再去想他的受伤的腿,把弓架开。
    月光下,那边的阿拉贡看到莱格拉斯身影在一根枝丫上摇摇晃晃,他听到莱格拉斯大笑:“嗨!大傻瓜们,不要站在我看不见的地方!”阿拉贡不禁松了一口气。然后那边飕地一声,树下的一个奥克斯就被莱格拉斯的箭钉在了地下。这下,一阵哗然,原本结集的奥克斯就散开了,纷纷躲到其它的树后面或是改去围攻阿拉贡。
    有了大树的高度和距离,莱格拉斯的箭术如鱼得水,黑夜不影响他的视力,那些奥克斯在他眼里就象在白天似的无处可藏,几个跑得慢的奥克斯都被他射倒了。从树上看去,那边的阿拉贡还不算吃紧,还没有奥克斯能够接近他。奥克斯对阿拉贡的一阵狂风暴雨似的乱打之后,发现并不是很凑效,行动便慢了下来,小心地围着阿拉贡,希翼能等到他疏乎的时候再攻击。慢下来的奥克斯成了莱格拉斯的绝好的靶子,围着阿拉贡的奥克斯一下子就被莱格拉斯射倒了好几个。每当一个奥克斯被射倒,都产生了一点小小的骚动,奥克斯狐疑地寻找来箭的方向,阿拉贡又趁势砍杀一番,接着又是一片混乱。莱格拉斯则不停地从这棵树上窜到另一棵树上,寻找新的目标。
    感谢上天这次战斗是发生在大树林子里,如果是在平地、草原或是低矮的灌木丛里,他莱格拉斯可就难熬了。
    又打了一阵,奥克斯虽多,但现在似乎并没有占到上风,越来越多的奥克斯倒下去,剩下的奥克斯,已经没有刚开始那般疯狂,对在树上的莱格拉斯,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索性全都围向了阿拉贡。又僵持了一会,情况有了一点变化——莱格拉斯的箭使完了,他所处的高度只能给予他有效的防御,没有箭,他不能进攻。但是莱格拉斯不能只站在树上看着朋友博杀,他得到地上去弄些箭上来。
    莱格拉斯回到刚才射杀了奥克斯的地方,窜下来,尽可能快地找回箭。奥克斯见莱格拉斯又下来了,一小部分又向他扑过来,不等他们近身,莱格拉斯用捡回的箭一一把他们射倒。还有好几次莱格拉斯捡来的箭不够用,奥克斯接近了他,差点砍到他,他被迫窜回树上,然后再窜到奥克斯们没注意的地方去拾箭。就这样周旋着。时而在树上时而到树下,莱格拉斯已经慢慢地向阿拉贡靠近。再离阿拉贡还有几十步的时候,他从树上下来,正要拔起一支插在一个奥克斯眼里的箭,不防守在树后的一个奥克斯猛地向他刺过来,莱格拉斯急忙向后缩,但还是给刀封刺中了,莱格拉斯颤了一下,快速地转到树后,偷袭者还没来得急转过身,莱格拉斯一刀狠狠地回敬他把他解决了。
    几阵子下来,奥克斯已经为数不多了。地上大片大片是奥克斯的尸体。阿拉贡仍被十几个奥克斯围着,但是他们已经有散退的迹象。莱格拉斯满弓在外围,射倒了想逃窜的奥克斯,一步步地逼进。奥克斯的形势终于直转而下,围着阿拉贡的奥克斯散开了,分窜而逃。阿拉贡追着又砍杀了几个,莱格拉斯不断换着方向追射企图借着树木阻挡来箭的逃跑的奥克斯。终于,逃得慢的奥克斯都被解决掉了,几个逃得快的消失在林子里,短时间是不会再回来了。
    两个战友又走到了一起。
    “你没事吧”阿拉贡关切地拍着莱格拉斯的肩膀,问道。
    月光下莱格拉斯的眼睛闪闪发亮,在这样的黑夜中能看到这样一双眼睛,是令人非常开心的事情。阿拉贡不禁想起了阿尔温,她的眼睛也是如此明亮,除了奥克斯那种没心没肺的家伙,只怕无人不会为之倾倒。只是比起莱格拉斯,阿尔温更多了一些温柔、沉静和广袤。
    “我还好。我杀了多少奥克斯都数不过来,一定不比你差多少。可惜吉姆利不在这儿,他错过这样的活动机会真是太遗憾了。”莱格拉斯笑着说。其实说这话的时候,他伤了的小腿已经有些麻木,只是在危急的时刻,他没有感觉到伤处对他有什么影响,现在他却觉得到他的左胸钝痛而胀闷。右手不由自主地摸向左胸,发现已经湿了一片,看来树后那个奥克斯给的那刀伤得不浅。
    “真的没有事?我们走。”
    他们继续在黑暗深幽的高地林子里前行。在经历了一场大战后,阿拉贡的脚步依然轻快,充分活动开的身体似乎现在还在状态当中,快速而又平稳地前行让他感到很惬意。莱格拉斯则没那么轻松了。刚才激烈地战斗中,他几乎没有时间去感觉到自己受了伤,现在他才发觉,伤处越来越难受,还似乎有些头昏脑胀,身体不听使唤,他的脚步也越来越沉。他和阿拉贡之前渐渐有了距离。
    阿拉贡查觉到了,他停下来,转身去问:“你不要紧吧?”阿拉贡看到的是一双大失神采的眼睛,他心中一凛:“你受伤了,刚才怎么不说?是哪里?快让我看看。”
    “我的腿,还有胸,都被刺中了。我以为没有事。但现在胸很闷,不过腿一点也不痛,好象没有感觉了。”莱格拉斯有气无力的回答。
    阿拉贡吃惊不小,从莱格拉斯所说的来看,说不定他中的刀有毒,那可就不是外伤那么简单的问题了。
    阿拉贡扶着莱格拉斯坐在一边的大树根上,刚才在战斗中那么活蹦乱跳的莱格拉斯,现在却是那么虚弱无力。因为天太黑阿拉贡看不清莱格拉斯的脸色,否则他会更担心。阿拉贡先查看着他的小腿。但夜太黑,莱格拉斯的腿上由满是血迹,什么都看不清。
    “天太黑我看不到。莱格拉斯,告诉我,你能不能看见你的伤口是什么颜色的?”
    莱格拉斯看了看,“好象已经变成黑色的了。”
    阿拉贡低头嗅了嗅他的伤口,一种很刺鼻的腐尸臭加上莫名的恶臭而不是正常的血腥味,让他几乎呕出来。阿拉贡暗道不妙,那种特殊的臭味意味着那是一种魔都才会有的魔尸毒,大人族或是其它的非小精灵族种了这种毒,不一会就会神智不清,变得象奥克斯一样愚笨和疯狂,到最后,当毒性攻到大脑,便会疯狂而死。至于小精灵,由于天生的特质,他们抵抗这种毒发作的时间会比较长一些,但若是置之不理,一样会毒发死去。显然,莱格拉斯在战斗中中毒到现在已经有了不短的时间,要不是因为他是小精灵而且是小精灵中的骄骄者的话,他早就不能支持到现在了。阿拉贡很庆幸在那场混战中自己居然没有伤着一丁点儿,连碰都没有让奥克斯碰着。要是连他也中毒了的话,他们两人都没得救。
4#
 楼主| 发表于 2004-4-18 11:44:41 | 只看该作者
第二章:
      阿拉贡立刻从他的外衣上撕下一条布,把莱格拉斯膝盖上方狠狠地扎了起来,也许是勒得太紧,莱格拉斯轻声地“啊”了一下。
    莱格拉斯没精打彩的眼睛,一直默默地看着阿拉贡的一举一动,他很好奇。也许,这个小精灵受伤或是帮别人治伤的经验并不多。
    扎完腿,阿拉贡站起来,“快,让我看看你的胸口。”——那里是离心脏和脑部都很近的地方,如果也的有毒的话,情况可就太糟了。
    莱格拉斯于是把放在胸口上的手移开,但只是这样,阿拉贡就已经感觉到有一股腥风散出来。不好,也有毒!!真是越怕的越躲不掉!!!。阿拉贡急忙扯开莱格拉斯胸前的衣裳,尸臭愈加浓烈,而那里几乎正是心脏的部位。所看到的也是和腿上的一样,除了黑乎乎的血迹,什么都看不清。
    阿拉贡用带着的一点水,擦掉了血迹,渐渐地,在一丁点的月光下,伤口周围苍白的肤色露了出来,和伤口中心黑乎乎的一片成了惊心的对比。
    阿拉贡很着急,他按着莱格拉斯的肩膀,盯着他说道:“听着,莱格拉斯,你的情况很不妙,你中了毒。我必须想办法那些毒弄出来,你忍一忍。”莱哥拉斯默默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
    但阿拉贡只是在身边找什么东西。当在周围似乎找不到合的东西的时候,阿拉贡就解下自己的围巾,交给了莱格拉斯,“如果痛的话,就咬住它。”莱格拉斯很感激阿拉贡,他知道阿拉贡是因为林子地上都是烂枝腐叶——而他莱格拉斯拉是不喜欢从活的树上折下树杆或树枝来——才这样做的。莱格拉斯接过了递来的围巾,围巾摸起来是一种很特殊的质料制成的,非常的舒服,那上面还带着阿拉贡的体温。另他惊奇的是,那围巾居然透出一种洛林的气息,清新而又温润,着实让他昏昏沉沉的脑子感到一振。莱格拉斯很喜欢这种感觉,很奇怪为什么这张围巾会有这种气息。他并不知道这张围巾是阿尔温亲自织了送给阿拉贡的,所以那上面,带有洛林的生机和纯净。
    阿拉贡这时已把小刀拿在手上。“听着莱格拉斯,不能再等了,我必须把你的伤口割开,把毒吸出来。知道吗?得把你的毒吸出来。”
    这是救治中毒者最常用的手段之一。
    可是莱格拉斯吃了一惊:“你说什么?你要把它吸出来?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的金泊叶草不是可以解毒的吗?”听口气莱格拉斯是及不情愿阿拉贡的做法。
    对莱格拉斯的反映,阿拉贡在意料之中,但他并不十分清楚那究竟是什么原因。
    记得那还是很小的时候。
    当时,阿拉贡与他的母亲蒙林谷精灵王埃尔隆的收留,住在林谷里。是埃尔隆亲自调教阿拉贡。
    一天,习完功课,埃尔隆对阿拉贡的表现很欣赏,满意地亲了亲阿拉贡的额头,并给予他祝福。精灵是不随意亲吻人类的,即便是同是精灵族,也不随意互相亲吻。当一个精灵亲吻你的前额的时候,那是一种很清沏、神奇而神圣的感觉,你会觉得心灵特别的明亮,似乎全身有一种纯洁贯穿而入,而且内心感到充满了希望。
    阿拉贡无不幸福地给埃尔隆的前额一个回吻。但当他想象亲吻母亲的脸庞一样亲吻埃尔隆时,埃尔隆挡住了他。
    阿拉贡一脸的疑惑,看着埃尔隆。
    埃尔隆对他说:“记住,不要亲吻精灵除了前额的任何地方。”
     “为什么?”
    埃尔隆想了想,答道:“除非有特殊的原因,否则那是对精灵的一种冒犯。记住,不要拿大人族的习惯沿用到精灵身上。嗯?”
    阿拉贡似懂非懂,但他立刻站直了身子,在埃尔隆跟前认认真真地答道:“尊敬的埃尔隆王,您和精灵们都是我和我的母亲、还有我的族人们的恩人,我发誓绝不会做冒犯您、和任何其他精灵的事情。”
    埃尔隆哈哈大笑,随即把他搂在怀里,说:“孩子,我知道你想对我表示你的感谢和你的快乐。这就足够了。”……
    随后他们没有再提起这件事。阿拉贡后来观察林谷里其他的精伙伴们也发现他们自己似乎也不并象大人族那样习惯互相亲吻。直到有一天,林谷里举行一项特别的祭典,那是当林子里的一对精灵举行婚礼时,祈求和感谢神赐给他们的祝福。
    阿拉贡因为不是精灵族的,没有被准许参加。但当埃尔隆的儿子埃拉丹回来的时候,阿拉贡禁不住问埃拉丹,精灵们会在祭典上做什么?
    埃拉丹说:“我们唱歌,赞颂伟大的祖先和我们的家园,然后新人们互相亲吻,他们会在互相亲吻时消失,然后大家会接着歌唱一首非常非常老的颂歌,当颂歌唱完之后,仪式就结束了。”
    “那新人呢?他们哪去了?”
    “哦他们爱去哪就去哪,谁管得着呢?”
    “这太神奇了,你是说你们之间互相亲吻就会消失?”
    埃拉丹满不在乎的答道,“第一次是这样的,以后就不会了。”
    “这太有趣了,埃拉丹,你也消失过吗?只是互相亲吻额头就可以吗?”
    埃拉丹似乎尴尬起来,有点结巴地说,“你管这个做什么……你又不是精灵,你不会了解的。”
    看到连埃拉丹也躲躲闪闪,不愿多讲,看来这在精灵中间并不是能太随意的话题。阿拉贡以后便不再打听,但他记住了这一点。所以,当后来阿尔温情感上接受他的时候,他虽然渴望亲吻阿尔温的美丽脸庞、她那迷人的双唇还有她的……但是,他牢牢地记住了埃尔隆的话,他只主动亲吻过阿尔温高贵的额头。
    只是有一次,想起来仍十分地滑稽,——
    那还是在林谷的魔戒会议那天,也是决定了与魔戒有关联的诸多人今后命运的一天。
    那天,阿拉贡与其他人一样,他的命运再一次徘徊在转折的十字路口、他为自己和自己族人的命运忧伤、而他背负的使命也无比沉重。是阿尔温……阿尔温的美丽,让他迷恋、阿尔温对他的支持,是那么的坚定而执着、给他的关怀和安慰,使得他充满了勇气和力量、她的温情脉脉,永远是他心灵创伤的最好的良药。而阿尔温所选择的未来和她对他所做的牺牲,更是让他对她无比的敬重和忠诚。
    那天,小树林里只有他们俩,他们默默地拥抱着,默默地面对着,目光互相看到了各自的灵魂,心灵互相吸引、碰撞、激荡。
    阿尔温凝视着阿拉贡,她情不自禁,慢慢地和他越来越近,她的双唇似乎在擅抖、在渴望、在呼唤……。阿拉贡几乎要被眼前的幸福迷倒了……他不住地问自己:真的可以这样吗?埃尔隆不说是过那是不可以沿用大人族的做法吗?但阿尔温不是和他一样热切地期盼着吗?虽然他内心对这样的一幕的盼望不知有多强烈,虽然他对埃尔隆的解释仍不是完全的接受,但他仍不敢冒然地回应。他害怕万一大人族的感觉不能沿用到精灵身上时、他会对阿尔温造成怎样的伤害。他想象不到那究竟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而阿尔温,阿尔温的唇就要抓住他了!!他几乎透不过气来,就在这个时候——
    一只小松鼠从树上掉下来!!!!!刚好掉到他们俩之间!!
    ——这该死的小家伙在他们眼前慌恐地扑腾着、挣扎着、窜过他们的肩膀、然后逃回树上去了。
    “啊!!”阿尔温轻声叫道——她和阿拉贡的脸上都挨了那小家伙几爪子,她的发冠还被抓乱了。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的狼狈样,禁不住笑出声来。阿拉贡当时真希望掉下来的是只奥克斯而不是只松鼠,那样他就可以把那个该死的家伙碎尸万段了!真该死!!!
    等他们再次酝酿起情绪时,林子那边忽然传来埃尔隆呼唤阿尔温的声音,象钟声一样唤醒了这对恋人的美梦。在阿尔温脸上的笑容和柔情瞬时消失了。
    所有的机会都被破坏殆尽。阿尔温平静地理了理秀发,看了一眼和她一样失望的阿拉贡,转身向呼唤她的方向走去。他们就这样匆匆地分手……
    至今,阿拉贡还是不明白埃尔隆的话的具体的含义,莫明奇妙。但看着眼前莱格拉斯的不情愿和狐疑,证明埃尔隆的话也不是子乌虚有。阿拉贡希望莱格拉斯能理解他,他所将要做的实在是不得已。
    ——“你中毒的时间太长,那点草药不够,我们没有时间再找了,赶到营地需要更长的时间,”阿拉贡双手搭在莱格拉斯的肩膀上,肯切而又忧虑的看着他,而莱格拉斯则显得那么犹豫不决。
    “相信我,莱格拉斯,我并没有冒犯你的意思。”阿拉贡的真诚是不容置疑的。但听了这句话,莱格拉斯脸上的表情更是复杂。
    阿拉贡直盯着莱格拉斯,等待着他的回答。同时他还在考虑,如果莱格拉斯坚持不同意他这么做的话,他要不要强行给他进行治疗。
    月光下,莱格拉斯由于伤痛,脸色更加虚弱和苍白,和他那平日的清新活力实在是太大的反差,怎么能让人不着急?就在阿拉贡在犹豫着怎么做的时候,莱格拉斯终于对阿拉贡点点头,但他的脸上仍是挂满了疑虑。一双大大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阿拉贡。
    阿拉贡将小刀抽出来,看着莱格拉斯,示意他将开始。然后他低下头去,左手小心地按住伤口的周围。
    这个精灵的胸肌强健而富有弹性,但他的皮肤光滑而柔洁,还有精灵特有的清凉。也许是阿拉贡温暧的手,和莱格拉斯稍稍冰冷的身体有点反差引起了莱格拉斯的紧张,阿拉贡已经感到莱格拉斯在他左手下按住的肌肤微微地起鸡皮疙瘩了。
    阿拉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稳住手中的小刀,然后向着莱格拉斯的伤口割了下去。由于天太黑,看不清楚,阿拉贡只能凭着感觉估计下刀的深度。刀尖慢慢地划过莱格拉斯柔软的、如缎子般光滑的皮肤,刚开始是浅,然后慢慢地加深,先是横的一下,然后是竖的一下。阿拉贡小心翼翼,生怕切得太深造成对莱格拉斯不必要的伤害。莱格拉斯并没有象阿拉贡想象的那样感到痛楚,因为毒药已经使他的伤口麻木,只是刀锋划过肌肉的那一刻,那种冰冷的利刃撕扯、分裂开肌肤的感觉,强烈地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确实感到紧张。莱格拉斯的呼吸不由自主深了起来。阿拉贡则加大了力量按住莱格拉斯的胸口,不让它起伏得太厉害。
    阿拉贡放下刀,看到莱格拉斯眼睛依然睁得大大的——他实在是紧张得厉害,不象痛疼。因为处在痛苦状态下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把眼睛闭上。
    哦,真是个可怜的“孩子”,阿拉贡想。……其实,莱格拉斯几乎都快三千岁了,而阿拉贡的年龄甚至连莱格拉斯岁数的零头都不到,可是在阿拉贡的眼里,莱格拉斯还不过是个大孩子。
    “忍着,莱格拉斯。”阿拉贡低下头去,给莱格拉斯吸毒。
    在莱格拉斯的伤口被阿拉贡的嘴唇接触到的一刹那,莱格拉斯全身打了个冷战,他随即表情古怪地看着阿拉贡,但紧接着一种强烈的、从未有过的感觉立刻袭击了他,让他忍不住要叫出声来——在他的经历中,从没有过这种感觉的经验,那说不清是痛苦还是别的什么,到底是什么呢,莱格拉斯从来没有想到过还会有这样的感觉,这种感觉,从阿拉贡的嘴唇接触到他的胸口的一刹那,随着阿拉贡吮吸的力度的加大,越来越强烈、已经达到他能忍耐的限度了!他不由自主地把头猛地向后拧去,闭紧了眼睛,整个身子都弓起来。但阿拉贡有力的手死死地按住了他的胸堂,半个身子的力量压在了手上,把他按了回去。
    阿拉贡用力吸出一口毒血,呸地吐了出去,那气味真是令人作呕,而且毒血也非常刺激,使他觉得嘴里、舌头、鼻腔甚至眼睛都火辣辣的,好不难受。阿拉贡看了一眼莱格拉斯,莱格拉斯也不好过。在阿拉贡的重压下,莱格拉斯动弹不得,他只能闭着眼睛忍受痛苦。不知什么时候他已将围巾咬在嘴里,喘着气,另一只手则深深地抠进了松软的泥土里。月光下,莱格拉斯前额渗出了细细的汗珠,折射着微弱的月光,使他的脸色更加苍白。
    阿拉贡很疑惑,难道是刚才的刀口切得太深了?但是切的时候他怎么又没有反应?阿拉贡隐约地察觉有什么不对,但他没有时间去思索。救命要紧,他没有多的选择,他得把莱格拉斯的毒吸出来。
    阿拉贡低头继续吸伤口的毒液。莱格拉斯难过地甩头,头发已经散乱在他的脸庞,但他始终没有吭一声。
    阿拉贡没有停顿,直到他感到吸出的血的尸臭味和刺鼻味都渐渐地淡了,消失了,才停了下来。然后他把草药嚼碎了敷在伤口上,包扎好。莱格拉斯于是取出围巾,大口大口地喘气,脸色更是死灰。
    阿拉贡不安地问着莱格拉斯:“你怎么样?”
    莱格拉斯气喘吁吁,艰难地、象是哀求地说:“我真想把那条腿砍了。”
    阿拉贡看着他,想道,可怜的莱格拉斯斯,真没想到会让你痛苦成这样。但他依然很坚定,说:“忍着,莱格拉斯。——你看,我要是让你只有一只脚回去,吉姆利非得把我的一只脚也剁下来不可。我可怕死了他的大斧头!”
    后面的这一句玩笑话,让莱格拉斯难得地笑了,但那令人担心的虚弱又立刻占据了他的脸庞,就好象苍茫的夜空中,突然划过一道令人赞叹的流星,刹时,又复以绝望的黑暗。
    阿拉贡向莱格拉斯示意他要处理他的腿伤了。这次莱格拉斯没有拒绝,他只是有些惊恐地点了点头。
    “阿拉贡——”莱格拉斯突然轻声叫道,
    “嗯?”
    “我……我很佩服你”
    “?”
    “你很……镇静。”
    “哦?”阿拉贡微微笑了,但感到很迷惑,莱格拉斯指的是什么,是他临变的处事不惊吗?这一点也不象一个也经历过不少战斗甚至是大战的莱格拉斯说出来的话。
    “当然,我还是一个医者。保持镇定是最首要的。”阿拉贡答道。阿拉贡的回答很在情理之中。
    莱格拉斯对阿拉贡的回答,给了一个肯定的微笑。
    接下来阿拉贡要处理莱格拉斯腿上的伤口,同样地,要割开伤处,然后吸出毒液。这一次阿拉贡惊奇地发现,莱格拉斯在他下刀划开伤处和吮吸毒液时,都没有太大的反应,也没怎么争扎。阿拉贡转眼一看,天!莱格拉斯头歪在一边,一动不动,他好象已经昏死过去了。也许,是还留在他体内的毒素已经起了作用,也许是因为他太虚弱了。不行,得快!
    阿拉贡继续从莱格拉斯的伤口中吮吸毒液,由于腿部处理地较晚,毒素已经运行得比较深了,阿拉贡花了比处理胸口还要长很多的时间,才把莱格拉斯的腿伤弄好。
    阿拉贡仔细回想着与这种毒药有关的任何事件,依这种毒药发作特点来看,如果莱格拉斯苏醒过来时的神智仍是清醒的,那么他算是渡过了一道难关,而如果在他们回到营地之前,莱格拉斯的状态有所恶化的话,那么他们刚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可怜的莱格拉斯,昏迷中他的眉头依然紧锁着,不知他在昏迷前经历了多大的痛苦。阿拉贡小心翼翼地把莱格拉斯滑落在额前的散发拨开,完整地露出了他那让人无比怜爱的脸庞。月光下的莱格拉斯,柔美而安详、似乎还散发出一种特有的、淡淡的、清新的味道……阿拉贡不禁怦然心动。即便阿拉贡是小时候就在林谷里长大、不乏与精灵接触的机会,但他是在这一次,才强烈地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震憾!!!眼前,他们所处的环境越是险恶,就越发显得莱格拉斯是如此的纯洁、神圣、和美丽。一种强烈的、混合着生与死、善与恶、希望与痛苦、斗争与失败、美好在险恶中幸存的感慨,复杂地、强烈地冲激着阿拉贡的心灵和思想。敌人、和丑恶的奥克斯越是破坏和折磨美好的事物,他就越痛恨他们,越感到应该份外珍惜从他们手中夺回的莱格拉斯。莱格拉斯能够生还下来,在心理上对阿拉贡来说已不是打胜一场战斗那么简单——为什么要去战斗?除了所寻求的正义之外,不就要得到、或是守住我们所瞳憬和希翼的美好吗?人类在经过了千百年的退化之后,原有的优秀的特质已经所剩无几,唯有小精灵,依然可以做为最美好、最纯洁、最神圣、最高尚、最高贵的代表……多么美好的精灵!!你们的存在就意味着还有希望!!
    哦,莱格拉斯,你千万要挺住!千万不能就这么离去……
5#
 楼主| 发表于 2004-4-18 11:51:37 | 只看该作者
第三章
    星夜下,阿拉贡抱着莱格拉斯,大步流星地走着。这里离最近的一个堡垒,可能还要两天的路程,加上莱格拉斯受了伤,他们赶到营地可能还要花更长的时间,不用说途中可能还会遭遇上奥克斯,甚至连休息时的警戒都成了问题。阿拉贡看着怀中依然凶吉未卜的莱格拉斯,忡心忧忧。
    一个长夜……就在阿拉贡的疾步前行中过去。
    虽然经过了大战和一夜的急行之后,阿拉贡感到疲惫不堪,但是过了整个晚上,软绵绵的莱格拉斯在阿拉贡的怀里依然很安静,没有那种毒发暴逆的异象,这让阿拉贡感到有些宽慰。莱格拉斯在阿拉贡的怀中是那么温和地呼吸,让人觉得似乎他安详的脸随实都会露出一个笑容。
    天亮了。阳光渐渐地从树林的隙缝中透射过来,时而撩过莱格拉斯恬静的脸。也许是阿拉贡的草药起了作用,也许是是精灵特有的抵制邪恶的特质,也许是阳光呼唤着莱格拉斯,莱格拉斯突然在阿拉贡怀里动了动。他好象醒了。
    阿拉贡停住了脚步,期待地看着莱格拉斯。——他的令人牵挂的紧锁的眉头在抽动了几下之后终于慢慢松开,然后那双美丽的眼睛也微微地睁开了。令阿拉贡欣喜的是,莱格拉斯的眼神虽然疲倦而憔悴,但依然是清澈的。
    “我很困……”莱格拉斯喃喃地说到。
    “你没事了,莱格拉斯。”阿拉贡温柔地看着他,一种放松和喜悦的感觉在他全身流淌。
    莱格拉斯微微地点点头,然后他的一双眼睛刷地全睁开了,大大的,只是,目光的焦距落在了最远处。
    阿拉贡笑了,莱格拉斯的那种样子实在是可爱,或许可笑的成份更大一点。他知道那是莱格拉斯用精灵特有的方式在休息,那就是他们睁着眼睛使自己进入一个梦境,放松自己。
    又走了许久,阿拉贡实在是达到体力的极限了。阿拉贡找了个比较安全、易守难攻的地方,坐了下来。他左手抱着莱格拉斯,右手握着剑,他得打个盹儿。这时,他看了看怀里的莱格拉斯,莱格拉斯的半边脸正埋在他的怀里,均匀而缓慢地呼吸,他的大眼睛不知什么时候闭上了。他又换了那种普通的睡眠方式。阿拉贡也合上了眼睛。
    阿拉贡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先是梦见他抱着个大酒桶,可那个酒桶就是怎么都抱不稳,他醒过来,原来是莱格拉斯在他怀里翻身。呵这小东西。阿拉贡打算再睡一会儿,于是又迷糊过去,这一次,他梦见皮平在抢他的东西,真该死居然给他抢走了,于是他惊醒过来,发现怀中空空。
    “莱格拉斯!!!!”阿拉贡惊出一身冷汗,跳起来,睡意全消。四下望去,——天!莱格拉斯正在前面的一棵冲天的树上往上爬!
     “莱格拉斯,你干什么?!!快下来!!!!”阿拉贡边叫边跑过去。
     “我能行、快看!!”莱格拉斯一边爬一边回答道,他已经爬了近三分之一。阿拉贡暗道,真是小瞧了这个家伙的恢复能力!!!莱格拉斯还在往上爬着,速度不慢,但看得出受伤使得他双手和双脚还不能用出同样的力。
    阿拉贡在树下张望,“hey!你究竟要做什么?”
    莱格拉斯没有回答,他爬得更高了。终于他到了树的一半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树下的阿拉贡。
     “这有一张最漂亮的叶子,我要拿到它!!”然后他转到树的那一面去了。
    阿拉贡在下面跟着他转到树的另一面,他看到莱格拉斯踩上了一枝横长出来的树杆,左手抓住着另一根横枝,转过身来,尽量撑起了身子,去够什么东西。
    树木的枝叶阻挡了阿拉贡的视线,于是他没看到:就在莱格拉斯右手上方一根细枝上,有着一张晶莹翠绿的、似乎还闪闪发亮的叶子,和其它的叶子截然不同的不但是它的颜色,还有它的形状。但这绝不是一张能长在那棵树上的叶子。叶子在微风中摇摇晃晃,莱格拉斯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很吃力的向它接近。就在莱格拉斯的右手来到叶子的正下方的时候,那张奇怪的叶子突然自己掉了下来,落到莱格拉斯的手里,叶面和叶脉上无数细密的光芒闪烁着。
    “我拿到了!!”莱格拉斯兴奋地叫到。
    阿拉贡在树下探着头,但还是看不清莱格拉斯手里拿着什么。
    莱格拉斯却没有下来的意思,他松开了抓住树杆的手,把叶子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把玩。
    “莱格拉斯!下来!”必竟这里并不是绝对安全的地方,再加上莱格拉斯有伤,他那样长时间地待在那里是不合适的。
    莱格拉斯似乎仍沉迷于其中,对阿拉贡的叫喊没有一点反应。
    ——“莱格拉斯!!”阿拉贡更大声地叫道。
    这一次莱格拉斯似乎是被惊醒了,但他好象忘却了自己是处在一处四面临空的树枝上,一个不稳,他的身体便在树上剧烈地摇晃起来。
     “莱格拉斯!!!!”阿拉贡大惊!不由自主伸出手去——
    好在莱格拉斯并没有掉下来,他在上面令人担忧地晃来又晃去之后,又稳稳地站在了树上。看着树下在担心的阿拉贡,莱格拉斯哈哈大笑起来。他原来是在开玩笑。
    阿拉贡明白自己的关切被戏弄了。无可奈何地吐了一口气。这家伙!!!但是莱格拉斯的调皮使得一种许久没有感受过的轻松突然又回到了阿拉贡的心里。他装着要威胁莱格拉斯,叫道:“趁我现在在这里你赶快给我下来,或者爬下来或者掉下来。没人能象我大步这样能在你掉下来之前赶到你跟前了!”
    “莱格拉斯如果不愿意回到地上,他的脚就绝不会碰到地面!!谁都不能把他弄下来!!!”莱格拉斯叫道。说完,他竟转身扑向不远处另一棵树伸过来的树枝。
    “莱格拉斯!!!”阿拉贡惊叫道,天!!!他究竟想干什么呢?阿拉贡急忙向莱格拉斯所在的方向追去。
    只见莱格拉斯轻松地抓住了对面树上的枝条,轻巧的身躯往前一荡,随即松手轻飘飘地下落,顺势抱住树的主干,停住之后,他又扭头寻找去往另一棵树的路线。
    高地上的树木郁郁葱葱,象一张密疏有序的大网笼罩着每一个山丘。莱格拉斯就这样在一棵又一棵树之间攀爬跳跃,或高或低,或上或下,很是自得其乐。全不顾在下面跟得团团转的阿拉贡。
    阿拉贡边跑边无不担心看着莱格拉斯。该死!!他怎么偏偏挑在这个时候使性子!!!他到底想证明什么呢?
    就在阿拉贡心焦的时候,莱格拉斯发现他在树上的路是往回走了。不行,得换个方向。他于是又跳向了刚才来时用的那根藤条。那根藤条并不粗,但却是能在两棵树之间通行的唯一的一条了。莱格拉斯已经忘了在他刚才过来的时候,那根藤条的承载力其实已是十分地勉强了。当他抓住那根藤条往回荡时,才发现自己错了。可是已经晚了,藤条不堪负重,断了。莱格拉斯于是快速的下落,而伸手可及的地方又没有任何可以让他抓得到的东西,他原本镇定的脸色也开始变了——
    就在莱格拉斯整个人要结结实实地撞到地面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从他的身侧伸过来搂住了他的腰,把他拉向一边,然后他就被手的主人稳稳地抱在怀里。
    哦,是阿拉贡。
    阿拉贡笑笑,向莱格拉斯挤了挤眉毛,就象在说:怎么样?你不是掉下来了吗。
    可是当他发现莱格拉斯大大的眼睛似乎在极力隐藏着痛苦的时候,本想愉挪的他不禁担心起来。他急忙放下莱格拉斯。可是莱格拉斯并有跟下来。
    阿拉贡定睛一看,原来莱格拉斯的一只手抓着他的长弓的一头,不知什么时候长弓的另一头已和旁边一棵树的几根枝丫纠缠着,树枝被弓和弦拉扯得很低,把莱格拉斯挂在那儿。
    阿拉贡仍是抱着莱格拉斯,两个人的目光挑衅似的对视着。
    然后莱格拉斯松开了握着弓的手,阿拉贡立刻觉得手上的份量沉了起来,而莱格拉斯的整把弓则被充满了弹性的树枝高高的带到了空中,接着弓便在逐渐舒展开、恢复原状的枝叶中打转起来,转、转……一会儿,弓和树叶的纠缠就完全解开,从半空中落下来。
    莱格拉斯看也没看,一伸手,落下的长弓就不偏不倚地穿过了他的手臂,然后顺势滑到他的肩上。……实在是太漂亮了!!!天晓得这一套做法他已经有多熟练。
    阿拉贡不禁感叹——不错,非常不错的身手。这在阿拉贡所认识的精灵王子以及众多杰出的精灵战士中,也是少有的!!
    莱格拉斯不能算是掉到地上的。好在阿拉贡也是在莱格拉斯落地之前就接住了他,二人都没有食言。平手。
    当阿拉贡把莱格拉斯放回地上的时候,莱格拉斯的强忍的痛疼才释放了出来,他痛得弯下腰,右手只捂住胸口。任性的莱格拉斯还是让阿拉贡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阿拉贡解开莱格拉斯的衣服,发现莱格拉斯胸口的地方已经全被渗出的血液染红。除下原先包扎,看到的更是触目惊心:伤口被扯开了,更深,而且几乎有原来的两倍长,皮肉呲牙咧嘴地翻着,让人好不心痛。也许就是刚才挂在那的时候被拉扯开的。莱格拉斯也被自己吓坏了。他担心的倒不是自己的伤势,而是阿拉贡的责备。
    而阿拉贡只是专心地处理着莱格拉斯的伤口,一句话都没有说。
    莱格拉斯腿上的情况也类似,不过程度稍轻一些。在莱格拉斯的伤口都被处理完了之后,莱格拉斯便乖了许多。当接着上路、阿拉贡再次抱起他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但他仍是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自己走?”
    “现在就可以,但你目前的情形跟不上我。我们得尽快赶到驻地去。”
    路上,阿拉贡沉默不语,回复了他平日不苟言笑、严肃而忧郁的神情,刚才他和莱格拉斯的逐闹似乎是很久以前了的事情。可莱格拉斯依旧很兴奋,这沉闷的气氛让他觉得不安,如果他不想办法打破的话,他会不舒服。
     “阿拉贡……”莱格拉斯小声地唤道。
     “?”阿拉贡立刻停下,很关切的看着莱格拉斯。
     “…不,也没事……”莱格拉斯一时也不知道从什么话题开始才比较自然。看着原本平静的阿拉贡在因为他而变得担心起来时,莱格拉斯觉得有些愧疚。算了算了,不要让他再操心了,只是想和他说说话而已,而不是让他担心。
    莱格拉斯没了下文,阿拉贡的目光在莱格拉斯的脸上停了一小会,然后根据自己医学方面的经验判断,确认莱格拉斯确实是没有事,便又回过头去继续前行。
    莱格拉斯看着阿拉贡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扫过,期待着他会问一些什么。可是,没有,他把头转回去了,什么都没说。
    唉——烦闷烦闷!
    ——要是吉姆利在这就好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矮人总能有说不完的话题,他看似钝愚其实很明事理,遇上挑衅的时候,他斗嘴的功夫也不绝亚于他使斧子的功夫,你别想讨到便宜。而且,虽然他莱格拉斯去过的地方绝不少于他,但很多从吉姆利嘴里说出来的故事都是那么有趣、闻所未闻,这些也是莱格拉斯愿意抛开大多小精灵对矮人的偏执而愿意做吉姆利的真心听众的原因。旅途上有这样的伙伴,真不乏乐趣。
    而阿拉贡呢?莱格拉斯从他的眼中看过去,阿拉贡仍是一付沉思的模样。飘逸的长发、英俊的脸庞、忧郁深邃却执着坚定的眼神、还有树后苍穹的天空的背景、让他越发显得高大伟健。而他的言行、思想、和非凡的领袖气质,在有时间的时候去慢慢欣赏,才发现自已原来已经被吸引。是的,阿拉贡,莱格拉斯暗暗地想,这就是真正的领袖气质吧,可以让很多人死心踏地地追随他,为他去生去死,为了实现他的理想大家一起奋斗不息……
    阿拉贡不说话,又不许莱格拉斯自己行走,莱格拉斯又感觉不到附近有什么奥克斯——那怕有几只也好哇——至少可以让他警惕警惕、总比没有什么事做强。——闷哪闷哪。
    莱格拉斯不由掏出刚才得到的那张奇怪的叶子,在手里把玩。叶子晶莹翠绿、象是用极品的美玉薄薄地削成,透过阳光来看,显得那么翠亮而柔和,细细看着,还可以见到叶面和叶脉上,有极其细密的光芒在闪烁。
    莱格拉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犹犹豫豫、小心翼翼地向叶子呵了一口气。只见那张叶子叶脉上,那些细密的光芒开始按着一定的方向在叶脉中流动起来了!缓慢而又均匀,就好象人的血液在血管里流动一样。莱格拉斯不禁欣喜,一瞬间他似乎感觉那叶子好象是对他笑了一下。莱格拉斯一愣,突然感觉有点不好意思,笑容转为腼腆起来。
    阿拉贡走着,突然被一种淡淡的、奇特的清香所吸引。不,与其说是清香,不如说是清新,香味非常非常的淡,若有若无。而感觉是十分地怡人。太奇怪了,在这林子里,这个被奥克斯破坏、践踏的地方,怎么可能还有这种神奇而美好的东西而且散发出这样的味道来呢?而且这种味道以前好象曾在哪里遇过,是什么呢?是埃尔隆收藏的草药吗?不是;是甘达夫的神奇的化学试剂?不是;洛林里?也不是;是阿尔温?不不,不太象……
    阿拉贡环目四顾了一下,所见的草木丛林没有什么特别异常的地方,这时他感到眼皮底下好象有什么光芒在流动。他低头一看,只见莱格拉斯拿着一张晶莹、美丽的叶子在发呆。阿拉贡把头低了一些,稍稍嗅了一下,味道更加清晰了,确认刚才的那种莫名香确实就是从这张叶子上散发出来的,没错。他以前一定也在别的什么东西上遇到过,可是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来。
    “莱格拉斯?”阿拉贡主动问起来。
    “啊?”莱格拉斯回过神来。
    “这就是你刚才拿到的叶子?你刚才那样兴奋地在树上到处跑就是为了这个?”
    “不,不全是,”莱格拉斯觉得阿拉贡似乎是在责备他,正色辩解道:“整个林子里的树一直在吸引着莱格拉斯,呼唤着莱格拉斯,从一开始走进这个林子就是这样,”
    “——我要是不去——我就不是个小精灵。”莱格拉斯接着还郑重的说道。“如果索隆的邪恶结束了,我会回到这个林子,把林子里的每一棵树都爬遍,我要认识这里的每一棵树。”
    小精灵和树,天生就是惺惺相惜、互相迷恋、互相依存的。
    阿拉贡对刚才说的话表示歉意:“对不起,也许你是对的。你可能还是这个树林里的树木见到的第一个从黑森林来的小精灵。”突然有一个想法让阿拉贡感到很好笑——按照莱格拉斯的逻辑,真不敢想象埃尔隆也在树上上窜下跳的样子——不不,怎么能这样去想象埃尔隆这样一位长者、一位令人敬重的、高贵的精灵王?当然,埃尔隆年轻的时候也是一名优秀战士和首领,他的身手也不会输给其他的精灵。
    这时,莱格拉斯把叶子递到他的跟前,“你看——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叶子。”
    阿拉贡停下脚步,眯着眼睛细看起来——太神奇了!!这是哪一种植物上的叶子?它的形状是阿拉贡从未见到过的。美丽的叶子在阳光中闪闪发亮,叶脉中居然还有细密的光芒在流动着……这张叶子好象即便是脱离了依附的树体,却依然能够生机盎然,甚至比树上其它的叶子显得更富有生命的迹象,它是活的、甚至象是有思想的。它的生命好象并不是由所依附的树体来决定。
    阿拉贡眉头微锁,他认不出这究竟是什么的叶子,以前也从未在埃尔隆或是甘达夫那儿听到过类似的描述。这片叶子是如此地神奇,来历不明。会不会是上远古的时代留下来的宝物?
    莱格拉斯接着说道:“今天我醒过来时,第一眼就看到它在你前面不远的那棵树上闪闪发亮。我敢说它原来一定不是长在那的。但是它在召唤我。于是我就向它跑去了——”
     “而我到了树上快要够着它的时候,它却自己落下来,落到我的手里。说真的阿拉贡,如果它真是长在那棵树上的,我倒舍不得把它带走了。现在好了,好象是它想跟着我似的——”
     听了莱格拉斯的话,阿拉贡似乎想到了什么……是的,原来是这样……没错……就是那样子的。
      “阿拉贡?你在听吗?”莱格拉斯发现阿拉贡若有所思的样子。
      “当然。莱格拉斯。”
      “你不觉得有些不对劲吗?虽然我很喜欢这叶子,可我总觉得它好象是在引诱我。我有些担心。就象担心魔戒——”说到这里,莱格拉斯打了个哆嗦,“——魔戒引诱人一样。”魔戒强大的诱惑力以及抵制不住它的诱惑的可怕下场,他们不是没有见识过。
    看着莱格拉斯的担心,阿拉贡笑了,他再次低头嗅了嗅那片神奇的叶子,证实自己刚才的想法,然后缓缓地向莱格拉斯说:“莱格拉斯,你可以对其它的任何事物都产生怀疑,但你不用怀疑这片叶子。因为,”
    阿拉贡顿了顿,象在欣赏、赞叹着一件宝物一样地看着莱格拉斯,然后接着解释道:
    “——因为,它有一种……一种你身上才会有的独特的味道,很清新、美好……纯净……,它的味道甚至比你的还要强一些、还要明朗还要清晰、还要……总之不论这张叶子是什么来历,或者是说你莱格拉斯是什么来历,你和它一定互相归属,不是它属于你莱格拉斯,就是莱格拉斯你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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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4-18 11:56:32 | 只看该作者
第四章
    听完了一席话,莱格拉斯在阿拉贡的怀中不禁羞涩起来,虽然他是一名男性精灵,但他以前从未和别人如此亲密地接触过。即使阿拉贡也是一名男子,但莱格拉斯一想到自己在疗伤时曾被他如此地触摸过、吻过——他如此有力的手、还有他的……他的唇——该死!!甚至还被他记住了自己的味道!!!那他当时简直是在被阿拉贡品尝而不是治疗!一想到这些,莱格拉斯怎么都觉脸红。他身子缩了缩,回避了阿拉贡的目光。
    阿拉贡看到莱格拉斯害羞了,很诧异。也许,是他们谈论的话题太过隐私了吧。敏感的家伙!阿拉贡收回对莱格拉斯的注视,继续大步地前行。
    但对叶子的不解和好奇一会就将莱格拉斯的注意力转移过来,忘记了刚才的不自然。他大大的眼睛盯着叶子,充满了疑问。接着他嗅了嗅叶子,又狐疑地看看它,然后嗅嗅自己的手臂,想验证阿拉贡所说的话。
    ——“我的不是那样,是尘土的味道。”莱格拉斯不解地对阿拉贡说。
    哦笨笨!阿拉贡笑道:“那是你衣服。”
    “哦”莱格拉斯想了想,于是嗅嗅自己的手背,然后又嗅嗅叶子,微微地点了点头。
    突然一个想法闪过莱格拉斯的脑海:阿拉贡身上又是什么味道呢?自己这两天和他那么近接近,却一直没有注意到过。这种想法即使是对好朋友来说也是太过私呢,但莱格拉斯真的很想知道。
    每一个地方、每一件事物、每一个种族、或是每一种、每一个不同的生物,都会他们的不同的、独特味道。人们都习惯于从视觉或是听觉上得到对事物的最直接的认识,而实际上,从嗅觉一样可以去了解一件事物,至少可以了解到它或他的一个侧面。美好或是丑恶的事物,大多在各各侧面上也对应是美好或丑恶的,僻如娇美的鲜花气味芬芳,而丑恶的奥克斯什么都令人作呕。当然也有例外。
    回忆起给自己印象很深刻的味道的记忆,在黑森林,莱格拉斯最喜欢的是每天清晨树林子里的清新;在林谷,他最喜欢那里的河水的清冽,总是让他精神一振;在洛思洛林,他最喜欢的是那种名叫伊来黛的金色的花儿的芬芳;让他觉得温暖;在罗翰草原,他喜欢罗翰雄壮的马儿身上散发的那种风和阳光的味道,让他觉得自由;至于勇猛刚烈的罗翰骑士们,咳咳,他承认罗翰的骑士个个都豪爽大方,不过他们照顾自己可没有照顾马儿那样热心和勤快,莱格拉斯不太喜欢他们身上那种太浓的体味,小精灵可是十分在意整洁的。哦还有可爱的荷比特人,他们总是抽烟斗,浓浓的烟草味让他远远地就感到他们的存在。至于吉姆利……嗯,可能是高差的关系吧,他倒不记得闻到吉姆利身上散发有什么特殊的味道……。
    那么阿拉贡呢?他常年游历,以大步而著称,足迹踏遍了几乎整个中洲。他的身上,是不是有着风沙、烟尘、霜雾、百变的阳光或温情似水的月光星光的味道?不行!不弄清楚太吃亏了。
    莱格拉斯的眼光不觉神往地打量起阿拉贡来。
    呃……哪里可以闻到他真正的味道呢?只有手,和脖子没有被他的衣服藏起来。
    阿拉贡的一只手托着莱格拉斯的腋下,一只手托着他的腿。哦哦,那可都是莱格拉斯的脖子够不着地方。莱格拉斯的目光于是转移到了阿拉贡的脖子上——
    从莱格拉斯的眼中看去,阿拉贡的脖子强壮而性感,因为他是一名勇猛机智的杜内丹族战士,但同时又是优雅、高贵的,因为阿拉贡是伊西尔德的唯一后裔。阿拉贡虽然有意无意地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但他的这种王者气质却总是不知不觉地、在各方面都显露出来。
    怎样接近它?莱格拉斯试图挺起身,可是他被阿拉贡牢牢地抱住了,他只能缩回。阿贡察觉了莱格拉斯的意动,他看了莱格拉斯一眼,眉毛扬了扬,象是在问,又想干什么呢小家伙?
    莱格拉斯悻悻的,游离的目光最后落在阿拉贡的胸前。阿拉贡罩着一件长袍,在腰间用皮带扎着。莱格拉斯看到那长袍下面有突出来的里衫纽扣。他把手放在了扣子上,隔着长袍抚摸它们,感觉到扣子打磨得很光滑,猜想可能是牛角做的。
    阿拉贡原本思索着他们这一阵子所经历的战事,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布署和联盟等等,忽然觉得胸前有什么东西在动,定睛一看是莱格拉斯修长的手指在玩弄他的衣衫扣子。小东西真是闷得不行了。那又能干什么呢?阿拉贡笑笑,不去理睬莱格拉斯,将思绪转回到他将要解决的事情上来。
    发现阿拉贡对他的动作没有阻止或是感觉不快,莱格拉斯更大胆起来,他把手从长袍在身侧开口摸了进去,还把脸探过去搜索着。哗!他摸到阿拉贡的怀里收有不少好东西,嗯,一把匕首、一个小方盒子(装的可能是打火石)、一些小瓶子(可能是药)、一个软软的锦囊(嗯好香谁送的呀)、唉呀,还有咧哈哈……莱格拉斯就象一个发现了宝藏的小猴子,在阿拉贡的胸前乱倒腾……
    “Heyheyheyhey……”阿拉贡被莱格拉斯搅得没法走了。
    阿拉贡抱着莱格拉斯靠着一棵大树坐下,莱格拉斯却趁势坐在阿拉贡的腿上直起身来,搂住了他的脖子。
    阿拉贡是很莫明奇妙的——他他他他他到底想干嘛?????即便稍稍有些不快和不解,但阿拉贡尽量不动声色地看着莱格拉斯——
    精灵,是非常非常敏感的。用阿拉贡在林谷近十几年和精灵打交道的经验来说,那就是:要么翻脸,要么干脆对他们信任到底,否则一点小小的不快都会很难平息。尤其是对莱格拉斯这样身份高贵的、了解还不算多的精灵王子。
    而莱格拉斯的十指已在阿拉贡的脖子后交叉起来,但从莱格拉斯的眼中,阿拉贡却看不出除了湛蓝和清澈以外的其它东西。
    “阿拉贡,我想知道你又是什么味道的。”莱格拉斯满不在乎地耸耸肩,然后直视着阿拉贡的眼睛等待着他的回答。
    哦,这样——如果是在平时,阿拉贡一定会对此类对他来说几乎有点岂有此理的问题不予理睬,可是刚刚他还那么在情在理地和莱格拉斯大谈他身上的味道,这一次如果就这么拒绝的话显然不太说得过去。尤其前不久在爬树的问题上领教过莱格拉斯的性子,这次阿拉贡的脑子更是迅速地转了起来,猜想自己如果违忤了这个调皮的小精灵的意思有可能会出现的结果——衡量了一下之后,阿拉贡觉得以目前两人还未到达安全地区的情况来看,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大方点先答应他。呃,这是不是有点太纵容他了,仅仅因为他是一个敏感的精灵这样的理由就足够吗?
    不过,他会怎么个闻法呢?闻哪呢?想想自己还暗暗地笑话过莱格拉斯的害羞,阿拉贡现在对这个问题也觉得别扭起来,虽然他们都是男性,但如果有个人如此刻意地提出这样的请求,阿拉贡确实还是感觉别扭。但他尽量表现得自然一些,然后对莱格拉斯点了点头。
    得到阿拉贡的许可,莱格拉斯收拢了胳膊,半眯起了眼睛,歪着头靠向阿拉贡的脖子。
    阿拉贡于是微微抬起了头,嗯……那种清新的、淡淡的清香又清晰起来……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莱格拉斯灵巧的鼻尖在阿拉贡的脖子上游荡、寻找着,不时在阿拉贡的皮肤上划过,就象细风一点一点的吹皱池水;而他呼出的气,又象是在缓缓地抚摸,想要跟随那已激起的荡漾;他那光滑、丝柔的头发,不时擦着阿拉贡的脸庞,散发着怡人的清馨……
    哦…………阿拉贡长长地吸了一口气,那清馨……好象那天在林谷里的夜晚如此地让人迷醉!不知不觉中,阿拉贡的双手已搭在了莱格拉斯修长而又有劲的腰上,一种不一样的体温隔着莱格拉斯薄薄的外衫传了过来,而且他的掌心还感觉到莱格拉斯的腹侧因呼吸而微微地、不时地短促地起伏……他突然好想给怀中人来一个有力的、窒息的拥抱、然后叼住他的脖子、尽情地品啜!!!!!
    ……
    就在阿拉贡心荡神驰的时候,突然间,莱格拉斯用力撑直了双手快速地把两人分开,阿拉贡一惊之下猛地睁开眼,看到莱格拉斯满脸惊讶、疑惑地看着自己——阿拉贡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哦该死!!!!!刚才自己几乎把他当成了阿尔温,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能这样!!!该死!!——莱格拉斯他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怎么办呢!!??这是多么尴尬的问题!!怎么去向莱格拉斯解释呢???
    “阿拉贡,你……”莱格拉斯疑惑地问道。
    “我……?”阿拉贡尽量稳住自己的呼吸,不动声色。抱着能隐瞒过去的最后一线希望,但已经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阿拉贡!!!这太不可思议了!!!!——”紧接着莱格拉斯惊奇地、认真地说道:“你身上!有几十种花花草草的味道!!!!有的虽然很淡,但我也能认出来!有dahlia、marguerite、clover、plantain、costmary、wistaria、……”
     ——就在莱格拉斯喜不自胜、唠唠叨叨地列举的时候,阿拉贡禁不住呵呵呵地笑出声来——
    那些味道是他常年带在他身上的各药草发出来的。阿拉贡从埃尔隆身上继承来了高超的医术,那些东西都是他亲手采摘或调制,一些稀有品甚至费了他们很大的功夫才得到。
    ——原来莱格拉斯并没有感觉到他的真正意图。他还以为莱格拉斯是为什么而惊讶呢!!!!刚才真是吓死他了!!呼——总算松了一口气!!!!
    欣慰于莱格拉斯并没有发现什么,阿拉贡用鼓励地眼光看着莱格拉斯,鼓励他继续说下去,好让自己早点渡过刚才的失态。
    莱格拉斯不停地列举着,时而微皱眉头思索那些植物的名字。看着他沉迷的样子,阿拉贡不禁对自己刚才的所做所想感到羞愧。不知道为什么,阿拉贡开始发觉自己已不是纵容莱格拉斯那么简单。在一个如此纯洁的灵魂面前,阿拉贡的心已经不由自主地卸下了防备,除去了掩饰,解开一切心锁、以最真最本色的面目,去面对面前这个纯洁如透明般的精灵。
    莱格拉斯!!——除了阿尔温,你真是这世间少有的珍宝!!!——阿拉贡内心暗暗叹。
    “……还有,”莱格拉斯继续列举道,“你居然还有香尖草和马科里树的花!!!这可是在黑森林里才有的植物!我自己都没有想到它们也能治病!!!黑森林里还有别的意想不到的草药吗?”
    “哦,多不胜数!!!你想听吗?”
    “哦当然!!!!还有,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味道?是你的草药吗?你总是带着它们??”莱格拉斯嘴上问着,心里却想,若是如此,没机会知道阿拉贡的味道罗。
    看来莱格拉斯的注意力已经开始转移,对阿拉贡的探索总算可以告一段落。他们终于又可以继续上路。
    “是的,是埃尔隆将他高超的医术和如此丰富的药草知识传授给了我,很多都是他多年积累的心德。另外还有别的人对它也如此感兴趣,我想埃尔隆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说吧,我很乐意听……”阿拉贡愿说话,好,那样旅途就不会烦闷!莱格拉斯想。
    “埃尔隆给我上的第一堂课,就是要爱护这些植物们……”阿拉贡开始给莱格拉斯讲述自己学医和这些草药的故事,讲述埃尔隆如何教他识别它们,讲述它们的生长习性,以及一些采集和制作的趣事。莱格拉斯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阿拉贡饶有兴致地听着,不时插上一两句。
      ……
     “在采霍丝达利草的时候,你一定要非常非常地小心……”,阿拉贡说道。这次,他发现怀里没了动静,低头一看,莱格拉斯的目光的焦距又落在了最远处——他不知不觉中又进入了梦境。是的,刚才受了伤之后他还那么不老实,他早应该好好地休息了。
    阿拉贡停下来笑笑,抬头看了看稍稍有些刺眼的阳光,然后抬脚踏上一根较高的树根,把莱格拉斯轻轻地放在他的膝上,腾出一只手来将莱格拉斯斗蓬的头罩翻过来把他的脸盖上,然后又小心地抱起他,继续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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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4-18 12:03:14 | 只看该作者
第五章
    阿拉贡走得很快,虽然他怀里还多了一个精灵。到了下午的时候,他们比想象中早得多地走到了林子的边缘,向远处望去,埃敏缪尔高地最外围的一个哨卡已经清晰可见。那里是易守难攻的地形,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有一些兵士守在那里,个个都是机智勇猛的精英。只要过了那个地方,就安全了,再走两天,他们就可以到达埃敏缪尔的大本营。
    阿拉贡深吸了一口气,大步向哨卡走去。
    哨卡边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再里边还有其它的兵将。如果有什么异动,就放下一道厚铁皮门与外界全隔住。那边的哨兵已似乎已经看到了行来者,正在探头探脑地辨认。
    等到距离足以互相认清对方时,阿拉贡看到了对方正向他挥手,以及对方喜悦的表情。
    再继续走近的时候,阿拉贡便向对方呶呶嘴,示意他们看自己怀里有人,要对方轻声说话。
    对方收住了原本要欢呼的大嗓门,直到阿拉贡来到跟前,随即站直向阿拉贡敬了个礼,然后轻声地说道:“亲爱的阿拉贡少爷,我奉尊敬的法拉米尔大人的命令在这里等候您。看到您的到来我们真是高兴。”
    “我也是。”
    “请恕我无礼,阿拉贡少爷,您仍需要说出口令,这是不能免的。”
    “当然,‘黎时在即。’”
    “很好。”
    然后哨兵转向他怀里抱着的莱格拉斯,对阿拉贡问道:“我们接到的消息是您只有一人前来,这个是……”
     “这位是来自黑森林的莱格拉斯精灵王子,受了伤,他是我的朋友,第一次来这里”阿拉贡接着镇重地说道——“我以我的名誉保证,这位精灵王子是我们以及任何向索荣的邪恶挑战的人的朋友。”
    哨兵注意到阿拉贡怀里抱着的人胸口和腿部包扎着,哨兵道:“当然,我们毫不怀疑,”他的手指向了莱格拉斯头罩,“这是历行公事,请原谅。”
    “哦,当然。”阿拉贡示意他们可以揭开莱格拉斯的头罩。
    哨兵小心翼翼地掀开了头罩,一张美丽的脸庞立刻让他们瞪大了眼睛,几乎要惊叫起来。
    天!!这就是传说中的精灵吗!!果然是太美丽了!!恍忽仙人啊!如果说,象这样的人还是坏人的话,真不知他们还能信什么——莱格拉斯在阿拉贡怀里如此甜美地呼吸着,让看的人都忍不住想去亲他一口。他已经闭上了眼睛,换回了普通的睡眠方式。看来周围是完全没有一丝的不安全的迹象,否则他一定会惊醒。但其实是因为莱格拉斯彻底地信赖这个大人族的优秀的战士,所以才会睡得这样的放心。
    想到阿拉贡所说的这位精灵王子还有伤,哨兵们不禁也关心起来:“他没事吧。”
    “他很好,这会儿正睡得香呢!!!”——阿拉贡转脸看了看怀里的莱格拉斯——无不喜悦地答道——做为一个医者,没有什么比从死神手中夺回生命这样更让人觉得有成就感了,特别是对象莱格拉斯这样的精灵,连两个陌生的士兵都不由为之欣赏的精灵。
    哨兵注视了莱格拉斯一会,才感叹地将头罩盖回去。
    “很高兴我们的法拉米尔大人又多了这样一位杰出和高贵的朋友。祝您和这位精灵王子好运!现在你们都可以过去了。”
    “非常感谢你。也祝你好运。”阿拉贡随即抱着莱格拉斯,向哨卡里走去。
    在他们往前走了一会的时候,哨兵赶回来拦住他:“对了阿拉贡少爷,你们要过思里达河吗?”(河流是偶编的,别去看地图)
    “当然。”
    “——是这样,”哨兵解释道:“前几天的一场洪水把思里达河的船全冲走了,还没有找回来,新的船还没有运到”哨兵接着打量着阿拉贡,判断他的身高,“河水不算太深,可能只到您的腰部,但很宽。您如果愿意等的话,可以先住下。到第二天找船的人可能就会带消息来。您如果就这么过去的话”——他指的是阿拉贡还带有一个受伤的精灵——
    “谢谢你提醒我,我们得尽量赶时间。我们到思里达河还得走一天的时间,也许到那时河水会浅一些。我会小心的。”阿拉贡答道。他想,只到腰部,还不算什么。
    哨兵点点头:“好吧,小心些。”
    过了哨卡,又翻过一座山,晚上他们就随意躺下来休息。这里是安全的地域,他们都睡得很好。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他们来到了思里达河跟前。河水大概有十几丈宽。几天前的洪峰过去了之后,河水现在显得清澈湍急,在阳光的照射下很晃眼,还可以看见河底五颜六色的石头。从水量来看,几天之内水位是不会下得太快的了。河边有些卵石,上去就是草地,但有几丈的地方草皮都被黄泥覆着,乱七八糟,脏兮兮的。再上去的草坪才是柔软嫩绿,干净明亮。可以知道这两道草皮交界的地方就是洪水水位能达到的最高的地方。
    莱格拉斯看到有一条漂亮的河流,两眼熠熠放光。阿拉贡知道莱格拉斯在想什么,在他还没有乱动之前警告他——“不行莱格拉斯。在你的伤口没有完全愈合之前,你不可以让伤口碰到没有煮沸过的水。”莱格拉斯悻悻地收回自己的想法,把身子缩了回去。
    阿拉贡慢慢地淌到了河里,冰凉的河水刚开始水只到他的脚踝,越往前走水越深,快到一半的时候,河水果然已经快到阿拉贡的腰步,他把莱格拉斯抱得更高了些,更加小心地向前走去。
    莱格拉斯在阿拉贡怀里不时扭头左看右看,在阿拉贡没有阻止的情况下,他伸出了一只手,去触摸河水。冰凉的河水划过莱格拉斯修长的手指,让他觉得很舒服。突然间,一个想法闪过莱格拉斯的脑海,他的眼睛又亮了起来。这一瞬间被阿拉贡捕捉到了,他看到莱格拉斯跃跃欲试的神情——
    一种不安的预感立刻在阿拉贡的心头咯噔了一下——这个小家伙别又玩什么新花样~~~。
    果然,莱格拉斯专心地注视着河水,低声用小精灵语念起了咒语:
    “Nimor Muralient Laient Mor Hient~~~~~ Nimor Muralient Laient
     Mor Hient~~~……”(偶编的,别真的去查小精灵语词典)
    声音很轻,但似乎整个山谷都有了回音,似乎整个山谷都在微微地颤抖。
    莱格拉斯觉得咒语似乎起了作用,他的声音大了起来:“Nimor Muralient Laient Mor
    Hient!!Nimor Muralient Laient Mor Hient!!!”
    阿拉贡不安地边走边扭头四顾,山谷里除了莱格拉斯的声音和回声似乎没有别的异常,突然他觉得腰边的水流急了一些,扭头看了一下,天!——河水涨起来了~~他的耳边也隐隐约约听到一种轰鸣声从河的上游向这边压过来。
    该死!!!莱格拉斯念的是涨水、引发洪水的咒语!!!
     “快停下!!莱格拉斯!!!,要发洪水了!!快停下!!!!!”阿拉贡一边叫,一边加快了脚步。
    莱格拉斯猛地被阿拉贡惊醒了,他从阿拉贡的肩上望过去,已经看见山那边上游的巨浪翻滚着向下游倾泄而下!小家伙吃了一惊,急忙搂紧了阿拉贡的脖子,身子往上缩,长腿勾住了阿拉贡的肩膀,闭着眼睛慌张地大叫起来:“Muralient  Nimor Laient Mor Hient!!Muralient Nimor Laient Mor Hient!!”
    阿拉贡注意到这回莱格拉斯念的咒语前两个音节和前面念的是反的。
    “Muralient Nimor Laient Mor Hient!!Muralient Nimor Laient Mor  Hient……”莱格拉斯没头没脑地急速地念着。
    这一次,整个山谷似乎都在发抖了,但水位并没有下降,水流也没有缓下来。阿拉贡几乎是在水里跑了,他听到河水的轰鸣声几乎把莱格拉斯的声音盖住,他急得没有时间去回头,但已经感觉到巨浪压过来的气流就跟在他们的身后!!如果这个时候莱格拉斯睁开眼睛,他就会看到高高的水墙已经快扑到了他们的身后,而阿拉贡一只脚已经上了岸,他们暂时离开了水面。但这仍是不够的,他们必须跑到草地上泥印以上的地方,那里是水位能达到的最高的高度。到了岸上阿拉贡的脚步就快多了,几下只就冲过了泥道,最后一步他几乎是跳上去的。就在阿拉贡的脚落地的时候,巨浪来到了这一河段,把原先的河水挤向了岸边,高高地涨起来,没过了河边的那段泥草地,最后一尺抓住了阿拉贡的小腿,但随即无用地退了回去。
    阿拉贡头也不回、站着不动、大口大口地喘气。他听到巨大的轰鸣声向下游呼啸而去,知道他们算是躲过了这次洪水。
    莱格拉斯睁开眼睛时,他看到的已是大浪的尾巴,但仍非常有力,很多被冲断的树杆树枝还有石头在浪里翻滚着、卷着、跳跃着,在继续向前。莱格拉斯期待着他想要看到的景象出现。
    过了一会,在阿拉贡稍稍平静下来的时候,他听到莱格拉斯叫他:“!!阿拉贡,你看——”
    阿拉贡转过身子,不禁呆住了——刚才还汹涌澎湃的河水现在已经都无影无踪,河道里只剩下突兀的河床,满是大的小的彩色的石头,在明媚的阳光下满不在乎地躺着。
    “咒语起作用了。它们听我的,河水全下去了。”莱格拉斯说道,随即他又不好意思地解释:“刚开始我记错了,念反了咒语。”
    阿拉贡吐了一口气,“在哪学的?林谷?”
    “是的。在林谷开会的那一阵子,在听说了佛多的经历之后,我央求格洛芬德教我。——在林谷,真是非常非常地灵。”
    “你差点让这河水把我们卷到索容那里去。”
    莱格拉斯做了个鬼脸,耸了耸肩。
     “不过,在我们修护城河的时候,这倒是能派上大用场。”
     “没问题。”莱格拉斯高兴地叫道。
    阿拉贡把莱格拉斯放下来,发现自己几乎全湿透了,怀里的一些草药也被打湿。他得找个地方把他的衣服和药物晾干。
    发现不远处的河岸边有几块大而平的石头,阿拉贡走过去,一件一件地解下衣服,平铺了晾在石头上。草药也很整齐地摆在了石头上。莱格拉斯好奇地看着他。当阿拉贡脱完之后,便在石头后面的阴影下靠着半躺下来。莱格拉斯也来到阿拉贡身旁坐下。阿拉贡对他笑笑:“我睡一会。”随即闭上了眼睛。
    无聊之际,莱格拉斯想玩石子打水漂,选好了石子才记起河水已经给他的命令退下了,除非有新的命令,否则得几个小时后才会重新冒出来。莱格拉斯不想吵醒阿拉贡,他丢掉了石子,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光光的河床发呆。他可不象阿拉贡那样一天有思考不完愁不完的事情,如果莱格拉斯手上没有什么事情做或是没有人和他说话,他可真是难受死。
    莱格拉斯摸向怀中,寻找他那宝贝叶子,忽然手中触到了丝般柔软的一团东西——想起来了,是那天阿拉贡给他的围巾。自从那天以后他还没有好好看过。
    莱格拉斯把丝巾掏出来,雪白的丝巾立刻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丝巾的中心好象有什么图案。莱格拉斯把丝巾展开来,对着阳光细细打量。原来丝巾的中心是用另一种颜色很相近的丝织成的,织的是浅浅金黄的洛思洛林森林。随着光线和角度的不同变化,丝巾里的洛思洛林闪烁着不同的光芒。莱格拉斯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的目光在丝巾上搜寻着,果然,在丝巾的右下角,他找到了三个极小的、闪闪发亮的字母,是用精灵的文字写的,意思是E&A。那是阿尔温和阿拉贡的名字的第一个字母。是的,莱格拉斯想着,等会阿拉贡醒过来,应该把丝巾还给他。
    莱格拉斯把丝巾放回怀里,看了阿拉贡一眼,阿拉贡睡得很沉,似乎还在噫语。
    莱格拉斯看着阿拉贡毫无遮拦的身体,突然想到:好机会!!他不是一直想知道阿拉贡身上真正的味道吗?这下他身上没有衣服也没有草药,那就什么障碍和误导都没有了。再说这附近又没有别人,天知地知,我莱格拉斯只是想闻闻他而已。莱格拉斯想着,于是低下了头,去闻阿拉贡的肩膀。
    什么——就只是皮肤和血肉的味道?莱格拉斯有点失望,转念又一想,当然,他是人嘛。莱格拉斯正想着,不防自己长发滑落到阿拉贡的肩上,阿拉贡睡梦中觉得肩头有些痒痒,伸手抓了过去,唬得莱格拉斯急忙抬起头来。哦,他没有醒吧,等会儿得注意些。
    莱格拉斯不死心,他小心翼翼地看着阿拉贡,寻找另一个下手的地方。这时,阿拉贡开始模模糊糊地说起梦话来。莱格拉斯努力地辩认着,只听到“阿尔温……不不……戒指……不……不……”莱格拉斯想,这可是一个好机会,他在做梦就意味着他还没有醒。莱格拉斯的目光在阿拉贡的身上游移,他看着阿拉贡胸膛,心想这里也许不一样吧……不管三七二十一,这一次一定要弄清楚。
    莱格拉斯于是手挽着头发,小心地低下头去,凑近了阿拉贡的胸膛。嗯——没闻到——再近一些,嗯还是不行,再近一些,这时,阿拉贡开始不住地摇头,他的噫语也急促起来。莱格拉斯没管这些——再近一些——“啊——啊嚏!!”阿拉贡的胸毛让莱格拉斯觉得鼻孔痒痒,不禁打了个喷嚏!而阿拉贡这个时候也在梦中惊醒,径直起身子坐起来。莱格拉斯吓得象一个做错了事被发现的孩子,惊疑不定地看着阿拉贡。
    而阿拉贡好象没有感觉到莱格拉斯的存在,他两眼发直,喘着气,仍在努力地回忆梦中见到的事情:
    他先是梦到阿尔温向他走来,他们热情地拥抱,未了怎么阿尔温变成了另一个人??他猛地推开了那个人,但他看到的是被他推开的阿尔温,一脸的埋怨。他想再次拥抱阿尔温,但阿尔温消失了,幻作了他的祖先伊西尔德,伊西尔德一脸威严的站在他的跟前,向他缓缓地摊开了手掌——
    一只金灿灿的戒指俨然在他的掌心,正是魔戒之王!!!!!他不由自主地拿起了魔戒,戴在了自己的指头上,就在他戴上戒指的一刹那,似乎眼前的影象全都天翻地覆起来!!他自己觉得自己象快速地飞向一个没有尽头的、光陆怪离的前方,他的脑袋嗡嗡直响,耳边不停地回荡一个低觉浑厚的声音在念着最恶毒的咒语,在咒骂这个世界、在欢迎他、呼唤他,同时有熊熊的烈火在炽烤着他,他整个人象被撕裂了一样。就在他觉得自己的灵魂要被剥离自己的身体的时候,他在梦中惊醒了。
    天!!!天!!!几乎又是一样的梦!!一样地梦见了阿尔温!再然后又是梦见死于魔戒诱惑的先祖伊西尔德,把戒指交给他。在梦中,阿拉贡居然很想得到那个戒指,而且每次都是在戴上魔戒快要痛苦得死去的时候醒来!!!这太可怕了!为什么总是这样??!!!虽然在清醒的时候,他不止千百遍地提醒自己,不要被那个戒指诱惑,虽然每一次都知道在梦中戴上魔戒后的痛苦,但每一次在梦中,他都是想也不想就把戒指戴在了手上,好象跟本就不存在诱惑不诱惑的问题。
    ——现实中,是有道德和意志力可以约束住自己,但在梦里面,最真实的本意就毫无掩饰地体现了出来。而自律又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你也许永远知道什么是对与错,却未必能去推护你所知道的这对与错哪怕只是一时。
    这是很可怕的事情——他又一次提醒自己,你在梦里又被魔戒或是自己打败了。好在这是在梦中,若是在现实里,你一定要管好自己不要再被戒指诱惑。
    魔戒一天不消除,他的梦魇就一天不会消失。那么,魔戒,还有携带魔戒的佛多,现在怎么样了?魔戒现在还在佛多手上吗?不知道。但无论如何一定得销毁它!
    想到这,阿拉贡狠狠地向地下砸了一拳。
    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他发现莱格拉斯正疑惑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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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4-18 12:09:16 | 只看该作者
第六章
    “你没事吧,阿拉贡?”
    阿拉贡急忙笑笑:“没什么。”然后站了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当他穿好衣服时,莱格拉斯把他的围巾递还给他:“谢谢你,阿拉贡。”
    阿拉贡对莱格拉斯笑笑,收好围巾。
    “莱格拉斯,坐好,该给你换药了。”
    莱格拉斯恢得的情况比阿拉贡预想的要好。昨天还呲牙咧嘴的伤口,今天已经合了起来,刀痕处是粉色的嫩肉。只要那里结痂,新皮长好,就没事了。如果每个病人都能恢复得那么快,那么让人省心就好了。——不不,一点都不省心,他太调皮、太好动,得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提防他匪夷所思的小脑瓜。
    阿拉贡把莱格拉斯腿上的最后一道绷带扎好,然后站起了身子,拍了拍手,“好了,我们可以继续上路了。”然后他拉着莱格拉斯站起来。
    莱格拉斯以为阿拉贡接下来会抱起他,但是没有。阿拉贡径自转身向前走了。
    莱格拉斯有点发呆。他突然觉得他很喜欢阿拉贡抱着他的感觉,温暖、温柔,很舒服而且有安全感,可以让他完全地放松,他可以跟本不用去想什么危险不危险的,还可以偷懒。唉唉,真有点怀念。
    阿拉贡发觉莱格拉斯没有跟上来,转过身,看见莱格拉斯愣在那。
    阿拉贡笑道:“怎么,你不是早盼着这一天吗?”随即阿拉贡微侧了身子,右手在胸前划了个圈,潇洒地向前方做了个“请——”的姿势。
    莱格拉斯哈哈地笑了,轻快地跟了上来。
    最后一天的旅程不紧不慢。他们终于来到高大坚实的埃敏缪尔高地的城堡。城堡高大坚实,曾在过去的百年里抵挡住了敌人无数次的进攻。现在城内物资充沛、军队严格、有序;居民富足、自信。在这种动乱的年代,这实在是一个很难的地方。足以显示这栋城堡现有的管理者和守护者是一个很有才干的人。而这人不过只是摄政王世子法拉米尔的部下。
    莱格拉斯跟在阿拉贡身后左看右看地走过了吊桥——吊桥下边就是护城河,吊桥白天是放下来的,到了晚上就拉起回去——进了城堡,阿拉贡带着莱格拉斯径直去找法拉米尔。
    阿拉贡的步伐虎虎风声,威严而庄重。跟在他后面的莱格拉斯则很轻快,就好象人没有重量似的。一路上,很多人都用着奇异的眼光看着走在阿拉贡身后的莱格拉斯,惊异于他俊美的身形和奇特的衣着打扮。莱格拉斯脸旁的那对小尖耳朵,告诉那些注目者们,他和他们不是同一族类,他的弓箭、腰刀还有一双美丽却又警惕的眼睛还告诉他们,他不但持有武器,而且可能是危险的。但即便是这样,人们却发现自己还是不由自主地对这个异族的陌生人关心起来、希能够接近他、了解他。
    其实,这个地方的人并不是这一次才第一次见到过小精灵。如果他们有时间去翻开图书馆里保藏着的一本非常古老的史书、探险记,他们就会看到,在书的第一页,一张羊皮纸上,就画着和眼前见到的这个陌生异族人很相似的一个人物,也是很英俊的外表,有如瀑布般秀美、飘逸的头发,一双大大的眼睛,一对尖尖的耳朵,身上穿着褐绿相间的服饰,背上背着弯弯的长弓和装着箭的箭筒。那是他们很早以前的祖先所绘。但现在见到的这一个远比画上画的要美得多。如果莱格拉斯有幸看到这一页,他一定会惊呼起来:“Hey!!!!!那不是我的表兄切尔吉吗?你们是怎么见到他的……”(现在看来莱格拉斯不象会有太近的亲戚的啊,嗯嗯懒得改了)
    莱格拉斯第一次见到法拉米尔的时候很惊讶,因为他真是象极了博罗米,而法拉米尔更为莱格拉斯的俊美的外形和纯洁神圣的气质而惊奇。当时莱格拉斯只是静静地站在阿拉贡的身边,却无法叫人不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法拉米尔对莱格拉斯很有好感,但莱格拉斯那种太圣洁的气质又在他们之间产生了距离,让人不敢甚至是不忍冒然接近。不过法拉米尔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阿拉贡商谈,只能压下深深的好奇心,以后再去了解这位奇特的精灵了。法拉米尔注意到莱格拉斯身上有伤,便让手下先带莱格拉斯到一个舒适的地方去休息,而且还专门安排了一个叫斯坦的亲信卫士去照顾他。其实莱格拉斯跟本就用不着别人太操心,但是他那种天生就让人很爱怜的样子让这位城堡守军的首领法拉米尔下意识地下了那道命令。即便不是这样,想想也不足为过。听阿拉贡的介绍这是一位来自黑森林的精灵王子。虽然现在和黑森方面打交道还不多,但是周道一点地接待也是应该的。
    接下来的几天,莱格拉斯一直无所事事。阿拉贡总是有忙不完的事情,只是在给他伤口换药的时候才到他这里来,和他短时间地待一会儿。而那个安排来照顾他的叫斯坦的家伙又一天到晚地跟着他,让他觉得很心烦。真想把那个象粘身虫般跟着的卫士轰走,可是当莱格拉斯看到卫士是如此小心翼翼的表情,那么担心会惹他不快,莱格拉斯又不忍心。这真是让莱格拉斯觉得很困扰。
    而斯坦自己也很奇怪。我这是怎么了?在战场谁不知道我天不怕地不怕,是法拉米尔大人手下出了名的勇士。可是一到了这个长着尖耳朵的人跟前(据说是来自遥远的北方黑森林的精灵,而且还是一位王子),就不由得什么事都小心起来。这个精灵一般面无表情,但他不时眉头不展——他那个样子真让人看着揪心!!!我可是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地发愁过——他为什么发愁?怎样才能让他高兴起来?——不过我为什么要为他这么担心呢?真是怪事——当然,他也有笑的时候!天!!他的笑容真是灿烂!!!那是每天当那位阿拉贡先生去看他给他治伤的时候,他才会露出这样的笑容。愿能永远看到他那美丽的笑容。但那位气质非凡的阿拉贡少爷一走,他就回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唉,我可是从来没为别人那么操心过。传说中的精灵果然不太好接近的样子。但是法拉米尔大人对他很有好感,我也不愿意让法拉米尔大人的客人感到不快。唉法拉米尔大人,你可把斯坦累坏了。
    把屋子的大门关紧,莱格拉斯坐在窗台上,一只手搭在弯起的膝盖上。
    来了有几天了?好象才三天吧。阿拉贡一直在忙。莱格拉斯两天前在那个让他哭笑不得的保姆兼保骠兼监视人的跟随下——啊真不该把他说得如此恶毒,但他确实给自己这种感觉——已经把城堡逛了个遍。让他感到惊奇的是,整个城堡的防卫的布置是如此地合理,以至以他的战斗的经验都想不出更好的建议了。可能除了一起投入战斗,这个城堡目前并不太需要他。今天又做什么呢?
    放眼望去,远处延绵的山脉,那是他想探索的地方、美丽睛朗的天空,那是他想飞翔的地方——如果能够。
    莱格拉斯凝视着远方的天空。这就这么呆坐了几乎一整天,连斯坦两次送饭进来都没有搭理。
    一天又快过去了。
    在远处的夕阳也将要慢慢沉落到天的那一边的时候,莱格拉斯突然觉得发现了什么,渐渐地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突然他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一手抓住了窗棂,身子微微向外探——他看见,远处的天空中,有一个细小的黑点,正以惊人的速度向这边移动。再一次确认了之后,他向那个黑点用力挥了挥手,但也许距离太远,对方好象并没有反映。
    莱格拉斯跳下窗,猛地冲向门外。
    门突然地打开,把斯坦吓了一跳。莱格拉斯已经一溜小跑远远地去了。斯坦愣了一愣,“嗨!你去哪?”急忙跟上去。
     ——“对不起,有没有见一个耳朵尖尖的人从这里跑过?”
     “哦他走了那道门。”
     “谢谢。”
     ——“有没有见到一个耳朵尖尖的人经过?”
     “那个方向”
     “谢谢。”
     ……等斯坦气喘吁吁地在城墙顶上找到莱格拉斯的时候,他正在那里向远方的天空挥舞着手臂。
    斯坦看了看天空,可是除了天那边的晚霞,什么都没有。
    他发现这个精灵又笑了。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那么高兴呢?
    高高的天空上,鹰王格威赫驼着吉姆利轻松地滑翔。今天的天气很好,又是顺风,格威赫只扇一次翅膀,就可以滑很长的一段时间。再飞一阵子,他就可以把吉姆利送到埃敏缪尔城堡了。突然,他换了个姿势,连连扇了几下翅膀,身子还有意地左右摇晃了一下。
    吉姆利没留神,差点坐不稳。
     “heyhey,这一点也不象你”,吉姆利说道,“你很久没有这么飞过了吧?”
     “哪的话,我在和你那个小冤家打招呼呢。”
     “什么小冤家?哪个小冤家?”
     “就是那个精灵莱格拉斯呀,一路上你发了多少劳骚了,没说过他一句好话。”
     “我在说他的坏话??我吉姆利可不是这种人。我只是想说,在那些情况下,我们矮人可不象他那么做傻事。他还是我吉姆利遇见的一个最最难缠的精灵。但是——”
    吉姆利本来想说“但是他很可爱”,可是他被格威赫抢断了——
    “如果你真的不想见他的话,不如我们直接飞去铁山好了。”
    “那怎么行?”吉姆利有点急,转念一想又笑了:“我们不是还有甘达夫的话要告诉阿拉贡吗?我就委屈点,难受一下好了。对了,你在哪看到的他?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吉姆利眯起了眼睛向前搜索着,可是,他只看见远方埃敏缪尔那一片树林,依稀辨认出哪个山头应该有个城堡。
    “他在城堡上挥手欢迎你呢!!瞧他那个高兴样!!
    吉姆利吹起了口哨,装作不关心格威赫告诉他的朋友的消息。
    斯坦也顺着莱格拉斯的眼光向天空望去,但良久并无一物。他看了看莱格拉斯的,又看看天空。
    莱格拉斯心情特好,看到斯坦迷惑不解的样子,破天荒的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那是鹰王驼着我的朋友吉姆利,他们一会儿就要到了。”
    哦。斯坦暗暗叹道,还以为这个精灵除了阿拉贡就再没有可以让他露出笑脸来的人了呢。他所说的这个吉姆利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是象阿拉贡这样高大健壮、气质不凡吗?哈!!!会不会是一个美丽的精灵少女??!!不不,听名字也一点也不象。
    斯坦顺着那个方向又坚持看了一阵,哦终于看到了,有一个小小的黑影,正在向这边过来,慢慢地黑影越来越大,可以辨认出是只巨鹰。再过了一会,可以看清巨鹰的背上驼着一个人——天哪,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一个矮人!!!可是,现在精灵和矮人的怨仇那几乎是每一个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情!!难道竟是这样一个矮人是这个精灵的朋友??
    这时,鹰背上的矮人也向这边挥手起来。
    他们终于来到了城堡的上方。格威赫将身子压得低低地在城堡上盘旋了一圈,引得城上的守军都惊讶地伸长了脖子跟着他们转,最后他们来到了莱格拉斯的身边,不等鹰王落地,吉姆利就从鹰背上跳了下来,和莱格拉斯抱在了一起。周围的士兵无不好奇地旁观。
    吉姆利和莱格拉斯哈哈大笑,友好地互相拍着对方的背,然后分开来互相打量着对方。
     “怎么,你受伤了?”吉姆利看到莱格拉斯身上包扎有伤口,很担心地问道。
     “没事,快好了。怎么你会来这?阿拉贡说你要回铁山的。”莱格拉斯的眼睛闪闪亮地。
     “哦,但是甘达夫有信要我转交给阿拉贡,所以,我们就在这停了下来。”
     格威赫突然插嘴道:“你把信交给这位精灵,我们可以马上走了。”
     吉姆利不满地道:“嗨!你难道不去那边林子去和你的亲戚打打招呼?你在路上可是说好久没见到你那个堂兄了,要好好和他聊三天三夜的!”
     “啊!!真是谢谢你的提醒!!那么你和这位精灵朋友聊三天就够了吗?那就这么定了!!三天后我会来找你的。”吉姆利总是被抢白,气得真瞪眼。
     “那最好,三天后我和吉姆利一块去铁山,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地下的辉煌,相信我们的旅途一定会非常有趣的”莱格拉斯清脆地接道。
    对莱格拉斯的突然帮腔,格威赫有点诧异,觉得这两个伙伴果然有趣:“哦,那真遗憾,可爱的精灵王子,我可不能同时带上两个人!!”
     “当我站在城顶把箭搭上弓的时候,可就由不得你了,你要么谁也带不走,要么就带走我们两个人”——精灵的箭术是飞得再快再灵活的鹰都会发怵的——莱格拉斯调皮地笑笑,“谁要是说最雄健的鹰王格威赫不能同时带上几个人,我就把这认为是对鹰王的侮辱而射穿他好几个窟窿——你一定会非常感谢我的,对吧?”
    格威赫转而对吉姆利笑笑道:“哦我真后悔刚才没有听你的话,这位精灵王子果然难缠。”
    “吉姆利——”莱格拉斯有点责怪地问:“——你说我什么??”
    “哦见鬼!!你真是我的克星格威赫,快飞回你的宝贝林子里去吧,你这翅膀长长舌头也长长的家伙!!!三天之内我不想见到你。”吉姆利哭笑不得。
    格威赫爽朗地笑笑,“有人赶我了,我只好走了,”随即扇了扇翅膀离开了地面,飞到了空中。他的清晰的声音从空中飘下来,“祝你们开心!朋友们!!!”然后飞远了。
    斯坦在一旁听了他们的谈话,啧啧称奇。阿拉贡——这位法拉米尔先生的特殊的客人和朋友——他的朋友们可都是神奇的人啊。
     “吉姆利,——你说我什么?”莱格拉斯没有得到答案,继续问道。
     “哦,我是说,——”就在吉姆利要解释的时候,一个士兵走了过来,打断了他们的话:“抱歉打扰二位的谈话,法拉米尔大人派我来迎接阿拉贡少爷的又一个朋友。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叫柏克安林,”他转向小矮人道,“您就是吉姆利先生吧。”
     “对,是我,格罗因的儿子,吉姆利。”吉姆利乐得有人来岔开这个他不太好向莱格拉斯解释的话题,“但是法拉米尔大人是怎么这么快知道是我来了?阿拉贡呢?他为什么没有来?”
     “正是阿拉贡先生告诉我们大人您的到来。阿拉贡先生他这会正忙着走不开,但他说他晚上会去找你们,”柏克安林接着笑笑道:“现在如果您有任何需要,请尽管吩咐。”
     “谢谢你柏克安林,”莱格拉斯道,“这两天斯坦已经让我熟悉了这个城堡。我来照顾我的朋友好了,你们先回去吧。”
    柏克安林和斯坦对看了一下,一齐向莱格拉斯和吉姆利点点头,然后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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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莱格拉斯和吉姆利走在埃敏缪尔城堡的街道上。本来一个莱格拉斯就已经很让人惊奇了。现在他身边又多了那么一个矮人,更引来众多的好奇的目光。据说矮人和精灵由于以前的恩怨成了宿敌,但不知为什么,这一对精灵和矮人走在一起的时候倒是很和协,没让人觉得有不自然的地方。
    总是受到如此的注目,莱格拉斯感到有点烦。吉姆利倒是若无其事地和莱格拉斯边走边说。——天生的矮人,如果总是很在意别人的眼光的话,他的一辈子可就没别的时间做其它的事情了。
    逛了一会,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
     “你说这个城堡有个酒馆的,还没有到吗?”吉姆利问道。
     “快了,转过前面那条街就是。你一定要去那里吗?”莱格拉斯从没去过这种地方。因为在酒馆门口就可以听到的喧闹和嘈杂让他对它敬而远之。何况精灵不象人类这样需要酒家或客店做为旅途中歇脚处——精灵只需要有树林就够了,即便没有树林,象莱格拉斯这样的精灵,可以一边走路一边睁着眼睛做梦。
     “哦当然~~虽然阿拉贡晚上会告诉我们新消息,但是,在酒馆里我们可以得到更多意想不到的,——有趣的、或是有用的消息。——你真的不想一起来吗?那里还有你从来没有吃过的好东西。”
     “我想我可以先看看。”莱格拉斯虽然犹豫,但已经有点心动了。
    他们来到这家酒馆前。天色稍晚,酒店里已经点起了蜡烛,烛光夹着闪动的人影还有一浪一浪的各种各样的声音,从酒店的四格小窗、厚实的木门的门缝里传出来。
    吉姆利走在前面,抬头看了看门口了一块画着一个冒着泡的啤酒杯、下边还有一付交叉的刀叉的招牌,然后推开了吱吱呀呀的门,走了进去。
    莱格拉斯站在吉姆利身后,立刻感觉到一股闷热和光怪陆离的各种味道随着房门的打开扑面而来,同时那种吵闹、浪笑、哟喝的声音也大了好几倍,一下子他灵敏的耳朵还不太适应。莱格拉斯微微皱起了眉头,但他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吉姆利在酒店的出现立刻吸引住了里面所有人的目光,人们的议论声在稍稍地减小和停顿之后,就恢复了。但是当一会儿他身后的高高的东张西望的莱格拉斯出现的时候,他的四溢的光采,还有他那奇怪的小尖耳朵,让店里的“哦”、“哦”的惊叹声毫不掩饰地这里那里地发出来。
    一桌离莱格拉斯比较远的客人,其中一个还醉眼稀松地向莱格拉斯吹口哨,然后捏着坐在他腿上性感、妩媚的女郎的下巴大笑道:“美人儿,那个刚进来的可比你漂亮!!”但是他的声音马上被认清了莱格拉斯是男子的同桌的爆笑和此起彼伏的嘘声掩盖住了。接着女郎娇声回敬道:“可是他前面进来的那个比你更迷人。”更大的狂笑声响起来。
    整个酒店喧闹不已,莱格拉斯的脚步停了停,有点想后退的样子。但是吉姆利牵住了他的手,把他径直带到柜台前两个高高的大酒桶上坐下来。
    酒店老板站在柜台后面,是一个瘦瘦的、笑笑的中年人。看到有两位如此特殊的客人,不禁兴趣大起。
     “您来点什么?”,他首先笑着转向吉姆利,因为他对矮人比对精灵要了解得多——矮人的财富是共所皆知的——而精灵,以前曾听说过,很多都是从传说的故事得来的,想不到今天亲眼见到了,果然和传说中的很象,很漂亮、很高贵也很敏感——另外他也知道精灵和矮人是有过节的部族,虽然眼前的这个精灵和矮人象是一起进来的,但他还是不敢冒然地把他们两人一起称呼。
     “啤酒。要大杯的。”
     “好的。”
    然后他又转向这个目光稍稍有些不信任的精灵——是的,小时候就从传说中听到过,很早以前精灵就对人类失去了信心,抛弃了对人类的任何幻想,从此,人类就很难再见到精灵。不管这其间是怎样的发展变化,被精灵远离,这无论如何对人类来说是很件悲哀的事情。今天,眼看真有一位精灵就这样站在自己的眼前了,虽然这个精灵显得太年轻、不经世事,但不管他将代表什么,老板还是感到一股莫名奇妙地暖意在心中流淌。——他很友好地问精灵:“您又来点什么?”
    他看到精灵居然转过头,看向了身旁的矮人。
    “哦,给他兑杯蜂蜜水就好了。”吉姆利想也不想就说。
    “不,我还不是很饿。”精灵第一次在酒店中说话。清脆的声音象风铃般地划过屋里沉厚的空气。
    老板愣了愣,饿??那是他的主食吗?光喝蜜糖水就可以长到这么大吗?真是不可思议。
    “那么,来一点本店最特色的小玉米蜜酒怎么样?”老板随即眉飞色舞,很热心地推荐道,“非常地清爽,我保证你从没有喝过这么美妙的蜜酒,不试试吗?”
    “听起来不错。”吉姆利看着莱格拉斯点点头说。
    “好,我来一杯。”有了吉姆利的认可,莱格拉斯同意了。
    吉姆利的脾酒和莱格拉斯的小玉米蜜酒被同时放在了柜台上。一阵清香凉凉地钻进了柜台旁每一个人的鼻孔。吉姆利立刻嗅了嗅自己的杯子——清香不是他的啤酒发出来的,他转头对莱格拉斯说:“果然不错,等会我也要一杯。”
    莱格拉斯于是棒着杯子细细的闻,嗯,是不错,他也笑着点点头。
    老板饶有兴趣地看着莱格拉斯。只见他慢慢地呡了一口,小心地咽了下去,只一会,他突然呛得咳了起来。
    吉姆利也关心地看着他,老板更是诧诧异地“喔”地张圆了嘴——要知道这种小玉米蜜酒的酒劲非常非常地弱,就是给本地的婴儿喝都不会呛着。
    莱格拉斯脸上阴睛不定地变化了一会,然后他抬起头来笑道:“确实很好喝,我很喜欢。”这一次他便来了一大口,嘴还没有离开杯子就咽下去了,这一次他没有咳。吉姆利松了口气。老板也满意地点点头。
     “那么,——”吉姆利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啪”地放在了桌子上,“——我们两个闷得慌,给我们讲讲最近以来有趣的事。”
    老板更是笑得乐开了花:“您真慷慨。好吧,你想听点什么呢?”
     “讲讲你们的法拉米尔大人的事怎么样?”
     “哦,是的,很多客人都对我们高贵的、英雄的法拉米尔大人感兴趣!!他还有他那个更非凡的哥哥的故事数也数不清。真可惜他的哥哥年纪轻轻就战死了——”
    这时——“再来一杯——”莱格拉斯在一旁插嘴道。
    吉姆利对莱格拉斯扬了扬眉毛。
     “哦,您慢点喝。”老板转向莱格拉斯,“这酒有的是。”随即他让身后的伙计又给莱格拉斯倒了一杯。
     “我们从法拉米尔大人小时候说起吧……”老板开始滔滔不绝起来,由一件事引出另一件事,由法拉米尔本人讲到了其他的很多人。吉姆利不时打听一些和他知道的人有关的事情。莱格拉斯则在一旁一小口一小口地不停地喝着。刚开始,老板说起的人他还知道几个,慢慢地那些名字就让他云里雾里了,必竟他不是太关心这些事情的人。无所谓,想知道的话,以后让吉姆利再慢慢告诉他好了——呃——这种小玉米蜜酒确实很好喝。“再来一杯。”他这时觉得脸有点热了,也记不清这是第几杯了。
    讲够了法拉米尔,老板开始讲奇闻。这回莱格拉斯又开始倾听起来。但讲地方的趣事的时候,总免不了有一些粗话。一开始候莱格拉斯就打断他们:“×××是什么意思??吉姆利,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当然,吉姆利给莱格拉斯说的都是消毒版。
     “哦哦,那是……那是……嗯,你得忘了它。精灵是不可以用这种词讲话的。”
     “为什么?”
     “哦,报歉~~~我还忘了这有一位高贵的客人。”老板连忙插嘴帮吉姆利转移话题,“让我告诉你们一些更有趣的事情……”这一次他提醒自己不要再冒出一些不适合这个精灵听的词语来——这个精灵看上去很年轻啊,有多大了?十五?十六?还是二十岁??——他看得出来这个矮人对精灵很呵护,他想自己最好不要“带坏”这个精灵。
    又胡吹了一些,老板想换换气氛,便要讲笑话。刚要开口,一旁的莱格拉斯突然嘿嘿嘿嘿地笑起来,笑得有点肆意的那种。吉姆利很奇怪,莱格拉斯从来不这么笑的。他和老板扭头一看,才发现莱格拉斯已经喝了不少,他现在是趴在柜台上了,埋着头枕着胳膊,还在乐。
    吉姆利有点担心了——糟糕,只顾着和老板聊天,忘了看着这个小东西了。这可是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他自己是不会懂得什么是该节制的——他好象已经醉了!!真是!!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再一想到高尚的盖拉德丽夫人,他已经觉得盖拉德丽尔夫人在责怪自己了。
    “喂、你笑什么?”吉姆利摇了摇莱格拉斯的肩膀。
    莱格拉斯扭过脸,笑眯眯地看着吉姆利,“嗯?——好笑——”,然后他努力撑起了身子,重新坐了起来,双手撑着下巴,半睁着眼睛对着老板说道:“你要讲的笑话真好笑——呵呵呵呵——我从没听过这么有趣的笑话。——再来一个。”
    “我的笑话????我还没有讲!!你笑什么?”老板愣了。从来没见过醉酒的客人是这样的。
    “哦你讲了!!”莱格拉斯努力想睁大眼睛让自己清醒一点,可是不到一秒钟就坚持不住了,他醉眼朦胧地对老板说道:“你心里说了!!我听到的!!!你说——‘为什么奥克斯那么恨人类和其它的族,因为,以前……”
    接着莱格拉斯一句一句地把老板是想要说的笑话讲了出来,中间还不忘记时不时又来一口蜜酒。听完了莱格拉斯的叙述,吉姆利也忍不住喝喝地笑了起来。
    老板顿时呆住了!!!这确实是他当时心里想的那个笑话!!!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懂得自己想要说的话?
    吉姆利也愣了。他想起在洛斯洛林,盖拉德丽尔夫人用心灵感应和他交谈的事。莱格拉斯也有这种能力吗??
    看着他们惊讶的表情,莱格拉斯得意地笑道:“我说得不对吗?”然后他把脸靠近了吉姆利:“吉姆利,你听见我的心在跟你说话吗?”
    吉姆利努力地想着,但什么感觉都没有。莱格拉斯一脸失望——“嗯,我能听见你的心在说话,你却听不见的我的。我听见你的心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听到——唉——为什么我不能象盖拉德丽尔夫人那样?——是呀,那天我听到了盖拉德丽尔夫的话,她也能听到我想的……”烛光下,莱格拉斯的脸庞因酒力而显得白里透红,他的一向警惕的眉毛舒展开来了,他的半睁着的眼睛深邃而朦胧,他的红宝石般的嘴唇显得透明鲜润,还有他那变化多端的表情,不但是老板,连对莱格拉斯很熟悉的吉姆利都看呆了——在他眼里,莱格拉斯从来都是很清俊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莱格拉斯居然也有如此娇可的模样——虽然对一个男子来说,这实在是太失态了——但,他确实很好看!!!!!
    莱格拉斯不喜欢别人总是盯着他。他斜眼看着吉姆利和老板。但他只是对老板说:“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老板也觉得自己是有些失礼,故意用手在莱格拉斯的头边扇了扇,“哦,这有个苍蝇——真是报歉,早该把它赶走。”
    “你撒谎!!!”莱格拉斯镇重其事地说道:“你店里没有苍蝇!我刚进来的时候就看过了。如果有的话,我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不过,你的店里蟑螂可真多,你身后的酒桶底下就爬有一对!!——不过它们现在不在这——它们在你讲到二月战役的时候已经跑到你的酒柜去了——”
    老板和吉姆利听得一愣一愣的。
    突然莱格拉斯又很妩媚地笑了:“——其实你是在想我很漂亮——嗯——”莱格拉斯把迷离的目光从二人身上收回来,径直说道:“我一生下来,就有人说我漂亮——很多人说我很漂亮——还有——他们——”他的头转向了那一桌——就是他刚进酒店时就有人向他吹口哨的那一桌——“他们现在正在议论我——也说我很漂亮——”吉姆利和老板的眼光不由地打量起那桌客人来。
    那群的客人正在放浪地大笑,但并没有一人看向他们这边。
     “他们——”莱格拉斯边看着他们边说道:“他们还打赌谁敢干我就给谁五百金币。”——他转过头问吉姆利:“嗯?——干什么??干掉我吗?——想干掉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吉姆利和老板都哭笑不得。
    吉姆利狠狠地瞪了那些人一眼。为了阻止莱格拉斯再去听那些人讲的下流话,他随即抓住莱格拉斯的肩膀,把他扳了过来,让他看着自己,“嘿!!!!莱格拉斯!!!看着!看着我的眼睛!!!我敢打睹你跟本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你知道吗?”
    莱格拉斯懵懵懂懂地转过头,稀里糊涂地看着吉姆利,突然他缩回了身子,挣脱开吉姆利搭在他肩上的手,不让吉姆利碰他——“不、不,我不回去。我没醉。我怎么可能醉?我没有醉的,我还要——”他突然转过身趴在柜台上,伸出长长的手臂招呼:“伙计——再给我一杯——小玉米蜜酒——”然后眯着眼睛把杯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喝完了杯里的酒,莱格拉斯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但是手还在晃着,嘴里喃喃地说道:“还要一杯……快点……”只是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当伙计把一杯酒端到他眼前的时候,他已经醉过去了,完全是很甜美的样子。
    老板和吉姆利直愣愣地看着莱格拉斯,直到莱格拉斯醉倒,他俩面面相觑。
    吉姆利轻轻摇了摇莱格拉斯。没有反应。他自语道:“待会再送你回去,你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然后他又转向老板,和老板继续聊。
    老板越来越觉得这个精灵有趣而可爱,不禁向吉姆利好奇地问道:“你的这位朋友……他多大了?”
     “两千九百三十岁还是两千九百三十一岁……记不清了。反正这差不离这个数。”
     “哦!!——”老板更是惊讶!!!
     “那么——”老板继续问道:“精灵都象他这个样子吗?——我是说——他们,都那么——象孩子似的??”老板努力回想自己所听过的有关精灵的传说和故事,眼前的这个精灵似乎太单纯了,和故事传说中那些具有复杂、深刻的思想的精灵好象对不上号。
     “哦不!”吉姆利笑了:“你还没有见过伟大的精灵王埃尔隆和塞波利恩,以及美丽的盖拉德丽尔夫人。他们会让你知道什么是高尚和智慧。”至于你——莱格拉斯——吉姆利暗道,你什么时候才会成熟一点?和你差不多大的格洛芬德和埃拉丹、埃赫洛斯可比你要老练多了。世途那么凶险和邪恶,真搞不懂你父亲瑟兰迪尔怎么舍得把你派出来,你自己还加入了魔戒队。
     “哦——”,老板叹道。
    正当老板要接着向吉姆利询问一些有关精灵的事情的时候,一个卫士来到他们面前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原来是斯坦。
     “请恕我冒昧地打扰了你们的兴致。——对不起,吉姆利先生,阿拉贡先生让我来找你们回去,——他刚刚开完会,急着要见你们——他还要给这位精灵治伤。”
     “哦——真该死!!我差点把这茬给忘了!另外甘达夫还有信要给他的——对了,你得帮帮我。”吉姆利转向了精灵。
    斯坦这才注意到精灵趴在桌子上,醉得人事不知。——哦!!他也会醉吗?!!
    斯坦小心地把莱格拉斯翻过来,把他的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把莱格拉斯软绵绵的身子拉了起来,发现莱格拉斯比自己想象中的要轻得多,索性把他抱了起来。莱格拉斯什么都不知道,他那毫无戒备的脸庞在闪烁的烛光中更显得娇人可爱。卫士看得有点发懵,要不是这里有很多人,他身旁还有一个看起和这位精灵是很好的矮人朋友,他真想亲亲他,多可爱的精灵!
    吉姆利很大方地多付了一倍的酒钱。
     “哦谢谢!希望你们喜欢这。欢迎下次再来!!”老板笑道。
    吉姆利笑笑扬了场眉毛,和卫士转身走了。
    看着这三个人走出了店门,老板心里暗道:“祝你们好运!先生们。还有你,不可思议的精灵!”
    回到莱格拉斯的屋子,阿拉贡已经等在那里。
    先进门的是吉姆利,阿拉贡一看到他,高兴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终于见到了你了我的朋友!”
    —可是当他看到在吉姆利身后、莱格拉斯是由斯坦抱进来的时候,不禁担心得叫出来——“哦——他怎么了?快让我看看!!”——是的,前一阵子莱格拉斯造事的能耐他已经领教过了!!!!这一次又出了什么事??乱跑乱跳?还是有和别人打架、冲突??还是怎么了?天!!真是一刻不看着他都不行!!!
    吉姆利连忙解释道:“不、不!没什么,他只是喝醉了!”
    阿拉贡心里一宽,吁了一口气!!!这个小家伙!!!!
    不过——“吉姆利,他怎么会喝醉的?你带他去了酒吧???”
     “是的,只是没想到他喝了那么多~~~。”
     “他居然也会去那个地方?真有你的!!”阿拉贡暗暗称奇,——精灵一向不喜欢人类那种嘈杂纷乱的地方,特别是象莱格拉斯这样和人类打交道还不多的精灵。
    斯坦把莱格拉斯轻轻地放在床上。阿拉贡解开了莱格拉斯伤处的包扎。伤口基本上已经愈合了,不需要再用药,只是白净的肌肤上留有几道疤痕,在酒力的作用下,显得特别鲜红。
    查看完莱格拉斯的状况,阿拉贡轻轻地把毯子给他盖上。
    这时吉姆利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交给阿拉贡:“甘达夫给你的。”
     “为什么刚来时不让人拿给我?”
     “甘达夫交待一定要亲自送到你的手里。你也说了你晚上会来找我们的。”
    阿拉贡拆开了信。看完一声不吭地收到了怀里。
     “吉姆利,你们先休息。明早有个会议,你既然来了,就一起去,还可以做为矮人的代表。至于他——算了吧。”阿拉贡转眼看了看莱格拉斯——小家伙明天能不能醒过来还让人怀疑——甘达夫的信里已转述了埃尔隆的态度,已足够在会上代表精灵表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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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4-18 14:01:03 | 只看该作者
第八章
    莱格拉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阳光透过半遮的百叶窗照进来,一道一道在划在房间里。
    莱格拉斯微微地睁开眼睛,皱着眉头。他觉得还是很晕,看来昨天是喝多了。他转过脸,朦胧中看见斯坦正端来了他的午餐端轻手轻脚地放在床头的小桌上。一闻味道莱格拉斯就知道,是薄荷奶茶、松子小甜饼和一些水果。是比前几天的看起来更可爱的午餐,不过他现在并不想吃。
    斯坦转过身,看到莱格拉斯已经醒了,问道:“睡得好吗?”他没有期望得到回答。因为莱格拉斯总是若有所思,对外界的事物不闻不问的样子。
    “……好累……我是不是睡了很久…………有一千年吗?……”莱格拉斯皱着眉头。
    “哦!!”斯坦笑了,柔声道:“怎么会!!您只睡了一个晚上和一个上午,可爱的先生。”
    “那我接着睡!”莱格拉斯随即释然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俏皮地在眼睛上卷着。
    “可是,——”斯坦关切地问道,“午饭的时间到了,您不先吃点东西?”
    “好吧,来一点奶茶。”
    莱格拉斯努力想撑起身子,可是全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天!真可怕!!这就是人类所说的酒的后劲吗?我几乎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以后不会总是这样吧!!!那可这么办!!!太可怕了!!!
    斯坦看到莱格拉斯辛苦担心的样子,连忙说道:“哦,我看您是喝得太多了——还是我来喂您吧!——不吃东西不行。——喝的是小玉米蜜酒?这种酒不醉则已,醉了话整个人象散了骨架似的——不过不用着急,过几天就好。”
    听了斯坦的话莱格拉斯放心了些,慢慢地把斯坦一匙一匙喂他的奶茶喝完。
    斯坦拿着空杯子,转身要走。突然莱格拉斯叫住了他:“对了!!吉姆利呢?”
     “你是说的那位矮人先生?他一早就到阿拉贡先生那边去了。”
     “他回来了叫醒我。”
     “我会的。”
     莱格拉斯放心地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身子深深地埋在柔软的床里,又沉沉地睡去。
     斯坦笑笑,转身退了出去,小心地关上门。
     莱格拉斯是被人象摇拨浪鼓一样摇醒的。
     “小懒虫!!快起来!!!”
     “……Mmm……斯坦、干什么!!!……是你……吉姆利?”莱格拉斯揉着稀松的眼睛道。
     “见鬼你睡了两天!!今天是我待在埃敏缪尔城堡的最后一天!!明天格威赫就要来接我了。”
     “什么!!!!!我睡了那么久吗!!!你来我跟前我都没有感觉啊,斯坦怎么也不叫醒我?”人来到床前莱格拉斯都没有反应,看来酒精还是很麻痹他的部份神经,酒劲还是没有完全过去。
     “——他今天被派出去带领一个小队出去侦察去了。前几次我来的时候没让他叫醒你——你别怪他,谁见了你睡着的样子都不会忍心叫你起来。——要不是我明天就要走了,我也不会把你叫起来。——对了,莱格拉斯,”吉姆利突然很认真地问道:“你还记不记得前天你喝醉酒以后做的事情。”
     “……”莱格拉斯皱起了眉头,努力想了一会,他有点不安地答道:“……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哦??吉姆利暗道,哪些是不记得的?“还记不记得得老板长什么样?他说了什么?”
     “哦是一个很和气的中年人,很瘦。他说了不少法拉米尔的故事。后来……后来……”莱格拉斯摇了摇头。
     “他有没有说过什么怪话或是笑话什么的?”吉姆利想,他连心灵感应的事都记不得了吗?
     “……”莱格拉斯捂着太阳穴想了想,摇摇头,“想不起来……吉姆利,发生了什么事吗?”
    听了莱格拉斯的话吉姆利心中窃喜——莱格拉斯,我要对你撒个谎,这虽然不太好,但是为了你好——看到那天莱格拉斯那么不懂得照顾自己的样子,他不希望莱格拉斯醉了以后被人轻易地摆布。他故意很严肃地对莱格拉斯说:“听着莱格拉斯,我要你以美丽的盖拉德丽尔夫人的名誉起誓——你发誓你自己一个人去酒店的时候绝不喝小玉米蜜酒——即使喝也只能喝一杯,小杯的。”
     “怎么了吉姆利?我醉了以后做了什么事情?”
    吉姆利故意瞪大了眼睛道:“哦当然!!你不知道你当时多胡来!!!整个酒店让你闹翻了天!!!!!!!你吵吵嚷嚷的、骂人!!!——让我很没面子,还砸东西!!嗯?要不是我当时还没有醉,真是不可收拾!!”
     “哦哦!!!对不起吉姆利!!!我当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发誓我发誓!!我发誓我一个人去酒店的时候绝不喝小玉米蜜酒!一口都不喝!别的酒也不喝!!!——”莱格拉斯心里暗暗地道,天哪!我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太对不起吉姆利了~~~所有的精灵也都会笑话我的!!!人类的酒真是太可怕了!!!真后悔那天喝了那么多。以后再也不敢了!!!~~
    吉姆利故意很大度地拍了拍莱的肩膀,“嗯,好吧。你起过誓,我相信你。不过这事也不能全怪你,是我把你带去的。”
     “谢谢你吉姆利。”
     “好啦不要赖在床上,看——”吉姆利伸手推开了窗,明媚而温和的阳光立刻充满了整个屋子——“外面的天气多好,到城堡上去吹吹风吧。”
     “好极!”莱格拉斯几乎在床上跳了起来——太好了!!!力气已经恢复了!!从来没感觉这么轻松过!!!
    莱格拉斯和吉姆利来到了城堡顶上。风很大,吹和莱格拉斯的头发和吉姆利的胡子都飘起来。
    从城堡上望去,一瞰整个埃敏缪尔高地的全貌,富有气势的山脉和树林,让人禁不住振奋和豪迈起来。然而,大好的景致下面却埋藏着危险与邪恶。如果有一天,城堡上的箭塔和岗哨不再需要兵将,纯粹只有观景的游人,那将会是怎样的一个世界?会有这样的一天吗?
    吉姆利和莱格拉斯找了个背风的地下坐下来,背靠着城墙晒太阳。
    这对他们来说太不可思议了。居然还有时间晒大阳。这也许就是大战前的反差的征兆吧。昨天的会上吉姆利已经代表代因二世表明了矮人加入讨伐磨都的联盟的态度。明天鹰王格威赫就会带着吉姆利回铁山,招集军队代表矮人方面加入联盟军。而精灵方面,埃尔隆和甘达夫已经亲自去了黑森林,和瑟兰迪尔商讨有关事宜。也许莱格拉斯没几天也会回黑森林去把他们的精灵军队带出来。
    莱格拉斯注视着天上的几朵白云,想象着它们的形状和什么东西相象,突然间觉得有一种幽幽的味道钻进他的鼻孔里,有点香,但有点刺凉刺凉的~~闻起来让人很精神~~好奇怪啊!!!是风送来的味道吗?不,这里背风,而且如果是风带来的话,刚才他们在顶风的地方就应该闻得到。
    莱格拉斯微微左转右转了头,想确定这气味的方向。
    ————???从吉姆利那边!!!????他的身上怎么可能有这种味道?莱格拉斯想象着吉姆利所住的地下,就觉得他能感觉到各种石头的味道、泉水的湿冷还有烛火的熏香。
    莱格拉斯坐起来,打量起吉姆利,“吉——姆——利——”他拖长了声音,“你身上有好东西——”
    吉姆利转过头,奇怪地看着他,“好东西?什么好东西?”
    莱格拉斯凑近了吉姆利,香味浓了一些,可以肯定是胸前的口袋里发出来的。
    “你身上一定有好东西,嘿!!什么宝贝藏在这了?”莱格拉斯拍了拍吉姆利的胸口道。
    吉姆利先是拍掉莱格拉斯调皮捣蛋的手,奇怪地看着他,然后吉姆利捂着袋子笑了。
     “告诉我!!!”
    吉姆利把一个手指放在嘴上,示意莱格拉斯吱声。然后他从怀里得意地、慢慢地掏出一个流光闪烁的锦囊。
     “waw!!!! ”莱格拉斯眼睛都睁大了。他虽然见过不少宝物,但他从没有见到这种样子的锦囊。
    整个锦囊全没有一根植物丝麻,纯粹就是用极细而韧秘银丝织成的。奇特的倒不是在于制作锦囊用的材料,而是这个锦囊编得实在是别致。细丝扭成了大大小小的但是又是极薄的各种形象:有矮人们喜欢的各种形态各异的矿石、有各种挖矿用的工具,象小斗车和小铲子什么的,还有几个矮人捧着或是找着矿石的情形——然后这些造形又被拧成一股主线的秘银丝穿在了一起,围成一个小袋子,小袋子里头鼓鼓的,装有什么东西,香味就是这些东西发出来的。莱格拉斯所在的黑森林,有的精灵也有使用香料的习惯,莱格拉斯也知道一些。但他从没有闻过到这种气味。
    “可以看看吗?”
    吉姆利把锦囊递给莱格拉斯,莱格拉斯立刻拿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一捏之下,里面的东西坚硬、大粒而且形状不规则,并不象普通用的粉状的或是植物枝叶等的香料。透过锦囊的丝环间的小孔看去,那些东西五颜六色的。
    莱格拉斯向吉姆利看去,吉姆利向他点点头示意他可以打开锦囊。
    莱格拉斯解开了锦囊的扣子,从里面倒出一些色彩不一、大大小小的石头。莱格拉斯把它们凑近了鼻子闻,是很香,而且很干燥。然后他看向吉姆利。吉姆利知道莱格拉斯是想问为什么,便对他道:“这些石头不只是香,——”吉姆利从莱格拉斯的掌心拿起其中淡红色的一颗说道:“这个,我们把它叫做撒肯达石,——因为是一个叫撒肯达的矮人先发现了它——有了它地下的蛇就会远远的避开你。”然后他放下这颗石头,又拿起另一颗淡绿色的说道:“这个,叫埃利金石,蜘蛛、蝎子、蜈蚣都怕它的气味,更不用说臭虫蟑螂跳蚤了。”接下来是一颗艳黄艳黄的石头,有点松还掉未的——“这个,叫波北其石,带上它它能让你周围的空气变得干燥,这样就不会得骨头痛的病”、“这个,叫蒙考思石,很提神”、……
    “这颗,万斯连石,它的粉未能止血止痛。怎么样?没见过吧?”吉姆利放下最后一块石头,笑道。
    莱格拉斯听得愣愣地。是的,他知道很多植物都可以有上面所说的驱虫提神的效果,可没想到石头也有类似的功效,而且还种类挺齐全的。看来地底下奇妙的东西不亚于地上啊!
    吉姆利把锦囊从莱格拉斯手里取回,放回自己胸前的袋子,还按了按。看到莱格拉斯象是在用期待着的目光看着自己,于是转过身护住口袋斜着眼睛对他说道:“——不要用希望我送给你的眼光看着我,嗯?这回我可不大方——这可是别人送我的东西!!”
    “谁谁谁?”莱格拉斯寻根究底。
    “谁?难道你以为会是精灵不成?——当然是一个可爱的大脚婆啦。”吉姆利无不幸福地说道。——言下之意,这下行了吧?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
    莱格拉斯想起那天在阿拉贡的怀里也是有个锦囊,可能就是阿尔温送的罗。他喃喃地道:“恭喜你呀吉姆利。我可没有啊。”
    吉姆利瞪大了眼睛对莱格拉斯道:“你没有??英俊的莱格拉斯想要还不容易?只要大喊一声:‘我要锦囊!!’一定会有大堆的精灵姑娘把数不清的锦囊抛过来压死你!!”
    吉姆利的话提醒了莱格拉斯。
    那倒是真的——莱格拉斯想着——只是时间上似乎有些错位——记他还很小的时候,只要他说,“我要这个!!!”或是“我要那个!!”,只要黑森林有一个精灵听到了莱格拉斯说的,没多久很多漂亮的精灵小姐就会把这些东西先先后后送到他手上来——只要他能遇上她们。嗯嗯,他在家里还专门有几间大屋子放着小时候收到的各种样的好玩的礼物。随着他慢慢的长大,象孩子似的任性要这要那的情况减少了,精灵小姐们送他礼物的次数也减少了。等到他长大了以后,他发现自己其实和那些送过他东西的精灵小姐们看上去也似乎差不多大(差一两千年是没什么了不起的),而这个时候,那些以前很喜欢他、送他礼物、和他玩得很亲呢的小姐们似乎对他视而不见,要么就是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对他躲躲闪闪的。真是咋咋奇怪,——莱格拉斯抿心自问可没做过什么坏事——小时候是个万人迷哦,怎么长大了就不受欢迎了呢?
    极为难得的那一次,在他两千五百岁生日的时候,那天他被几个精灵小姐先后叫到小林子里,然后她们个个口口声声都说是送一件特别的生日礼物给他。确实,那些礼品很精巧别致,而且都是用很贵重的东西制成的。所以莱格拉斯后来可都是很小心把它们放在宝物屋子最好的地方藏得好好的。
    ——收到的是什么呢?有一根头带,是用最薄最细最韧的丝织成的,戴着象透明一样,上面镶着一颗有月亮般光芒的宝石——如果戴在头上,跟本就看不见丝带,只看见宝石,这是莱格拉斯见到的最漂亮的头带——可是,戴久了可能会把头带弄旧的——嗯嗯先收起来;有一条项链,那上面堕着颗水滴形的蓝色的护身符坠子——据说是那是恶龙的眼泪——要知道恶龙是不会有善心的,想拥有它的眼泪几乎是不可能——但一旦得到,就可以抵制最邪恶的诅咒——可是,莱格拉斯身上已经戴有很多护身符了——脖子上一长一短两条项链分别挂着他父亲和他母亲从他生下来就给他戴着的护身符,左手手链子的护身符是小时候照看他的一个精灵夫人送他的,右手手链子的护身符是他父亲手下最喜欢的一个武将送他的,还有脚上那几条又是……送的——家里还放有一柜子的护身符——他身上早就没有地方戴了,嗯嗯也收起来;还有一把秘银腰刀,真是价值连城——不过腰刀他也有几箱了,各种各样的材料制成的,各种各样的形状,都很锋利,但他还是觉得他父亲送给他的那把——就是他父亲以前用的那把——最顺手,再说,带着那么贵重的东西晃来晃去万一弄丢了不好交待——嗯嗯还是收起来;还有……。结果第二天,那些精灵姑娘们发现她们送莱格拉斯的礼物没有一件出现在他的身上,就再也不理他了。而莱格拉斯以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好事。
    即便是这样,莱格拉斯并不知道自己是黑森林里,背影被深情的精灵姑娘们盯得最多的一个。真是个小迷糊。他能看得出罗翰伊奥温公主对阿拉贡的痴情,却感受不到别的精灵姑娘对他的迷恋。难道一定要那些精灵姑娘表现得很失态的时候,他才能明白吗?
    “那可不——咳咳,以前——”莱格拉斯本想炫耀一下自己小时候收到多少多少的好东西,可是转念一想,唉算了吧,好汉不提当年勇。
    不过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吉姆利,给你看一样东西。”莱格拉斯把怀里的那张奇怪的叶子拿了出来,放在吉姆利眼前。
    吉姆利眼前立刻流光华彩、熠熠生辉!!!!
     “哦!——”吉姆利不禁惊叹起来。只见莱格拉斯手中的叶子,象碧玉般的晶莹剔透,而它又是柔韧的。仔细一看,叶脉间还有无数的细小的光芒在闪烁。
     “呼——”莱格拉斯向叶子吹了一口气,又递给吉姆利,“你再看——”
    是的!!那些细小的光芒流动起来了!!!就象是黄金般的血液一样!!!
    吉姆利瞪大了眼睛,突然,他鼓起了腮帮子——他也要象莱格拉斯那样来吹一下——
    “heyheyhey!!你不能这样!!”莱格拉斯眼疾手快,把手收了回来,把叶子放到一边。
    吉姆利很不快,“怎么?”
    莱格拉斯担心地看了一眼叶子,转而对吉姆利说道:“对不起吉姆利,我并不是看不起你的意思,但是这张叶子除了我——只能……只能……”
     “只能什么?”
     “只能我的新娘可以这么做。”莱格拉斯耸耸肩说道——他知道吉姆利不会满意他的解释。
     吉姆利又瞪大了眼睛——“哦!!精灵都是怪东西。不就是吹口气吗?为什么你的新娘才可以别人就不可以?”
     “嘿吉姆利,先不说这个~~我问你——”莱格拉斯说着和吉姆利靠近了一些,在他耳边轻声地问道:“你知不知道你是怎么生出来的?”
    吉姆利故做惊讶道:“怎么?你不知道吗?我当然是由我母亲生出来的。你不是吗?”
    “我当然知道,不过我不是——我是由我父亲和母亲造出来的。”
    吉姆利笑了,狡猾狡猾地问道:“那又是怎么造出来的?你别告诉我是你父亲和母亲分别向这张叶子吹了一口气,就把你造出来了。”
     “唉呀对啊!!!”——莱格拉斯惊讶道:“就是这样子的!!!吉姆利!!!!你怎么知道??不过用的不是这张叶子,也不是一下子就能造出来,花了他们很长的时间。”
    听了莱格拉斯的话吉姆利几乎喷饭——哦,莱格拉斯,你真是个小笨蛋,亏你活了快三千岁!!!连这个事情都不懂!!!那样的话也能信吗?——我当然知道精灵和人类繁育后代方法几乎没有什么不同——还有你的父亲瑟兰迪尔,是怎么教儿子的!!!!??这样的话也能编得出来???什么两口子分别向叶子吹口气,还什么什么花了很长的时间!!!简直是,这让人怎么想~~~哦,天哪天哪,我吉姆利要笑晕了。
    看着吉姆利强忍着笑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样子,莱格拉斯觉得被戏弄了,气得叫道:“吉姆利!!!!!!!!!你给我认真一点!!!!你怎么这样跟我说话!!”
    “没没,”吉姆利连忙解释,“我很认真的。”然后他拼命压住了笑容,左看右看了一下周围有没有人,然后凑近了莱格拉斯,摆出一副很严肃很肯切地问道:“那么莱格拉斯,除了你别的精灵也是这么造出来的吗?”
    “当然不是。”
    “他们又是怎么造出来。”
    “你会不知道?”莱格拉斯盯着吉姆利,心里猜测着他是不是又在逗自己。
    吉姆利尽力保持很自然的样子:“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想知道你们精灵究竟在这方面和矮人一不一样。”
     “应该是一样的吧~~你干嘛要知道这个”莱格拉斯想回避这个话题。
     “嘿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吉姆利眼看着莱格拉斯就要上勾了,连忙凑近了他小声地说:“说吧,要不怎么知道一不一样?”
     莱格拉斯左看看右看看,欲言又止。
     “说吧。嗯?”吉姆利扬了扬眉毛,鼓励他。
     “嗯……就是,就是——唉算了。反正你又不是精灵,你不会了解的。”
     说得吉姆利心里直痒痒,差一点他就上勾了!!!算了,这次看来是套不出来啦,以后有的是机会哄他。
    躲躲闪闪的话题过去以后是一段短时间的沉默。
    莱格拉斯自顾低着头,手指捏着叶柄把叶子转来转去的看。
    吉姆利突然想到什么,问:“嘿莱格拉斯,我问你——当然你可以不告诉我——你是想要一个普通的孩子呢,还是想你父母那样也造一个?”——其实吉姆利心里一百个不信,不过他还是想知道莱格拉斯是怎么想的。
    莱格拉斯想都不想就说:“当然是造一个了。”
     “不过——”他又有点懊脑的说,“我现在的力量还远远不够——”
    莱格拉斯还没有说完,吉姆利几乎又忍不住了,他把强压下去的笑声变成了一个很不自然的呵呵,他马上接着镇定说话掩饰道:“那怎样才能够呢?”
     “要到——”莱格拉斯正要回答,他突然看到了吉姆利眼中狡猾的笑容,他明白自己又被愚弄了,气得大叫:“吉——姆——利!!!!!!”
    于是城头上有两个一高一矮的身影在追跑。
11#
 楼主| 发表于 2004-4-18 14:02:05 | 只看该作者
第二天一早,鹰王格威赫就接走了吉姆利,而那个烦人的斯坦去执行任务还没回来。莱格拉斯又陷入无聊之中,直到阿拉贡告诉他,明天一早可以让上游的河水退下,露出护城河的河床,好让士兵把护城河清理加深。到了晚上,再把河水召回来。
     “什么时候开始?”
     “当你第一眼看见阳光的时候。”
     “好的我会的。”
    但,阿拉贡犯了个错误——他忘记了精灵的视力比人类要好得多,他也忘了一点——这个区域的河水和莱格拉斯还不算太熟。所以,接下来的第二天——
    当莱格拉斯觉得自己已经看到太阳的笑脸的时候,比阿拉贡预计的要早了一个多小时。
    “Muralient Nimor Laient Mor Hient……Muralient Nimor Laient Mor  Hient……”声音小得自己他自己听得见,当然,还有河水。
    过了一会,果然护城河的水面慢慢地下降。
    莱格拉斯接着用心灵感应和河水交流,河水表示很乐意听从莱格拉斯的差遣。头一次执行此类的任务就如此顺利,莱格拉斯感到很满意。在河水承诺今天在没有莱格拉斯的吩咐绝不上涨以后,莱格拉斯觉得可以放心地过一天了。现在无聊的一天又开始了,接下来,做什么好呢?
    但接下来城里就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早起做饭的兵营大厨发现水池里蓄的水用光了——便到井边去打水——但,这是怎么回事?!——井里没水了!厨子不安地换到另一个地方的井去打水——也没有!再换了几个地方——还是没有!!!天!!!难道全城的井都没有水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厨子慌乱地把情况向上面报告。
    消息传到了法拉米尔那里,“是吗?”——法拉米尔想,这并不是事先计划范围内的。他疑惑着,对手下的一个卫士说:“去把阿拉贡先生给我请来。”然后对其他手下说:“吩咐下去,这件事黎明之前不许声张。”卫士们应声而下。
    法拉米尔转身来到窗子跟前,从高高的窗子探出头去往下看。由于天还没有亮,城下黑漆漆地什么也看不清。法拉米尔随手抄了一个桌上放着的墨水瓶,从窗子丢了出去。然后,他听到了玻璃翻滚、碰撞的硬物的清脆的声音,虽然很小,最后又恢复了寂静。是的,护城河也干了。
     “什么!!居然是这样?”阿拉贡听了法拉米尔的话后哭笑不得。是的,绝对和莱格拉斯有关!!可能是他对这个区域的水下的命令太彻底!或者就是连地下的水也听从了莱格拉斯的召唤。所以不论是地上的水还是地下的水,都通通退到了地下很深的地方!!!结果不但是河里没有水,连井里也打不到水!!!真是没想到!!!由于太忙没有时间向莱格拉斯问清楚召唤水的详细情况,结果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水井干涸对莱格拉斯或是知道事情缘由的人来说也许只是理所当然的事,充其量是一件小事。可是不知道的人呢?这等于在城堡的军民中造成了极大的不安因素。谁都知道城堡里要是断了水源,那就等于不战自败。阿拉贡并不知道这个时候法拉米尔正在想着——是的,如果这个精灵能如此轻易地操纵一个地区的水源的话,那在攻城战斗中可真有想象不到的作用——被攻的城堡的敌军中如果有一位具有这种能力的精灵,那么被攻的城堡就是再坚固、军需再充实都没有,只要水源一断,时间一长无论如何谁都抵挡不住干渴而丧失战斗力、生命、意志。想到这法拉米尔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好在目前的敌人中,并没有精灵。突然他又想到,如果互战的都是精灵的呢?水又会听谁的呢?是灵力更强大的一方吗?有意思。
     “我这就去解决。”阿拉贡对法拉米尔说道。
     “得快。天很快就要亮了。”
    阿拉贡点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门直奔莱格拉斯的住所。
    阿拉贡来到莱格拉斯的门前。在走道昏暗的烛火下的照明下,他正想敲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阿拉贡推门进去,就着走道的微弱的烛光,看得出室内空无一人。莱格拉斯并不在屋子里。阿拉贡有点吃惊。显然,莱格拉斯不但比自己预想得要早地向河水下了命令,而且下过了命令之后,他没有好好地待在屋子里。他是自己走的还是被人掳走的?——不,应该不会,这几天一直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来到埃敏缪尔城堡,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事情发生过。而且屋里没有博击和打斗过的迹象。吉姆利?——不不,吉姆利已经走了,否则他一定在吉姆利那。难道他会不告而别,追吉姆利去了?——不不,这样的事情在离别前他至少应该打声召呼。他到底做什么去了呢?阿拉贡尽力揣摩这个精灵的脑瓜可能会想做的事情,他想到了一个地方,立刻大步流星向那里赶去。
    阿拉贡来了城堡大门前。由于天还没有亮,城堡的大门紧闭着。
    守着大门的哨兵察觉到有人前来,警惕地问:“什么人?”
    “我是阿拉贡。”
    “您早,大人。有什么事吗?”
    “今早有没有人出城?”
    “我一直在这守着。您来之前没有人来过这。”
    “好。”阿拉贡转身向回走。但突然他又停了下来。他想了想,还是转回了城堡大门。
    “把门打开,我要出去一下。”阿拉贡对哨兵说道。
    “是。”
    先是吱吱呀呀的,铁门摩擦着地面的刺耳的、很响的声音。然后喀喀啦啦的铁索的声音——城堡吊桥放下来了。阿拉贡大踏步地过了桥,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阿拉贡走过了吊桥,来到了护城河的对岸。他身后的吊桥又卡卡卡地拉了回去。
    阿拉贡在那里站立了一会。他并不是很确定莱格拉斯究竟有没有出了城。何况他是怎么出的城?飞出去的吗?眼下天还很黑,莱格拉斯如果出了城,他又会往哪个方向走?
    阿拉贡毫无头绪地寻思着,迈开了脚步,突然觉得脚下的地很不平,踩到了一块很大的土疙瘩。他停了下来,挪开了脚,弯下腰去,发现土疙瘩是从旁边的一个土坑里翻出来的,坑的旁边还有几块土疙瘩,以及散土。好象是什么东西从地里拔起来时把它们带出来的。阿拉贡心中暗喜。他掰开了其中的一块疙瘩,捏捏了里面,还有点湿,显然这些疙瘩并没有被带出来多久。阿拉贡努力地辩认,但天实再太黑,他还是没有找到也没有摸到他想看到的箭槽,可能是土块被敲碎后破坏了。但他大致可以断定莱格拉斯把箭射到了这里,然后箭又被拔走了。——箭被拔走,至少说明箭的主人是安全而从容的。至少不至于让人为他的安全担心。另外,从这里直到那一圈最外围的哨卡,目前还算是安全的,应该没什么事。再加上如果有箭上缚有……的话,现在阿拉贡可以猜到莱格拉斯是怎么出城的了。
    早些时候莱格拉斯出城可就没有阿拉贡那么轻松。当他要走到城堡大门的时候,他远远地发现城堡的大门还没有打开,外面的吊桥当然也没有放下来。虽然有法拉米尔的许可,他和阿拉贡可以自由出入城堡,但莱格拉斯不愿意惊动别人。他想了想,转身走向旁边一个通往城顶的楼梯。有黎明前的黑暗中,加上莱格拉斯的小精灵斗蓬,以及他天生轻几无声的步伐,他总是趁着哨兵扭头看向其它方向的时候闪过了他们视线,
    莱格拉斯来到了城顶上。他身上还带有离开洛林时顺手从洛林的精灵那里接过来的绳子,绳子细长而坚韧。他把绳子系在城墩上,然后试着想,松开吧绳子,绳子果然松开了。莱格拉斯心中一喜,又把绳子系好。然后站起来向城外看去,另找一个可以勾住绳子的地方。遗憾的是,高高的城墙壁光溜溜的,城下就是已干了的护城河床,而河的那边也没有什么突起的岩石可以让他用来套绳子。莱格拉斯想了想,灵机一动。他把箭掏了出来,绳子的另一头系在箭上,然后“嗖”地一下,把箭射向了对岸,箭插在地上,直没箭羽。莱格拉斯对自己的轻盈很有信心,他双手攀住绳子,象对岸快迅地连爬带溜地滑了过去。半途到了护城河中心时,由于河水已撤,一阵阵恶臭从河底扩散开来,直冲着莱格拉斯的鼻子,让莱格拉斯很难受,那都是护城河底的垃圾以及以前的战斗中堕入河中的敌军或是守军的尸体发出来的。莱格拉斯还能看到黑暗中,护城河底满是凌乱的、直的或是歪的或是带有倒钩的铁钎、铁刺,有的上面还挑着完整的或是不完整的白森森的骸骨以及残盔烂甲。原本很深的护城河已被这些河中的东西填埋了不少,清一下,挖深一些,对将来的战斗还是有好处的。只是那些肮脏腐臭的污物辛苦了将要进行清理工作的士兵。
    莱格拉斯来到了对岸,拔出了箭,解开了上面的绳子,回头面向着城堡的方面,心里默念道:松开吧绳子。他立刻觉得手中的绳子一松——城堡那边栓在城墩上的绳子自己解开了,从高高的堡垒上掉了下来,莱格拉斯连忙用劲一扬胳膊,手中的绳子在天空高高地划了个圆弧,把城堡那边掉下的绳子扯了一段过来,莱格拉斯然后迅速地收回绳子——他可不想让这么宝贝的绳子掉到河底弄脏了。当他做完这一切的时候,他愉快地打量眼前的这一片树林。
    ——他早就想到这里来了。是的,自从受伤以来,他先是被阿拉贡看得牢牢的,然后是斯坦。他全愈后紧接是和吉姆利疯。现在,他终于可以自由自在地去享受他的树林子了。
    啊、高大的树木啊!!好想念你们!!!鸟儿们!!松鼠们!!小甲虫们!!!你们睡醒了没有??我是来自黑森林的莱格拉斯!!!我来了!!
    莱格拉斯心里欢呼着,跑向了树林子,消失在树木和枝叶中了。
    阿拉贡毫不犹豫地走进了树林子。
    但是诺大的树林子,天又没有亮,周围黑漆漆地一片,连树都看不清,该怎么找??
    走了一会,“Legolaaaaaaaaaaaaas————”阿拉贡干脆边走边喊。他希望拥有灵敏听力的小精灵能听得到他的叫喊。
     ……
     “legolaaaaaaaaaaaas~~~~~~~~~”阿拉贡在树林子里转悠已经有一阵子了,眼前天就要渐渐地亮起来。
    终于远处有个细小的声音传过来——“我在这——————”
    阿拉贡惊喜地朝着那个方向奔去。一会儿,他听到有唏唏索索的树木枝叶晃动的声音慢慢向自己这边传过来。啊,还有莱格拉斯的歌声,断断续续的:“……今天是河水的生日,整个山谷都在欢笑……请我去做客,我的礼物是吟歌……泉水为它举办哗啦啦的舞会……请我去跳舞,舞伴是只小地鼠……”
    终于莱格拉斯从林子那边窜到了阿拉贡跟前,唱了最后一句:“……我是黑森林的精灵,给你带来那里的星星!!”然后放开手从树上跳了下来。
     “什么事阿拉贡?”
     “城里的水——”
     “怎么?护城河的水又起来了?”
     “不不,恰恰相反——是城里的所有的水井都没有水了。是你下的命令?”
    莱格拉斯吃惊道:“不不!!不是!我没有那样做!现在井里一点都打不到水了吗?”
     “是的,”阿拉贡点点头,一摊手,“至少——全城的人将没法吃早饭了。希望只是今天。否则-——”阿拉贡尽量清把事情的严重性表现得轻描淡写。
     “我问问。”莱格拉斯转回头,自个儿专心致致地在想着什么。
     一会他抬头说道:“护城河的水跑到地底下去了,因为它比较浑浊,所以原先在地下的水都躲到更深的地方去了,除非它离开。”
     “有别的办法吗?”
     “我问问。”
     ——“护城河水说它们不知道应该去哪,他们待在河道里时间长太,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欢迎它们”——是的,它们可是常年浸泡着尸体和污物的水。”
    阿拉贡扭头看了看四周的树木,问道:“就这片林子下面怎么样?树林会接纳它们吗?”
    莱格拉斯又集中精力想了想,“——可以的——它们说不介意护城河水的到来。它们说那些水只要待够一定长的时间,它甚至会比外面的河流还要清澈。”
     “真是好极了。那么现在就开始吧。”
     “NIMOR MU RAIIENT LLAIENT MOR HIENT……NIMOR MU RAIIENT LLAIENT  MOR HIENT……”莱格拉斯又是小声地念起来。
     一会儿,莱格拉斯说道:“好了,护城河的河水正在移往树林的路上。井水同意等它们离开了就回去。”
    阿拉贡点点头。“好了,我们也回去吧。”
    莱格拉斯没有说话,他恋恋不舍地看着那些树木。
    阿拉贡笑道:“莱格拉斯,我知道你很喜欢这。但事实上现在埃敏缪尔城堡很需要你。”
    莱格拉斯点点头,和阿拉贡走出了树林,他知道特殊的时期对每一个人意味着什么。这时天已经亮了。
    他们回到了吊桥旁。这会功夫,在护城河里,已有大批的士兵在清东西,河床的两边都搭着架子,很多的大吊篮上上下下地搬运泥方。
    阿拉贡和莱格拉斯走回了城里。由于天刚亮没多久,除了忙里忙外的士兵,街道上的行人还不多。看到城堡的其它民众并没有察觉到刚才水井有什么不妥,阿拉贡和莱格拉斯松了一口气。
    走着走着——阿拉贡和莱格拉斯突然停下了脚步,盯住了什么——在街那边的一个角落,有一口不起眼的水井,正在无声地、缓缓地向外溢水。慢慢地,水井周围已经湿了一片,而那片湿域仍在慢慢地扩大。可以想象如果不加制止将会发生什么事情。阿拉贡转头看着莱格拉斯。
    莱格拉斯也转过头看着阿拉贡,二人面面相觑。莱格拉斯不好意思地骚骚后脑勺说:“我我这就叫它们下去,我想我和它们还不是很默契……”
    “当然,不过你得注意我们还没有吃午饭、晚饭还有以后的餐点……”
    “哦哦哦我会的……我会让它们变得象林谷的河水那般地聪明……”莱格拉斯急切地保证。
    阿拉贡笑笑,拍了拍莱格拉斯的肩膀——“相信你。”但究竟是谁需要变聪明一点呢?林谷的河水确实训练有素。原先林谷的精灵训练它们花了多长时间?几个月?几年?几十年?几百年?……面对眼前如此奇妙的一个生物,阿拉贡想到,是的,莱格拉斯,我可以相信你的一切——相信你的善良、相信你诚实、相信你的箭术、相信你的轻灵和活力,但就是不能指望你的年龄能给你带来那怕就是那么一点点的阅历。
    然而,远在最外围哨卡边的一条思里达河的支流,刚才还有更有趣的一幕在上演。咳咳,大家也知道。士兵一天的操练和守卫是很辛苦的,不少士兵常常是换下了岗就倒头大睡,到第二天起来才去洗澡。结果呢,当一群象往时那样正在河里洗澡的士兵们洗到一半的时候……咳咳咳咳,场面颇为壮观哪。
   (作者按:写到这里,觉得这护城河这一段就象鸡肋一样,好象什么都没说,好象对全文也没什么用处。而且快打仗了才修护城河,多少有点临阵磨枪的味道,真是犯兵家大忌,呵呵写完了才想起来。可是打了那么些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哇。唉各位大人看了就当没看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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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4-18 14:04:21 | 只看该作者
第九章
    那个曾让莱格拉斯感到心烦的斯坦,连同那天一起出去的小分队的人都失踪了。甚至连后来派去寻找他们的一支队伍也只有一人回来——当那个侥幸的士兵跌跌撞撞地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神智不清、双眼通红、眼角流下的尽是红的绿的液体。
     “……奥克斯~!!!!!全都变成了奥克斯……他们……全都!!”这是他完全失控前说的最后一话。沙哑的声音就好象是一头强忍着痛苦的野兽。然后他就失去了理智,开始疯狂的攻击周围的人,混乱中他受到了致命的一击,倒下了再没有醒过来。士兵们发现他身上原没有伤,只是手背上有一点微小的、现在已全然泛绿的擦痕——又是一种毒。同时他们在他的手里发现了一枚很别致的胸针。
    当法拉米尔把胸针交给阿拉贡辨认的时候,阿拉贡不禁心里一凉:“在哪里找到的?”——梅里和皮平现在好好的待在冈多。不用说这个胸针不是山姆就是佛多的了。可是,他们早就从法拉米尔口中得知,佛多和山姆早在两周前就离开了埃敏缪尔,向西南到魔都去了。他们的胸针怎么可能现在在这里出现?
    “不知道。这是去寻找失踪的斯坦的小分队——里的一个士兵带回来的。全队居然只有他一人回来。”
    “他人呢?”
    “中毒了,整个人疯了。”
    “也许我可以治好他。他身上一定带有重要的消息,我必须知道!!”
    “很遗憾——”,法拉米尔叹了口气说道,“在打斗中他被其他的士兵误杀了。”
    “我为这枚胸针的主人感到深深的不安,”法拉米尔说道,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到佛多时,佛多那忧郁而又坚定的眼神。阿拉贡抬眼看到了法拉米尔脸上露出的关切的神色,只是,法拉米尔并不十分精楚这枚胸针的出现意味着究竟有多严重的势态。
     “我会把事情弄清楚的。届时我们会在石城见面。”阿拉贡向法拉米尔告别。
     “祝你好运。”
    当莱格拉斯正在屋里发闷的时候,阿拉贡闯了进来。
     “我们走。”——阿拉贡径直来到莱格拉斯跟前,把洛林胸针递给他——“我们得去找这枚胸针的主人。”
    莱格拉斯从窗台上跳下来,接过胸针,愣了。然后他对阿拉贡点点头。是的,他们想到,新的追击终于又开始了。但是莱格拉斯并不希望无聊的结束是建立在朋友的危险的处境的基础上。天!希望这枚胸针只是它的主人不小心弄丢而碰巧被别人拣到的。
    阿拉贡转身走出屋子的时候,发现莱格拉斯肩上多了个包袱。
    ???这不符合莱格拉斯一惯的轻便作风。
    “那是什么??”
    莱格拉斯耸耸肩——“金泊叶草。”正是那种可以解毒的、很有效的药草。
    “你什么时候摘的?”
    “晚上河水不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到城外的树林子里寻找他们。我们实再用得着。”
    看来,——阿拉贡想,——莱格拉斯对上次的治疗还是很挂在心上。所以他虽然白天不能出城,但晚上仍旧找机会去弄来了那么多的药草。感到莱格拉斯现在仍对那的次经历很不安,阿拉贡也有点愧疚。——真对不起,小家伙。但那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没有选择。不过,看着那么大的一个包裹背在莱格拉斯的肩上,即便心中对佛多和山姆有多怛忧,阿拉贡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用不了那么多。这可以够我们当饭吃了……”
    莱格拉斯把包袱中的草花取出了一些。
    “够吃三天的。”
    又拿出来一些。
    “够吃两天的。”
    再讲下去莱格拉斯不高兴了。
    好象他还在阿拉贡的脸上看到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的字样。
     “我来拿吧。”为了表示他并无取笑之意,阿拉贡主动把包袱从莱格拉斯的肩上取下来,背在了自己的肩上。莱格拉斯脸上果然轻松地笑了。
    但紧接着阿拉贡就后悔了~~~~他他他他背上这个包袱实在是太太太太~~~简直就象一个要出门却什么东西都舍不得留下的主妇。而莱格拉斯呢,正在东张西望的吹口哨,好象在忍住笑容一样。岂有此理~~阿拉贡压住心里的不爽,尽量多想那个跟着佛多的山姆身上还带着锅、铲子、刀叉、诸多调味品、各类寝具等等……,这样阿拉贡觉得自己的处境还算可以忍受。
    根据斯坦那天的出发路线,阿拉贡和莱格拉斯一路追踪。但——越往下追踪,他们就越不安——他们所前进的方向,明明指向了西北,这跟本就是和佛多山姆要去的毁灭之山相反的,而且越来越远。但他们在路上发现的痕迹都无疑表明那是斯坦他们走过的地方无疑。而他们在路上并没有发现足够的信息证明这两个重要的霍比特人是或不是来过那里。那么佛多和山姆现在究竟会是在哪个方向?不论结果是什么,阿拉贡和莱格拉斯希望他们这一次能有所发现。
    终于,阿拉贡和莱格拉斯来到了方贡森林西面的一个山谷。里面有很多形状诡异的山石,以及浓密的、挡住了阳光和视线的树木。山谷的入口的地面上明显地留有许多杂乱的脚印,而其中很清楚地能分出哪些是埃敏缪尔的士兵,哪些又是敌人的。那方向,就是指向前面阴暗诡异的山谷的无疑。
    “阿拉贡——”莱格拉斯皱着眉头说道:“我们还要进去吗?那里面让我觉得很不安——我觉得那里有一种我控制不住局面的危险在里面。我们可不可以想办法再找点人手?”
    “没有时间。我们也没有选择。”——为了保证速度,这一次他们依旧没有带上其他的人,又是两个人紧张而高速地追击。更何况,人手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关健,否则,斯坦以及后来去寻找他们的队伍也不至于无一幸免。
    阿拉贡说完就迈开步伐谨慎地向前走去。莱格拉斯跟着,但随即他就越过了阿拉贡,机敏地走在前面。
    越走越深。在隐隐绰绰的树丛中,他们总觉得有很多邪恶的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再往前,一块巨石挡住了他们前进的方向。莱格拉斯轻巧地攀了上去,阿拉贡也跟了上来。在上面,他们发现巨石的另一面几乎是垂直的,下面和别处一样是腐枝败叶,前方他们看到了有踩过的痕迹。
    莱格拉斯跳下去,左右看了一下,向前走去。他身后的阿拉贡也跳了下来。这时——突然哗啦啦的一声,莱格拉斯觉得脚下悬了起来,急忙向前一扑一滚,稳稳地趴在了地上。而他转身去看阿拉贡的时候,发现阿拉贡已经不见了,在阿拉贡跳下来的那个地方现在是一个大洞,那上面原先铺着树叶树枝现在也都掉下去了。
    该死!!!!!!!!!遇上了陷井。——是的,自己太轻没有感觉,可是象阿拉贡这样一个高大魁梧的大人族战士,陷井上的掩体承受不了他的重量!!!
    没有等莱格拉斯站起来,陷井的机关就被牵动了,刹时从空中落下一张大网,罩向了莱格拉斯和陷井的洞口。
    莱格拉斯一惊,连忙反手抽出腰刀,唰地在空中划了一条圆弧。虽然他还不知道那张网是用什么织成的,但那薄薄的刀刃——这可是一把历经百战的宝刀!当年他的父亲也是带着它渡过了重重的险境!这一次——这把似乎还带着他父亲以及他的信任的爱刀,没有辜负莱格拉斯的期望,干净利落地在罗网上制造了一个缺口。莱格拉斯立刻跳了出去。
    但随即莱格拉斯又发现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就在他跳出了第一张网的时候,第二张、第三张……一张又一张的网或先或后地几乎把所有的退路都覆盖起来。割了如此的许多张网,莱格拉斯终于看清了,原来这些网都是用动物的筋熬制的胶绳制成的——现在莱格拉斯明白为什么两次的埃敏缪尔的队伍都逃不出去了。莱格拉斯忙不迭沓地割开一张又一张网,他必须寻找一个突破口——他要到树上去!而这时,他看到原先在听到或察觉到的隐措有动静的地方,有奥克斯冒出来了,正叫嚣着涌向他和陷井!!!不!!莱格拉斯马上又纠正——不全是奥克斯!!他还看到了那些失踪了的埃敏缪尔的士兵也夹杂在其中——但是——他们都处于疯狂的状态,已经和奥克斯没有什么两样,甚至比奥克斯还要野蛮和愚蠢!!莱格拉斯不禁心头一紧——斯坦是不是也遭遇毒手了??如果是那样,他们还有救吗?
    跳出了一张又一张的网之后,莱格拉斯离阿拉贡所掉进去的陷井越来越远。这一套机关布设的范围之大,远远出乎莱格拉斯的想象。莱格拉斯心里叫苦不堪——这里应该不是一般的奥克斯的聚居点——但现在他没有时间想太多的东西,他得想办法躲开这些机关,再迂回到阿拉贡那里去。
    ——如他所愿——,在不停地劈开那些俘网,一直向前坚持了一会后,莱格拉斯来到了一棵树下——但又一张网从那上面掉下来。——劈!!又是劈!!!莱格拉斯不信它们的网撒不完。
    就在莱格拉斯和落下来的网纠缠的时候,他听得到身后已经有奥克斯,或是已变成魔性的埃敏缪尔的士兵很接近他了。他终于在那些危险的敌人能触及到他的时候,解决了又罩过来的一张网,从裂口处窜到了树上。随着他不断的爬高,就在同一棵树上的不同高度他还看到了那些机关或是机关的痕迹。莱格拉斯心里一凛——在树上并不是绝对安全的!至少那些机关说明了这里的敌人并不象以前所遇上的那么不精于树上的技巧。——但!!精灵只要能回到了树上,就永远有自信的权力,更何况他们还有异于一般的敏锐的洞察力呢。同时莱格拉斯提醒自己,即使在树上也要小心,也许不知哪棵树上的枝叶间就埋伏有奥克斯。
    在高处比较稳当之后,莱格拉斯终于有机会回头去看阿拉贡的情形——那景象简直让他手足无措——那洞口已经围满了奥克斯和疯狂的士兵,在举着兵器叫嚣,有的还向下面扔石头或是长矛。又有一个奥克斯搬起了石块——莱格拉斯眼明手快,一只脚向后翻勾住的身后一根粗枝,腾出两手取下肩上的长弓,一箭就射穿了那个奥克斯的脑袋。又一个敌人拿着一把刀就往洞口里戳——莱格拉斯也毫不犹豫地瞄准了他的脑袋——但是——在箭发出去的那一刻他改变了方向——那是一个中毒的、失去了理智的士兵——箭射穿了那个士兵的胳膊,士兵的手软了下来,刀子掉在了洞口边上,但他很快用另一只能动的手又拣起了刀要往下扔,这一次,那个士兵的另一个肩膀也没有幸免。——但洞口围住了那么多的敌人,莱格拉斯的飞箭的杀伤几乎赶不上他们此起彼伏的速度。同时,莱格拉斯也感觉到了危机——要让敌人活着却失去杀伤力,比直接杀了他要费功夫得多,那也将大量地耗费他有限的箭支。同时,另一部分的敌人也向他所在的那棵树围了过来——里面不乏着魔的士兵。那些士兵们显然在战斗能力上比奥克斯要强得多,他们向他投掷长矛,又快又狠又高,好几次莱格拉斯差点被扎着。
    就在莱格拉斯焦急的时候,他看到围在洞口的敌人突然哄地一下散开了,但马上又围了上去,疯狂烂打——是阿拉贡——他看见阿拉贡了!!
    洞口的场面极为混乱——莱格拉斯依稀从围攻着的敌人的身影中隐隐绰绰地看到阿拉贡的身影,他似乎一只手扒在了洞口,头和肩膀露了出来,另一手的挥舞着削铁如泥的宝剑,全仗的宝剑的威力没让那些敌人太靠近他。
    莱格拉斯没敢迟疑——这一回他毫不吝惜地放箭,尽可能快地射倒围住洞口向阿拉贡进攻的敌人,终于围在洞口的敌人稀疏了些,但莱格拉斯马上为他所看到的担心起来——他看到阿拉贡挥舞着剑的那只胳膊被一只铁钎一类的东西扎穿了——但莱格拉斯马上又更担心起来——他还看清了那只铁钎的一端带有倒钩,而另一端切面平整——是被削断的——莱格拉斯可以大致想象,除了被敌人落井下石以外,到阿拉贡除了掉进陷井之外还遇上了什么,他更是着急,一边放箭,一边寻找阿拉贡喘息的机会就从树上象他的方向靠近。
    这一次在树上的行跃比任何以往都难一些——因为莱格拉斯不敢去到可能布有机关的太低的地方。来到了陷井旁的一棵树上,莱格拉斯在上面的高处摇摇晃晃地一边射箭,一边寻思着怎么把阿拉贡弄出来——这里是敌人的地境,他们会越来越多,他的箭又十分有限,阿拉贡受了伤,绝不能在这里停留太长的时间——至于查找胸针的主人下落——现在没时间想那么多了!眼下洞口里的阿拉贡那只受伤的右手在颤颤攸攸地砍着,他身上已多了几处没能及时防备而造成的伤口。也许他很难再挡住下一招致命的攻击了。——怎么办??
    就在莱格拉斯心急如焚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他的带来的绳子!!对呀,刚才怎么就没想到!!!莱格拉斯停止了射击,带着希望的喜悦从怀里掏出绳子——但随即又犯愁起来——阿拉贡一手撑在洞,一手拿着剑自卫——他怎么可能空出手来接绳子?而且,洞口那么多敌人,动作慢了,绳子不会被砍断吗!!!
    就在莱格拉斯看着手里的绳子着急的时候,突然他手中的绳子自己蠕动起来——莱格拉斯几乎吓了一跳,他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绳子快速地顺着他的手腕缠绕起来,而且一边绕一边顺着他的胳膊往上走,绕得非常紧,让莱格拉斯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勒得生痛,最后绳子在他肩头绕了一圈,又飞伸出去,啪地打在他肩后的树干上,又在树干上结结实实地绕了几圈!!
13#
 楼主| 发表于 2004-4-18 14:05:00 | 只看该作者
莱格拉斯大喜,真是宝贝绳子!!!感谢你!!美丽的盖拉德丽尔夫人!!还有洛林的精灵们!!
    “阿拉贡!!接着绳子!!!”莱格拉斯大叫,随即心里默念了一声——“去吧!绳子!”——那绳子的另一头就自动向阿拉贡飞了过去。
    听到莱格拉斯的叫喊阿拉贡震了一下。他的剑稍稍停了停,随即又挥了出去打退了眼前的一个奥克斯,然后阿拉贡趁着这一个微小的喘息的机会,扭头寻找莱格拉斯所说的绳子。但洛林的绳子非常地细,还没有等阿拉贡看清,绳子就已经落到了他的肩头把他结结实实地围了几圈。然后阿拉贡就感觉到被往上一拉,肩膀一紧,他另一只撑在洞口的手也轻了起来。
    但树上的莱格拉斯也不轻松——阿拉贡比他想象的要重得多,当绳子自己缩起来把阿拉贡提起来的时候,他几乎要掉下去——要不是绳子还自动地绕在他身后的树杆的话。谢天谢地,绳子虽细,但能经得住重量,不过胳膊被勒得真是痛死了——莱格拉斯觉得自己的胳膊快要被绞断了!!!但——当阿拉贡的身子全冒出洞口的时候,那更吃惊的一幕让莱格拉斯几乎忘记了自己的痛苦——他看到阿拉贡除了挥剑的右手上插着铁钎之外——他身上——胳膊上、腿上、肩上,几乎被粗粗细细长长短短的铁钎扎了个透,不少带着倒刺还扎穿了。现在的阿拉贡活像一个大刺猬!!!!
    绳子把阿拉贡往上拉,而原本在洞口的敌人则不住地上窜下跳,妄图砍到阿拉贡,或是向上面扔东西。一会而,绳子就把阿拉贡带到了莱格拉斯站着的地方。
    “阿拉贡?”莱格拉斯很担心的问道。
    阿拉贡气喘吁吁,他的撕哑的嗓音就象锉子锉着铁器一般——“去方贡森林!”
    莱格拉斯点点头。那曾经是他求之不得的。可惜现在去那里是逃命而不是欣赏景致。莱格拉斯心里对绳子默默地念了一声:“我们走,绳子!”——绳子原来缠着阿拉贡的肩膀,现在又绕着绕着,绕到了莱格拉斯的肩上,几乎把他们两人捆在一起。而原本缠着树干和他的手臂的那一端侧松开了。莱格拉斯一手纠住阿拉贡的腰带,一手拿着绳子,将绳子甩到了前面的一棵树上的高枝,绳子自己就稳稳地缠住了,接着阿拉贡和莱格拉斯从站的地方跳了下来,绳子就带着他们象荡秋千一样地荡到了对面的树上。
    当莱格拉斯在树上看到了那种特别高大的、似乎和山谷划清了界限的方贡的奇特的树木的时候,莱格拉斯的心宽了一些,他毫不犹豫地向前荡。而阿拉贡却在这时心里默念:对不起,方贡的主人,请原谅我们的冒昧闯入,我们并不是有意打扰。
   (往下情节较恶劣,建议不要看,会死人的。请观者慎重慎重再慎重!!!!!!!)
    当莱格拉斯和阿拉贡在方贡森林里落下的时候,阿拉贡的情况已经很不妙了。身上有很多伤口但并没有太多的血流出来。莱格拉斯看着阿拉贡身上这里那里的铁刺铁钎,不知道先从哪里下手好。
    “把我背上的那一根拔出来!!那里离心脏最近!”阿拉贡用着撕哑的嗓音指示道,自已则撕了条布带紧紧地扎着左边被扎穿了的胳膊的上臂。莱格拉斯勉强能听懂阿拉贡说什么,他来到阿拉贡身后,看着那枚黑乎乎的有手指粗的铁钎,不知道它扎得有多深,刺到了内脏没有??莱格拉斯想想掏出了腰刀,把周围的衣服割开,铁钎没入肌肉的旁边全是黑乎乎的干了的血迹,刺穿处的伤口似乎被搅得很乱,莱格拉斯看不出那跟铁钎是否带有倒刺。
    “快点!”阿拉贡说这话时,已经在拿布条扎自已的腿跟子。
    在阿拉贡的催促下,莱格拉斯一把抓住铁钎的一头,往外扯,另他吃惊的是铁钎嵌得太紧,他没有把铁钎拉出来,倒是阿拉贡早有准备,在莱格拉斯拉铁钎的时候把身子向前倾,反把莱格拉斯往前带。
    “用劲!!”阿拉贡痛得啮牙咧嘴,但仍命令道。
    莱格拉斯倒吸一口冷气,好,这次狠心点。他两手抓住铁钎,下意识地想用脚蹬住对方的背。不行!太不尊重了。莱格拉斯这次狠命一拉,随着阿拉贡沉闷地一声“啊!”,铁钎一下子被拔了出来,同时莱格拉斯感觉脸上一点的腥热,一块被扯出来的血肉溅在莱格拉斯的脸上。莱格拉斯很担心阿拉贡的肩胛骨还是肋骨是不是被他拉出来了~~~
    现在的伤口更是惨不忍睹。莱格拉斯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做的时候,阿拉贡喘着大气,已经拔掉了手上的一根倒刺,开始吮吸伤口来。
    “嚼碎那些金泊叶草,弄到我的伤口上去,越多越好。”阿拉贡在吮吸伤口毒液的间隙说道。
    “不用先吸毒吗?”
    阿拉贡没有说话,只是转脸向莱格拉斯苦笑了一下。就象在说:“你行吗?”但莱格拉斯看到阿拉贡那已经发红了的眼睛了,吓了一跳。他知道部分毒性开始发作了。
    莱格拉斯说道:“好吧,如果你的嘴够得着的话,那就免了。”
    莱格拉斯小心翼翼地把嘴往阿拉贡伤口上凑——在精灵的嘴唇接触人类的伤口的一刹那,人类象被电击中了似的剧烈地曲扭起来,躲开了精灵。
    阿拉贡蓦发转身,很凌历地盯着莱格拉斯:“这是怎么回事?”
    莱格拉斯疑问地:“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阿拉贡痛苦地摇摇头:“不不,不该这样。你不要告诉我上一次我给你吸毒液时,你就是这种感觉。”
    “当是一样的。难道你给我吸毒液时,没有这种感觉吗?”
    “不不,不能这样。天啊,我曾经干了什么!!”阿拉贡痛苦地摇摇头——明白了,这下全明白了——阿拉贡明白了为什么上一次莱格拉斯如此反常的原因,也明白了埃尔隆为何曾有如此地交代——原来是精灵的吻,或是吻精灵,如果不是那种在额前祝福的话,竟然是那样的感觉!!!!!!天哪,这究竟是罪恶还是……阿拉贡庆兴自己以前没有胡乱去吻阿尔文。
     “阿拉贡,快点,我得把你背上的毒液吸出来~~~~~~”
     “不行!绝对不行!!!用金泊叶草!!快点。”阿拉贡讲到这的时候,双眼已经很突兀,声音也更不象一个人的声音。
    但莱格拉斯让步了,“好吧~~”他希望他们的准备的药能把现在阿拉贡的状况控制住。可是当莱格拉斯在阿拉贡身上寻找那个装有他采来的金泊叶草的时候,傻眼了。那个包袱不见了~~~想必是阿拉贡掉到陷井以后被钩在了井下。而原先阿拉贡自己带有的那些早就在上一次用光了。
    莱格拉斯有点惊恐地看着阿拉贡。
    阿拉贡把身子向后缩了缩。当莱格拉斯试图接近他时,阿拉贡低吼道:“不要靠近我!”
     “可是我们没有别的办法!!”
     “绝对不行!!”阿拉贡已经用剑撑着地,挣扎着站了起来,摇摇摆摆地要走。
     “你要去哪??”莱格拉斯站起身想要扶着他。
     “别碰我!!“阿拉贡对莱格拉斯怒吼道——“在我疯掉以前,离开这!!”
     “不!!我怎么可以抛下你不管。相信阿尔文要是知道了不会原谅我的。我自己也不会。相信方贡森林也不希望有一个疯子在它里面乱闯”
     “那样我更无法原谅自己!!你——救不了我!!!”阿拉贡答道,接着跌跌撞撞地朝前走去。
     莱格拉斯刚跟了他几步,突然阿拉贡怒吼着转过身来,一剑砍向莱格拉斯,莱格拉斯一惊之下往回缩了一缩,一缕金色的头发飘然从他耳边落下。二人对峙了一下,然后阿拉贡扭过身、跌跌撞撞地跑进林子的深处。
    莱格拉斯愣了愣,没有跟上去,但他紧盯着阿拉贡的去向,用耳朵咬住那个伤者的脚步声。当他觉得距离足够远,阿拉贡对他已经不那么防备的时候,他便小心翼翼地追了上去。
    窜逃的跟踪的游戏的持续了很长的时间——毒药让阿拉贡的神经产生混乱,但并不影响他的体力,让他在广阔的森林里漫无方向地跑着。莱格拉斯忡心忧忧地跟了很久,知道如果时间拖得越久,他拉贡中的毒会更深。
    终于,阿拉贡跑到一棵大树前停下,扑通地跪了下来,把西域剑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莱格拉斯看到这一幕,吃惊得嗓子眼都要跳出来。他毫不犹豫地就把箭搭在了弦上——这是他有生第一次把箭对向了自己的朋友。
    正当阿拉贡的宝剑要抹向它主人的脖子的时候,一只横空飞来的箭扎穿了握着剑的手。阿拉贡的手痛苦地张开,而宝剑也如莱格拉斯所愿掉在了地上。
    但即使受了不轻的伤,阿拉贡也远比莱格拉斯想象中的要强悍得多。他虽然痛苦但很轻易就把扎穿了手掌的箭的两边都折断了,然后箭杆拔了出来,他又要去拣地下的那只宝剑。这个时候莱格拉斯已经赶到了他的身后,人类的脑后来了狠狠地一掌。阿拉贡的身躯就象一座小山一样地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
    看到阿拉贡昏倒在地,莱格拉斯松了一口气,先拿绳子把阿拉贡的双腕系在了一起——还不能捆成个木乃伊,否则他还没法给他治伤。看着阿拉贡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莱格拉斯头皮发麻。
    先是背,那里离心脏最近。刚才伤口上的血液已经凝固。莱格拉斯用刀把伤口重划开,迅速地吮吸起来——呸!!!可恶、该死的感觉!!!头一次莱格拉斯有点恼怒自己为什么是个精灵!
    一下、两下、这里好了,莱格拉斯气喘吁吁地想,用什么药呢,他手忙脚乱在阿拉贡身上找。金泊叶草是没有了,他在一个瓶子里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在黑森林的黑舌花——这种花也可以解毒,虽然它的功效和金泊叶草没法比。可能这种药就是用黑舌花制的。不管,先用了再说。终于处理好了背上的大伤,但还有手上、腿上等等其它地方的伤口……
    终于弄掉最后一个伤口里的毒,莱格拉斯几乎筋疲力尽。他给伤口敷上了药,撕了条布带做包扎。突然听到阿拉贡轻声地呼唤:“阿尔文……”
    莱格拉斯扭头看去,看到阿拉贡眼睛微微睁着,象是在看着他。
    莱格拉斯松了口气,明白那是阿拉贡的幻觉。虽然阿拉贡的眼睛红得就象个血球,但他的表情还是安逸的。如果阿拉贡的脸色很暴戾的话,莱格拉斯现在可能要考虑把他全身都捆起来了。
    莱格拉斯把腰刀仔细地擦干净,插回腰间,整好阿拉贡的一堆药瓶子,给他放了回去。
    “阿尔文……”阿拉贡仍是很深情地看着莱格拉斯,再他眼里,跟前正是那个日思夜想的梦中的人儿,美丽而飘渺,温柔而妩媚。
    莱格拉斯不禁哈哈笑了出来,心里想到,哼哼等你清醒了看我怎么逗你。
    但接下来莱格拉斯犯了个错误,他把阿拉贡手上的绳子解开,准备扶阿拉贡起来。
    当莱格拉斯站起身的时候,阿拉贡一把抱住了他——“阿尔文,别走!!!!!”
    岂有此理!!!!!我哪一点和她象?莱格拉斯一边努力挣脱一边愤愤地想。但是阿拉贡的力量远远超乎他的想象,再加上毒药毒性的刺激,阿拉贡在神智汪不清的状况下力量更是大得多。
    莱格拉斯使劲地想推开阿拉贡的时候,更糟的事情发生了,阿拉贡吻上了他的嘴唇!!
    一种比刚才还要强烈十倍甚至几十倍的感觉袭击了他,让精灵几乎瘫软。
    完了!!!!!!怎么会这样!精灵想,你害死我了阿拉贡!!!
    精灵的双手被擎制住了,无法反击,只能任阿拉贡一步一步地拉着他堕入深渊。但精灵没有放弃,在阿拉贡的手稍稍松开的时候,他立刻抓住了腰刀,在意识消失前用刀柄给阿拉贡的脑袋又来了狠狠地一下。阿拉贡终于松开了他,头歪向一边。而莱格拉斯自己也累得昏了过去。
    当阿拉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脑子里乱哄哄的。他想起来他们是遇上了埋伏,他掉进了陷井、莱格拉斯把他拉了出来,他俩逃到了方贡森林,但是他拒绝莱格拉斯用人类的方式给他疗伤,后来他被打昏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不不,他好象看见了阿尔温,啊!!他心目中的女神,而且,他抱住了她,和她亲吻!!天哪,那种感觉,那么真实和强烈!!就象和真的一样~他永远都忘不掉……后来,他好象又晕了过去。现在他醒了过来。
    他看到莱格拉斯趴在自己的胸前睡着了,几缕发丝散落在额前,一只蜻蜓还停在他的耳朵尖上。莱格拉斯后面就是高大的树木在高处伸展开来的枝叶,象一个巨大的盖子,枝叶的间隙透露出缕缕的阳光。如果他们不是在逃命,这方贡森林的树木加上透过来的阳光简直是一幅绝好的景色,该去好好地欣赏。可惜大地上的人们都在为战斗而奔忙愁虑。什么时候人们才可以无牵无挂地享受那些种园田的意味呢?
    阿拉贡抬手想去拔开莱格拉斯额前的长发,突然他感到右脑一阵剧痛!!痛疼象一把刀一样划过了他整个大脑,使阿拉贡又昏了过去。
    莱格拉斯是被一声惊雷弄醒的。他发现那么大的雷声过后阿拉贡还没醒来,仍在昏迷中。莱格拉斯扭头看了看四周,整个森林已经漆黑一片、而且变得寒冷起来,大风在林子上空疯狂地呼啸,连粗大的树木都不禁摇摆,天空时不时打来霹雳,似乎就在离他们很近的地方。
    坏了,要下雨了!!!!!!这对伤者很没有好处,而他们身上的小精灵斗蓬经过数次的战斗已被弄得到处开口了。他们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莱格拉斯支起了耳朵仔细地辩认着刮过林子里的风的声音,判断那里有树洞可以让他们避雨。他很高兴在离他们百多米远的地方就有那么一个,他急忙背起来阿拉贡,象树洞那边赶过去。
    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树洞,只是对两个人来说太小。不过精灵一向是对暴风雨无所谓的。莱格拉斯把阿拉贡放到树洞里藏好,自己站在树边等候大雨的到来和再次停息。
    雨下得比莱格拉斯想象的要长,大雨把他淋了个透,他也觉得越来越冷。渐渐地,他感觉头有些重。“啊嚏——”,他感觉很奇怪,怎么鼻孔莫名奇妙地痒起来。过了很长时间,雨仍没有停的意思,莱格拉斯渐渐地有些乏了,他不由自主地靠着大树坐了下来。又过了一阵,他居然在雨中就这么睡着了。
    阿拉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蜷在树洞里,浑身痛疼,头更是象裂开一样。这是哪?莱格拉斯呢?
    阿拉贡探出了身子来到洞外,才发现外面下过雨。到处湿漉漉的。而莱格拉斯坐在一边,浑身湿透,歪着头靠着树干睡着了。
    ——这不象往时的莱格拉斯,为什么他对自己醒来一点都没发觉?
    “莱格拉斯、莱格拉斯?”阿拉贡轻轻唤道。
    精灵象是吓了一跳似的睁开了眼睛,等他看清是阿拉贡的时候,有点惊疑不定地问:“……阿拉贡,你醒了?我怎么睡着了……”
    “莱格拉斯,你没事吧?”
    “这话该是由我来问你吧,”——阿拉贡那双似乎透明了的红眼睛才让人担心——“雨停了,你能走吗?”精灵边说边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昏昏沉沉,但他咬咬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阿拉贡扶住摇摇欲坠的莱格拉斯,发现他的手烫得惊人。
     “你怎么了?”
     “嗯……有点头昏哪,象上次喝多了酒。”
     “该死这不是喝酒,你发烧了,怎么回事?”阿拉贡探了探莱的额头,果然烫得惊人。——但,怎么会??精灵一向不生病的~~只会受伤或是中毒。
     “……发烧?什么是发烧?”莱格拉斯的知识中,对发烧这个词没印象。
     “该死!!你生病了。你怎么会这样??”阿拉贡咒骂着,手放在下巴询思着,象是在自言自语。而莱格拉斯懵懵懂懂的也没有回答他。
    得找个暖和点的地方,生堆火。阿拉贡想。可是这里刚下过雨,到处都是湿漉漉的,跟本没法子把火生起来。
    阿拉贡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递到莱格拉斯跟前,“先吃点这个。”阿拉贡心里有点打鼓——医治人类的药对精灵管不管用?
    莱格拉斯打开药瓶,里面是一些土色的、刺鼻的粉未,他立刻皱起了眉把头偏向一边,不悦地看着瓶子,“非得吃这个?”
    “至少你先吞一点。”
    “没有水,吞不下去”,精灵尝试着再次嗅了嗅瓶子,但又一次偏开了头,“有没有好闻一点的?”
    “得啦,莱格拉斯,你不是小孩子。——确实没有了。我去给你弄点水来。”
    大雨已经把树叶都冲洗干净,阿拉贡摘了片大叶子,从几片叶子上接了点水。
    莱格拉斯一恒心,屏着呼吸,把瓶子里的粉末往嘴里一倒,然后接过阿拉贡给的叶子,就着雨水吞了下去。
    吞是吞下去了。但莱格拉斯的脸上阴情变化不定,一会儿,他好象打了个冷战似的,接着哇的一下,把刚才吞下的又通通吐了出来。他的肠胃跟本受不了那种东西的刺激。
    “对不起阿拉贡,我吃不了这个……”
    阿拉贡深深吸了口气,无奈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算了,我们先从这里出去。走吧,我们看看能不能找到有人的地方。”
    现在反而是阿拉贡扶着莱格拉斯走路。阿拉贡受的那些外伤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只是有些痛疼而已,而毒药不会影响人的体力,但影响人的神智,余毒让阿拉贡觉得头痛得厉害,让他总想去做一些狂暴、打打杀杀的事情。但阿拉贡用自己的毅力和这种力量抗争着,非常辛苦。
    二人艰难地走出了方贡森林,小心翼翼地行进,不希望撞上奥克斯的队伍。当他们来到罗翰草原的时候,莱格拉斯已经迈不开步子了。
     “我不行了,我想睡……”
    阿拉贡开始着急了。痴病和劳累正在恶化着莱格拉斯的状况。必须找个安全安逸的地方,让莱格拉斯休息。
    哪里,哪里才能碰上他们的自己人?
    等到阿拉贡看到前边隐隐约约好象有罗翰人扎着帐篷的营寨的时候,莱格拉斯已在他怀里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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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4-18 14:13:38 | 只看该作者
第十章
    帐篷里,在火热的火堆旁,莱格拉斯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他的脸的仍旧很烫却很苍白(嗯嗯本人对医理不怎么了解。略过略过)阿拉贡想尽了自己知道的一切办法,仍没法让莱格拉斯的体温下降。他焦急地在帐篷里来回地踱步。
    这太反常了!!这种现象绝不该在精灵身上发生。阿拉贡实在想不出,在莱格拉斯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究竟是什么会让这个精灵生病!!阿拉贡记得埃隆曾说过精灵是不会生病的,只会受伤或中毒。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阿拉贡来到莱格拉斯的身旁,默默地看着他。如果第二天莱格拉斯还不能有所好转,阿拉贡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一想法突然间变成一个又极大的不安,让他的心更加冰凉:如果你连眼前这个精灵都照顾不好,你以后能照顾好阿尔文吗?如果阿尔文也象现在的莱格拉斯如此这般,你又怎么办!!!天!你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她就这样下去吗?老天!!!要是埃尔隆也在这就好了!他一定会有办法!!!天!!现在我该怎么办……
    阿拉贡深吸了一口气,顶着身疲乏和余毒带来的痛苦以及对莱格拉斯的深深的愧疚,不合眼地照看着他。到了后半夜,阿拉贡终于支持不住,在莱格拉斯身旁睡了过去。
     “阿拉贡……阿拉贡……”
    阿拉贡被一个细若柔丝的声音唤醒了,他惊醒得几乎跳了起来了!!但等他定睛一看,不觉心又沉到了谷底——身旁的莱格拉斯并没有醒过来——,他依旧躺在那里,但是在昏睡中噫语。
    “莱格拉斯、莱格拉斯?”阿拉贡轻轻地摇着莱格拉斯的肩,似图把莱格拉斯唤醒。但让他绝望的是这只是图劳。莱格拉斯仍旧紧闭着眼睛、时而喃喃低语,时而猛烈地摇着头,竭力地、不安地叫喊。——他的病情已经开始恶化了。
     “莱格拉斯……”阿拉贡心急如焚,手足无措,痛苦得几乎要哭出来。但他只能无奈地听着莱格拉斯的噫语。
     “……吉姆利……在树下等我……”
     “佛多?是你吗?真是太好了!!……山姆……不要对我喷烟……咳咳”
     “……吉姆利?你在哪??我迷路啦!!!!快出来!!……海鸥?怎么地底下会有海鸥?”……
    听到莱格拉斯的噫语,阿拉贡感慨不已,这些都是这个精灵最牵挂的事吗?阿拉贡猜想莱格拉斯是梦到了和吉姆利去看方贡森林、地洞,他还惦记着佛多和山姆,甚至海鸥——他一定是想到了大海……
     “阿拉贡……阿拉贡……”似乎莱格拉斯在梦中的思索又转到了阿拉贡身上,莱格拉斯的无意识的呼唤,把阿拉贡从冥思中拉了回来。虽然明知莱格拉斯跟本听不到,但阿拉贡还是紧紧握住了莱格拉斯滚烫的手,急切地回答道:“莱格拉斯、莱格拉斯、我在这!!醒醒……莱格拉斯……”
    但莱格拉斯跟本就对梦境以外的事情一无感觉,只是自己不停地说胡话——
    “阿拉贡、回来!!你不能走!!你会疯的!!回来……快回来……”阿拉贡明白莱格拉斯梦到了前天他给他治伤时的情形,悲痛不已。但接下来阿拉贡听到的,更让他疑惑,让他确定这两天的猜疑不是空穴来风——
    “阿拉贡!快放开我!!你不能这样……快放开我!!放开我!!……”
    “阿拉贡……放开!!!不行!!……”同时莱格拉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紧闭着眼睛紧锁着眉毛的人脸上竟是极大的惊恐和慌乱,甚至比他在莫丽亚第一次遇上炎魔的时候的那个样子还要恐惧。莱格拉斯痛苦地在梦厣中挣扎着、绝望地叫喊。阿拉贡难过万分,忙把莱格拉斯抽搐不停的身体抱在怀里。
     ——“莱格拉斯?莱格拉斯?醒醒、莱格拉斯!醒醒!你这是在做梦莱格拉斯……”可是任凭阿拉贡如何温柔地呼唤、内心如何地焦急、,莱格拉斯仍是毫无反应,只在梦中不断地受折磨,而他在梦中的痛苦同时也深深地折磨着阿拉贡——阿拉贡想起这两天莱格拉斯的异常表现,以及他对他闪烁其词的态度——到底——在他回忆不起来的那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阿拉贡努力地、痛苦地回忆着自己受伤已后的经过,但除了在梦幻中和阿尔温疯狂热吻的那段,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莱格拉斯一定知道什么,可他为什么就不告诉他呢?
    又痛苦地挣扎了一阵,莱格拉斯似乎转到别的梦境去了,他的身体慢慢平静了些,声音也低了下来,但他仍在不停地、虚弱地噫语。阿拉贡紧紧地抱着他,脸贴着莱格拉斯可怜的、滚烫的额头,痛苦地自责。——莱格拉斯,求求你能告诉我到底对你做了些什么!!求求你!求求你快点醒过来吧!!!
    直到后半夜,莱格拉斯仍不能完全平静,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模糊,断断续续,所说的也越来越离奇和匪夷所思,很难听清也很难听懂他在说什么。最后,当莱格拉斯不时地念叨着“mikwo……mikwood……”的时候,虚弱终于压倒了他的梦境,他又死死的昏睡了过去。
     Mikwood!!!突然间这个名字象火花一样闪过阿拉贡的心里。莱格拉斯是想回到mikwood去吗?是吗?是这样吗?对,为什么不把他送到mikwood去呢?也许他的族人的能帮助他!!不管怎样,那里必竟是他的长大的地方,更何况,他们在前往的路上就有可能碰上返回的埃尔隆和甘达夫。一想到这两个神奇的人,阿拉贡心里就似乎看到了希望。他立刻用大毯子把莱格拉斯包好,抱着他就冲出了帐篷。
    在卫队长的帐篷外,俳徊着一匹高大健硕的马儿,它美丽的皮毛在皎洁的月光下闪闪发亮——这可是小分队中长得最好、跑得最快的一匹马。一个值夜的卫兵站在帐篷的入口,警戒并看着马儿。
    突然间,卫兵看到黑暗中有一个黑影向自己跑过来,警觉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但一会儿他从身影认出了那是白天时来到他们的小分队的一个叫阿拉贡的人时——据他们的队长说他还是他们的统帅伊奥默的朋友——便放松了些。但等到气喘吁吁的阿拉贡来到他跟前时,他还是吓了一跳——如果这时有镜子给阿拉自己照照,阿拉贡一定也会被自己吓一跳的——他那因为中毒而发红的、通体透明的眼睛,在黑暗中居然还微微地放光。
    “快,把奥姆卡的马借给我。”阿拉贡嘶哑的声音,更增加了卫兵的不安。
    “可是……”
    “你们的队长许诺过,将为我提供帮助。我现在需要这匹马,赶到mikwood去!”
    “是这样?——但请容我禀报一下”。就在卫兵转身要走进帐篷的时候,他身旁的马儿突然啾啾地、低低地悲鸣了一声,走向然后在阿拉贡跟前跪了下去。卫兵顿时愣住了——这匹卫队长的爱马,不但性子烈而且富有灵性!除了队长的话,谁的都不听,因此这匹马也不象别的马儿似的不骑就用缰绳拴着。因为不用去担心谁敢去碰它。这也是当阿拉贡向他要马的时候他犹豫的原因,他不是不想借,而是担心阿拉贡管不了它。现在看来,它似乎更愿意听这个陌生人的话。真不可思议!
    而阿拉贡想到连马儿似乎都懂得为莱格拉斯悲伤,不禁心中一酸,但转而一喜,低头看看怀里的莱格拉斯——莱格拉斯?你醒了吗?是你唤马儿这么做的吗?但让马上又让阿拉贡遗憾的是,莱格拉斯在他怀里依旧紧闭着双眼,不省人事。快!
    阿拉贡没去管木呆呆的卫兵,连忙到马儿跟前,小心地扶着莱格拉斯坐上了马背,让他靠在马脖子上,自己腾出来的手先拍了拍马脖子表示感谢,然后阿拉贡自己也跨上了马,坐在莱格拉斯的后面,把莱格拉斯拉起来让他靠着自己,希望他能舒服一点。
    马儿站起来的时候,阿拉贡转过头对还在发呆的士兵说:“代我向奥姆卡队长表示感谢——”然后马儿就撒开了蹄,一下子就消失黑暗的夜色中。
    经过一夜的疾行,阿拉贡他们迎来了新的黎明。此刻的罗翰草原正沐浴在温柔而越来越明媚的阳光下,但这并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希望。莱格拉斯的头就象他的头发一样地柔软地垂在胸前,阿拉贡抱着他,胳膊几乎感觉不到莱格拉斯在呼吸。阿拉贡勒着马儿稍稍放慢了一下速度,把莱格拉斯拉起来,以便让他的头可以靠在自己的肩上。令阿拉贡难过的是,他看到莱格拉斯的脸比昨夜还没有气色,若不是阿拉贡还能感觉到莱格拉斯的体温,他会以为眼前所见到的不过是一具尸体。
    “莱格拉斯!挺住……”阿拉贡心里默念着,再次催促马儿飞速前近。
    又奔驰了几个小时,马儿突然清澈地长嘶了一声,更加轻快地向前方奔去,这时阿拉贡也隐约听到前方有两声马儿的叫声在回应。阿拉贡心中暗暗祈祷——天!!但愿来的人是他们!!!
    向远处望去,阿拉贡隐隐约约看到前方有两个小点,阿拉贡稍稍放慢了速度,向对方靠近,对方也是如此。
    终于如阿拉贡所愿,两人中的一人先来到阿拉贡跟前,是白衣如雪,削瘦的甘达夫,他骑的正是罗翰、也是天下跑得最快的那匹马——捷影,但甘达夫今天有意让捷影放慢了速度,否则他身后的人——那正是阿拉贡现在最希望见到的林谷精灵王——埃尔隆,即使他骑的是利文德尔最出色的一匹马,也会拉得很远。
    马儿正互相打响鼻和亲热的摩擦着对方的脖子。甘达夫和埃尔隆却让阿拉贡的满身伤痕和包扎、憔悴的脸以及他红得全透明、几乎分不出了的瞳孔眼睛吓了一跳!埃尔隆知道阿拉贡的红眼睛是因为体内中了一种特有的毒。但当甘达夫和埃尔隆发现阿拉贡怀里抱的居然还有不省人事的莱格拉斯的时候,二人更是惊讶万分。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孩子们?”埃尔隆关切地问道。
    顾不上有礼节地回答,阿拉贡只是急切地对埃尔隆说:“救救他,救救他……”
    从阿拉贡脸上收回询问的目光,埃尔隆抿住嘴唇长长地呼出一口长气,转眼看向了阿拉贡怀里的莱格拉斯——埃尔隆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大结。让站在一旁的甘达夫也不禁深深地忧虑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埃尔隆发现莱格拉斯并不象受了伤的样子,他似乎生了病,而且已经很重很危险了!!!但精灵是不会生病的?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莱格拉斯落入这步田地??万一还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那便是再有一千个一万个埃尔隆,也救不了莱格拉斯……
    试探性的,埃尔隆把手放在莱格拉斯的额头上,用精灵的一种特殊的治疗方法来给莱格拉斯治疗——就是一个精灵可以牺牲自己的大部分灵力来分担另一个精灵所受的苦痛和折磨。这样,即便是一个精灵所付出的灵力是微乎其微,但只要精灵的数量足够多,那么在很短的时间就治愈一个垂死的精灵也是可能的。
    埃尔隆的手在莱格拉斯的额头上停留了一会,突然间,埃尔隆神色大变——他发现莱格拉斯根本不能象一个正常的精灵那样对他的治疗有所反应,莱格拉斯已经不能接受他的恩赐!!蓦地,埃尔隆转向了阿拉贡,严厉地、几乎是发火地质问道:“这究意是怎么回事?他已经失去精灵的体质了!!”
    这句话对阿拉贡,几乎就象情天霹雳!!为什么莱格拉斯那样异常地生病、而且现在陷入了连埃尔隆都对他都束手无策的地步?原来这就是答案!!难道,这样的悲剧竟自己造成的吗!!又是怎么造成的呢?这一个想法深深地折磨着阿拉贡,但,还有另一个阴影笼罩在阿拉贡的心里,使他几乎要失去身心的全部的支柱。对埃尔隆的质问,阿拉贡无言以对,只是痛苦地、愧疚地喃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甘达夫对莱格拉斯现在的处境也感到了震惊和悲痛。他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两个关系微妙的精灵王和人类未来的国王,他很明白为什么精灵王如此胜怒以及人类如此地惶恐,他用精灵王悲愤的心,和人类的哀伤的眼睛,也看到了眼前垂死的不只是莱格拉斯,还有阿尔文……
    见过星星郧落的样子吗?就是现在莱格拉斯的样子。而另一颗一样耀眼美丽的星星,难道也要如此这般地郧落吗……在自觉已有足够的经历和沧桑之后,甘达夫发现对于眼前的如此悲剧,并不象他想象的那样可以如此轻易地放下。甘达夫微微叹了口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埃尔隆依旧很严厉地问阿拉贡。
    “我不知道……”阿拉贡的声音已经在颤抖了。埃尔隆也微微感到震动——他从未见阿拉贡如此脆弱过。
    “你必须知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是想把他送回黑森林——那么你将面对他的父亲,所以你必须知道!!否则你怎么向瑟兰迪尔解释?”
    “我的确不知道……”
    埃尔隆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知道阿拉贡不会撒谎。看着眼前的阿拉贡受着心理和伤痛的双重折磨,他虽然无法判定责任是否在阿拉贡身上,在可以看出这件事将会对阿拉贡照成很大的影响。而瑟兰迪尔王一定也不会满足于现在阿拉贡所给的答案,这样的后果会有多严重,——悲愤、不和、甚至敌视、发动战争?谁也不能预料。和瑟兰迪尔有过接触的埃尔隆绝不认为瑟兰迪尔会不爱象莱格拉斯这样的一个儿子,就算瑟兰迪尔出人意料地平时并不很关心莱格拉斯,但莱格拉斯的生死也关系到他做为一个精灵王的尊严和威望是否被侵犯。做为一个拥有大权的精灵王,他在被侵犯的情况下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这很难说。因此,必须把事情弄楚!!
    埃尔隆示意地看了甘达夫一眼。甘达夫于是掉转了马头,默默地走到了一边,留下足够的空间给他们私下商讨。
    “好吧,”埃尔隆无奈地说道:“有些事情,将来由阿尔温告诉你可能不会显得那么尴尬,——但是,为了不至于今后再有类似的悲剧发生,——我现在还是要告诉你一些有关精灵的非常隐私的……密秘——因为你是有接触精灵机会最多的人”说到这里,埃尔隆停了停,调整一下思绪看看怎么把解释比较合适。而阿拉贡听了埃尔隆的话不由心里一沉——显然在埃尔隆眼里,他已经被看成了事情的作俑者,——虽然他自己也怀疑是这样,但自己怀疑自己是罪人和被别人定为罪人的感觉是很不同的。
    “我想你知道精灵是具有非常敏感的体质……”对刚才的思路并不十分满意,埃尔隆停停了,才继续说道:“我还是这么说吧——你还记得在你小的时候,我曾经嘱附过你,除了前额,不要去吻精灵身上的其它的地方?”
    “是的,我记得,——我发过誓。”
    埃尔隆点点头,尽量严肃而平淡地说道:“因为对精灵来说……互相亲吻身上的其它部位,可以……
     ……如果精灵被吻,那么他也会有这种感觉。同样,精灵去亲吻对方——如果不是前额的话,他会给对方同样的感觉——但这并不是重要的——如果精灵不是和一个同族的人接吻,那么——,”说到这里,埃尔隆发现阿拉贡对他刚才的话无意识地点了点头。
     “你吻过他了??!!!怎么是你!!!!”埃尔隆怒道!
     “我……”埃尔隆的胜怒在阿拉贡的意料之中。阿拉贡原以为可以和莱格拉斯再也不提这段尴尬的经历,但想不到事情会变得如此严重,现在他居然要面对一位让他最感到有压力的精灵王来解释他羞愧的行为。
      “……莱格拉斯他当时中了毒,我必须把他伤口中的毒液吸出来……这一次我也中了毒,所以莱格拉斯他也……帮我吸毒……”阿拉贡小心地解释道。
    埃尔隆暂时压下怒火,“好吧,也许你们那是迫不得已。但你们的嘴唇有受伤???是他还是你吻了嘴唇???!!!”
     “不不!!!我发誓,我绝对没有碰他的嘴唇!!”但阿拉贡心里在打鼓,想到自己中毒以后曾有一段时间神智不清,那时他还做过什么啊?不知道。天哪!!太可怕了!!那么那次梦到的几乎象现实一样的阿尔文,会不会是……
     “如果精灵不是和一个同族的人接吻那么他就会失去精灵的体质!!!莱格拉斯现在就是样!!!阿拉贡,如果不是你——到底是谁吻了他??”埃尔隆突然更加严厉地喝问道。他自己也对这个问题的可能的答案感到发抖!!——莱格拉斯不大可能会为了一个异族的女子这样做,因为从来还没有发现莱格拉斯对哪一位女性倾心。如果不是阿拉贡,还会有谁?是其它人的误会,还是敌人……这太可怕了!!!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向瑟兰迪尔王交代?!!
     “不知道,我后来神智不清……”虚弱和震惊,阿拉贡这次的声音比蚊子还要小。天哪!!!怎么会这样!!!怪不得小时候埃尔隆就嘱咐他不要随意亲吻精灵,原来除了……以外,还有如此一个更可怕的原因在里面!!!!!是的,他却实不知道,至于是因为神智不清而不知道发生过什么,还是不知道在自己神智不清时做了什么事,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但他有一点可以确定了,如果在他昏迷了的以后,莱格拉斯没有接触到其他的人,那么,阿拉贡那一次在梦中所吻的人,就不是阿尔文,而是莱格拉斯——他自己极有可能在神智不清的时候把莱格拉斯误当成了阿尔文,象昨天晚上莱格拉斯在恶梦中噫语的那样,对莱格拉斯做了他在梦里对阿尔文做的一切——虽然只是疯狂地亲吻,但却是夺走了莱格拉斯的永生的死亡之吻。那么,真的是如此吗?阿拉贡不能确定!也不能否定!!果真象他想象的那样,是他把莱格拉斯误当成了阿尔文,那么,对于莱格拉斯拉斯来说,阿拉贡就是一个不可饶恕的罪人。
    而这一次,也是头一次,阿拉贡不敢把自己的所想所做向埃尔隆坦白。他实在无法想象本来就对阿尔文所做出的选择耿耿于怀的埃尔隆如果知道了他是把莱格拉斯幻想成了阿尔文才会有如此的举动会是怎样的震怒,这又将对阿拉贡自己的今后会产生怎样的影响?阿拉贡想都不敢想。为了阿尔文,他可以抛弃一切哪怕是伊西尔德的血统和地位,但具有讽刺意义的是,如果他没有伊西尔德的高贵的血统,如果未来他不能当上冈多的国王,他将不可能得到阿尔文。不论是为了正义、祖先和家族的荣誉还是自己的爱情,他都还必须继续奋斗。
    但现在阿拉贡能做的,只是尽快地赶到mikwood,救醒莱格拉斯,弥补自己的过错。
    埃尔隆看着痛苦、愧疚的阿拉贡,深深地叹了口气。他从未见阿拉贡如此沉痛过——是的,可能这件事情上,即使是出于迫不得已和意外,阿拉贡也要负大部的责任。这次过失,对他未来的成长生涯未必会没有好处——因为除了这件事,迄今为止,阿拉贡还没有失败、犯过错误——这对未来的一个王者、统治者要保持清醒的头脑,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教训——只是,这要精灵族的一颗星星为此失去生命,那代价也不是一般的人能承受得起的。
    看到依然昏迷不醒的莱格拉斯,想到阿尔文的未来,埃尔隆几乎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这究竟是怎样的命运啊,对于精灵和人类!!!为什么眼前的这个未来的人类的领袖——曾经是他亲手抚养成人的孩子,不但要带走精灵族的长庚星、还要带走精灵族的另一块瑰宝……可是,不管现在他眼前的阿拉贡显得多虚弱,这个让他骄傲让他痛苦的人类肩上仍挑着扫除大地黑暗的重任,而唯有他,才能凝聚一切现有的力量,领导他们去进行战斗。天!!这到底是怎样的命运!!
    ——看来,如果莱格拉斯不能醒过来,那么可能无法知道事情的真相了。但事情的真相和莱格拉斯的生命比起来,仍显得那么无足轻重。现在要做的只能是帮助阿拉贡把莱格拉斯尽快地送到mikwood。
    埃尔隆调转了马头,向甘达夫驶去,“甘达夫,你能把捷影借给阿拉贡吗?他和莱格拉斯比我们更需要捷影。你能说服捷影吗?”
    没有等甘达夫回答,他身上的捷影就挺起身子扬起了前蹄悲鸣一声,那边,阿拉贡的坐骑也撕声回应。
    甘达夫有点吃惊,说道:“我想它此刻比我们还要希望这样做,我们必须感谢它。”
    甘达夫来到阿拉贡身边,下了马,然后甘达夫和埃尔隆吃惊地看着捷影跪了下来,而阿拉贡的坐骑也是如此,使得阿拉贡能抱着莱格拉斯轻松下马。
    有了捷影的速度,阿拉贡心里感到有那么一点点的希望。当他扶着莱格拉斯在捷影背上坐稳了以后,捷影就放开蹄子,向北奔去。埃尔隆和甘达夫默默地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一览无际的罗翰草原。埃尔隆自言自语地道:“愿在mikwood能产生奇迹……”但随即精灵王又不得不在心里痛苦地纠正了自己——唉,莱格拉斯如果能坚持到走出罗翰草原,就是一个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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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4-18 14:20:06 | 只看该作者
第十一章
    十一(上)
    十天以后,阿拉贡独自一人骑着捷影,直接从mirkwood赶回了石城。当他来到石城的时候,那里已经集结了各路的军队,现在仍有一队队的人马从四面八向石城涌来,整个石城早就变得沸沸扬扬。
    虽然城里各路人马众多,但阿拉贡还是毫不费力地在其中找到了甘达夫,或者说是捷影找到了甘达夫吧。而原先和甘达夫同行的埃尔隆已经返回了林谷。
    甘达夫看到阿拉贡的时候,他眼睛里的血红已完全退去。但他的脸色仍很沉重。
    突然甘达夫身后一个声音对阿拉贡大叫:“阿拉贡!!莱格拉斯呢???”接着从甘达夫身后跳出一个几乎象水桶一样粗短的身形来——是吉姆利——“他到底怎么样了?”看来这个矮人已经从甘达夫口里得知了莱格拉斯的事情。而吉姆利身后的两个霍比特人——梅里和皮平也是一样的期待的目光。
    阿拉贡看着吉姆利,默默地摇了摇头。失望和悲伤立刻取代期盼占据了矮人和霍比特人的脸。阿拉贡拍了拍矮人的肩膀,默默无言。而甘达夫也无奈地叹了口气,mirkwood究竟没能创造奇迹……
    又过了几天,人们看到在石城外,又有一队人马从北部向石城飞速驶来,马上的战士只穿褐绿相间的战衣,身上背着弯弯的长弓。他们都不着盔甲,显得特别的轻灵。当看到这队战士的时候,吉姆利心中不禁闪过一阵惊喜——但是沉痛马上又回到了吉姆利的心里——他又怎么可能在里面呢??
    接近石城的时候,那队人马的速度放慢了下来。甘达夫、吉姆利、阿拉贡和梅里皮平都出去迎接。当他们看到最前面的一匹马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都大吃一惊。
    在那匹马上,赫然坐着莱格拉斯,他那独一无二的微笑、他那飘逸的长发,打死谁谁都能认出来。只是他平时背着的长弓和箭筒都不见了,另外在他平时的那套劲装外,又披了一件白色的长袍,他风度翩翩地坐在马上,让他看起来不象一名箭手而更象一位足智多谋的儒将。
    甘达夫疑惑万分,吉姆利惊喜得说不出话来,阿拉贡——懵了……
    莱格拉斯似乎很得意于朋友的惊讶的表情,他潇洒地跳下马,来到阿拉贡跟前,瞬时在精灵的脸上,顽皮和无忌取代了刚才的稳重和深沉,他笑着对阿拉贡说道——“跑得好快呀,大步!我们几乎追不上你……”
    “你——”阿拉贡愣愣的。
    莱格拉斯却抢断了他的话,环顾大家:“是的!!莱格拉斯还没有完成他的使命,他怎么舍得离开大家??他现在又回来了!!!!”
    莱格拉斯在阿拉贡跟前张开了双臂,故做不悦地看着他,——“怎么?不欢迎我吗?”
    阿拉贡终于也笑了,也张开了双臂,于是两名患难的战友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甘达夫注意到了莱格拉斯身后的精灵们对莱格拉斯特别敬重的目光。
    带着疑惑,甘达夫看着仍在和阿拉贡拥抱的莱格拉斯。莱格拉斯发现甘达夫在盯着他,便调皮地向他挤挤眼睛——“不要象看奥克斯一样地看着我——老甘达夫!!!!怎么一阵子不见你就变得那么老眼昏花了????”
    甘达夫摇摇头,哈哈大笑。看得出来这个心思缜密的巫师是由衷地高兴。
    但有一个人却非常非常地不高兴——他窜到阿拉贡和莱格拉斯跟前,死命把两人分开,然后把阿拉贡推到身后,自己则站在精灵跟前,对着他破口大骂:“你这个疯精灵,你要是说不认得我了我一定拿斧子把你的脑瓜子劈开看看你把我的名字放到什么地方去了。”
    看到一个矮人在自己眼前指手划脚的,精灵愣住了——这矮人好象在哪里见过,有些象又有些不象……但那记忆好象比较遥远——而他身后的那些精灵战士更是怒不可扼,纷纷将箭搭在了弦上,对准了矮人,
    但是矮人跟本不把那些精灵士兵的威胁放在眼里,他依旧大喊大叫而且声音更高了:“什么!!!!!!莱格拉斯!!!!!!你的大黑弓呢???你怎么可以把它弄丢了???那可是盖拉德丽尔夫人送给你的礼物!!……”
    矮人仍在喋喋不体,精灵则反手示意自己的手下把武器放下,射手们不甘心地放下弓。精灵一脸无辜地看着阿拉贡。
    阿拉贡走过来,双手分别放在二人的肩上,对莱格拉斯道:“莱格拉斯,这是你最亲秘的朋友——格罗因的儿子,矮人吉姆利。”
     “——那是梅里和皮平——你和他们同是魔戒队的战友,还有另两位霍比特人,但他们现在不在这”,阿拉贡指着吉姆利身后的两个霍比特人对精灵说道。接着阿拉贡又对吉姆利说:“吉姆利,莱格拉斯刚刚恢复过来——你得给他一点时间。”
    吉姆利听了瞪大了眼睛,懊脑而又关心地道:“该死!!!——你究竟怎么了??”
    相同惊讶的还有两个霍比特人——精灵从一开始对他们视而不见——现在精灵也用同样惊讶的目光看着他们。
    而对面前的矮人,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精灵的脑子里对这个矮人印象模糊而凌乱,虽然他眼前的矮人那么扎扎乎乎,但矮人的那种真诚的、毫无做作的关怀让精灵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在感染着自己,让他感到是久违了的亲切和轻松,让他觉得一直在黑暗中寻找着的什么有了一丝光明的方向,精灵不由自主地将手搭在了对方的肩上,诚恳地说道:“——吉姆利?是这样叫你对吧。吉姆利——不论是谁在经过了生死之后,都会有一些改变——”精灵说到这停了停,环固四周似乎在找谁,但他随即又回头接着说道:“我不幸失去了部分记忆,我需要把它们找回来——我想你一定会帮助我的,对吗?”
    莱格拉斯的话突然间变得如此深沉,吉姆利愣了愣,但他看到精灵的眼里的悲伤和期待的时候,就算他的心是石头做的,也要软啦。吉姆深深地呼了口气,点点头。两个朋友于是冰释前嫌。其他的人也松了口气。
    接下来各族的首领和领队几乎总是在开会,因为仍需要几天对如此多的军队进行总体规划和步署。精灵方面的任务在得到了确定之后,莱格拉斯在会后私下找到了阿拉贡——不,不算私下,有个矮人象尾巴似的总跟着他——这几天精灵和矮人总是在一起,人们还可以经常听见他们在这里或那里大喊大叫。看来精灵的失忆对二人的之间的相处并无任何影响。而他们在紧张、压抑的战前仍如此轻松和快乐,几乎让人妒忌。
     ——“阿拉贡?”精灵问道。
      “什么事?”
     ——矮人注意到阿拉贡现在对精灵好象没有以前那样随意了,总是显得小心翼翼。
      “这几天有个想法一直在莹绕着我,我想知道我的猜测是否正确。”精灵继续说道。
      “原闻其详。”
      “在我来石城的路上经过罗翰草原的时候,就在那草原与荒野交界的高岗上,
     我感觉到有一个冥冥的声音在呼唤着我,甚至这几天的梦里都不曾离去。——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说到这精灵转身看了看身边的矮人,矮人用极狐疑的眼光看着平静的精灵和有点紧张的大人族——“我想你把我心爱的弓和……绿叶都放在那了。”矮人听到绿叶两个字,立刻想起了以前精灵给他看过的那张流光异彩的叶子,暗道——莱格拉斯,你回一趟家丢掉的东西还真不少……但还有一个想法更让他疑惑不解——为什么弓和绿叶就不能一起带走呢?是黑森林还是别的什么缘故吗?不过,精灵一族的一切从来就是他所无法理解的,他也不打算一定要理解。
    阿拉贡深深叹了一口气,几乎是痛苦地摇头:“很抱歉……那实在是我的疏乎……我原想在大战结束的时候再带你去找它……”
    “我知道现在时期已经很非常,也许我不应该只为了一把弓箭在战前就这样冒冒失失地离开,但做为一个战士和他自己最心爱的武器分离实在太痛苦。谢谢你阿拉贡!我马上就出发,我会在你们出发之前赶回来!我们走,吉姆利、去向甘达夫借捷影!!”
    “请宽恕我此刻实再无法与你同行。不过!!!——吉姆利也要和你一起去吗??”阿拉贡很惊讶地叫住就要离开的莱格拉斯。
    莱格拉斯转身笑笑,对阿拉贡道,“现在没有谁象他那样和我同行最让我放心了,他似乎已经比我还要更了解我自己。”
     “疯精灵,纠正一下,溜须拍马不是你的一惯所为。”
     “谢谢你,死矮人,不过大人讲话时不要插嘴!”
     “疯精灵~~~~~~~”
     “死矮人……”
     “疯精灵……”
     精灵和矮人斗着嘴象忘记了阿拉贡的存在似的走出了帐篷。阿拉贡看着他们慢慢走远,又叹了口气。
     莱格拉斯很轻松地就跃上了捷影,正要出发时,看见吉姆利向他伸着手——“哦——差点忘了”,然后精灵也伸出手,把矮人拉了上来,让他坐在自己的后面,——“坐好,要走了”莱格拉斯同时拍拍马脖子道。
    “嗯”然后吉姆利象以前那样抱住精灵的腰。
    “唉呀!!!!!!”精灵立刻剧烈地扭动起来,把矮人的手打掉了。
    “怎么了,以前不都这样的吗?”矮人奇怪道。
    “很痒啊!!!”
    “你以前没这样啊!!”
    “以前不是,现在是啦!!!!!”
    “那我怎么办??我会掉下去的。”
    “怎么办都行~~~~~别碰我的腰!!”
    “好吧”矮人答应道,心里却偷笑,嘿嘿,这么久了终于发现你的弱点。
    精灵高高的身子挡住了矮人前方几乎所有的视线,但矮人的手又短,当然不可能去抓马脖子。精灵所骑的马又没有装马具,真的连扶手的地方都没有。那怎么办?一时间吉姆利还真找不着放手的地方。不过……他打量着精灵的背影,嘿嘿……
     “呀———!!!”更大的尖叫声从精灵口里发出来,“该死的放开我的头发!!!!!死矮人!!你很过份!!!!!”精灵转过身来,怒气冲冲。
    矮人不为所动,懒洋洋地答道:“比起你在莫利亚差点扯断我的胡子,你以为如何?”
    精灵一下子愣住了,大大的眼睛充满了惊讶和疑问:“我我……我有扯你的胡子??我真的有这么干……???”想起小时候在黑森林里确实扯过不少精灵的发头,看来矮人所说的并不是没有可能。精灵于是很歉意地说:“对不起吉姆利,我,我真没想到我居然还那么恶劣……”
    看着精灵很愧疚地样子,吉姆利嚯嚯嚯地笑了,拍了拍精灵的胳膊——当然,以他的身高去拍精灵的肩膀实再太勉强——“放轻松莱格拉斯——我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抓住了我的胡子,我就掉到无底的深渊摔死了。”
    精灵的眼睛更大了:“不可思议!!那次经历一定非常有趣!!”但一层阴影和悲哀又笼罩住了他深邃的眼眸:“可惜——我一点都记不得了。”
    吉姆利又拍了拍精灵的胳膊:“没关系,我可以都讲给你听。你一定会慢慢想起来的。”
    精灵点点头。
    “那么你坐到我的跟前来!!!”精灵建议。
    “不!!我比你更怕痒!!!!!!!”
    “我保证不碰你!!!我就算什么都不碰也不会从马上掉下来!”
    “不!!!!!!!!”
    “为什么?”矮人的突然固执让精灵莫名奇妙。
    “不就是不!!!”——其实吉姆利并不怕痒,但是——如果坐在前面的话:“——那让我看上去象个孩子!!!!!我堂堂的吉姆利、格罗因的儿子,可不想让别人把我当成什么孩子!”
    “哦这样——”精灵听了十分十分认真地劝说道:“吉姆利你放心,绝对没有人会认为你是我的孩子!!”
    吉姆利听了莱格拉斯的话愣了愣,随即低声咬牙切齿地道:“疯精灵……”然后矮人的手突然向精灵发动进攻——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精灵拼命抓住矮人的手把它从自己的腰上移开,但力大的矮人很轻松地就挣脱了他的箝制,毫不留情地对刚才精灵的嘲弄继续反击。精灵不一会就摊软在马脖子上,上气不接下气地投降——“……啊哈、哈……饶了我吉姆利…哈哈…我再也不说啦……呀呀……啊、……”
    一个精灵居然和一个矮人同在一匹马上,而且还如此地打闹,周围的人都无不侧目,而其他的精灵更是皱眉——
    一个矮人对他们的领队居然如此放肆,而他们的领队居然不以为忤,这是他们所不解的,但——既然他们的领队是难得的开心,也就算了。
    经过较量和权衡之后,精灵做出了较大的让步,同意矮人坐在自己的后面,但是——“第一,不可以挠痒痒!”
    “是是是。”
    “第二,不可以抓我头发!!——不要乱动。”
    “是是是。”吉姆利拉着莱格拉斯的腰带说道,心里却暗道,从mirkwood回来后你怎么那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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