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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ilxw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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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连载)所有的邪恶第二部(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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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楼主| 发表于 2008-1-23 20:08:08 | 只看该作者
哪有,不是昨晚上就改了么
122#
发表于 2008-1-30 00:05:32 | 只看该作者
新人报道 lucky  一进来就找到了好文呢 急盼更新中............:em21
123#
 楼主| 发表于 2008-2-6 21:45:31 | 只看该作者
14. 去问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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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肯尼亚,内罗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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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场面,布莱德格雷尔有些惊恐的激动。如同最后的晚餐那样的气氛;罪恶的放纵感夹杂着对结局来临的怅然。毕竟,钱德拉是个精明人。

餐厅空无一人,只有她坐在一张桌边。这是间漂亮的屋子,旧的木质墙壁,四周装饰着玻璃窗,能看到外面野性的大陆。她坐在一张长桌边,桌子上放着的似乎是这里最昂贵稀罕的食物(也可能是这里的所有食物,他猜测着)。三瓶打开的酒中有两瓶差不多空了。

她没有起来迎接,只是有点醉意地朝他地笑了笑,请他坐自己对面的座位。

“我自作主张叫了食物,”她说,带着优美的口音。她肩膀轮廓显得很柔和,眼神热烈地闪动,“我猜监视我们的人会付账的。”

他皱起眉,她知道他为什么来,对此他一点也不惊讶。他谨慎地坐到她的对面。

“他们在监视,对吗?”她紧紧盯着他,问到,“很可能也在监听。”

他想对她说谎。可如果想听到真话,他就必须如实相告。波罗米尔从来不擅长说谎,或是闪烁其辞。

“可你还是来了。”他轻声对她说。

“我走投无路,”她答到,“我被困在这里了。我能感觉到人人都冲着我来。是非洲告诉我的。她借你来告诉我,就像她以往采用的方式一样。我非常肯定。我在机场看到很多人表情严肃,我看到人们从我住的旅馆里搬出,以免惹上麻烦。太阳和天空就是我的眼睛。什么都瞒不过我。”

“扮演上帝,”布莱德说,“你看到一切,了解一切。你掌握生杀大权。但我知道你是谁。你是个杀人犯。”

“我很实际。”她辩到。

“疯女人。”他加上一句。

“是梦想家,”她反驳道,“你来这儿就只是说这些?”

“为什么?”他问,“是什么能一下子让你觉得是在做一件正确的事?你是个医生,你知道那该死的东西的厉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焚烧了很多朋友的尸体,虽然那时他们看上去就像怪物和发霉的果酱。他们惨叫,哭喊,颤抖,流血?你不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向我保证说,如果我在你的处境,我会去问上帝‘这是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恐怖的东西,也有可怕的人。我现在只有问你一句。为什么,钱德拉?”

“我很想拒绝回答,”她答道,“我们的谈话有录音吗?”

“是的。”他回答。

“啊,很好,”她说,“很有些宣言的味道。好极了。毕竟这种情况下,我没时间或者心情去写东西。”她一口喝完手中的酒,从最后一瓶里又倒了些进杯子。

“你似乎很惊讶自己上当,”她评论到,“我都快要被感动了。”

“我没法相信是你干的,”他承认,“这个世界上我认识的人里,很少有人如此尊重生命。”

她觉得他说的很好笑。“的确如此。可是你看,你所指的生命是自我中心的说法。把生命等同于了人命。就这样。”

“这是怎么了,”他讽刺地说,“你是个极端环保者吗?”

“想想看吧,”她没介意,“这真是个近乎完美的惩罚,埃博拉。有人说这些生物属于地球上最忠实、古老的居民。没人知道它们怎样出现、从何而来。它们只是……存在着。在这片古老的陆地上,这些生物的存在是些最难以捉摸的秘密。不幸的是,它们也是最可怕的杀手,最好的捕猎者——可以肯定,许多人由于受到它们的眷顾而死去。或许……这些生物,这些病毒,不象普通的感冒那样使人病倒。患病的人总给人还不错的印象,似乎他们挺健壮,还有机会。错了……这些病毒会捉住你,杀死你,吞噬你。

“达尔文曾说过,在这世界上适者才能生存,”她继续说,“这些杀手的猎食手段如此成功,它们可以毁灭人类。对于我们在世上的位置,这是个恰如其分的提醒,我的朋友。因为人类早已忘了,就像其它每样事物一样,是世界在支配我们。地球不只是嘴边谈论的话题,你明白吗,它不是印在T恤上的标记也不是哪个庆典的主题,不是像个饥饿无助需要照顾的小孩。她是位女神,会惩罚任性妄为的仆人。”

“还有别的办法——”他争辩道。

“是吗?”她打断他的话,“你真的相信?我告诉你些事,格雷尔。你想让我给议员写封狗屁信?或者请愿书?还是建个基金会?拍部电影?有过我不知道的成功记录吗?你无话可说,因为你不傻,你知道我言之有据。”

“我要告诉你为什么那些都不管用,”她说,“因为我们是一个致力发展的世界,就像肿瘤。膨胀,膨胀,膨胀。经济才不会支持环境运动。它贪婪的眼里只有钱。问问每个公司,他们都会告诉你每年的目标都是增长。这是常识。对做生意来说,停滞或衰退都不是好事。不管你怎样扭转它,所有人努力进取的结果就是耗光自然资源然后造出更多废物。就算那些公司采用环保进程,也不会削减或者抑制他们的目标。决不会,他们难道是傻瓜吗?一切都为了发展。这很合理,所以我们是在慢性自杀的推论也很合理。”

“你知道为什么没有别的办法吗?”她问道,“因为采用对环境友好的措施比维持现状的开销大得多。你也看到了规模经济效应,格雷尔。固定成本下扩大生产,导致每基本单位的产品价格降低。加重浪费,可是谁在乎?更便宜就好。我们必须保住那该死的底线,嗯?”

“我们是个消耗型社会,”她说,“你知不知道许多食品企业处理或者销毁多余产品和过期存货?他们很少会拿来慈善捐赠或者便宜卖给穷人。因为这样做会减少他们的商机。而且一旦他们这么做,而过期商品又出了问题,他们会因为这种慈善行为而吃官司。这就是我们生活的世界。”

她深深吸了口气,盯着他的脸,“此外你还知道么?看看世界上最大的污染源的名单,你会发现许多超级大国。同样的你再看是哪些企业在污染地球,会发现很多经济巨头,更别说有些还是政治竞选中的赞助商。”

“他们是不会听我的,”她总结道,“他们不会听任何人的话。”

“可是杀死无辜的人……?”他问。

“这是场战争,”她回答,再次放下酒杯,“必然有伤亡,这点不难理解。实际上,起初我非常气恼我们的渔民朋友毁了罗沙拉沙号的运货行动。然后我觉得世界再次把人类的本性暴露给我看了。是他们的贪婪带来了毁灭。我觉得很公平。奇怪但相当合适的结局。”
“还有另一条船,”布莱德说,“我们得知道它在哪。”

“我不会告诉你的,”她朝他咂咂嘴,“得了,布莱德。你已经听到我必须要说的东西了,你就只会说人们的无辜并且质问我吗?”

“这压根就不对,”他说,“你看不到这点,你疯了。”

她耸了耸肩,“原先的计划并没包括大规模传播。我只是想敲诈几个城市,答应我们的要求缩减经济规模以免遭袭击。不过我计算了一下埃博拉的致死率,发现这样能更强力有效地减少消费量。”

她的逻辑冷酷,计算周密。她眼里显出挑衅性自卫的藐视神情,以此来坚定自己的信念,因为除此她已一无所有。

“我以前告诉过你,我发现我们破坏地球而受到的惩罚还太轻了。”她慢腾腾地说着,又满上了一杯。

他若有所思,几乎是心不在焉地伸手拿过她的杯子,仿佛是失落地想要找酒精来麻醉自己。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像是在阻止他。他的手感觉到她的脉搏剧跳,直冲向最后的尽头。

“我其实不应该喝那个。”她轻声对他说。

他抬起头,紧紧凝视着她的脸,搜寻着什么……

“你这样看着我,”她叹道,“快要让我希望重新做人了。”

她对他微微一笑,然后两眼翻白,在他面前无力地倒下去,自私地藏起所有的秘密,藏进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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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亚湖,魁沙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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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德拉波维尔的举动很快传了开来。她很著名也很受欢迎,虽然她对待别人很少表现得文雅(有时候不那么文雅)。他们遗憾但很肯定地评价说,她工作诚实认真。她来自一个富裕的家庭,从家里获得接受教育和周游世界的钱。正是这一点让她能够好好工作,不去关心金钱上的回报。

她热爱地球,也显然掺杂着些许恨意。她的感情总是时而热情时而冰冷,永远没有风平浪静的中间状态。国际刑警和FBI的人找到了她在非洲的住所,调查了她留在工作储物柜里的少数物品和她从法国继承的遗产。他们寻找任何有关她犯罪的线索,任何可能接触的人,而她由于故意服毒,已经陷入昏迷状态。

这一切霍勒斯哈丁毫不关心。他安静地注视着坐在眼前的年轻罪犯。

然后他起身,靠在装电灯开关的墙上,“不小心”关掉了灯,屋内顿时一片漆黑。
就在这一瞬间,他迅速抽出意大利包裹里的那支注射器,抓住嫌疑犯身上随便一处,扎进去注射,然后打开灯。

“抱歉!”哈丁大声说,安抚拍摄整个审讯过程的工作人员,“找到这该死的开关真费事。”

阴阳会意地朝他干笑,揉了揉注射了吐真剂的颈侧。他看上去还挺开心。“你玩阴的。”

哈丁朝他挤挤眼,继续保持一脸的严肃。

“这是什么?”阴阳问,“什么鬼东西?”

哈丁仔细地盯着他,估摸着吐真剂是否已经起了作用。他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审问”服用吐真剂的人,是坦诚得一反常态的莱格拉斯·格林里夫。

“你觉得更想说点什么了吗?”他问。

“不,”阴阳回答,对自己坦白的回应很是惊讶,“真不敢相信我说的。不敢相信我说了。老天——我应该弄一点这个!”

“你在监狱里可用不着。”哈丁说。

“没错,”阴阳赞同,对自己的口无遮拦愈发惊慌,“该死。”

“那么你是怎么搅进这趟混水的?”哈丁问。

“我那时11岁,我们没有钱——”

“埃博拉,”哈丁提醒他,“我没有时间听你讲人生经历。”

“你真不厚道,”阴阳慢吞吞地说,“我正要敞开心胸……”

“罗沙奈格拉号到哪去了?”哈丁提出最迫切的问题。

“不知道,”阴阳回答,“现在它已经到了一段时间……”

“在哪?”

“美丽的阳光灿烂的加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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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加利福尼亚,洛杉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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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根据国际刑警的情报集中精力于一处去查,根本没费多少劲就找到了罗沙奈格拉号。

他们装备着黑色制服、防毒面具和防弹衣扑向港口,枪械上膛准备开火。他们稳住脚步悄无声息地冲上码头,那条小船正停泊在一个单独的不起眼的船坞。

凭着强大的警力和精密的技术,他们小心翼翼地登上船,然后打开货舱,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没有货也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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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侦探和一大群同事接管了圣彼得罗港一家汽车旅馆。他们两人一组住进房间,并占用娱乐室当作会议室。局长在昏暗的屋子中间主持情况简报,手下围着他,坐到沙发或者破地毯上。

“目前联邦调查员就进展到这里,”他说,“他们在非洲有了突破。嫌疑犯说了些东西,而且他们从他那缴获了一些装备。整件事的主谋是个法国裔移民,名叫钱德拉·波维尔。她用自己的退休金和死去的家人留下的钱到处散播埃博拉。她是非洲疾控中心的成员,以前一直从事与埃博拉相关的工作。我们怀疑她从当地未报告的病例身上取得病毒样本,送去加工,或者由她自己动手。恐怖主义专家称制造原理对任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来说都很简单,所需的原料也可以从网上得到。这点我们没法确认了。她企图自杀,可能再过几小时就会死。她已陷入深度昏迷。”

“她的动机是环保,”他继续说,“所以我们得去查本地的极端分子,或者她可能在这里雇的人手。联邦调查员还在洛杉矶港找到了第二艘船。问题是,它是空的。他们仔细检查了货舱,清理打扫以便寻找痕迹。疾控中心认为他们能在那里找到线索,因为不管是谁被雇来运货,如果他们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就一定会穿防护服。”

“现在,”他叹道,“我们得全力以赴对付这个,伙计们。这鬼东西进咱家门了。就算有政府的全力支持,我们的人手还是紧张。州长马上就要发布公告,学校、商店和其它尚未关闭的公共场所必须立即关闭,开放时间另行通知。任何没有通行许可的人或物都要接受搜查。所有人都要待在家里。即使我们希望涨价来抑制全面关门之前的囤积行为,食物、饮水和其它应急物资的价格也要冻结。有预备役部队维持治安,有官员负责供水系统、标志建筑和其它可能遭受袭击的区域。然后还有你们。我们需要线索。这里是我们的后院,先生们。这是我们的家。”

一位侦探举起手。“我们可以通过银行记录查出那些不正常的资金转移,她可能找了些惯犯和雇佣杀手。”

“如今这招不灵了,”另外有人反对,“不正常的资金转移到处都是。”

“我们处在灾难边缘,”格林尼赞同道,“人们会撤出以前所有的资金,或者至少也会试试。银行很乱。一切都不再按正常模式运行了。”

“格林尼和我在追查一条线索,”蒙特斯提出,“不管幕后是谁,他都需要运输工具把那烂货从船上运走。如果那运输工具是我们估计的大小,范围就缩到最小,应该是卡车。过去几个月没有这种车被盗案件,所以不可能是用偷来的卡车。我们也查了租车记录,找到的是确切的搬家、开演唱会之类的用途。还查了最近购买的车和公司自备的运货卡车,没有发现出车和费用方面有任何反常的记录。这就是说,他们的司机出这趟车是非正式的,诸如此类。”

“这说明什么?”局长问道,捋着下巴沉思。

“有人对我们撒谎,”格林尼回答,“或者他们手下的人对他们撒谎。不管怎样,我们没法做这种假设并按此行动。我们不可能反复清查所有东西,时间和人手都不够。另一个可能的设想就是把货拉走的人要多次运送,这个也没有可操作性,因为我们得一下子调查数千辆轿车的去向。我们能做的就是缩小范围,再去找那些有权使用我们在查的车型的嫌疑犯。在公司做兼职卡车司机的极端环保组织成员可能就是嫌疑犯,或者是有案底的受雇惯犯。既然现在知道了动机,我们就可以行动。”

蒙特斯翻了翻白眼。这话听起来太熟了。格林尼以为任何事都是可以干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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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效非常强。她觉得身体沉重精神恍惚。她觉得自己似乎不完全躺在那里。她觉得自己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死亡的大门……

糟糕的感觉,茱丽安娜想。

她抬起了手臂。很重,重得几乎举不起来。手臂上严重淤血,能容下的地方几乎到处都连着管线。她眨了眨眼,又清醒了些。

病房内的摆设基本没变。这是间长屋,一侧摆着一排病床,床边是重症监护仪器,另一侧是一排厚厚的毛玻璃,她只能在这面镜子里看到自己憔悴的面孔。几个小时前她快睡着时,房间里只有她和那个可怜的孩子。而现在又多了一个人。

阿德里安·阿隆斯坐在泰莎·巴斯克的床边,一只手随意的握着小女孩的手,另一只手翻着一本都市女郎杂志,卖力地读着。

她觉得很奇怪,他专注的神情让她不禁莞尔。

他松开泰莎的手,把杂志放在座位上,站起来向她走去。她注意到他没有穿医生服,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穿那件进来的人都穿的蓝色防护服。他穿着外科病房的轻便长裤,披着深蓝色的袍子。他看上去隆重得奇怪,只差一顶王冠。

“嗨,”他笑着打了个招呼,俯视着她。明媚动人的笑容,她想,他最好收敛一点。
她撑着坐起来,他把垫在她背后的枕头拍拍松让她舒服一点。她靠在上面望着他。

“你得病了,”她直言,“对吗?”

他耸耸肩,不好意思地朝她笑了笑。“很不幸。”

“我传染的?”她问。

他摇头,“不是。”

这很重要吗?他孤独的眼神似乎在无言地发问,他们都是受害者。

“你在给她读那个?”茱丽安娜皱皱鼻子问他,恢复了一些幽默感,“那本都市女郎。她的妈妈估计不会很乐意的。”

“我这是自娱自乐,”他笑起来,“为了了解女人脑子里都有些什么邪恶的念头。”

“邪恶?”她也笑起来,“你看上去可不像是真的这样想。”

他竟有点微微脸红起来。

她朝他哼了一声,插在鼻子里的管子一时卡住,弄得她直皱眉。

“嗨!”他出声制止她,熟练地用医者的双手把它们复位,“别再喷了。”

她沮丧而又玩笑地朝他摇摇头。“你怎么样?”

“我还好,”他说,伸手去摸自己的额头,“还没有开始发烧。我只是有点头痛。你怎么样?”

“你来说吧。”她说。

他看着她考虑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周围仪器上的数据。“你的病情很稳定。有一些内出血,但血液增稠剂效果很明显。我们希望能控制住发烧。如果体温再更高,我想很可能会这样,那就得进行冰浴,很抱歉告诉你这个。不过往好了说,眼下你并不觉得痛,对吗?”

“没错,”她意识到,“很奇怪的感觉。你们给我灌饱了药。”

“一段时间内就得这样,”他承认,“直到你好起来。我们可以努力让你舒服一些。”

“我……”她迟疑着,瞟了一眼玻璃,又看了看瘦了一圈的自己。她不仅体重已经下降了很多,也明显憔悴起来。她的眼神散乱,皮肤灰暗,嘴唇有些干裂出血。看着只剩半条命。

“你可以停一停药吗?”她问,“就一小会?”

“茱丽安娜,”他说,“我得告诉你,这会很疼。”

“我知道,”她回答,“只是一小会儿,好吗?我好像没有知觉。我……我还没有和丈夫孩子说再见呢。我想写点什么。他们得知道怎么拍洗衣机才能让它正常工作,他们得知道东西都放在哪。”

他们得知道我爱他们……

“我不是那种上脱口秀的母亲,”她继续说到,“我不会写催人泪下的信,我没有明智的建议留给孩子们,你知道吗?我……我只是要做点什么。”

“茱丽安娜……”他不能阻止她准备后事。要是告诉她病肯定会好,那是个弥天大谎,她能读懂他的眼神。

“如果我一声不吭就走了,”她说,“那是个耻辱。”

他眼神有点怪,接着顺着她的视线瞥向玻璃,似乎不忍见到那边的什么东西(或什么人?她猜测着)。

他们都只悲哀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茫然地回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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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安妮想知道阿德里安在哪里。

米奇蒙特斯一直靠着她,紧紧抓住她的手,想着自己的妈妈。没人知道阿德里安阿隆斯和茱丽安娜蒙特斯在哪里。他们都不确定两人的去向。她猜测他们是不是都陷入了同样糟糕的处境。

米奇的手抓得更紧了,她也用力地回握着。


未完待续…
124#
 楼主| 发表于 2008-2-6 21:46:12 | 只看该作者
哈哈,新年大礼,读者慢用
125#
发表于 2008-2-6 21:56:58 | 只看该作者
没名气的家伙,居然做自己的沙发自己坐的勾当:em23
不过真还是份很好的新年礼物啊

就是内容有点太沉重了,环保本来是件很严肃很善良的事,比如象开花那样,尽自己的力量为这个世界变的美好一些做自己能够做的事
可是如果变成的极端主义了,所谓的环保只是成了渲泄自己对整个世界的仇恨的借口,那也太可怕了
126#
 楼主| 发表于 2008-2-6 22:14:47 | 只看该作者
波维尔的见解并没有错,甚至非常深刻,只不过,和破坏环境比起来,自以为可以扮演上帝替天行道其实一样危险。二者殊途同归,表面上两种观念背道而驰,实际上都是对自然不够尊重。人类如果不善待环境,地球自会惩罚我们,轮不到个人来做灭绝人性的事,这样带来的毁灭性后果决不仅仅对人类起作用,也不可能做彻底。而且不从小处努力解决人类自己弄出的烂摊子,而想一劳永逸,其实是避重就轻不负责任
127#
发表于 2008-2-6 22:45:04 | 只看该作者
我就是觉得她以为自己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很深刻,深刻到认为这个世界——确切地说是人类已经不可救药了,她只看到了超级大国、经济巨头,只看到人类的缺点,所以毁灭整个人类就是拯救这个世界的唯一办法,而没有看到那些普通而善良的人们,拉菲、茱丽安娜、包括那些良心未泯的桑巴帮的小啰啰,当她自以为在扮演上帝的时候,却根本就没想到的是她首先伤害的只是那些善良而普通的人
只能说,她只看到了自己,她最后选择自杀有很大的一部分是对自己的绝望
128#
发表于 2008-2-10 22:13:48 | 只看该作者
作者大人是个强人,翻译的大人们真的很伟大:em25 ,不过说实话,这个系列还是第一部最有爱。在fanfiction上大致浏览了原文后,第二部结尾地很仓促,第三部整体上作者自我表达意识太强了,都没有第一部给我的心灵震撼大的说。。。
129#
 楼主| 发表于 2008-2-10 22:46:31 | 只看该作者
嗯,第二部只是过渡,第三部的探讨方向跟第一部有所不同。风格方面,各人口味不一样,细看下来,各有动人之处。第一部确实紧凑巧妙,是最完美的一部。不过续集再用这一招可能也不灵了。特别是对同人作品来说,作者恐怕很少有精力按同一路子写续,总要有不同的东西想表达才会去写。
总的说来这个故事还是很完整很迷人,所以才勾得我们去翻,对slash向的作品不大感冒,于是普通的同人作品里能这么抓人的就真是宝了
130#
发表于 2008-2-12 23:02:19 | 只看该作者
无名的旅人:我太太太同意你了. 呃,是你那段话的后半部分. 我对第一部最有感觉,第二部就soso, 第三部虽然写作技巧比较精致,可我总是觉得太纤弱太自我.

当然ilxwing的分析在理. 人家爱怎么写我们反正只有读的份. :P
131#
 楼主| 发表于 2008-3-8 20:52:18 | 只看该作者
15:特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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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维多利亚湖,魁沙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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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能做点什么吗?”金雳问,他的搭档正坐在对面享用大餐。哈尔迪尔满嘴食物。他直到看见金雳没动过的餐盘时,才发觉自己饿了。

哈尔迪尔摇摇头,继续狼吞虎咽,“不能。没有什么特效药,只能等待。”

金雳撑着脑袋,“我一点也不喜欢这样。”

“我知道,”哈尔迪尔说着,顿了一下,“相当奇怪,是不是?这个时代给人的糟糕感觉,有时候你必须退后一步,好像除了这么做别无选择了。你看过那部电影,有些人的麻烦越堆越高……”

“可这是阿拉贡啊,”金雳强调,“不该只是干等在这里。他不能就这么完了。”

“如果情况果真是这样,那也没办法。”哈尔迪尔坚持。

金雳皱眉,“你是叫我放轻松?”

“当然不是,”哈尔迪尔挖苦地答到,“我可不会找死。”

“说到找死,”金雳嘀咕道,“那疯女人死了没?”

“还没有,”哈尔迪尔说,“但她再没醒过来,就知道这么多。波罗米尔在场。天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个曾经自认为是罪人的家伙,希望和他一样误入歧途的人能幡然省悟,这很奇怪吗?”金雳问,“我可不觉得。”

“误入歧途?”

“她认为自己是对的,”前矮人回答,“我想,整件事里最悲哀的就是这点。你觉得这种人该去哪里?天堂?地狱?我是说,她是见多识广以后才做出的决定。她受过严格的教育,会权衡自己的选择。她的动机是有理由的。她死了以后会去哪?”

“也许她会回来,像我们一样。”哈尔迪尔说,本来是想开个玩笑,可这个想法逐渐让他也不寒而栗。

“好恐怖的想法,”金雳盯着他,“我们现在要干吗?”

“我们回去呆一阵,”哈尔迪尔回答,“做报告,休养恢复。他们欠我们好几周的假。在这件事上我们已经尽职了。阴阳只能告诉我们是加州,我敢肯定他只知道这么多。波维尔保守着秘密。他要做的就是让船驶向它们要去的地方,然后告诉她时间。一切都由她掌握。”

“你给他打了吐真剂,我看得出来,”金雳说,“实际上很多人都猜到了,但我想不会有谁来问你的。”

“但愿如此。”哈尔迪尔承认。

“你觉得……”金雳迟疑着说,“你有办法让我进封锁着的洛杉矶吗?找点关系什么的?我是想,我们怎么说都该休息休息了,我最好去瞧瞧大家都在干什么。”

“如果不是和工作有关,我不能走后门让你去,”哈尔迪尔回答,“而如果是和工作有关,我就必须跟你一起去。”

“我知道。”

你会吗?

前矮人满脸期待地看着他。无论何时,只要他需要,那副强硬的外表都可以表现出崩溃的惨状。这是种天赋,也是个陷阱。他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该死,”哈尔迪尔嘀咕,“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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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加州,洛杉矶,圣彼得罗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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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到了那个环保女招待所在的咖啡馆。

蒙特斯开玩笑说,如果他要逮捕什么为保护地球而犯罪的疑犯,肯定就是她。格林尼觉得那个老板也许能给他们讲讲店里的雇员和顾客。

和所有店铺一样,州长的公告一出它就停业了。但它的二楼是住人的,侦探们希望店主就住在里面。

两位侦探明智地去敲后门。

“是谁?”几分钟后,传来了几天前那个辛苦的老板熟悉的声音。

“洛城警局探长蒙特斯和格林尼,”蒙特斯回答,“我们以前见过面,请开门。”

“我靠?”他拉开一条门缝,盯着他们,眼中露出了然的神色。“哦。”他把门又开大了一点,但仍然没有让他们进去。“有什么事找我?”

“我们需要了解一些情况,”雷兰德答道,“能不能进去说?”

“我能拒绝吗?”他苦笑着回答,开门让他们进来。他随后关上门,锁了起来。

“他问得很客气,哈?”蒙特斯问,“我是蒙特斯,他叫格林尼。你叫什么,小子?”

“克里斯,”他一边回答,一边带他们走向咖啡台,“我是希腊混血,姓氏很长。我可以过会儿再写给你们。”

三人围坐在小咖啡桌旁。

“那么,咋了?”克里斯问道,半是紧张半是认真,“出了什么事吗?”

蒙特斯干笑。“我该怎么说……”

“我们准备告诉你的很多消息都还没有公布,”格林尼说,“你听了就会明白,也希望你理解我们为什么需要你的配合。”

“这次埃博拉瘟疫你怎么看?”蒙特斯问他。

“我知道这个州差不多关闭了,”克里斯回答,“只是从新闻里知道的。我听说有几家医院被隔离,他们基本上控制了所有病人,但还必须谨慎。我还听州长说人们应该呆在家里,直到他们确定疾病的来源。”

“克里斯,”雷兰德直视着他的眼睛说,“你从我们这里听到的事,你必须保密,可以吗?”

“当然可以,探长,”年轻人回答。

“已经确定这场瘟疫是人为制造的,”格林尼告诉他,“有人想让人们得病。主犯企图自杀,现在已经陷入昏迷状态,除了动机以外,她并没有提供任何重要线索。她想通过清除最大的寄生虫来保护环境,明白吗?我们正在寻找一船运往洛杉矶港的生物武器。我们找到了船,但它是空的。”

“你们认为我是嫌疑犯?”克里斯惊恐地问。

“是吗?”蒙特斯反问。

“不!”克里斯答道,“我说,不会吧!我只是个老实的生意人,想为改善这个世界做点事。 真不幸,哪个我都没做好 。”

“像不像你的雇员或者相关人员可能做出的事?”格林尼问到。

“当然了,”克里斯回答,“他们很愤怒,一直在讨论怎样能给这个世界造成更大的影响。不过我从没听说过谁真打算这么干。我的意思是,我们很有热情,但我们不是疯子。”

“你做生意,”蒙特斯说,“有没有运货的卡车,或者小货车之类?”

他其实已经知道答案,美国车辆管理局那里这个店的名下没有车。

“还没有,”克里斯回答,“正在努力。但就如我所说,我不太擅长做生意。”

“我们需要一份你的雇员联系名单,”格林尼告诉他,“以及你的任何顾客。如果你有通讯录,志同道合的常客,或者一盒名片——”

“没有这种东西,”克里斯马上回答,“名片很浪费纸。”

格林尼叹了口气,“有任何联络信息我们都非常感谢。”

他们又坐了几分钟,等克里斯整理他的联络表。他没有为他们端来咖啡,封锁造成这个州物资短缺。

很快,三人穿过厨房来到后门。克里斯折腾着打开一大堆锁。

“有人会说我是偏执狂,”他笑着解释,“但我相信你们比任何人都更了解外面有多疯狂。”

他埋头解决复杂的门锁,格林尼和蒙特斯一边耐心地等着,一边打量咖啡店后这间小巧的厨房。当看到房间另一端的墙时,格林尼眯起了眼睛。他盯着墙上钉满钩子的木托,上面赫然挂着一排钥匙。他走过去,凑近去看。

有轿车的钥匙,很可能是克里斯的。更小的钥匙则可能是用来锁抽屉柜子箱子,或者后门上的众多门锁。还有一把。它看起来很旧,有点生锈。

“探长?”克里斯在他们身后喊到。突然吹来的风说明他终于打开了门。

格林尼从口袋里摸出笔,用笔尖挑住钥匙环,把它从钩子上取下来,举到克里斯眼前。

“这把钥匙有什么用?”他问到。

克里斯咬着腮帮,犹豫不决。

“你还说你他妈没有卡车!”蒙特斯朝他低吼,抓过他的胳膊晃着,逼他回答。

“我真的没有!”克里斯涨红了脸,赶快说,“我是说,这是我从朋友那里借的。”

“说清楚。”格林尼冷冷地说,带着一股寒意走近他。

他问得很客气……

“是我的一个顾——顾客,”克里斯结结巴巴地回答,“他那有些废车,你知道,我是说我没有什么钱,我已经说过了。他的父亲去世后留给他一间维修店。他修好它们然后用来运货。不过他呃……一开始先借给我用了一段时间。次数不多,我们的店很小,不用采购很多原料,他有什么我们就借什么。有时是辆大卡车,有时是小货车……”

“维修店,”蒙特斯嘘了一声,“符合。”

“如果送去维修,没有人会注意卡车是丢失或者被挪用了,”格林尼表示同意,“只要他们重新加油,没人会注意到车被用来做过其他事。”

“你的朋友恰好也像你一样是个环保狂吗?”蒙特斯直截了当地问。

“我讨厌那个词,”克里斯哼了一声,皱起眉,“是,怎样?”

“我们需要他的姓名和住址。”蒙特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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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尼发疯似的开着车。

“老天!”蒙特斯喊到,一只手抓着仪表板保持平衡,另一只手把手机拿到耳边,“对不起长官,没错格林尼在开车……很符合……对……我们正打算检查所有的维修店,局长!好多大卡车,有几十家店。格林尼和我找到一个——见鬼!”

格林尼来了个急刹车。

“搞他妈什么鬼,伙计?”蒙特斯嚷道。

格林尼心烦意乱地朝他的搭档摇摇头。他看着眼前的景象。他们的确尽快到达了修理店。问题是他们够不够及时。

已经有一辆救护车和数辆警车停在了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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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治亚州,亚特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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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听听你的想法。”埃罗赫尔平静地对电话那头的兄长说。

“说吧。”谨慎的回答。

“父亲认为他能制成特效药。”

长时间无声的停顿。

“神明在上。”埃莱丹喃喃地说。

“我明白,”埃罗赫尔说,“这很疯狂。在我看来理论上还不错,可我不是专家。而且……”他迟疑着,“这意味着让我们拿出一点点精灵的成分送给人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们不是神,弟弟,”埃莱丹叹到,“我们玩不起这种游戏。更别说我无法拿出一种特效药的同时绝口不提它的来源和制法。我知道那是可行的,我相信父亲。但我没法想像……”

“但我们不能干坐着,明明知道它管用却不拿出来,”埃罗赫尔说,“就像你说的,我们不是通晓一切高高在上的神。知道了它的作用,你还能坐得住吗?”

“但结果会怎样,埃罗赫尔?”埃莱丹问道,“下一步是什么?治愈癌症?艾滋病?感冒?死亡……?”

“可是……”埃罗赫尔说,“是阿拉贡啊。还有我们的妹妹——如果真是她的话,她也有危险。”

埃罗赫尔听见哥哥叹了口气。

“我们得做个试验,”埃罗赫尔说,“也许它没用。也许我用不着担心。”

“拿什么来试验?”埃莱丹低声问,“你知道现在连进入加州都非常困难吗?你没法得到测试样本。”

埃罗赫尔仔细考虑着。“我……我呆会再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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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维多利亚湖,魁沙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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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雳毫无疑问地信任精灵。虽然生来就被教导要仇视精灵,可他有比一生更多的时间来改变这个看法。他最好的朋友是个精灵。他的搭档是个精灵。见鬼,他的梦中美女也是个精灵……

如果他们认为能做成什么,他深信不疑。

埃罗赫尔打来电话,说他们也许能做出一种特效药,能治愈他的一个最好的朋友患上的恶疾。他说他们要做个试验,所以想知道他,杰米格兰,通过所有现在的正规渠道和以前的不正规渠道,能不能弄一点样本出来。

“我只想知道有没有可能,”精灵说,“我一会打给布莱德和伦哥勒家,看他们有没有大量生产和销售的路子。我没法指望疾控中心提供样本,他们有太多规矩限制……”

“我能弄到,”金雳这样说。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惊奇地发现它显得那么轻松,虽然他的心正狂跳不已。

因为他知道只有一种方式能获得样本。每个离开小岛的人都必须通过净化关卡。他不可能带着试管溜出来(他们会仔细搜查),也不能伪造文件获得出入证明(样本都被严密把守着),甚至不能在衬衣上沾点血迹或者别的什么冒险的方法,指望它能捱过消毒这关。

只有一种办法。

他告诉哈尔迪尔,他们去洛城时应该途经亚特兰大。精灵们说他们有特效药,他也想跟半精灵一家打个招呼,反正是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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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地利,维也纳,Imladr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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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塔丽亚克莱可西不幸发现了护戒队一伙最不招人喜欢的特质:她无法放心她所爱的这些人,他们在她没看着的时候老惹麻烦。

埃莱丹大概一小时前出发飞往美国。他给旅行经纪人打了电话,以精灵式的坚决订下了最快到亚特兰大的直飞航班。他订了两张票,希望她能一起去。但她拒绝了。他很惊讶,但匆忙中没有强求。于是换成甘道夫同行。

她留下了,处理她自己的麻烦。

现在她仍然想着他,一边收拾着行李,准备回到意大利她母亲身边。婚礼已经全部安排妥当,没什么好操心的了。她父亲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监视疾病爆发的最新状况,她的未婚夫飞往美国去……做一个英雄该做的事,她猜想,扭转局面,或者在极少数时候,把事情搞砸,就像她开玩笑说他时那样。再说,他们的一个至亲好友染上了埃博拉,还有一个长期失散的未来小姨也有危险。

她轻轻揉了揉腹部,接着有些不安地想起,几天前她的“准外婆”曾用她温暖优雅的手拂过这里。

也许我不应该去意大利麻烦我的医生,她想,只需要去问盖拉德丽尔……

他们是很亲密。她三十多岁(正努力忘记准确的数字),而他开玩笑地说过,他已经三万多岁(正努力想起准确的数字)。他们就要结婚,准备建立一个家庭。

她不想这事发生得这么快,她知道他也一样。也许是她弄错了。也许。可她一直觉得不太舒服,还有些烦躁。他那有预见能力的外祖母不久前还触摸了她作为母亲给孩子准备的九个月住所,这肯定意味着什么。

她很紧张。

埃罗赫尔开的异形小孩的玩笑并不好玩。她肯定朝他发过火。他肯定认为这很有趣。

可她也很兴奋。孩子的名字对她来说一直是个难缠而又愉快的话题。她想像着小号的埃莱丹(除了耳朵)在Imladris里到处跑。她也想像到小号的埃罗赫尔,当然背景会变成乱七八糟的Imladris废墟。两种结局貌似都不算太惨。她甚至不介意现在就要两个……

她摇了摇头。也许她只是有点感冒。也许她对结婚比较紧张……也许……

该死,她只想确认怎么回事。

“安娜?”她母亲在门外叫她。

“来了。”她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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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加州,洛杉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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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里安头痛欲裂。

可能是因为饥饿;他完全没有胃口,也忘记了上一次进食的时间。也可能是因为现在用的常规止痛药不够,让他身体里蔓延着的疾病开始发作。

他坐在病床上。不是他的床,现在还不是。没有管子和吊瓶,也没有挂钩连在他身上,现在还没有。那只是个用来坐着思考的地方。他拉出伸缩式餐台,放在腿上当桌子,手指不耐烦地敲着上面的纸和笔。

他闭着眼睛,心烦意乱。他旁边的床上,茱丽安娜·蒙特斯正急切地写下想到的一切。他朝那边探了探头。她的字迹非常潦草,艰难地使劲写着,力透纸背。他知道她是个好强、热情的女人。爱她的人会喜欢艰难地阅读这样潦草笔迹的文字,这封用爱写就的信。

我也该写点什么,他想。似乎这样更……好些。阿德里安叫那个疲惫的年轻实习生给他拿了一些纸,懊悔不已的年轻人递来一大叠。他的纸肯定够用了,他有一些想法,但他的时间很少。

他很快会服下各种药。药物会抑制痛觉和发烧,维持他的生命,但它们也会夺去他的意识。等他一闭上眼睛,就不知道是否还能睁开。

好恐怖的想法。他才刚刚开始生活呢。

而且现在有了阿尔文。

太不公平了,他有些无奈地想。几乎是……释然了。只是有些想法。还有……懊悔?不,他不会这样。他从不曾半途而废,浪费生命。

不过如果没给朋友和家人写封信,告诉他们“谢谢你——再见——没有我缠着你——努力活下去”,他或许会后悔的。

他决定先写一个名单。他母亲是第一个,占据名单的首位。莱格拉斯是第二,接下来是金雳,然后是埃莱丹和埃罗赫尔。埃尔隆是第六个。一封信留给甘道夫。一封给佛罗多。一封给其他哈比人,他们没有经历过前者的痛苦。一封给波罗米尔。一封给哈尔迪尔。伊欧雯和法拉米尔共用一封。一封给伊蒙特伦哥勒。他自己的助手也要留一封。还有一封留给阿里安妮·安德荷尔,与留给阿尔文·昂多米尔的分开。

他希望最后一封信永远封存。如果他死去,阿尔文永远不要醒来面对得而复失的惨境。

好长的名单,他苦笑着想。

他的头痛越来越厉害。


未完待续…
132#
 楼主| 发表于 2008-4-11 20:58:59 | 只看该作者
16:急转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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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肯尼亚,内罗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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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罗赫尔的消息足以让波罗米尔真的考虑接受上面准他的那几天假,考虑到他的差事这几天让他里里外外受够了打击——暴露在埃博拉病毒环境中、绑架、他视为朋友的女人自杀。

“特效药?”他吸了口气。

“我们认为是特效药,”埃罗赫尔纠正道,“但还不能确认。这,呃……牵涉到从精灵的免疫系统提取血清。但我们必须测试一下。”

“用什么试?”

“唔,”埃罗赫尔迟疑了一下,压低了嗓音,“格兰说他能搞到样本。”

“你知道这样要犯多少条法律吗?”布莱德惊道,“你知道在冒多大的风险吗?他到底怎么把那烂货弄出来?拜托,我就在疾控中心工作都没法搞到。我也不能让别人——”

“阿拉贡感染了。”埃罗赫尔只说了一声。

“操!”布莱德骂道,“我就知道。见鬼。你看看,真见鬼!我这就过去。”

金雳和哈尔迪尔已经打电话说他们要去洛杉矶以便接近生病的阿拉贡,波罗米尔要求同行。哈尔迪尔没法把他带进洛杉矶,不过他们决定在哈丁和格兰飞往洛杉矶之前,三个人先一起飞往亚特兰大去见精灵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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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意大利,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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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人知道伊蒙特•伦哥勒的私人手机号码。这一直是他用来跟自己人联系的电话。商务专线他让助手来管理。

他的私人电话里只存着极少的几个号码。他舅舅,他妹妹,近来又新添上妹夫。还有几个大学里的朋友,非常少。就在不久前被疯狂的远征队绑架之后,他才发觉他真是很不擅长交友。

也许是工作太多时间太少,也可能他生来就感觉身处战场。总有做不完的事情。他没有意识到他想要伙伴,而不只是……工作伙伴。

我也许该去约会了,他自己惊觉。他们告诉他罗翰的伊奥默是结了婚的。也许他也能找到对象。

这个私人电话以前从没这么忙过。他每周三都接到马克布兰迪的电话(没什么具体原因),只为了检查他是否记起过去的什么东西。

“只是问一下,”他会这么说,“你会告诉我的对吧?我只是想确定我不是唯一一个什么都没想起来的人。”

然后他们会聊些别的事。有时候皮平会插进来。有时他俩都喝多了。不管怎样,他很喜欢这样的电话。有时他也能接到别人的电话。当然不那么频繁,但这些谈话总是令人愉快。

他总在期待那电话响起来。

“伊奥默?”传来问候声。

他甚至习惯了他们用这个旧名取代了他现在的名字。他并没觉得不妥,这名字听起来出奇地熟悉而舒服,就像是他儿时的小名一样。

“埃莱丹?”他问道。

“是埃罗赫尔。”那边马上纠正他。

“可你听起来太安静了,”伊蒙特怪道,“这是从电话里唯一能听出的区别。”

“哈,”传来有些疲惫的回应,“嗯。能谈谈吗?”

“当然。”伊蒙特说着,向会议室里正看着他的人们举手示意。他站起来离开首席告辞出去,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把门关上。

“你知道这次美国那边的埃博拉事件吧。”埃罗赫尔说。

“是人都知道,”伊蒙特答道,“我好像还从新闻里听到雷兰德的名字。”他顿了顿,“大家都还好吧?”

“阿拉贡感染了。”埃罗赫尔说。

“这……”伊蒙特一时闭上了眼睛,“这可不大妙。”

这是保守的说法,我知道……

“哈比人知道了吗?”他问。

“我想是吧,我不知道金雳有没有打给他们。”埃罗赫尔说着叹了口气,“阿拉贡打给莱格拉斯,莱格拉斯告诉了金雳——你知道他们仨的交情——金雳打给了很多人。说回来,我找你是有别的事。你是行内的人,听说过特效药吗?”

“人们主要关注研制疫苗,”伊蒙特压低声音回答,“我们应邀投标生产目前临床试验最有希望的成果。万一事情到了火烧眉毛的关头,各国政府希望有所准备。总之,一旦投产,就会储备好几年的。但是疫苗还没有经过人体试验确认,这些人没有感染过埃博拉,没人能确定是否有长期效果。但人们必须做好准备,而且需要迅速廉价的量产,好让任何人都能用。”

“我们可能有特效药。”埃罗赫尔说。

伊蒙特眯起了眼睛。他的商人头脑马上盘算起来。

“我知道这是违法的,”埃罗赫尔马上说,“可是如果你知道了世上最恶劣的疾病的解决方法,你没法坐视不管,是不是?金雳给我弄到了埃博拉的样本用来测试。我还没有拿到,它是安全无害的。我必须要求尽一切可能做好防范,我不想让它泄露出去。”

伊蒙特咬着嘴唇思考。“你还在维也纳吗?”

“我在亚特兰大。”埃罗赫尔回答。

“我们在那里有分部,”伊蒙特答道,一边按铃去叫秘书,“我可以给你一间设备齐全的可靠的实验室。”

“正如所愿,”埃罗赫尔叹道,“谢谢。还有件事:如果这个管用,你能安排投产吗?”
“肯定有一大堆问题,”伊蒙特回答,“成本很高,其它公司也可能想参与。这首先是商业道德问题。更不用说还有安全问题;我们会被刨根问底半辈子打听药是怎么来的。人们会问我们怎么这么快研制出特效药,会审查我们的记录,而我们从没做过任何涉及埃博拉的药品。那么是谁造出药的?我要说是一伙天才的精灵,于是人们就会把我丢进精神病院,而且还是我的公司援建的。我们甚至会被控告蓄意制造疾病以便垄断药物销售。食品和药品管理部门也有一套说道,看你打算在哪里发布了。这会是场恶梦。”

他深深吸了口气,“这么说吧,要打通很多环节,动员很多力量。就像你说的:如果能做点什么有用的事,我们不会坐视不管。如果药管用,我保证会有人大量生产并共享。也许是我,也许是别人,但药必须是完成的,要快。”

“好的,”埃罗赫尔叹了口气,“好的。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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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加州,洛杉矶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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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渐渐堆成整整齐齐的一叠。他的手在痛,眼睛在痛,头在痛,该死,脑子都在痛。不过信还是越堆越高了。

给他母亲的信出奇地好写。他们关系一直很好。他仅有两个秘密瞒着她。他首先坦白:妈妈,我知道你一直认为邻居凯特是个放荡的自大狂,不过我15岁的时候跟她出去约会过。你是对的。第二个秘密,他觉得没必要透露。他想过要跟他妈妈解释清楚自己另一个身份是刚铎的阿拉贡,可这实在太复杂了。他也想到这应该很重要,毕竟是构成他完整性格的一部分。然而在他苦苦思索如何下笔时,他意识到无论是哪一种人格,他对她的爱都不会变,因而面对她时不会有任何不同。他一直都全心关爱着她。这是她,而不是过早离世,让他从小就学会坚忍的父亲。在他唤回古老的记忆后,一切并没有变。他非常爱她,也一直这么告诉她。于是在信中,他用了他们之间寻常对话的语气。

他突然想起来,他的生命里基本没有遗憾。认识到这点,信写得更顺了。他涂了一幅矮人金雳的漫画。画得不太好,不过他想杰米格兰会觉得好玩的。莱格拉斯会觉得很可笑,不过他又在格兰旁边画了个精灵,画得很矮。

给莱格拉斯的信他写得更严肃些。有点像遗嘱了,他心想。他打算把钱捐给慈善机构,有些东西留给他妈妈。他把屋里的东西分了一下,考虑把它们送给谁。衣服可能波罗米尔和哈尔迪尔能穿,他想,不过不能指望高雅的欧洲前精灵会要。桌布和餐具当然要送给莱格拉斯,因为他听说精灵的家里还是乱得一塌糊涂。橱里的酒全拿出来在葬礼后的聚会上用(那能叫聚会吗?他寻思)。会不会有人想要死人的床?恐怕没有。

哈比人需不需要车去上大学?他写到,把我的给他们吧,叫他们卖了它,买辆好牌子车。监督他们买,我的朋友。让芬恩去挑。别买太快的……

安都瑞尔摆在我客厅的玻璃柜里,他补充道,我想让阿尔文保存。如果她没有觉醒,一直是阿里安妮•安德赫尔的话,就把它还给双子兄弟。

如果阿尔文醒来,我还有一封信托你交给她。如果她没有醒,你可以把它留着,直到她去世。到那时候,请烧了它。不是我太夸张,我觉得如果你把灰烬抛到海里或者什么地方,她就会看到的。如果你看了这信,我会窘死,而我敢担保过上几十年,你那天生的该死的好奇心就会起作用,而且你可能也老得无力抵抗这种诱惑了……

他希望能留给他们更多的东西。他希望他去过购物,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他喜欢圣诞节,喜欢琢磨人们的爱好。

生命维持仪器发出紧张的哔哔声引起了他的注意。做为医生,他冷静迅速地挪开他的临时桌子,站起身来走到那平躺着的小女孩床边,努力挽救她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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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圣彼得罗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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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警察是我们叫来的?”蒙特斯警觉起来。

“不是,”雷兰德心不在焉地回答,把车又开近了一些,“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就到。是别的原因。”

“到底出什么事了?”蒙特斯嘟囔着,雷兰德正寻找空车位。

车一反常态,随随便便就停下了,蒙特斯不安地想。格林尼把车开到一个差不多勉强能停的位置,然后没命地从车里冲出来,去找管辖这里的警官打听情况。他甚至忘了把车钥匙拔下来。

很不寻常,特别是在雷兰德格林尼养成讨厌的平行停车的习惯以后。蒙特斯想,他拔出钥匙揣进口袋里。

格林尼正在对这里的警官说着什么,蒙特斯向他走去。就在这时他已转身走了回来,表情由惊惧转为紧张地期待。

“家庭纠纷,”格林尼一口气说到,一般当他专注于紧张的局势时才会有这样的语气。“有个女孩打电话说她男友企图把她打晕绑架走。”

“猪头,”蒙特斯小声咒骂,“这帮小屁孩还有点轻重意识没有?有个该死的病毒就够闹翻天的了。”

“嫌犯就是克里斯提到的那个男孩,”雷兰德说,跟随警官走到押解嫌犯的地方。托德•洛斯特,蒙特斯记起这个名字。起这种名字的可怜孩子总会有点疯狂。

找到洛斯特时,他正被人按住,趴在一辆警车后盖上。他疯了一样拼命挣扎,两名警官正使劲压着他。

“凯西!”他大叫着,“该死,我们必须走!”

“闭嘴!”一个抓着他的警官又加了把劲,“老天!”

蒙特斯拍了拍这个警官的脑袋让他离开,接过手来,然后他凑近车盖,盯着洛斯特的脸。

“我是蒙特斯探长——”

“凯西!”他喊到,完全无视眼前的人。

蒙特斯扭过他的脸,强迫洛斯特看着他。“你哪都去不了,小子,特别是不能跟她走。你不能对女友动粗还指望她跟你远走高飞。拜托。面对现实吧。”

“去你妈的!”

“很遗憾你有大麻烦了,”蒙特斯继续说,“我们知道你从罗沙奈格拉号里拿了些东西。我想知道它在哪。”

洛斯特瞪大了眼睛。蒙特斯知道这个孩子并不是个职业罪犯;他只是……相信一些他愿意为之付出或剥夺生命的东西。

“它到底在哪?”蒙特斯又问了一遍,又加了点劲捏年轻人脸。

“我要和那个女孩谈谈。”雷兰德在他身后小声说到。

“凯西!”洛斯特又叫起来,“凯西!快走!拜托!就算你一个人,拜托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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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尼认出了这对年轻人,正是几天前他第一次去圣彼得罗港时碰见的。托德•洛斯特试图劝他女友离开城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格林尼发现这位‘凯西’正被送进一辆救护车尾部。虽然她能自己走动,但她看上去比筋疲力尽还要无力。他拦住了准备把她送往医院的急救人员。

“你是他女友吗?”他问到。

“凯西•凯勒,”她颤声回答。“我在电视上见过你。”

“我们正在调查你的男友,他和埃博拉爆发案有牵连。”格林尼直截了当地告诉她。他有种奇怪的感觉,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她扬起眉头。“怎么可能。”

“我们有理由认定他参加了一个极端环保主义组织,”格林尼继续说到,“该组织对这场疫情负有责任。”

“他是加入了一个组织,”她勉强承认,“他很狂热地投身其中。但这不像他的为人。而且……”她缩了一下,急救人员正在检查她的头部,“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对我,或者任何人。他是……他是个好人,长官。”

“如果他真是好人,”雷兰德说,“你尽可能地帮助我们,对他来说也许是最好的。如果他是无辜的,我们可以证实。如果他是有罪的……我们可以为他尽量减轻罪名。”

“我……”她迟疑着,“我觉得你们真的认错人了,警官。”

“不过,”格林尼说,“我还是要问你几个问题,建议你尽量诚实准确地回答。”他看了看急救人员,“她能行吗?”

“如果她感觉还好,我们就不用把她带走,”其中一人回答。

格林尼期待地看着她。

她叹了口气。“我很好,我很好。我能回答你们的问题。”

“洛斯特最近有什么特别表现?”格林尼问。

“你觉得呢?”她高声问到,望着格林尼背后正在审问嫌疑人的蒙特斯,“是的。他一直想让我离开这城市。我一直不同意。时间不合适。我觉得……他绑架我时,并不打算伤害我。我有这个感觉。”

“他打算把你带到哪里?”

“只是离开,”她耸耸肩,“我们本来打算去阿拉斯加。可接着就封锁了,我不知道他后来怎么想的。”

“有无任何其它异常举动?”雷兰德问到,“他有没有特别行动的时间段?有没有结交新朋友?有没有告诉你任何计划内容?”

她摇头,“他似乎只是比平常更激动。就是这样。还是那些老朋友。一样跑克里斯的老路线,那是他的一个朋友,开咖啡店的。我们经常在那儿约会。”

“他没有提到要去一些特别的地方吗?”雷兰德问,“比如说仓库,或者储藏间,任何类似的地方?”

她摇摇头,“对不起探长,我不知道该告诉你什么。”

“你们住在一起吗?”格林尼问,“他是否住在店里?”

“没有,”她回答,“都不是。他住在市区的一栋公寓里。我们不住一起。”

“那么他独自在家时,一个人做些什么,”格林尼明确地问到,“你清楚吗?”

“我恐怕不知道,”她又看了看格林尼背后,眼里满是悲伤和难过。“如果我帮你们,就能救他,对吗?”

“我非常肯定。”格林尼向她保证。

“我有他公寓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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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西洋,飞往佐治亚州亚特兰大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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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人的表现非常可疑。

“你一直没吃东西。”哈丁对他搭档嘀咕。他们的另一个同伴正在两人之间的位子上熟睡。早些时候当两个国际刑警特工在飞机上展开唇枪舌剑时,布莱德•格雷尔自告奋勇坐在了他俩中间。

“不饿。”平静的回答。

“你也一直没说话,”哈尔迪尔提出,“没发牢骚,没挑三拣四,你甚至不怎么喘气。”
“我只是紧张,”格兰说,“别管我。”

“我这是担心你。”哈尔迪尔出人意料地说,坦率得令人感动。他的声调温和,坚定的眼神里透着某些略带尴尬的情绪,几乎让金雳当场投降说出他所做的事来。

“我们快到了,是吧?”格兰问道。

“快了,”哈丁回答他,“阿拉贡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这可是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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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加州,洛杉矶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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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真的必须去见阿隆斯医生。”她的声音比她期望的要虚弱。米奇•蒙特斯抓着她的手,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惊恐的眼神在被拦住的实习医生和阿里安妮的脸上扫来扫去。

“他真的很忙——”实习医生回答。

“他在找他妈妈,”阿里安妮打断他的话,“他有权去看她。阿隆斯医生会告诉我们的。”

马上把他交出来,她很想这样命令。

“她病了吗?”米奇突然说。

病了吗?阿里安妮很想加上一句。

“我保证阿隆斯医生,稍后会告诉你们情况……”实习医生答得吞吞吐吐。“拜托。我没有权力——”

“妈妈病了吗?”米奇又问,同时从阿里安妮那里抽回手,开始不安地啃指甲。

“我没有权力——”

“谁有权?”阿里安妮追问。

“我没有——”

米奇慢慢地退后,悄悄离开他们,然后突然拔腿狂奔,冲进门去,一边大声喊着妈妈,一边灵活地闪开那些终于回过神来,想要伸手拦他的大人。也有些人没有反应,只是空洞地瞪着疲倦的双眼。

如果他的妈妈病了,他应该知道。

他用只有孩子才会的方法东躲西闪,一溜烟地跑过那些只有医生才能进的门。阿里安妮紧跟在他身后。没有人试图阻止她,因为他们都紧紧盯着孩子。

她和米奇闯进一间有一面玻璃墙的昏暗房间,看到了里屋中被隔离的病人。

“妈妈!”米奇喊到,用他的小拳头徒劳地捶着玻璃。阿里安妮从后面抱住他,免得他想到冲进那间封闭的房间。米奇挣扎着想甩开她,哭叫着,又踢又打。她紧紧抱住他,同时期望有人也能拉住她,让她不至于陷入同样无助的悲痛和疯狂中去。

她的视线停留在隔离室里的人身上。茱丽安娜•蒙特斯睡在一张病床上。在她儿子砸玻璃的嘭嘭声中,她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似乎有那么一瞬间就要醒过来。她没有醒。她几乎已经和昏迷的小女孩一样,对这个世界毫无反应了。

但阿德里安听见了。小手的敲击声不会是那间房里任何东西发出的声音。他听见了,走上前来面对着玻璃。阿里安妮意识到他看不见他们;玻璃一定覆上了有色涂层,而她和米奇所在的房间里几乎没有光亮。

他贴近玻璃。她猜测着他是否能感觉到她的眼睛正极力扫视他疲倦的面容。搜寻着,搜寻着,回忆什么东西,甚至,如同担心再也见不到他。

米奇停止挣扎,在她怀里抽泣。他抱住她的腿。她可以感觉到身后医生、实习生、护士和勤务人员的注视,似乎要把她和米奇拉走,带回到他们来的地方。

阿里安妮伸出一只手去抚摸阿德里安的脸。遗憾的是,她的手只触到了冰冷的玻璃。她哆嗦了一下。他冰冷的感觉让她很痛,无法解释的痛楚。

玻璃的寒意沿着指尖直传遍她全身。只有当他闭上眼睛,似乎感觉到她的触碰时,她才感到一丝暖意。


未完待续……
133#
发表于 2008-4-12 01:31:51 | 只看该作者
总算盼来了传说中的老A的遗书了
还有想结婚的伊欧墨很可爱

这两天忙着看圣火传递,累死了
134#
发表于 2008-4-12 03:02:35 | 只看该作者
:em22 :em22  终于又看到更新了!
135#
 楼主| 发表于 2008-5-9 21:43:43 | 只看该作者
17. 一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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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佐治亚州,亚特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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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埃罗赫尔低声念叨,迎面瞧见他的双胞胎哥哥和米斯兰迪尔正在酒店大厅里等他和父母。他迎了上去。

他的双胞胎兄长故意无视他的存在,直接走上前拥抱他们的母亲,然后惊讶地望着父亲。

“我们真要这么做吗?”他问到。

“恐怕是的。”埃尔隆平静地说。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埃罗赫尔一反常态地叹到。不过他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埃莱丹只是了然地看着他,笑着摇摇头,然后爱抚地顺了顺他几缕乱糟糟的头发。

“哇!”那精灵瞪着他哥叫了一声,“我们刚在结帐。我倒想躲开你呢,可我想应该是米斯兰迪尔安排你正好到的。”

“要去哪?”埃莱丹问。

“伊欧墨借给我们一间实验室,”埃罗赫尔解释,“我们尽可能保证安全。金雳、哈尔迪尔和波罗米尔也要飞过来。”

“能行吗?”埃莱丹问,一边拿过母亲的背包自己背上,走向宾馆包车。

“我们完全有信心。”埃尔隆回答,望了一眼米斯兰迪尔,征求巫师的意见。

“不仅如此,”甘道夫说,“看来我们拥有一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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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洛杉矶,圣彼得罗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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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离开修理店,告诫留在那里的警察们仔细检查,看看洛斯特是否把埃博拉存放在店里。店面很大,有很多罐车可以充当存放处。蒙特斯和格林尼开车和凯西·凯勒一起去她男友的住所。

凯勒为身后的两位侦探开了门,然后听从指示小心退在后边。

蒙特斯拔出枪,提防可能藏匿在房间中的洛斯特的同伙。精灵的直觉告诉莱格拉斯这个房间肯定是空的。他直接推开了门。

“真大意。”蒙特斯朝他嘟囔。

雷兰德打开灯,走进空荡荡的公寓。房间很小,只有一间卧室和一个卫生间。有些小摆设,都是平常物件。

“要用卡车来装的东西不会看不见,对吧?”蒙特斯问。

雷兰德皱起眉,走进房间里面。他打开房门,柜门,满怀希望地朝床底下看。

屋子里一切正常得很反常。

没有任何东西不对劲或是被移动过。大多数物品积满了灰尘,很久没有动过了。

“他去不去别的地方住?”雷兰德问凯西,这些灰尘说明这间屋子闲着的时间更多。

“他经常出去,”她回答,“和我,和朋友们,或者工作……”

“该死,”蒙特斯小声说到,脑袋凑近墙壁,上下敲打,听里面是不是空的。“他有没有什么秘密地点会告诉女友?”

“现在我们都知道了他瞒过我很多事情,”她看了看周围,说道,“不过,如果你们想知道,这里的东西看来没动过。”

“我们会再叫几个人来仔细检查这里,”蒙特斯对格林尼说,“我们可以利用这个免搜查证明的时期。如果有人来抗议,就说是他女友让我们进去的,没错吧?”

雷兰德摇头。“它应该在这里。”

离开他们刚才还如此肯定的地点,这感觉不对。难以置信的怪异,肯定少了点什么。

他们是警察,是侦探。十来年练就的直觉不可能出错。洛斯特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不会错。他只可能把货物藏在修理店或者自己住所里。

“你肯定这里是他唯一的住处?”蒙特斯问她,然后拿出手机打给他的上司。三人走出双层公寓,他们没乘摇摇晃晃的电梯,而是走楼梯。

“肯定。”她简短地回答。她自己似乎也很生气。因为这样的情形,同时也因为怀疑所爱之人是个疯狂的罪犯,结果却慢慢发现自己错了。

“没有其他的家?”蒙特斯问。

“他的父母都死于癌症,”她回答。“好吧,我想是这样。”

蒙特斯分了神,向他的局长做着报告。他们走出楼梯间,进入一间狭小简陋的门厅。

“他可能把东西藏在你家吗?”雷兰德问,他们走出公寓回到街上。

“我只有个小破储藏柜,”她回答,“我会看出来的。这不可能。”

三人转过街角,走上公寓边的一条便道,正好通向格林尼停车的地方。便道旁是一排窗户,很可能是公寓地下室的。大多数窗户关着,可有几扇嚣张地地大敞着,玻璃低低地伸出挡着了他们的脚。格林尼跨过去避开了一扇。

“那底下是什么?”蒙特斯问,打完了收起电话。他的直觉又一次敏锐起来。

“地下室,”她回答,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可能有洗衣房,垃圾处理机,还储藏些东西。我敢保证里面没人住。”

蒙特斯注视着格林尼。金发的警探俯身凑近窗户,看地下室里有些什么东西。他看到一间维修人员更衣室。蒙特斯和凯西看着他,然后各自察看其他窗户。

“洗衣房。”蒙特斯在第一扇窗前宣布,接着去看另一扇。

“垃圾!”凯西通报,然后跑向下一扇窗。

“**!”蒙特斯咬牙切齿地大叫,两名同伴闻声跑来看他发现了什么。

窗户紧闭着,玻璃浑浊。这是个长宽各15英尺的房间。房内布满水管,摆放着电热水器、洗手池和其他杂物,最中间堆放着用透明塑料袋包装成块的白色粉末,错综复杂地缠绕着电线和电缆。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闪着乳白的微光,向他们使眼色。透过窗户的阳光只余下微弱的亮度,显得刺眼的液晶屏上,时间已经倒数至5分钟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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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安妮望着他,好奇他庄重面容下究竟在想什么。他一直写了几个小时的信,而她和米奇最终被允许坐在玻璃墙这边的房间里,注视所爱的人挣扎求生,或许仅仅是短暂的。

他们倚在一起,米奇歪着脑袋,他累坏了,终于睡着了。他的头枕在她的手臂上,她动了动,好让他把头枕在她腿上。

她注视着阿德里安的脸。这是一张吸引人的脸,细微处充满个性魅力。她似乎可以永远注视下去。眼前的景象异常熟悉安心。阿德里安坐在桌旁写信,编写法律……

编写法律?

什么?她惊讶于自己忽然冒出的奇怪念头。她摇摇头,继续注意他的举动。他有一双坚定的手,他下笔绝不迟疑,只有当他思索和回忆,以及偶尔按着鼻梁似乎是在抵抗疼痛时,才会暂停下来。

她记述着他脸上变化的表情。

他的眉头缓慢优雅地抬起来。他刚记起想要写下的一件事。他的眼睛兴奋地闪着光。有人会体会到他的机智了。他嘴角侧向一边,漫溢着微笑,写完了这封信。他看起来心满意足。

另一叠纸。他停了停,换了种表情,肯定也换了称谓。这次一定严肃些,他的眉头皱在一起。他断断续续地写着,像在逐条说明什么。


她还知道他何时在涂鸦,因为那时他的笔触蜿蜒流畅,最终他还会吃吃的笑起来。

又一叠纸被他放在一边,又写完一封,又有一个人将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她心中满是羡慕。她嫉妒他为何总是付出,为何无畏无惧。她更想知道,他会不会花时间写信给她。

你知道他会的,她的心声低语着。

她眼前……模糊起来。一滴眼泪滑出她的眼角,又一滴,再一滴。她有些恼火这样的混乱感觉,因为它们挡住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清她的丈夫思考自己的遗言。这是一次无悔的人生,但他写信时,似乎担心会忘记什么急需表达的话语。

丈夫,她心想,又是个怪念头。古怪的熟悉,古怪的契合感。奇怪的感觉,他几乎是个陌生人,可她不怕外人的评判,不用担心他的拒绝。

“你会给我写什么?”她喃喃地说,注视着他再一次书写。这一封让他悲喜交集。他带着敬重,谨慎地考虑着措词,眼里闪过记忆的重负。

她知道这一封是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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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治亚州,亚特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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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不喜欢大款朋友啊?”埃罗赫尔对布莱德、哈丁和心事重重的杰米格兰说,他带领新来的三人进入宽敞的实验室。伊欧墨把一栋安全的研究用综合实验室大楼的顶层安排给他们用。

“穷人才这么说。”布莱德嘲讽地回答,然后转身向Imladris的领主和夫人行礼。“埃尔隆大人。有时真得管管这帮家伙。”

年长的精灵笑容满面地望向他美丽的妻子,“这是凯勒布理安夫人。”

“很荣幸见到您。”波罗米尔说到。哈尔迪尔微微鞠躬,而矮人只是瞪大了眼睛。他发现她的母亲盖拉德丽尔更魅力无穷。他有些奇怪自己的标准竟然变得如此高不可攀。

“这能行吗?”埃罗赫尔问布莱德,这位疾控中心成员正挑剔地环视实验室。

“这是4级实验室?”他问到。

“有防护服和独立冷藏室,”埃罗赫尔读着伊欧墨的秘书传真来的一份说明,“全套设备,包括一台电子显微镜。进出必须通过严格消毒的净化室。有通风系统,还有废物处理和焚化设备……”

“这明显比我们在野外搭的营地实验室好,”布莱德赞许地说,“我觉得不成问题。谁来操作?”

“唔,”埃罗赫尔回答,“我不是实验室人员。父亲的成果用于人类还是个理论,他自己可以胜任。不过我相信你的专长会有用。”

布莱德叹了口气,点头同意。事实上,他愿意这样。他以前娴熟地处理过这个。

“那么埃博拉样本在哪?”哈尔迪尔问到。

所有人都期待地看着矮人。他扯着衣领,似乎异常紧张。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怯生生地举起手。

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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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丁脸上乌云密布。格雷尔眼神集中在一处,疯狂地在头脑中梳理任何可能出错的环节。埃罗赫尔的眼睛差点瞪出来。

金雳享受了片刻的安静,直到所有人围过来同时开口。

“老天你坐在飞机里——”

“我想要样本但不是——”

“你疯了吗——”

“你有没有意识到可能害了多少人——”

他举起手请求他们安静。埃博拉矮人达到了目的。

“谢谢你们,”他叹到,“好吧。这不是个好方法。可你们能怎样拿到?”他望向布莱德,“你能吗?”他又看着哈丁。

“没人能做到,”他说,“但我们需要,对吧?这可能是发疯,可并非不顾后果。我仔细衡量过这办法。人们可能接触我的体液得病对吧?我不吃不喝,基本不说话,根本就没洗过该死的澡——现在倒有点后悔,没有任何症状发生,但我每一步都很小心。我有把握,我可不傻。有名护士感染上埃博拉后吓坏了,不敢告诉别人。她到市区转了一圈,甚至和朋友喝同一杯饮料。她坐过出租车,在两所医院的急诊室呆过。几天后她死了。没有其他人得病。还有位医生曾经以为她感染上埃博拉。埃博拉患者垂死时会到处喷洒病毒,她觉得她可以帮忙清理没人敢碰的溅血房间。可她没有感染。我很小心。”

“你真的疯了!”哈丁朝他吼。

“不管怎样,”金雳坚持,“你们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是吧?我们只要试验一下然后就一切OK了。是不是?”

“说到压力,”埃罗赫尔小声说到,“我们该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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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洛杉矶,圣彼得罗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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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冲回公寓里,蒙特斯已经在打电话,向局长报告进展。格林尼跑得最快,他冲向楼梯间,把他们甩在后面。

“凯西,”下楼梯前,他指点一旁努力追上来的女孩,“我需要你找人关掉这一片的电力和供水。暖气通风和水全都要关死。然后去找个扩音器或者挨家叫门,随便你怎样。只要让这里的人全离开。千万别碰火警,我们不需要水。去找人帮忙。然后以这里为中心向外疏散周围的住户。尽可能让所有人远离这栋房子。”

她有些不解,紧张地点点头,按他说的跑了出去。格林尼打开楼梯间通往地下室的房门,蒙特斯这时追了上来。

“局长说他们能在三分钟内派来援军,”蒙特斯直接喊到,“拆弹组要六分钟。”

“根本没用。”格林尼喃喃地说,摸出手机跑下楼梯。

“他们通常要5分钟以上的反应时间,小子。”蒙特斯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

在楼梯尽头,小房间中间的生化武器几乎占满视野,上面的液晶屏看起来也更刺眼,时间已经倒数到四分钟。

“该死,”蒙特斯小声咒骂。

格林尼用手机的照相功能给炸弹的各个角度拍照,一边说,“蒙特斯,告诉他们我们要传输照片。告诉局长派后援人员疏散这片地区的居民,别让他们过来。如果不是拆弹组就没法帮忙,如果这东西爆炸,派人过来等于让更多人送死。我们要人离开,不是过来。如果有人能指导怎么拆,我们也许能阻止爆炸。”

“该死,”蒙特斯又骂了一句,不过他还是照做了。他把格林尼的建议转述给局长,而和他的金发搭档一样,局长不动声色地分析着局势。

照片已经发出,现在格林尼在房间里寻找他们可能用到的工具。蒙特斯看着他敏捷干脆的动作。在他看来,雷兰德就像一头压制着怒火的困兽。

雷兰德眼睛扫过杂乱破旧的搁物架。发现需要的东西,他踩着最底层架子拉下顶上的工具箱,各种旧物件掉下来,有的挂在他的头上,有的散了一地——有儿童剪刀,修枝剪,蜡笔,胶带,奇怪的纸张,小盒子,甚至还有一个芭比娃娃。他拉开工具箱时简直没想到里面装了这么多东西。

蒙特斯将手机调成免提状态,让局长开始指导。

“这不是寻常的炸弹,”局长说,雷兰德和蒙特斯可以从话筒里听到背景声,那边有个专家正和警官讨论,很可能也打着手机。

“每回都不是。”蒙特斯对搭档苦笑。时间还剩三分钟整。

“没有可切断的化能电源阻止爆炸,没有易于辨别的引信,没有——”局长重复专家的每一句话,直到火起来,打断专家的通话,“得了吧,闭嘴。就告诉他们剪断哪种颜色的电线或者任何你这笨蛋会做的事。除非……你是说他们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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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局长转述之前,莱格拉斯的精灵耳朵捕捉到拆弹专家远远传来的回答。

“从它的外观看来,可以认为这颗炸弹目的不是造成破坏而是扩散。电线肯定是缠在外面以便撕开塑料外包装散出粉末。很可能还装了风扇促使它们运动。可我们从来没练过拆这样的炸弹,长官。我们无法在两分钟内给他们专业的建议。赶快让他们出来,让所有人离开那里……”

莱格拉斯的眼睛搜索房间里的一切,然后捡起刚才从架子上掉下的剪刀和胶带。他又翻了翻箱子,找到一些用过的塑料垃圾袋。

“格林尼,蒙特斯,”局长急切地说,“快出来,尽量让人离开。快离开那个鬼地方,拼你们的小命快跑。”

“格林尼,你听他说的了。”蒙特斯对他说。

“不行。”莱格拉斯喃喃地说,全神贯注地扫视整个房间。

“格林尼,你疯了吗?!”蒙特斯嚷起来,“快走!”

“这是死命令!”局长朝他们吼到。

他什么时候才会明白下命令对我没用?莱格拉斯心不在焉地想。

他把剪刀和胶带扔给蒙特斯,爬上摇摇晃晃的架子,摸到窗前。

“我们能封上所有通气口,”他喘着气,伸手关上窗户,“如果炸弹不会把这里炸烂,我们可以只封上所有出气口。让它爆炸,只要粉末出不去就行。给我胶带,拉菲!”

他的搭档暗自咒骂,不过还是照做了,拉出一条条胶带,剪开,然后递给莱格拉斯,让他在上面关窗然后把胶带贴在接合缝上。接着他用塑料袋盖住再贴一遍,阻止空气出入。他踏在摇摇欲坠的架子上,灵活地挪向另一扇窗重复刚才的动作。局长勒令他们回话,明确表示对他们擅自行动极为不满。

“还有两扇窗,”蒙特斯急切地说,“我们没有时间……”

莱格拉斯将一大堆塑料袋扔给蒙特斯,“多扯些胶带,再去找剪刀,去封其他地方。”

他从架子上跳下来,急切地四处打量房间。他注意到水槽,接着动手封水龙头和排水管;然后又发现一个通风口,拖过一张凳子,站在上面用东西把它盖上。他继续努力地寻找并封闭任何在地上和管道上发现的缝隙、老鼠洞以及破损的墙壁,任何他觉得会导致屋子空气流通的地方。

“老天,格林尼,”蒙特斯叹到,站到莱格拉斯先前的地方动手封另一扇窗户,“你他妈简直就像电视里的马盖先。”

“一分钟,还剩一点。”莱格拉斯看了一眼液晶屏后宣布,蒙特斯封好窗户,从架子上跳下来。

“这里空气混浊,”蒙特斯喘着气,“够时间出去然后把门封上,你说是吧?”

莱格拉斯几乎笑出来。他现在觉得他们能行……

必须走了……

但他敏锐的感官捕捉到一阵冷风。还有空气流通。有空气从什么地方吹进这要命的房间……

“该死,”他骂到,拽住他们一直当梯子用的铁架,“蒙特斯,帮个忙。”

他们一起把架子拖离墙面,露出后面的一个巨大的通风口,凉风吹在他们脸上。风口大约两英尺见方。

“我们封不完了。”蒙特斯长叹。

莱格拉斯迅速做了一个决断。另他惊讶的是,这是他一生中做出的最容易的选择。

“蒙特斯,”他说,开始用手上的垃圾袋和胶带覆盖这个大通风口。“你快出去,把门封上。我来对付这个。”

“什么?”对方呆住,声音充满疑虑,莱格拉斯看出拉菲还没有意识到他要求留下。

“我对付这个,”莱格拉斯心神不定地重复到,“快走!没时间了。如果这些粉末飘出门就前功尽弃。快走!”

“我不会丢下你!”蒙特斯吼,“你他妈疯了吗?”

莱格拉斯把工具往地上一扔,一把抓住蒙特斯的肩膀。“你的妻子病了。如果发生任何事,孩子们需要你。拜托。快走。就算为了孩子们。”

“又想逞能当英雄?!”

停顿。

“你他妈说我老婆病了是什么意思?!”

他心烦时总说粗口,莱格拉斯下意识地想。他也许是被弄得抓狂了,这样紧迫的情势,搭档又不听话,空气也越发稀薄。

“她可能病了,”他对搭档说,一边飞快地用手撕着胶带,“而我不会生病,我保证。我……我很特别。”

这些话连珠炮一样轰过来,坦率真诚,就像他一直准备说出口似的。

“我很特别,”莱格拉斯重复了一遍,转身面对他,“我和其他人都不一样。这就是秘密。我不会生病。我从不生病。我保证。拜托,快走。你的孩子需要你。”

蒙特斯久久瞪着他的眼睛,注视他的脸,想从中得知这个自大狂的举动究竟是神经错乱还是为了安慰朋友。他肯定是悟出对方言语中的简单实情,因为他一反常态地屏息点头,转身跑上了楼梯。


未完待续……


[ 本帖最后由 ilxwing 于 2008-5-11 16:5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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