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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ilxw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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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所有的邪恶第三部(收工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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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楼主| 发表于 2009-9-29 12:59:16 | 只看该作者
终于搬完了,囧适应得不能再好了,已经霸占了外婆看电视的软椅子,天凉以后估计会霸占电视顶壳。
后两章运行中。刚到家当天就赶活,悲剧啊~还好国庆前终于搞定,现在有点空继续翻译了
107#
发表于 2009-9-30 18:31:53 | 只看该作者
哈哈
译者有时间是我们读者的福气^_^
国庆期间静候更新^_^
108#
 楼主| 发表于 2009-10-2 10:35:17 | 只看该作者
呃,那个嘛,虽然翻译有时间,但是国庆期间还是不太可能发的啦,翻完还要等人校对呢。我们是龟速团队
109#
发表于 2009-10-3 20:28:44 | 只看该作者
呵呵~~~其实慢一点也没关系啦!
我深知翻译的辛苦呀! 特别是MD的作品...(= =||||   曾经尝试翻译,但最终放弃的某人!)
110#
发表于 2009-10-7 16:12:29 | 只看该作者
哈哈
偶咩等着就素鸟
111#
 楼主| 发表于 2009-11-5 22:45:47 | 只看该作者
17. 一切正常


美国,加州,洛杉矶


两人权衡了形势,把那Strata的人绑起来塞了口,丢在洗手间。他们走出来,惊讶地看见格林尼的蓝眼睛清醒地睁着,专注地看着他们。

“嗨。”蒙特斯冲他打招呼,立即手忙脚乱地关上洗手间的门,然后迟疑着小心走到搭档床边。他突然想起由于突发事件,他错过了道歉的机会,格林尼这会儿肯定会纳闷他怎么态度转变,又肯进来了。

格林尼好像也说不出话来。蒙特斯不觉得这种沉默是因为疼痛,虽然这应该是部分原因;他也不觉得是药物麻醉作用,不过这也应该是部分原因,因为他的目光透彻敏锐,犀利如剑。

“我还有点事要办。”阿隆斯在后面说道。这可能是个谎话,是他想让两个老朋友说说太长时间没有说出口的话。他不引人注意地走出房间,仿佛是一下子消失的。

“我,呃,”蒙特斯犹豫着坐下,吞吞吐吐地说,“我得跟你道歉。”

格林尼朝他摇摇头,开口想说什么,蒙特斯挥挥手,提高音调打断了他的话头。

“别说话,好吗?”蒙特斯叹了口气,“拜托。让我说,别想跟我抢。我是个混球。你知道吧,阿隆斯他说得对。他告诉我你有理由保护你的秘密还有我们周围这摊子烂事,你做的都他妈是对的。所有人都想知道你的秘密是什么。我知道我也是。对不起,就是这样,忍受现实吧。你是不是很抓狂?想把我踢出去吗?”

“我都忍受你那么久了,”过了片刻,格林尼笑了,“我没法一下子接受这么大幅度的转变。”

蒙特斯朝他咧嘴一笑,“那么我们没事了?我是说,你显然不是没事,不过你知道的,就是某种意义上的没事了?”

“我想是吧。”格林尼笑道,心里倍感温暖。但他的眼神看来并不太好。“我也要道歉。”

“是吗?”蒙特斯疑惑地问,“你道个什么歉?”

“所有……一切。”格林尼含糊地挥挥手回答。他胳膊上连的管子使这个动作看来很夸张。

“你只是生来如此,”蒙特斯迟疑道,“同样的,人们也是天生想要知道你能贡献出什么来。你知道那话怎么说的,一塌糊涂才是一切正常。”

“但是总有……”格林尼的眼神显得很深远,他思索着喃喃道,“总有办法可想。”

“就凭你?”蒙特斯嗤笑道,“真意外,大英雄,我还以为你会置身事外呢。”

“我什么时候会置身事外?”格林尼高傲地皱起眉问他。

“就从那破车撞到你开始,格林尼,就那时候。”蒙特斯厉声道,“是我忘了还是我们都忘了有个人内出血了啊?”蒙特斯不安地住了口,他俩都完全意识到这句话的意思。

“放松点,伙计,”探长语气缓了下来,“现在由我们来照顾你。”
————————————————————————————————————

“我去过了。”在旅馆套间里坐下来吃茶点的时候,埃罗赫尔告诉他父亲和布莱德·格雷尔/冈多的波罗米尔。

“我们别想能混进去。”他苦着脸塞了一嘴烤饼,“忘说了,波罗米尔,看见你又这么生龙活虎的,至少这件事值得高兴。”

“我想自从秘密捅破之后,我就已经不在优先考虑名单里了。”布莱德耸耸肩,“谁还顾得上我呢。”

“但愿你说得对。”埃罗赫尔叹道。

“我也希望我说得对。”布莱德赞同,“这么说你跟阿拉贡谈过了?”

“他可能太忙了,”埃罗赫尔耸耸肩,“我宁愿他集中精力去关照麻烦王子而不是我,不过他能给我们一个电话也好啊。现在我最好再试试。”

他掏出手机,按了几个键放到耳边。很意外,铃刚响对方就接了。

“我不会浪费时间来怪你不打也不接电话,”埃罗赫尔直奔主题飞快地说道, 他知道时间短暂。“有好消息吗?”

“你开玩笑吗?”传来嘲弄的回答。

“你可以只说没有嘛,”埃罗赫尔叹道,“小莱怎样了?”

“不太好,兄弟,”阿拉贡紧张地回答,“不过这并不意外。他能说话,大部分时候清醒,但是情况毫无疑问地在恶化。”

埃罗赫尔把手机设成免提模式好让他父亲也能听到。

“你以前提过的其他办法呢?” 埃尔隆德问道。

“他们讨论以后否决了,”阿拉贡回答,声音听起来咬牙切齿,“我真希望我能把这结果纯粹看成是某些势力想让他死,那样他们就可以得到尸体;但他们有正当的医学理由,我没法反对。”

“就是说——”埃罗赫尔低声道,“可是那就——”

“你是想说他要死了吗,阿拉贡?”波罗米尔倒吸口气,好像有满肚子话要说,却完全词不达意,“是这意思吗?全结束了,穷途末路,束手无策了——”

“我不知道,”阿拉贡打断他的话,“我不知道。”

波罗米尔愣住了。埃勒萨从来不会说这话。要不是他刚才说了两遍,他还以为自己听差了。

“我在指望时间,”阿拉贡说,“我在指望他。他命大,总能化险为夷,你知道,以前就是这样。无论如何,他会再站起来的。他总会再站起来的。无论如何——”

他听上去心烦意乱,不知所措。

“另外还有件事得操心,”阿拉贡说道,然后他停了一下,用更专注坚决、也更像他过去的口吻继续说,“我不能明说;隔墙有耳。防不胜防。”

“你还好吧?”埃罗赫尔问道。

阿拉贡咳了一声,“不好。”

“阿拉贡?”埃罗赫尔不确定地问。

阿拉贡又咳了一声,然后说:“我得走了。”

他挂了电话。

“你刚才脸色突然变了,”波罗米尔看着埃罗赫尔说,“而且他听起来也很不对劲。”

“他没事。”埃罗赫尔心不在焉地安慰他,他转过去看他父亲。埃尔隆德皱着眉头。

“您听见他说的了吗?”埃罗赫尔问他ada,“难道我幻听了?”

“我听见了。”埃尔隆德低声警惕地说。

“听见什么?”波罗米尔问道。

阿拉贡两次借着咳嗽声作掩护说了个精灵语的单词,那不是别的,正是“母亲”。
————————————————————————————————

阿拉贡会意地把手机揣进了口袋。埃罗赫应该听懂了他的暗语。现在他母亲快有救了。不过……他依然觉得埃罗赫尔没法及时找到她。他只好按那些罪犯的要求去做,还要表现得好像他没把这事讲出去一样。

莱格拉斯的样本和病历他都拿到了,随时可以带走。而如何证明他们杀掉了被藏在楼上的那个Strata混蛋则是另一个麻烦。

但他可不会就这么任人摆布。

他径直去了急诊室,拿了平常用来做伤情记录的拍立得相机。考虑了好一阵,他又去了资料部,查看今天早些时候的记录,寻找“捐献者”。毕竟,通常证明死亡不是需要一点尸体上的小样品吗?

这么想着,他脸都白了,但是把嘴里泛出的酸味咽了下去。当他被迫要救母亲时,他就已经准备好了,除了不必要的谋杀,只要有需要,什么事都做。

他发现了可用的东西,苦着脸,开始动手。
————————————————————————————————————

半小时后他回到了莱格拉斯的病房。蒙特斯和精灵都在聚精会神地看电视,谁也没注意他进来。

他们在看新闻,阿拉贡意识到,一开始他觉得不会再有什么新鲜的了,但后来他听到了关于杰米·格兰被捕的最新事态发展。他没听到全部细节,但大致信息已经够糟了:前诈骗犯/前国际刑警/前矮人被当做所谓的恐怖分子严密扣留起来了。

“天啊。”莱格拉斯呻吟了一声,显得痛苦不堪,他抬起一只手捂住脸,不看那两人,也不看灯,仿佛要逃避现实世界似的。精灵按着鼻梁,闭上眼睛,努力思考。

“莱格拉斯,”阿拉贡轻声说,“这不怪你——”

“不怪我吗?”莱格拉斯没等他说完就放下了手,冷冷地盯着他,“我可不敢像你这么肯定。”

阿拉贡久久地看着他,没有作声。他的灰眼睛急切地在那双蓝眼睛里探寻着,几乎怀疑精灵是不是已经知道目前的情况。他又看看蒙特斯,心想探长是不是已经把事情告诉莱格拉斯了。

“他什么也没说。”莱格拉斯读懂了他的眼神,疲惫地说,“我人是不行了,但这对该死的耳朵还好使。”

“那么……”阿拉贡还在犹豫,“你知道……”

“里边那人渣威胁金雳、你还有蒙特斯,”莱格拉斯恨恨地说道,“同样,还有另外一些人要你们拿我的命换你母亲的命和蒙特斯孩子们的命。我都知道。我人是不行了但该死的耳朵还好——”

“可这不怪你!”阿拉贡坚决地说,他冲着他的老朋友摊开双手,显得无能为力,“人就是这个样子……”

莱格拉斯闭上眼睛,显得心灰意冷。其他两人以前从没见他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格林尼,”蒙特斯小心翼翼地说,一边紧张地看着阿拉贡,“也许我们先不谈这个比较好。你大概需要休息一会儿什么的。”

莱格拉斯狠狠瞪了他一眼,对这种刻意的宽慰一点也不领情。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阿拉贡,”他说,努力让自己显得心平气和,“请你关上门,把那个混蛋带到这儿来。”

阿拉贡照他说的关了门。但在第二件事上,他迟疑不决,“你想怎么样?”

“请你带他过来。”莱格拉斯坚持道,感到极不耐烦。他浑身直发抖。

“说真的,格林尼,”蒙特斯担心地说,“你要冷静点儿。”

“带他来!”格林尼不耐烦地低吼,王子的高傲脾气一上来,眼里怒火迸发,态度越来越生硬,“不然我就起来自己动手!”

蒙特斯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从床上挣扎起身,尽管艰难,但他好像真的要坐起来了。

阿拉贡走过去,一只手稍微用力,不容置疑地按在他肩上。

“嘘,别乱动。”他轻声对精灵说,灰眼睛也同样冒火,毫不示弱。

蒙特斯看着精灵和人类死死地对视着。格林尼的呼吸变得断断续续,胸口因为愤怒而沉重地起伏着,但他显然还是要固执己见。阿隆斯也显得少有的庄严,说话掷地有声,不容反驳,看起来既很陌生,又像是他本人不为人知的一面。

现在蒙特斯看出来了,他们早已结下友情。不过这感觉非常古老,他们互瞪的样子让人莫名地想起《诸神之战》这个片名。就在他们激烈的眼神和冰冷的沉寂中,进行着什么交流。

“别乱动,mellon-nin,”阿拉贡又说,“你会伤着自己。让我们来照顾你。把那些麻烦事都留给我们处理。你只要关心如何恢复——”

“但那不可能了。”莱格拉斯小声说,眼睛突然湿润了,一副被现实彻底击垮的样子。“现在我知道了这一切,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必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这样我才能……我才能放手,以后……”

阿拉贡的神情软了下来。“莱格拉斯。”他实在想不出除了这个名字以外还能说些什么。难道要说还有希望吗?还是要祈求奇迹出现?他还能怎么说?

“我会冷静的,”莱格拉斯说,尽管声音还在发颤,语气却更坚决了,“等他到我面前来,我能应付好的。我保证。”

阿拉贡抿起嘴,似乎又隐入了阿德里安·阿隆斯那更加和蔼的形象里。他简单朝精灵点点头,按他的吩咐行事。
————————————————————————————————

蒙特斯把没塞口的苏亚雷兹捆个结实,按在格林尼床边的椅子上。他和阿隆斯像两尊门神左右把守,好像生怕他对朋友还有威胁。

“他们逮捕了杰米·格兰。”莱格拉斯对那陌生人说,语气出奇的冷静。看起来与一个仅仅为了开口说话就得咬紧牙关与致命内伤拼死相搏的那个绝望精灵判若两人。

“这不奇怪,”苏亚雷兹不动声色,“有时间的因素。过去这几小时,他们一定发现我失踪了。他们已经继续对你下手,我告诉过你的。而且这不会是我们对付你的唯一手段,格林尼探长。这只是已经采用过的一种方法,我们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我明白。”莱格拉斯低声道。

“下一步威胁可能是禁止蒙特斯探长出入医院,”苏亚雷兹说,“再接下来是从你身边调走阿隆斯医生。还有别人在,但我知道没了他们最能打击你。”

“你能……”莱格拉斯犹豫地问,“能让他们放了杰米·格兰吗?”

“本来可以,现在不行了,”苏亚雷兹说,“我们找到了他,而你表现得不愿合作,我们就把他转交给了别的势力。他自己跟埃博拉爆发的关系就够他喝一壶的。现在事情不受我们控制了。这就叫做过期作废。你只能走下一步,好避免接下来的危险。”

莱格拉斯满腔怒火地眯起眼睛,“这就是你能给我的最好条件。”

“这就是所有条件。”苏亚雷兹说。

莱格拉斯闭上眼睛考虑一会,叹了口气。“你们想研究我的尸体。你想要我给你确切正式的文件。作为合作的回报,你们撤回爪牙,并把蒙特斯探长和阿隆斯医生给我留下。”

“那样你就能确定你或你关心的人不会受到其它威胁,至少不是来自我们或我们的合作者。”那人保证,“我们是业界最大最有势力的公司之一,我保证如果我们撤了,你就会发觉压力小多了。”

莱格拉斯睁开眼睛,满眼疲惫,但下定了决心。他又抬起头,哀伤地看了看阿拉贡。

“埃斯特尔,”他说,“我需要这个人为我打点事情。可我听见有人要你杀了这个人来救你母亲。”

“我不会杀他的,”阿拉贡说,“他们要他死了的证据,我已经想好了,拍点假的照片,实物的话,就用今天早些时候手术切下来的就行了。”

蒙特斯扭着脸,“天啊……”

“反正他再也用不着了,”阿拉贡很实际地说,“用它来救人一命吧。”他一脸揶揄,莱格拉斯很感激这个黑色幽默缓和了一下严峻气氛。“这也是物尽其用嘛。”

“人之废物,我之宝物。”莱格拉斯讽刺地笑了,“想想看这在医学界大概算得上常有的事。。”他指了指自己,“所以这具尸体也被争来争去,为了某些更重要的理由,这代价不算太高。”

“还是太高了。”阿拉贡轻轻地对他说。

莱格拉斯的眼睛有点湿润,但他镇定地抬手抹掉了,装作是拂开头发。“好了,你……”他瞥了一眼那陌生人的名牌,“苏亚雷兹。我朋友的创意和你的用处救了你的命。我会给你想要的东西。但我也对你有些要求,为了使这事实现,并具有约束力。”

“我没有——”莱格拉斯迟疑着说,“我没有多少时间了,有些事必须处理。我的律师,遗嘱执行人,必须马上到这里来。”

“当然。”苏亚雷兹认真地说。

“还有……还有媒体。”莱格拉斯说,一瞬间他眼里闪过热切的光,明显得三个人都注意到了,但是只有早就认识他的两人能理解。

你想做什么?蒙特斯探长和阿隆斯医生马上同时想到。

“你说我的……捐赠,”莱格拉斯说,“必须是公证有效的。我想在电视直播里宣布。”

阿拉贡扬起了眉毛,不过他没作声,努力想读懂朋友脸上那种陡然明白了什么的炙热神情。不管他在想什么,这计划让他重新打起精神来。

另一边,蒙特斯却远没有这样冷静(或者说不那么有经验;不管是哪样,他开口反对),“你疯了吗!格林尼?那帮家伙发疯似地编排这件事,你还打算这么做?”

“这事已经瞒不住了,”莱格拉斯低声说,阿拉贡能感觉到他的倦意,“纸里包不住火。秘密已经曝光,我怎么做都无法扭转局势让人们忘掉发生过什么。但真相总是相对的,我的朋友,还有回旋的余地。现在还可以做些补救。”

他叹了口气,“不过你说得对,我没法应付围攻。我希望能跟一个信得过的人谈。另外,”他朝阿拉贡笑了笑,“这也是个恰当的回报,解铃还须系铃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蒙特斯问。

“他想要做个独家报道,让我们的老朋友来做,安娜塔丽亚·克莱可西。”阿拉贡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不能一言不发就死。”莱格拉斯决然地说。
——————————————————————————

奥地利,维也纳,Imladris

电视关掉了,这几个小时,人们一直在忧心忡忡地商讨未来。

“外婆,您的意思是不是说,”埃拉丹皱着眉头说,“建议把莱格拉斯带出去,一起回梵林诺?”

“考虑到他的健康,”她说,“以及现状允许的时候。”

“也考虑到神的意愿,”伊蒙特·伦哥勒喃喃地表示怀疑,“等太阳打西边出来,猪都能飞上树的时候,时机就成熟了……”

“我们指望太多不可能了,”他妹妹沉思着说,“能解决其中一个问题就不容易。也许以前咱们是创造过一次奇迹,但是这回……这是做梦。”

她的话对于阿尔文再现实不过,熟悉不过了。“我们就先假定它可行,先准备起来。反正我们也做不了别的。。”

她母亲赞许地点点头,“说到此,现在首要的问题是什么?”

“我们得确保他能挺过这段旅程。”哈尔迪尔说。

“所谓不可为而为之,”伊蒙特说,“尤其是因为在这里已经毫无办法了,所以我们想带他去你们的极乐世界。我们都知道对他来说留下就是死路一条。这意味着唯一的生存机会就是设法离开。这个机会,尽管微乎其微,但必须一试。如果他死在路上……反正也一样是死。但是如果不试试,就意味着判了他死刑。”

“那么,现在要做的,”甘道夫表示同意,“就是准备好维持他生命的东西。”

“在船上装备现代医学仪器,”埃莱丹说,“用发电机和蓄电池来供能,当然了,我们不能指望精灵的能源能和这里的通用。他在旅途中和到达梵林诺之后都需要医疗仪器和药物维持生命,这都得靠能源。”

“船的容量如何?”阿尔雯问道。

“我们来时没有带大队人马,”凯勒博恩说,“空间是有,不过要我们的船工决定能带多少东西,等他们看了来权衡哪些要带上船。”

“有没有可能马上赶建些舱室?”埃莱丹问。

“你知道要是修专门的船舱需要花费时间,”他外祖父温和地答道,“而我们没法确定年轻的王子有没有这么多时间。”

“那我们中应该有人留下来,再建一条船跟着。”埃莱丹说。

“我可不推荐这么做。”哈尔迪尔看了一眼盖拉德丽尔,犹豫地说。

“为什么不行?”皮平不安地问。

“如果我们成功救走了莱格拉斯,”哈尔迪尔说,“他们就会去搜寻留下来的人。我们很幸运,他的事吸引了注意力,其他精灵现在还是安全的。但他一旦走了,情况就会急剧变化。他们会到处找他,他不在就会去找跟他相似的人。就像俗话说的,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我们救他出来,所有和他相似的人都必须离开。”

“我们必须做出的抉择远非只针对莱格拉斯一人,”盖拉德丽尔柔声说,“一旦我们决定带他走,也就决定了我们必须和他一起走。”

埃莱丹一下子握紧了安娜的手。“这有必要吗——?”

“你想想,埃莱丹,”哈尔迪尔对他说,“一旦我们把他弄走,全世界都会来追捕我们。我们曾经拥有军队和国土,而现在我们拥有的只有彼此了。”

“想要留下的精灵可以藏起来啊。”弗罗多瞥了一眼表情痛苦的安娜和埃莱丹,小心地说道。

“那等于放弃了一切,”盖拉德丽尔指出,“放弃我们精灵的乐土换来终生躲藏,那绝不会是个好前景。”

“我……”埃莱丹迟疑地说,“这么说您是建议救出莱格拉斯,然后这里的所有精灵一起走?”

“所有精灵,”盖拉德丽尔说,“以及所有因为帮助我们而面临危险的人。我们亲爱的朋友都将受到欢迎,如果他们愿意同去。”

埃莱丹看了看安娜,表情稍有放松。

“选择权摆在你们面前。”盖拉德丽尔说。

“所有家臣遵从领主的意愿。”他们的管家哈尔佛站在房间一侧的门边,从安静的角落发话。

“这必须由每个人自己决定,哈尔佛,”埃莱丹严肃地告诉他,“目前的形势下,你们的职责解除了。”

“所有家臣遵从领主的意愿。”哈尔佛扬声重复道。

埃莱丹直盯着他好半天,然后点点头,接受了他的效忠。

安娜更紧地握着他的手。“我们都知道对雷兰德来说不走就意味着死。”她声音几不可闻。

埃莱丹扫视着她的眼睛,充满不安和期待。

“你会跟我走吧。”他试探地问。

“没问题。”她轻声说,沉迷在他的眼神里。

埃莱丹温柔地对她微笑,然后抬头看看屋里其他人。他惊讶地发现他好像是唯一一个对这选择感到很有压力的人。刚来的精灵和留在Imladris陪伴埃莱丹和埃罗赫尔的忠诚仆人们显然对回归梵林诺毫无异议。甘道夫也是,他早习惯了东奔西走。哈丁的职业生涯已经完了,现在他就像以前那样被四处追踪。阿尔文很可能希望与家人一起回去,毫无疑问,因为参与绑架莱格拉斯惹祸上身之后,阿拉贡很可能成为重犯,也需要逃亡。这里剩下的人——伊蒙特、尤妮丝、弗雷德,还有哈比人,如果选择留下,在精灵们走后也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麻烦。伦哥勒家族太有势力了很难直接攻击,哈比人也是……他们年轻,假装无害,只是偶然交上怪朋友的大学生。此外,一旦没有精灵可供交易了,针对他们的威胁和危险就会终止。他越想越觉得离开似乎是正确的选择。而且,他还不用问安娜。她已经选择了跟他在一起,不管去哪里。

我的至爱会跟我一起去乐园——毕竟这对他来说怎么也不像是个坏主意。

“现在得做些事了,”埃莱丹说,“我们得告诉埃罗赫尔、父亲和波罗米尔。还要向阿拉贡,还有……还有莱格拉斯征求意见。”

“真有意思,”山姆评论道,“你做的选择好像特难,而实际上它却是最容易的部分。”

“我们怎么弄他出来?”皮平问,“说到这个,金雳又该怎么办?远征队可是永远彼此忠诚的。”

“那么严密的看守下不可能救他出来,佩里格林,”哈尔迪尔严肃地告诉他,“他唯一的出路只有依靠真相的公布,以及法律的裁决。”

“我会确保他拥有最好的律师。”伊蒙特一边保证,一边已经掏出了手机。

就在此时另一只手机响了。这群特别的人都开始检查自己的包或者口袋。

“我的,”安娜吃惊地说,“是阿隆斯医生。”


待续……
112#
 楼主| 发表于 2009-11-5 23:59:49 | 只看该作者
主页又不显示新章节序号,自顶一下
113#
发表于 2009-11-9 18:31:01 | 只看该作者
112# ilxwing


还有多少章啊?是不是快结束了?
114#
发表于 2009-11-16 07:32:50 | 只看该作者
总共有26章......咳咳,慢慢做等吧
115#
 楼主| 发表于 2009-12-26 23:28:33 | 只看该作者
18. 私人事务


奥地利,维也纳,Imladris

“阿隆斯医生,”安娜说道,“哦对不起,你是要找我吗?还是找埃莱丹?他就在我身边——”

“安娜,”电话那头的人问,“你什么时候能飞美国?”

“马上,”她顺口答道,视线扫过周围关心的面孔,“阿德里安,什么事?”

“莱格拉斯有些事想公布,”阿拉贡说,“他相信你能办到。”

她挑起眉毛。她的父亲知道了一定会欣喜若狂的。这同样也勾起了她的好奇心,更重要的是,点燃了她对好故事的热情。毕竟,她是为了这从事这一行的。人是最有意思的。这是她喜爱古董的原因,它们的艺术之美因独特的故事而锦上添花,从不知名的手中绽放出生命。这也是她为什么如此深爱此刻紧握她手的那个精灵,因为对方热切的双眼里包含着无穷的故事。

“电视直播?”她问。

“是的,”阿拉贡确认,“他说这样更好,说一是一,没人能对他的话做手脚。”

“我需要一个摄制组,”她看了看埃莱丹,双眼亮了起来,“这样我们就可以借口一起带上大——”

“我旁边有人。”阿拉贡提醒,打断了她的话。

“知道了,”她轻声回答,意识到他们正被人监听。情况有些棘手,他们没法讨论绑架计划,而她的主意是把埃尔隆大人偷偷送进去检查莱格拉斯,看看还有什么没尝试过的救助方法。

“我们怎么进去?”安娜问。

“有人会和你联系,”阿拉贡说,“他能带你们进来。他们警告我,你们的小组要精简到三人。我想得有一个人扛摄像机,一个记者,还有个应急机动人员。”

她皱起眉。“太少了。”

“只允许这么多。”阿拉贡说。

“我会安排的。”她说完挂了电话。

埃莱丹期待地看着她。“怎么样?”

“我们不能和他讨论计划,”安娜迟疑着说,“我怀疑他的电话被人窃听了,起码是这样。好消息是他们允许一个三人小组进入医院,莱格拉斯打算发表公开声明。”

“这可不像他,”埃莱丹评论道,“他会有什么打算?”

“他也许看到了杰米的消息,”山姆说,“于是想为他求情。”

“也许有用。”佛罗多说,不过他看起来并不乐观。

“可是,让一个三人小组进去对我们有利,”伊奥雯说,“我们可以把埃尔隆大人送进去,扮成小组成员。他就能见到莱格拉斯了。”

“如果雷兰德真想在现场直播时发表声明,”安娜说,“必须由正规的摄制组来拍摄。摄像师可以兼技术员,为我们负责外传信号。还有记者,当然,还有埃尔隆大人,一共三个人。”

“记者应该是你。”埃莱丹说。

“我可不是记者,”她睁大眼睛解释,“我写作,做调查,搞制作发行。但并不出现在镜头前面。”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安娜,”他告诉她,语气温和而坚定,“我们需要有个人把今天讨论的计划当面告知阿拉贡,因为没法和他在电话里说。还需要记下巡视时间、警卫情况等等,这样我们才好制订营救计划。埃尔隆大人要去照料王子,没法顾及一切,而我们没法指望你的摄像师。还有,莱格拉斯需要他能信任的人向他提问,才不会为他或者我们其他人带来更多危险。他想让你去,安娜。拜托……”

“我——”她犹豫了。她想起不久前和埃罗赫尔之间的一场奇特的谈话,话题是她在这离奇故事中的位置。

我不知道我到底在这里干什么。她这样说过。

每个在这里的人都是注定在这里的。他那时回答,并朝她会心一笑。

“我去。”她说着,站起身来。

“太好了。”埃莱丹微笑地看着她。接着他退缩了一下,想起刚才说过要把计划传给阿拉贡。

什么计划……?!

“计划,”他小声说着,望了眼他的同伴们,“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

美国,加州,洛杉矶

绕了两圈,埃罗赫尔终于把流线型的黑色奔驰停到了阿隆斯夫人整洁得不像话的屋子外面。

“那里曾经停过一辆车,也像我们一样绕了圈。”波罗米尔低声说出观察结果。

“我能从窗子里看到她,”埃尔隆说,“正和一位先生聊天。她和他在一起似乎很轻松。”

“也许我们把埃斯特尔说的话想错了?”埃罗赫尔问道,眉头皱了起来。

“我不这样想,”埃尔隆说,“但他们的确相处友好。”

“另一辆车是怎么回事?”波罗米尔问,“他们很可疑。”

“我们也一样,”埃罗赫尔叹了口气,打开车门,“敲门看看不是什么坏事。”

“留一个人守在这里也不是坏事,”波罗米尔说,“把家伙们藏起来,懂么。你带了没?”

“你口气挺像个罪犯,”埃罗赫尔皱眉,“我当然不会全副武装。我们飞过来的,没忘吧?我的确有把水果刀……”

“哦,你想给他削几个水果?”波罗米尔反问,一边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一把看似很厉害的小手枪。“你知道怎么用吗?”

“当然!”埃罗赫尔哼道,“你拿这个到底要干什么?”

“别人一直告诉我小心点,而这个东西能吓他们一大跳,”波罗米尔笑笑,“就这么说吧。我周围都是些偏执狂,他们相信我在这几天里会死掉。我只是想活着。也许它派得上用场。”

“好吧,”埃罗赫尔苦笑,“这样,我先进去。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威胁性。我们不会搞砸的。”

“我们怎么知道该什么时候跟进去?”波罗米尔问道。

“那盏灯,”埃罗赫尔指着房门边的一盏灯,“它要是亮起来,你就把车开进来带我们走。”
————————————————————————-

铃声响了,阿拉贡冲出病房奔进大厅,第一声铃响就拿起了电话。

“四十分钟后在阿隆斯夫人的家里,”对方劈头说道,“格林尼的血样和病例,还有那个Strata杂种的死亡证据。还有,带上他身上能拿到的所有东西——钱夹,背包,笔之类的,不管什么。全他妈带来。”

“如果我从这里出去,”阿拉贡压低声音说,“也许就无法再进来了。你就不能再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帮我个忙。你能安排别人把这些拿走吗?”

“动动脑子,医生,”那人怒道,“如果我们能把人送进来,我们就能自己干了。你自己想办法。”

“我去。”

阿拉贡环视四周,发现拉菲尔·蒙特斯正站在他身后。

“他需要你留下,”蒙特斯轻声说,“跟我比起来他更需要的是你。拜托,阿隆斯。你知道我说得没错。”

“蒙特斯探长会去。”过了片刻阿拉贡说。他眼中露出感激的神色,朝探长点了点头。

“告诉他别做蠢事,”那人说,“还有告诉他别穿警服,别带侦探的玩意,只能穿手术服,就是说里面什么也没有。手表耳环统统摘了,身上除了那套该死的衣服什么都别穿戴。他够运气了,我还没要他光着过来。你还剩38分钟。”

他挂断了,阿拉贡慢慢放下电话。

“如果你出去,”医生说,“你很可能无法再进来了。”

“我知道,”蒙特斯回答,望着格林尼的房门,“他……他不会从这里出来了,对吗?”

阿拉贡嘴唇紧闭,什么也没有说。

“我再也进不去了,”蒙特斯说,揉了揉脸颊,“而他出不来了。”

现在你得去告别了,阿拉贡想,为他感到难过。

“现在我得去告别了,”蒙特斯低声将这想法说了出来。他本想走回房间,又迟疑起来,显得有些滑稽。“你觉得我真得这么做?我是说,我可以就这么走掉……”

“如果你不去他会发飚的。”阿拉贡说,紧张地笑了笑。

“我觉得‘发飚’还不足以形容。”蒙特斯说,还以一个无精打采的笑容。“上帝啊。你认识他多久了?”

“一辈子,”阿拉贡回答,决定说出实情,“比这还久。你,呃,我讨厌听起来像个白痴,不过管他的。你相信转世吗?”

“我现在什么都信,”蒙特斯说,“包括精灵。我的天!”

“我在另一世认识他,刚在这一世里找回来,”阿拉贡苦笑,“他失去的……无法想像。”

“我猜我这几年对你来说不算长。”蒙特斯说,又看了眼房间。

“我从不用时间来衡量事物的价值,”阿拉贡说,“太多的人拥有的时间都太少。”

“是啊,”蒙特斯叹口气,“那……那你打算对他说点什么?我是说,在你告别的时候?”

“我不知道。”阿拉贡照实回答。

“我还得赶快想好,嗯?”蒙特斯问。

“抱歉,”阿拉贡认真地说,“还有,为此我要感谢你。”

“好好照顾他,”蒙特斯说,伸出手来和他相握,“尽你所能。”

阿拉贡热切的回握,“一定。”
————————————————————————

“他们打电话来通知了交货的地方。”蒙特斯告诉闭着眼的雷兰德,不过他知道他醒着,进来时发出的声响让他的身体有些动静。

“我,嗯……”蒙特斯迟疑起来,但他还是决定直接摊牌。他一直都是那样的人:简单明了,直来直去。他不喜欢秘密,也不喜欢惊喜。他是个粗人,也没什么雄心大志。他忽然意识到,他生命中最复杂的事就是不知该怎样和一个像雷兰德·格林尼这样的人相处。秘密缠身,总有无数念头和理想。

我们到底怎么混到一起的?

“东西我去送,”蒙特斯一脸苦相,“我觉得阿隆斯应该留在这儿,而且……而且你知道,如果他出去,也许就没法再进来了。我大概也一样。”

一只眼睛睁开了,接着另一只。格林尼的脸色白得像雪一样,相比之下,干净床单的白色几乎像是脏兮兮的。他此时的肤色让他眼中的蓝色看起来更加明亮,对视他双眼的人仿佛会被那道被锐利而热切的光芒穿透。那眼神无比深邃,而且伤人。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蒙特斯唠叨着,眼睛望向别处,“我可能回不来了,你知道,除非你自己走出这里,我……有一阵子……都会见不到你……”

蒙特斯清了清嗓子,忽然感觉更紧张了,“那么,啊……我觉得这是养好身体的充足动力。”

蒙特斯的视线回到朋友身上,发现他的眼里闪着泪光。

雷兰德的伤势加上药物的作用,以及对自己死亡的认识一同慢慢瓦解着他,扯开他精心制作的面具。在这几个小时中,这些因素让他变得更诚恳,更急躁冲动。他的表情不再遮掩,而是毫无保留地表现出烦恼、挫折和失败感,和以往大相径庭。这让蒙特斯想起了某个老者,一个坏脾气的人,想做就做想说就说,心里想着见鬼去吧,我没几天了,用不着浪费时间装模做样,也不用扮好人。

但显然,在他表露出痛苦或欢乐,或是表达希望和感情时,这些情绪都被放大了。他的双眼闪亮,紧紧注视着你,而他的脸上……充满悲悯,似乎要将感情倾囊倒出。他的眼中流过回忆、思绪和愿望,都是言语无法表达的。

“你一定,”格林尼声音嘶哑,然后又清了清嗓子,“你一定很紧张。”

蒙特斯小心地展颜一笑。“哦?”

“你没问阿拉贡到底从那病人身上切了哪部分,”雷兰德对他说,“你还不知道会带什么东西呢。”

蒙特斯惊讶地放声大笑,眼里却溢出了泪水,“你这疯子。”

“我老和疯子待在一起。”格林尼温和地告诉他,眼里骄傲地闪着光。

蒙特斯扯了扯领带,朝他扬起眉毛。“得了,我知道,行不?你的朋友个个厉害,老兄。”

莱格拉斯也笑了,他知道蒙特斯是在自夸。他朝老朋友摇摇头,又好气又好笑。

“我得走了,伙计,”蒙特斯说着,笨拙地向前挪了挪,犹豫了一下,最后下了决心——在尽力小心避开管线和骨折的前提下紧紧地拥抱格林尼。莱格拉斯藏住了疼痛的颤抖,却在蒙特斯收回手时对他展现了微笑。

“你记着我跟你说过的动力,”蒙特斯玩笑似地说着,抹掉又一滴不争气的眼泪,“要好起来,走出去,要来看我……该死的……”

“保重,拉菲。”

“你也是,莱-各拉-斯,”蒙特斯说,念着发音奇怪的名字,“第一次听他们这样叫你,我就一直想试试这个名字。这是你的真名,是吧?我念得对么?”

“对,”莱格拉斯轻声笑道,泪水浸透了笑容,“念得完全正确。”
——————————————————————————-

“埃罗赫尔!”阿隆斯夫人高兴地喊着,开门迎接新来的客人。她无疑能分辨出他和他的兄长,他们在阿拉贡的婚礼上认识,那时他把所有人都折腾得够呛。

有个男子站在她身后谨慎地笑着,眼神闪烁。如果不是那抹狡诈的目光,可能会让人觉得他看起来谦和又亲切,但是埃罗赫尔目前认为他恐怕很可疑。

“我就住在附近,”埃罗赫尔朝她温和地笑着,“我想我路过就该来拜访,不过,”他看了眼她身后的人,“看起来你已经有客人了。”

“没关系,”她摇摇手,好像驱赶空中的什么东西,“好心的年轻人永远受欢迎。快进来,亲爱的。”

“真荣幸。”埃罗赫尔说着,朝那人一笑,“嗨。”

“嗨。”那人回应,有点紧张。

两人互相琢磨起对方。

他知道我把他列入危险人物了吗?埃罗赫尔心想,他知道我知道他知道的……吗?

配合得真不错,他讽刺地想。他们瞪着对方,尴尬地傻笑着。老夫人去了厨房,嘴里念叨着茶和蛋糕。

“你先请,”埃罗赫尔说,伸手指向餐厅方向。

“不,”那人坚持,“你先。”

“就当是我舍命陪君子。”埃罗赫尔说,咬牙切齿地微笑。

那人抬起眉头。“啊,原来那傻瓜医生想找人来增援,对吗?嗯。哦哦,真不知道他到底想怎样。不过更让人不理解的是他到底蠢到什么程度,真是……”

“先生们!”阿隆斯夫人招呼他们,“你们在那边聊些什么呢?”

“聊个我们共有的朋友,太太,”埃罗赫尔一边回答,一边对着那人直皱眉头,“你好。我叫埃罗赫尔。你***是什么人?”

“我在和阿隆斯谈生意,”那人说,“他会给我想要的东西,而我保证她平安。简单交易,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有想要的东西。”

“好吧生意人,”埃罗赫尔说,“我有个建议给你。滚蛋,逃命去。”

“就凭你来威胁,还是有什么军队做靠山?”那人反驳,“你觉得我是单干的?你认为一切都是偶然的?我对阿隆斯医生可真是失望透顶。而且……令人讨厌。真是太糟糕了。我刚开始喜欢她。”

“他不知道我在这儿,”埃罗赫尔耸耸肩,“这是不是值得让你考虑考虑,嗯?如果她受到伤害,他也许不会把你想要的给你。而我来了,你就更不会得逞。但我可不喜欢占好心老太太的便宜,何况她还会做好吃的甜饼。”

“先生们!”阿隆斯夫人又招呼他们,“喝茶!”

埃罗赫尔和那个陌生人互瞪一眼,干笑了几声。他们一同慢慢走向餐厅,步伐一致,谁也不敢打破这同步的魔咒。

他们在圆桌前落座,尽可能地远远相对,而夫人坐在他们正中间。她为他们倒上滚烫的热茶。玫瑰花的沁人香味充满了房间。

“好茶。”埃罗赫尔朝她微笑。

“喝吧!”她为每人倒满一杯后宣布。

埃罗赫尔和那人照做了,可两人的眼睛仍然不断开对视。他们心不在焉地喝着,很快杯子就见了底。阿隆斯夫人非常热心地重新斟上。

埃罗赫尔觉得茶水温暖平和,只是他确信血管中的肾上腺素正在燃烧。甚至另外那人的尖利眼神都有些涣散。

这古怪而即时的效果突然让他警觉起来,或者这的确是杯好茶,他想,或者她的确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

她一口都没喝。埃罗赫尔快要笑出声了。她又为他们倒了一杯,而他留心到她是如何倒茶的;她几乎不往他杯里添,而是把陌生人的杯子倒满。

埃罗赫尔保持木然的表情,装作将递给他的那杯一饮而尽。等到他们那不受欢迎的客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的眼睛稍稍睁大,又闭上——他的脑袋砸到桌子上,睡死过去。

埃罗赫尔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惊喜地大笑起来。

“现在我终于明白阿拉贡遗传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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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隆斯夫人从座位上站起身,紧紧地拥抱仍笑个不停的精灵,“真高兴见到你,孩子,千真万确。我真害怕。害怕极了。”

“我一时都无法相信,”他说,松开拥抱端详着她的脸,“他伤到你没有?”

“完全没有,”她告诉他,端走掺了药的茶水,“这可是最吓人的,笑脸相迎的陌生人,嘴里谎话连篇。他到我的房子里来做什么?他想从我和我儿子手里得到什么?他的微笑不输任何人,可他的眼神锐利刺人,还以为我没看到。心里一定有鬼。然后我注意到有辆车绕着屋子转了一圈又一圈,有次他打手机时我拿起电话,可电话是断的。我客气地暗示他离开,他也没有理会。当你分散走他的注意力,我就趁着这时候给他端来加上安眠药的茶。”

“我还希望能多帮点忙呢,”埃罗赫尔苦笑,“英雄们可不能有这样的挫败感。真够尴尬的。哦。你非得也给我下药吗?”

“我想如果只给他端来,他会警惕地什么都不喝,”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回答,“倒过第一杯后我已经把你喝的茶水减到最少,你瞧。”

“我开玩笑的,”他说,药效敌不过他的耐力,更重要的是精灵的体质,现在已经逐渐消失。

“就是那辆车!”她喊道,指着窗帘外一闪而过的阴影,“绕了一遍又一遍。”

埃罗赫尔看了眼手表记下时间。几分钟后,另一道阴影闪过,他又看了下表。他等了第三次第四次,直到得出结论,车子经过的间隙大约有三分钟能为他们所用。

“不错,”他笑着说,“三分钟里能做很多事。”

“你在想什么?”她问道。

“你有什么贵重物品想带上的吗?”他问。

“你的意思是我们得离开这里?”她反问。

“你不会呆在这里等他的朋友,对吗?”他苦笑着问,“他们看起来可不像一群好心的孩子,嗯?”

“这样的话,”她勇敢地说,“我年纪大了,任何真正有价值的东西都已经装在心里。”

“真方便,”埃罗赫尔咧嘴,他看了看手表,正好他们的神秘坏蛋监视车开了过去。他握住老人的手,带她走到门边,“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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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罗赫尔打开门,但随即僵住,他几乎与拉菲尔·蒙特斯迎面相撞。

“见鬼了——!”探长嚷道。

“待会儿再问。”埃罗赫尔告诉他,用另一只手抓住探长的胳膊。蒙特斯两臂各带了一个冷冻盒。“阿隆斯夫人,请把门关上好吗。”

她照做了,任由他把自己和蒙特斯一起带走。

“佩瑞希尔,你到底在干什么?”蒙特斯问道,他认出了雷兰德的朋友之一,同时那辆黑色奔驰进入了视野。

“我们离开这里,”埃罗赫尔宣布,把两人当杂物一样丢进后座。“嗨老爸,嗨布莱德,”他向车里不知所措的乘客打招呼,“看看我拿到什么了。”

“你不是说按计划行事吗?”布莱德问,发动引擎。

“我有更好的计划了,”埃罗赫尔说,瞟了眼手表,“如果你再不闭上问个不停的嘴并在90秒内带我们离开这栋房子,计划就要泡汤了。”

“没问题。”布莱德说着,一脚踩下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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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几分钟内驶离了郊区,接着拉菲·蒙特斯朝布莱德·格雷尔示意。“嘿,你把空调关小点行么?”

布莱德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还好吧?”

“我的外套太透风。”探长小声嘀咕。

“你今天看上去有点奇怪,”埃罗赫尔评论,“手术服是怎么回事?还有,冷冻盒里装的什么?”

“你什么都不知道,”蒙特斯黑着脸迟疑地环视四周。他认出雷兰德的朋友,埃罗赫尔和布莱德·格雷尔。一旁的老妇他猜测是阿隆斯医生的母亲。前排客座上安静而严肃的人他完全不认识。

“那是我老爸,”埃罗赫尔说,“Ada,这是拉菲尔·蒙特斯。莱格拉斯的同事和好朋友。你在这儿做什么,蒙特斯?我还以为你和他一起都在医院里?”

“有人给阿隆斯打电话,说如果他不把格林尼的样本和研究报告交出来,他母亲就要遭殃,”蒙特斯回答,“他不能叫警察,也不能告诉任何人,但我正巧闯进去了。我想我该是送信的人。比起我来,雷兰德更需要医生留下。”

埃罗赫尔瞪大眼睛盯着冷冻盒,“你那里面装着莱格拉斯的器官?”

“我不想说得太恐怖,”蒙特斯干巴巴地说,“但你肯定想不到另一边冷冻盒里装的什么。”

“什么?”埃罗赫尔问,担心起答案来。

“我们碰到另一个神经病,他也想要让格林尼把身体捐给他们的研究机构,”蒙特斯咬牙切齿地说,“随后发现那群人和威胁阿隆斯夫人的家伙不是一伙的。威胁阿隆斯夫人的人想拿到格林尼的研究材料和竞争对手的死亡证据。阿隆斯不会动那笨蛋,所以他,呃,就从停尸房肢体垃圾桶之类的地方借了点东西。”

“里面有人的肢体?!”布莱德惊讶,控制住自己有些BT的好奇心不去问那是哪部分。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蒙特斯耸耸肩,“据说阿隆斯医生很有创意,于是就这样了。我可不会去打开那东西。太可怕了。”

阿隆斯夫人叹了口气,好像在想——没错,那就是我儿子……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蒙特斯问。

“跟阿拉贡谈了一次,发现有什么事不对劲,”埃罗赫尔回答,“接着来到这里,只发现美女已经击败了恶贼。”他说完到口袋里摸手机,“说起来,得打给埃斯特尔,告诉他你很好。”

他拿出来,看了看屏幕。5个未接来电。他皱起眉。好吧。他一直都够忙的。

埃莱丹,他认出那个号码,接着是一串别人的,皮平和佛罗多以及他们这帮人里其余的人。

“有麻烦吗?”他父亲问道。

“希望不是。”埃罗赫尔回答,一个接一个打回去,可他发现所有的电话都处于关机状态,或是没有信号。“嗯。”

“查一下语音信箱,”波罗米尔指出,“我把电话借给阿隆斯夫人。埃勒萨一定是越来越糊涂了。所以蒙特斯探长,你也许也该通知心爱的人小心点……”埃罗赫尔随即照做了。

埃罗赫尔集中注意听语音信箱里的留言,波罗米尔把他的电话递给阿德里安的母亲。

弟弟,接电话。这是第一条信息。

埃罗赫尔,一切顺利吗?接电话,拜托。这是第二条。

埃罗赫尔,所有人都去洛杉矶了。打给我。事情有进展。


未完待续……
116#
发表于 2009-12-29 17:29:40 | 只看该作者
终于更新啦~
我家网线前两天出问题啦,BS联通

A叔的妈妈很可爱当然除了那个被她放倒的家伙
事情有进展了,曙光就在眼前,想伤害小莱,哼哼
117#
发表于 2010-1-31 15:47:35 | 只看该作者
加油加油加油!!!!!
118#
发表于 2010-2-7 20:23:14 | 只看该作者
小莱感觉掉了半条命~~有种手刃那些渣滓的冲动………………

崇拜译者一记,默默的怀疑ilxwing是不是某位翻译界的大神。。。
119#
 楼主| 发表于 2010-2-18 21:22:09 | 只看该作者
很显然楼上认错了,我是四级都没过靠词霸/在线词典/百度谷歌雅虎等等齐上阵的英文废柴,有且仅有翻过这一篇东东,敢来翻这么大块头的文是因为强烈的爱,还有对自己中文的一点点信心 XD
而且不是全都我在翻啊,你看到翻得最好的章节多半是evagreen的手笔 XD
120#
发表于 2010-3-14 02:38:52 | 只看该作者
大概还有多少章才会完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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