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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独孤小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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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翻译连载:所有的邪恶(尾声 )Ilxwing的贺图:FEE四人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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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2-23 10:42:42 | 只看该作者
39: 交易(上)


酒店房间,西诺普,土耳其


安娜塔莉亚克莱可西上前拥抱大踏步走进房间的心上人.接着鱼贯而入的是芬恩巴金斯,山姆格兰杰和肖恩麦考姆.她坐回地上杰米格兰的笔记本电脑前,大眼睛里含着一种以前从未真正体验过的恐惧.

“他会杀了他们的.”她轻声对埃莱丹说.

精灵一手遮住对讲机不让巧言听见:“哈尔迪尔正在召集人手,准备攻进去.”他篤定地告诉她.然而她太了解他了,明白他对此并不乐观.从来没有‘攻进’一艘大平底船这回事.它在大海中央,任何人或交通工具要接近它都一目了然,除非国际刑警先生还有艘潜艇藏在什么地方.虽然战争年代黑海海域很有几艘潜艇---俄国的,如果埃莱丹没记错的话---现在肯定是没有了.

芬恩巴金斯觉察了他的语调,也听到了安娜塔莉亚的话.这其实不意外---今晚早些时候,他就知道他们陷入了麻烦.他知道.尽管没人开诚布公地跟他说过阿马桑拿上正在发生什么.他从他们的表情和沉默中领会了.

‘他会杀了他们的.’那女人这样说.于是他感觉到了,心灵深处那静静的崩塌,似乎是出其不意的.

“我想跟他说话,”芬恩道,“那个要安珂的人.我想跟他说话.”

“跟那个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求情也没用,佛罗多,”埃莱丹说,“我可以保证,这样处理比较好.”

肖恩麦考姆在窗边踱步,靴子在薄薄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硬币,钥匙和其他杂物在他的口袋里吭啷吭啷的.门开了,他停下脚步看到第二拨人马到了.

埃罗赫尔在打电话,他的对讲机带在皮平的耳朵和领子上.年轻英国人忧怒地皱着额头.老巫师在他旁边,一手安慰地放在他肩上.巫师的另一侧是鲍勃巴金斯,沉脸望着肖恩麦考姆.

“我去解个手.”肖恩道.他把口袋里琳琅满目的东西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很快溜掉了.

埃莱丹打开两个房间之间的门,让空间宽敞一点.可是人们似乎不愿离开电脑周围,离开正在发生的事情.他们挤在那块小小的地方,芬恩巴金斯坐在床沿一角,一边是床头柜,另一边坐着山姆.他瞅着肖恩麦考姆留下的那堆杂物.一把硬币,几枚钥匙,还有手机.

“如果我不能够想出办法,”芬恩静静地说,几乎是自言自语,当然山姆听得见,“没人能够.”

他伸手拿起肖恩麦考姆的电话,起身悄悄地走向另一个房间.迷惑不解的山姆跟了过去.


*******


C甲板,阿马桑拿号,黑海



迪恩麦考姆是最后一个离开表弟舱房的.他绝望地要相信他的安珂就在这里的某个地方.雇佣兵们一个接一个放弃了翻找,意识到这番搜索是徒劳的.

他坐在衣物和纸张堆里,沮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垂头丧气地琢磨着,他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弄到这步田地的?他想不通,他是什么时候转变的,什么时候决定变成他从未想过的那种人的?一个贼,一个叛徒…他曾经是个学者,专家.人生应该很简单.他在最荒芜的东西---石头,泥土,尘埃---里找到了兴趣和快乐,他教学,分享那种激情.他怎么会变成一个自私的叛徒?

是骄傲吧,他想.总是有骄傲的.跟在他从前的学生屁股后面跑…意识到没有令自己青史留名的成就.他渴望有个伟大的发现,象鲍勃巴金斯的发现那样的.那个演讲应该由他来说,那些玩笑,那些掌声,应该属于他,而不是别人.他只是运气不好,时机不凑巧…人生真不公平.那些有可能是他的…如果他得不到名,不如就弄点利.

于是他背叛了巴金斯,与格林森瓦林顿,那个孤注一掷的出价人合伙.然后他自己也被出卖了.他对不少文明和迷信都了如指掌,他只是没想到报应来得如此之快.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把他从沉思中惊醒.现在谁会打来呢,他一边拿出电话一边想.看到来电显示是肖恩麦考姆,他所有的自责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立刻接了电话,负罪感迅速转化成怒火.

“你这个诡计多端的贼,”他说,“是你拿的,我们都心知肚明.它在哪里,肖恩?TMD它到底在…”

“麦考姆博士?”一个悦耳的声音道,“是我,先生.我是芬恩巴金斯.”


*******


酒店房间,西诺普,土耳其



“你到底要干什么?”山姆着急地耳语.芬恩做出安抚的姿势,求他安静,别惊动另一个房间里的人.

不过对精灵的耳朵来说可没什么秘密.芬恩抬眼看到山姆的身后站着双胞胎,目光炯炯地望着他,仿佛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让我打吧,”芬恩道,“如果我不能想出办法,没人能够.”

埃罗赫尔退缩了一下.他听说过这话.有意思的是,当初是外祖母大人说给哈比人听的,而现在哈比人又说给精灵们听了.

“大人和女王,”芬恩有点慌张地说,因为他被自己搞糊涂了.佛罗多正在挣扎着从记忆里冒出来.瑞文德尔精灵肯定他指的是他们的父亲埃尔隆大人和盖兰德丽尔女王.

“他们让我想起你们,他们信任我,他们都信.我也需要你们的信任.”


*******


医务室,C甲板,阿马桑拿号,黑海



迪恩麦考姆闯了进来,雇佣兵的枪口警惕地转向他.他毫不理睬,举着手机冲格里玛巧言跑去.

“是那孩子,”迪恩说,“是他,他拿了安珂.他要跟你谈条件.”

巧言的眼里闪着胜利的光芒,对阿拉贡奸笑了一下.

“佛罗多,不要!”阿拉贡大叫,换来一顿枪托子暴打,翻倒在地,喘息连连,被随随便便扔到莱格拉斯那边去了.朋友二人躺在地上的角落里,象堆疲倦的,被丢弃的脏衣服.

“他不会的.”莱格拉斯喘着气对朋友说,眼神很激动,渴望听到他想听的答案.

“你的心是怎么告诉你的?”阿拉贡回答.

莱格拉斯对着老友微笑.不管怎样,佛罗多会做出正确选择的.他们不得不相信这一点.魔戒的故事向来奇特,曲折又复杂.在末日火山,魔戒对佛罗多巴金斯的垂死挣扎和攻击,最终使他拒绝毁灭它.那没错.把这看做是佛罗多的失败也没错.可也许毁戒并不是他的真正考验…伟大的事业总是该由了不起的人来完成,而一个简单的哈比并没什么显而易见的伟大之处.他的考验,也许比较不起眼,却更艰难,是某种每个人在任何时候都会遇到的考验---那就是关心和怜悯象咕噜那样的生灵.而因为一直有咕噜的参与,才最终摧毁了魔戒.

佛罗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无论如何他会的.这么想着,莱格拉斯的笑容欢快了一点.

‘我的心告诉我,我们也许会赢.’

阿拉贡当然听不见他安静的思绪,不过精灵的微笑和疲倦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已经回答了他.

他俩暂时听任格里玛巧言得意洋洋,反正那肯定过不了今晚.


*******


酒店房间,西诺普,土耳其



他们放手让他去做.

尽管还没有完全恢复佛罗多巴金斯的记忆,但那份只有他体验过的痛苦给了他智慧.

“我把它给你,”芬恩通过‘借自’肖恩麦考姆的手机说道, “但是有几个条件.”

“报上来.”巧言道.

“所有的人质必须毫发无损地释放.还有,一旦你有了安珂就拥有力量,你爱怎样就怎样,但不要再来烦我们.”

“那得看怎么说.”格里玛冷冷地道.

“你知道我的意思,”芬恩抗声道,“不要再伤害我们.假装我们死了,诸如此类.让我们能安静度日.不要再追杀我们.”

“你真的不关心世上的其他人了?”格里玛问,想着蹊跷到底在哪里,也许这孩子在撒谎,在耍计谋.不过他目前没其他办法,只能跟这年轻人交涉.尽管承诺好了,见鬼,反正他又不会真的遵守.那是天经地义的,如果那孩子就这么轻易上当,可不是他的错.

“我关心的.只是眼下我无能为力,管不了那么多.”

“这笔交易怎么做?”格里玛问.

“把所有人都留在阿马桑拿,所有人质.带上你的雇佣兵.只有当我在船上的同伴证实你的人都撤走之后,我才相信.”

“你知道我不可能凭你一句话就放了所有人去跟你在某处碰面,”格里玛道,“如果没拿到安珂就放人,我还拿什么跟你讨价还价.我知道你是好人,不过我做买卖可不看重那个.我不是TMD傻瓜.”

“那…”芬恩迟疑了一下,“带上一个人质来做交换.一个重要的人质.”

“姆…”格里玛沉思片刻,“可以.就听你的,小伙子.碰面地点呢?”

“从西诺普岸边到阿马桑拿号的中点.在海上.我坐船过去,你怎么过来都可以.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告诉你,这事必须在海上进行,因为等我们碰面那会儿,码头上将到处是官方的武装.我们的同伴一旦证实你们离开阿马桑拿,我们马上就坐船出发.”芬恩停顿了一下,“我…我想跟布莱德说话.”

“抱歉,他…”格里玛听起来似乎在微笑,“他现在没法说话.”

“…死了?”芬恩悄声问.

“哦,没有,”格里玛马上说,“我可不会犯那种错误.能免则免.”

“我想跟…”神啊,他记不得他们的名字,“其中一个.我要跟…”

大步.

那个人有一双警惕的眼睛.

他的名字是大步.

当你害怕或犹豫的时候,他总是在那儿.

无论是生是死,倘若他能保护你,他都会尽力…

而今晚,他也许就会.

“大步?”他终于没把握地说.


*******


医务室,C甲板,阿马桑拿号,黑海



巧言向阿拉贡探过身,把手机擎在他的嘴巴和耳朵之间,自己也凑过脑袋去听对话.

“佛罗多?”阿拉贡呼叫,希望自己探询的语气既能表示征询对方的身份,也询问他的行动.

“大步,布莱德好吗?”芬恩问道.

“还行.”阿拉贡答道.

“你呢?你好吗,大步?”他似乎需要一点时间把这名字说上一遍又一遍,在脑海里盘旋,在唇齿间回味,又有几丝佛罗多巴金斯的记忆浮出了潜意识.

“我碰到过比这更糟的,”阿拉贡安慰他,顿了顿又道,“佛罗多,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我知道,”芬恩吸了口气,等他呼气的时候,迟疑的调子完全变了,“我们会交易,他和我.他的雇佣兵将撤离阿马桑拿号,我们在海上碰面.但是除非确信船上的人都安全了,否则我不会跟他们碰头.必须有人证实这点.”

“…好吧.”阿拉贡滞了一滞才说.他很想知道年轻人的打算,可是格里玛就在旁边细心听着;他这个反派可不好胡弄.他们都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尽管格里玛别无选择,只能依计行事,他可也非常警觉.

“时间到.”格里玛眯着眼睛若有所思地说.他从阿拉贡耳边拿过电话,“回头见,孩子.你最好别跟我耍花样.”


*******


酒店房间,西诺普,土耳其



芬恩结束通话,叹了口气,坐在床角望着窗外,满是阴霾的眼睛仿佛穿越了滚滚乌云.他感到背后灼灼的目光,他不在乎.这种感觉并不新鲜.

他从口袋里拿出安珂,拨弄着,手指玩味着它不规则的线条和边角,连着十字的环型上那个奇特的缺口.他对它很熟悉,毕竟他叔叔是发掘工程的领队,也从不掩饰自己的激情.对叔叔来说,安珂是个极其兴奋的发现,非常珍贵的宝贝.它的确很美,富涵历史价值.

他的指尖划过代表死亡的十字.手工真精致啊.毫无疑义,制作者把灵魂注入进去了.垂直的那条线流畅地延续到顶部,形成泪滴型的环.那个缺口令它气质独特.叔叔说这质材不详,似乎不可摧毁,可是这儿有个小口,使代表死后重生的环型无法圆满.就好象那工匠就这么…停工了.它是件未完成的作品.

他感到床陷了下去.鲍勃在侄子身边坐了下来,望着他手里的安珂.

“你不会交出去…?”老人问道,欲伸手去拿,想了想却把手缩了回来,“它不是你的…”

芬恩无助地看着他,握着安珂的手却没有放松.他无言以对.

“我看,”埃莱丹在一片寂静中说道,“我看我们得出趟海了,朋友.我不知道你的计划是什么,不过很久以前命运和时间就信任你,它们如今仍然信任你.我没什么可说的,”他微微笑道,“但你需要一个老练的水手.”

“那是指我呢吧.”埃罗赫尔插嘴.

“这我可有话说,兄弟,”埃莱丹温文尔雅地说,“是我先排队要求这项高贵的服务的.你可以开车.”

“我也去.”山姆说.

“我知道.”埃罗赫尔和埃莱丹同时揶揄道.

“没有我们谁也不准去什么地方!”马克布兰迪冲进来喊道,皮平跟在后面.不过早先刚恢复记忆的皮平,没有再管这次行动叫做‘东西’,怪羞人的.

鲍勃巴金斯和肖恩麦考姆不愿离开安珂,也要跟去.当然还有甘道夫.安娜塔莉亚留下来照顾电脑.

作为一个精灵战士,埃罗赫尔本能地反对带上这么多…‘包袱’,这些不懂格斗的人.可是总有些时候,你靠武力是无法取胜的,对么?

再说…他心不在焉地在脑子里数了数要去的人数,他的汗毛立了起来.当他数到九,他觉得跟命运真的没什么好争执的.


*******


医务室,C甲板,阿马桑拿号,黑海



莱格拉斯视线模糊地看见格里玛巧言俯视他和阿拉贡.雇佣兵们在平台船上来回奔忙.他们在打包.他们要走了.身为雇佣兵,他们当然得顺手牵羊一番.格里玛则把不祥的目光落在阿拉贡身上.

“我得带上你们中的一个,”巧言说,“佛罗多巴金斯记得你.而且我琢磨着…安珂对人皇…挺合适的.再说,世界的堕落总是跟你的祖上部分相关的.伊西尔多的后裔…埃勒萨,这个世界长久以来为你们的堕落付着代价,该你们回报了.”

“道个别吧,”格里码续道,“我有个感觉,年轻的巴金斯先生一定会跟我玩把戏,付代价的人将是你.不过我们走着瞧.我希望他通情达理一点,不过应变计划总是必要的.”他转身走掉了.

“他们把我带走的时候,”阿拉贡对莱格拉斯说,“不要挣扎,好么?你赢不了.而且佛罗多应该有他的打算,我不想低估他.”

“你怎么知道我会挣扎?”精灵揶揄道,他挪了挪身子想躺得舒服一点,疼得缩了一下,“不过如果我真的要救你,我很可能会赢.”

“你说得倒好听,”阿拉贡温和地说,“说真的,精灵,你惹的麻烦才多.看你弄的这一地一墙的…”

“啊,那个嘛,”莱格拉斯轻描淡写地说,“那只是…物流罢了.我希望可以跟着你.我眼错不见,你就有麻烦.我不象以前那么年轻了,你会让我长灰头发.”

“你从来就没那么年轻过,”阿拉贡目光闪动, “保重,朋友.我现在没法给你包扎,不过你可别以为睡一觉,那个枪伤就能好.让亚维,法拉米尔或别的什么人帮你处理一下.”

“要命的现代医院一定会给我输血,”莱格拉斯哼哼,“上次我的腿出勤时受了枪伤,失的血还没现在多,他们就要给我补充.我觉得输血有点…恐怖.”

“不过很有必要.”做为治疗师的阿拉贡冒失随便地反驳,旋即又说,“可是在那之前他们得给你验血,就会发现你不太一样.”阿拉贡有点伤感地想,是否还有别人知道莱格拉斯不是人类.

“我说我的宗教信仰禁止侵犯性医疗措施,”莱格拉斯苦笑着说,“我当时是清醒的,所以我签字不同意.我爱这个政治正确的世道.如今的治疗师,不象你那会儿了,我的朋友,他们真的先问你准不准许.否则会惹上官司.你最好小心一点,犟头犟脑的阿拉贡最好还是保留一点阿德里安阿隆斯的谨慎…”

提到医生的名字,莱格拉斯的幽默感收敛了.他的眼光暗淡下去,阿拉贡注意到了.

“你后悔了.”人类静静地说.

“是我的错.”精灵沉思了好久才道.

“可不是嘛!?”阿拉贡逗他,可他显然没那个心情,优美的眼睛里含着哀伤和心碎.

“我两个都是.”阿拉贡也严肃起来,向他保证.

“可是我没法不觉得,你的某些部分消逝了,”莱格拉斯说,“你知道,阿德里安阿隆斯的责任没有那么重.他象你,但没有肩负这些…残酷的历史,重大的责任.”

“你忘了,”阿拉贡微笑,“这也是充满荣耀的美好的历史.我的朋友.所有的事情都有好也有坏.你来找我,督促我回忆起前世,是你的厚意.”

“你马上就要离开了,”莱格拉斯静静地说,“今晚我们可能都会遭殃.但是你要知道…即使你一直是阿德里安阿隆斯,即使你一直讨厌我,认为我打乱了你的平静生活…即使你没有苏醒,我还是会把性命给你的.永远如此.你无法改变这一点.我的关爱从未少过,兄弟.”

“我知道.”阿拉贡调皮地说,然后又微笑道,“所以我才在这里嘛.”

然后他就不在了.他们把他拖走了.
107#
 楼主| 发表于 2006-2-23 10:43:41 | 只看该作者
39: 交易 (下)


大厅,B甲板,阿马桑拿号,黑海



“他们要走了.”伊蒙特对妹妹和…和妹夫说.周围的雇佣兵们奔忙着打包东西,显然正在谨慎地撤退.

“我觉得这不是好事,”伊欧雯说,“也许他们已经找到了想找的东西.”

“也许援兵到了,”法拉米尔满怀信心地说,“这么大一艘满是人质的船只能被劫持这么久.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应该趁他们无暇顾及的时候反击.”

“不要.”伊欧雯说,“有什么事情在发生.把线放长一点.有事在发生,我们先得弄清情况.”

她,伊欧墨和法拉米尔,以及阿马桑拿号上的其他人质,默默地警惕地看着雇佣兵们忙碌.气氛紧张到极点,似乎有重大的事件即将发生.

终于,大厅里的雇佣兵走得干干净净,人质们站在那里,面面相觑.


*******


主甲板,阿马桑拿号,黑海



两个兵拖着阿拉贡.虽然他忽然转性,变得非常温顺配合,他们还是把他抓得紧紧的.

格里玛巧言走在三人前面.他们周围其他雇佣兵在大雨滂沱的甲板上奔来奔去,象忙忙碌碌的黑色甲虫.

显然,如果格里玛巧言撤离阿马桑拿号,佛罗多就会交出安珂,而格里玛依从了他.不过为了保留跟佛罗多讨价还价的余地,巧言带上阿拉贡以确保前哈比人能完成交易,说话算数.阿拉贡暗暗琢磨:似乎很公平,但是格里玛其实已经落了下风.为了保住安珂,不让交易实现,他并不介意牺牲自己.

可是当他走向一架直升机时,他注意到雇佣兵们不仅在忙着打包器械和不义之财.他的心狂跳着停住脚步,忽然挣扎起来.

‘我有个感觉,年轻的巴金斯先生一定会跟我玩把戏,付代价的人将是你.不过我们走着瞧.我希望他通情达理一点,不过应变计划总是必要的…’

格里玛听到身后的骚动,转过来看着又不老实了的阿拉贡.

“应变计划总是必要的.”他眼里闪着光,又说了一遍.他指的不仅是如果哈比人毁约就杀了伊莱萨.

雇佣兵也在阿马桑拿号上布满了炸药.而格里玛巧言的手里握着引信.


*******


大厅,B甲板,阿马桑拿号,黑海



伊欧雯,法拉米尔和伊蒙特正小心翼翼走向大厅的双层门,那门忽然开了,黑森林的莱格拉斯一瘸一拐,浑身是血,走了进来.

“我的天!”伊蒙特倒抽一口冷气.被新来者和他那副憔悴枯槁的样子吓了一跳.他和法拉米尔迎上去扶住他.伊欧雯掩面不忍.

“我要一个对讲机.”莱格拉斯道,不想回答任何问题,也没时间,“手机,什么都行.还有法拉米尔,快去医务室,你哥哥中了枪.”

法拉米尔握着精灵的手忽然收紧,几乎痉挛.他眼里闪过古老的痛苦,可憎的悲剧使他的五官都皱拢了.

“他还活着.”莱格拉斯急忙安慰他,几乎有点羞愧,很抱歉自己差点让法拉米尔得心脏病,“他被照顾得很好,有个医生在那里.不过我想你应该知道.”

“谢谢.”法拉米尔吐了口气道,然后向妻子微微点了点头,一路小跑着去看亲爱的兄长.他显然不担心留下伊欧雯,这份无言的信任点燃了疲倦受伤的罗翰公主心里的火焰.

“我纳闷你自己怎么不让医生照看一下.”她严厉地对精灵说.

“等一会儿,我要一个对讲机.”

“尤尼丝,快去找一个,”伊蒙特对妹妹说,“我给雷兰德弄把椅子.”

伊欧雯点点头,跑开了.两个男人望着她出去,然后蹭到一张咖啡桌旁.莱格拉斯坐在桌子上,而不是狭窄的条凳上.

“雇佣兵已经从阿马桑拿撤走了,”莱格拉斯疼得咧了咧嘴,因为伊蒙特脱下自己的外衣按在他伤口上.“芬恩巴金斯要做一笔交易.用安珂换船上所有人和阿拉贡的安全.巧言已经离开,部分实现了承诺,不过他带走了阿拉贡,拿到安珂才肯放人.”

伊蒙特忧虑地皱起眉头:“我们要不要阻止芬恩巴金斯?从所有的情形听起来,我们不能放弃安珂.”

“我想我们的年轻朋友自有打算.具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信任他,向来如此.不过我们得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说的也对.”伊蒙特低声道.他沉思了一会儿,忽然注意到其他人都在注视他们,“看起来你们的船已经自由了,也许你们应该重新回到岗位,并通知有关当局.”

当然,伊蒙特是个陌生人,谁也不认识他.但毫无疑问他是对眼下这种离奇局势有所知情的少数人之一,于是他们都听从了他的意见.只有船长走到他和莱格拉斯跟前,问道:“见鬼,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洛杉矶警署的雷兰德格林尼探长,”莱格拉斯脱口说道,这个身份多年来已经成了他的第二层皮肤,“我正在度假,却遇到这种事情,我的专业可以稍尽绵薄.这位是我的助手伊蒙特伦哥勒.跟我们联手的是国际刑警代表哈丁特工.如果你的通讯官能帮我联络上他,我将非常高兴.”

“跟我去船桥吧.”船长说着,扫了他的狼狈模样一眼,怀疑地皱起眉.

“我能行.”莱格拉斯冷冷地说.他站起来,带着一股迷人的执拗劲儿扬起骄傲的下巴.有人在他跟前端长辈架子总能把那股子执拗给激起来.

伊蒙特不想多事,他一言不发,只是小心翼翼地在精灵的胳膊肘下托着一把,以防万一.


*******


船桥,阿马桑拿号,黑海


伊欧雯找到了之前被没收的对讲机,一路找来船桥.因为雇佣兵曾经洗劫大船,她觉得能找到它们很幸运.手机的价值比较高,自然已经消失了.

她跑回大厅,发现同伴们不见了.有人告诉她他们跟阿马桑拿的船长去了船桥.她小跑着过去,一边灵巧地带上对讲机.

“我是伊欧雯,完毕.”她一口气道,“有人听到吗?”

“清晰洪亮.”安娜塔莉亚克莱可西道,“终于听到你的声音了,太好了.”

“阿马桑拿号上的雇佣兵已经撤走了,”伊欧雯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伙都在哪儿?”线路那头弥漫着一阵长久的沉默,罗翰女孩担心起来,“有人死了么?”

安娜塔莉亚犹豫了片刻,空气里传来一阵轻轻的刮擦声,然后意大利女子对伊欧雯谎称线路不好,稍后再回答她.

伊欧雯当然更担心了.她加快脚步,冲进船桥.在那里,她看见伊蒙特身边的莱格拉斯重重地倚在通讯控制板上,正在跟哈尔迪尔通话.她从话筒里听出了国际刑警的声音.船长显然也想知道事态发展,可是聪明的莱格拉斯当然在说精灵语.她听不懂他们的谈话,而莱格拉斯严肃的表情仔细隐去了他的想法和感情.


“ “ “

哈尔迪尔知会他局势之后,莱格拉斯总结道:‘那么他要安排一次交易.’

‘是的,’前精灵回答,‘至少类似交易.没人清楚他的打算,不过我们让他放手去做.我不担心.”

‘很好,’莱格拉斯道,‘其他人怎么样?”

‘安娜塔莉亚克莱可西负责电脑.她在酒店,可怜的女孩,温暖舒适着呢.格兰和我在码头,淋得落汤鸡似的,正在调度一场恶梦.这支团队包括我的本地联络员,码头管理层,警察,武装部队代表,还有医护人员,更别提无孔不入的媒体.除了后勤调度,那船停在黑海中央也是一个外交恶梦.没人清楚哪个国家拥有那片水域.这比我原来想的复杂得多.如果我们没有跟黑海周围各国妥善协商好就开进去一支队伍,想象一下可怕的后果吧.不过拖延也是好事.佛罗多需要时间.”

‘那他现在在船上?’莱格拉斯问,‘准备交易?’

‘埃莱丹告诉我他们九个人从另一个较小的码头‘借’了一艘船,他们在等巧言离开阿马桑拿的信号.伊欧雯刚发来这信号.她找到了你们的对讲机.’

莱格拉斯这才第一次把目光从通讯控制板上挪开,抬起头,真的,伊欧雯站在那里,带着一只对讲机,手里托着另外几只.

‘它的用处不大,’莱格拉斯说,‘巧言也有一个,能听见我们的通话.’

‘那么确保你那边其他人都知道这点,’哈尔迪尔提醒他,‘什么重要的事都不能在对讲机上说.’

‘当然,’莱格拉斯叹道,‘那好吧,你困在那边,我困在这边,事情的发展不是我们能控制的.我想我们现在最好还是坐下来静观其变吧.’

‘我从没想到你会说这种话.’哈尔迪尔感慨地说.

‘我也没想到,’莱格拉斯有点吃惊地意识到,‘好了,阿马桑拿号已经自由了,对你的恶梦团队来说它已经不那么紧急…’

“长官!”一个年轻的海军准少尉闯了进来,匆忙中把门都撞掉了,“长官!你一定得看看这个.主甲板.主甲板!…”

“冷静.”船长冷冷地告诫他.尽管年轻人眼里的慌张也传染了一点给他.

“炸药!”那人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主甲板.炸药!”

‘我说得太早了.’莱格拉斯近乎悠然地对哈尔迪尔说,似乎灾难一直都在拐角处等着他,根本都不意外.

‘听见了?’

‘听见了.’国际刑警说,‘我马上先派疏散小组和拆弹小组过去.试着让那个慌张的孩子安静下来,让大家保持冷静,别让他们不加思索就急着弃船.我怀疑巧言如果想让那些炸弹真的有威慑力,他会确保你无法离船.小心救生艇上有陷阱.告诉大家什么都别碰.先检查.只信任你自己.我想你知道查找什么.’

‘是,我受过训.’莱格拉斯吐一口气.

‘小心.’哈尔迪尔劝告.

‘你也是.’

他们结束通话.精灵叹了口气,纳闷命运是怎么回事.就在他准备向无助感妥协的时候,又来一个转折.梵拉们真顽皮啊,甚至有点疯狂.不过那是他们的事,他有自己的工作要做.

莱格拉斯挺起身子,疲惫不堪,浑身痛楚.不过他的身体非得撑过今晚不可.

“主甲板?”他问少尉.

“是.”年轻人答道.顿了一顿,完全不知道怎样称呼对方,他加了一句,“长官.”

莱格拉斯点了点头,跟在他后面走出去.他用所知的一点点罗翰方言对伊欧雯说:“什么重要的事都别在对讲机上说.有人在听.”


“ “ “

自从看到格里玛巧言的‘应变措施’之后,他自然就非常不合作了.可是他们离直升机已经很近,敌人又人多势众,他的挣扎根本没结果.

往最少里说,他都是被粗暴地扔上直升机的.他头晕目眩,遍体磷伤,还没明白过来,就已经飞上天空.阿马桑拿号成了他穿着靴子的脚下一个小点.

‘它看上去真小.’他心不在焉地看着平台船迎风破浪.即使没有今晚这场无休无止的暴风雨,夜潮也够凶险的了.

“他们不说话了.”格里玛忽然在马达的轰鸣声中说道.阿拉贡抬头看着他.这坏蛋指的是新同盟不再使用对讲机了.

“你不应该感到意外.”阿拉贡指出.

“是啊,”格里玛戏剧化地叹了口气,“你说得没错.当你的敌人在听的时候用它是一种策略性愚蠢,特别是你正在设计对付他.不过我本来希望巴金斯先生把事情做得简单点的.纯交易.没有欺骗,没有其他计划.”他有点讥讽地望着阿拉贡,“啊,是的,坏蛋也有希望的.”

“我从不怀疑,”阿拉贡说,停了停,他有点感慨地又道,“不过你赢不了,你知道的,对么?无论如何…”

格里玛凝视他良久:“我是…我是想过.是的.我不是瞎子.但我离胜利太近了,我不能不试.你看,是这个该死的,该诅咒的命.我能不能就这么简单地说我生来如此,就象你生来是个英雄?我们能不能都简单地责怪该死的神把我们置于此地?我觉得自己任人摆布.生命是荒唐的.你有可能是我,我有可能是你.我们都是别人心血来潮时的产物.我可以改变命运吗?我怀疑.我回复记忆之后,就发现自己是在该死的老路上跋涉.但是我不能不试着从这条路上逃离.上一次生命可不怎么样.”

“你现在的日子也没好到哪里去.”阿拉贡指出.

“别想着感化我,”格里玛嘲弄道,“你在侮辱我的智慧.奇特啊,这一生.真的.你不觉得吗,埃勒萨?我可以改变命运吗,我怀疑.你呢?有谁可以吗?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一生中做出的选择都没有意义,因为无论如何,我们都走向特定的目标?因此你生来就是好人,而我是恶人?我听起来很荒唐,不过不公平是显而易见的.

“又或许…”他续道,专注的眼神一刻也没离开过阿拉贡摄人的目光,“或许我们生来是一样的,而选择的确起作用.可是我们是否都从零点起步,从头建立生活,不管是好是坏?还是我们从不同的地方出发前往神啊,天堂啊,善良啊,直到我们自己弄遭了,掉入地狱?我恨这个生命.不过慰籍还是有的.”

“慰籍从何而来?”阿拉贡问.

“无论如何,今晚会有个结果.”格里玛说,“要么我失败,死也冥目.要么就胜利,证明我终于改变了命运.”他住了口,深吸一口气,看着底下的海面.那里有只小船在等他们.船上有佛罗多.有安珂.

“啊,”他苦笑,“我们到了.”


待续…
108#
 楼主| 发表于 2006-2-24 10:42:49 | 只看该作者
ilxwing新画的插图,是29章购物那章的.大菠萝照镜子.先展示一下,再贴去那章.
(大姐不好意思,直接COPY了你的话啦[em08])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2-24 10:43:47编辑过]

109#
发表于 2006-2-25 17:51:46 | 只看该作者
辛苦小嘉嘉了。。。
插图 画的的很棒啊!!!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2-25 17:52:08编辑过]

110#
发表于 2006-2-28 10:19:42 | 只看该作者
谢谢夸奖啦

捅捅,小嘉,前面看不见的图还没更新呢^^
111#
 楼主| 发表于 2006-3-1 23:25:59 | 只看该作者
40: 一生 (上)


主甲板,阿马桑拿号,黑海



‘你看,是这个该死的,该诅咒的命.我能不能就这么简单地说我生来如此,就象你生来是个英雄?我们能不能都简单地责怪该死的神把我们置于此地?我觉得自己任人摆布.生命是荒唐的.你有可能是我,我有可能是你.我们都是别人心血来潮时的产物.我可以改变命运吗?我怀疑.我回复记忆之后,就发现自己是在该死的老路上跋涉.但是我不能不试着从这条路上逃离.上一次生命可不怎么样…’

‘…奇特啊,这一生.真的.你不觉得吗,埃勒萨?我可以改变命运吗,我怀疑.你呢?有谁可以吗?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一生中做出的选择都没有意义,因为无论如何,我们都走向特定的目标?因此你生来就是好人,而我是恶人?我听起来很荒唐,不过不公平是显而易见的…’


带着对讲机的伊欧雯清楚听到了格里玛巧言的话.一直以来,他对她而言只意味着毒药.一个叛徒,阴谋家,人间的祸害.此时,她却带着些微的怜悯倾听着,不知道是否有一天,她能从心里理解(即使不是完全宽恕)他.

今晚将怎样收梢呢?她思忖着.夜似乎漫无尽头.多少事情已经改变了?她认真当巧言是敌手,可连她对他的看法也不同了.

恶行没有借口.从来没有.可是那种无助感她并不陌生,那种任人摆布的荒唐感.也许…也许一次生命不足以了解所有这些吧.她肯定一直在学新的东西,即使她已经经历过一次了.格里玛,也许也在学.

她举目望着黑森林的莱格拉斯.永生的精灵当然明白不管我们认为自己有多博学,时间总是带来新事物.她在观察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不过决不想体验他所经历的严酷处境.

精灵是流浪者,从来都是.有些人类羡慕他们的永生,有些精灵,也许包括王子本人,却羡慕人类生命有个确定的终点.她观察着他,他总是带着既钟爱又着恼的神情看着大伙.爱惜之情不少,烦恼也显而易见.就好象他不晓得拿他们怎么办,也不晓得拿自己怎么办.

精灵王子这会儿却有更迫切的问题要考虑.他在滂沱大雨中站在美其名曰‘太阳甲板’的主甲板上,看上去邋里邋遢的.他目光闪亮坚定,可也不乏小小的恼怒,怎么这个Arda上的事从来就不能简简单单的?

的确,甲板上巧妙地布满了炸弹.是的,电影里都是扯谎,说什么只要剪断红色电线或蓝色电线或爱什么颜色就什么颜色的电线就能拆弹.阿马桑拿号上的炸弹布置得近乎精巧,多条线路沿着船舷分布着,满不在乎地散发着威胁.残忍的布弹者根本就没费心去隐藏它们.

“我们必须弃船.”一旁的阿马桑拿船长倒抽一口冷气.

“别着急.”

“着急?”船长难以置信地喊.探长拉着他走向最近的救生艇.莱格拉斯慢慢屈下一膝跪地,向艇下张去.虽然已经知道会找到什么,他还是做了个鬼脸.他示意船长也低下身,指着那个小小的藏在艇侧的地雷.

“甲板上的炸弹是要炸死我们,”莱格拉斯说,“这些…则是要早点炸死我们,如果我们鲁莽行事的话.”

船长低吼一声,表示同意.他不习惯自己是错误那方.老人迅速起身,说会安排撤空甲板,派人守卫,不准任何人碰触.莱格拉斯看他走开,仍然单膝跪地,琢磨着怎么着才能站起来.他的身体根本不听指挥,脑子转得飞快,身子却拒绝合作.

伊蒙特从旁伸出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将他拉了起来:“我可不觉得拆弹也是你那横溢的才华的一部分.”

“抱歉,”莱格拉斯自嘲,“那个不是.不过我寿命很长,下一步就打算钻研钻研.战争年代我拆过地雷,不过…”他瞥了一眼微颤的双手,“我的手这会儿很不稳.”

“既然如此,”伊欧雯道,“我们还是想办法让你的寿命更长一点吧,你认为呢,殿下?你显然帮不上忙,不如跟我去医务室找我先生.”

“言之有理,”莱格拉斯哼哼,“哈尔迪尔的人很快就要来了.我可不想看上去…”他闷闷不乐地看了看一塌糊涂的衣服, “很需要医疗护理的样子.”

真的,为了保护身份,他不能接受治疗.在他看来,只需清洗一下血迹,换几件干净衣服,把腿里的子弹起出来,缝上几针,他就能…他就能…

看上去跟其他人一样好或一样糟了,他忍俊不禁地想.伊欧雯忧心忡忡望着他的那张脸上满是乌青,伊欧墨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都象一群淹在水里的老鼠.他觉得十分得其所哉.


*******


另一艘借来的小船,黑海



风雨和海浪声呼啸盈耳,埃莱丹和埃罗赫尔纯是凭敏锐的精灵耳力,才知道一架直升机正向他们的船飞降而来.

“他们在你们正上方.”安娜塔莉亚马上通过手机告诉埃莱丹.他们不再用对讲机了,既然格里玛也有了一个,这个设备就失去了使用价值.结果,在西诺普酒店房间里监视电脑的安娜,追踪的就只有格里玛巧言的对讲机.

“你准备好了么,老伙计?”埃罗赫尔问一旁的芬恩,后者正站在船桥,从驾驶室的玻璃窗沉思地望着外面的世界,手里攥着所有麻烦的起源,黑海安珂.

看到年轻人的无名指舒适地套在代表死亡的十字型上那有缺口的环里,埃罗赫尔担忧地皱起眉头.他抬头看着站在芬恩另一侧的甘道夫,巫师的眼里也疑云重重,若有所思.

“它有没有诱惑你?”芬恩忽然静静地问道.

“这个么…”埃罗赫尔想了想,低头看了看安珂,“它的确做工非常完美.不过我不觉得.没有.”

“难道它不应该诱惑人么?”芬恩问,“故事里是这么说的,对吗?”

“嗯,”埃罗赫尔微笑着说,“我猜我的脑子从来就不那么一根筋,对魔戒不太感冒.所以你可以说那么大一团威力对我的吸引力不大…”他注意到严肃的年轻人一点也没有被逗乐,有点讪讪,“它的确应该有诱惑力.”

“我也那么认为.”芬恩深吸了口气道.

“一开始,诱惑并不总是很强烈或容易觉察,”皮平在身后某处说道,“除了…对某些人.”

“我从没想到这辈子会这么说,”甘道夫沉重地说,“不过帕里格林图克说得对.”

哈比人咧嘴道:“您的首肯是我毕生的目标,甘道夫.”

“你对它的威力向来很熟悉,”芬恩对巫师说,“不是吗?它有没有诱惑你?”

巫师沉吟片刻,打量着身边的芬恩,“不,它没有.”

“它有没有诱惑你呢?”山姆格兰杰忽然问,低沉的嗓音不自觉地充满了历史感.大家很清楚这个问题的对象是谁,也很清楚山姆为什么这么问佛罗多.曾经有过失败,丧失过希望,对一位最敬爱的朋友的失望.他们曾经走过艰难漫长的征途,最终来到悬崖边缘,要么是眩目的胜利,要么是令人心碎的失败.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让人失望的选择.今晚…今晚他也许会做出类似的选择.

“我只想摆脱它.”芬恩静静地坚决地说.

甘道夫眯起眼沉思地看着他俩,不知道这些话到底意味着什么.安珂并没有象魔戒一样诱惑持有者的欲望.没错,格里玛追逐着它,不过那只是因为他把它们当成一体.没错,学者们追逐着它,但很难说那是疯狂致命的欲望还是学术天才和野心.也许…也许…也许安珂根本就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


‘它由T型十字(象征死亡)与重生的符号连接,结合发展而来。’比尔博那晚早些时候曾说, ‘所以安珂有多重涵义,并不仅代表生命;它专门代表死后的生命。因为它常常被神灵象拿钥匙那样持在手里,你可以说这是生与死之间的钥匙。’

‘可是它看上去破损了。’有人指出。


真的,它是破损的.甘道夫盯着芬恩紧握着的安珂, 环型部分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这不是破损,’鲍勃巴金斯温和的说,‘它似乎并未完工。它的线条光滑和缓;这种质材无法被熔化,而且如果它真是被砸破的,破损处应该保持原状,不会被岁月风蚀,因为我们是在黑海的无氧层发现它的,在那里任何东西都不腐烂。所以我们推断作品并未完成,似乎一个伟大艺术家的工作被打断了或搁置了…’


‘未完成的作品,’巫师思索着,忽然开怀了, ‘未完成的作品…’

他安抚地拍了拍芬恩的肩膀:“很好,聪明的孩子.尽管去做吧,尽管去做吧!”


*******


直升机,黑海上空



格里玛巧言盼得头都有点晕了,苍白呆板的脸上仍然挂着那个苦笑.他饥渴贪婪地搓着手.“我们到了,我们到了.”

阿拉贡默默地观察着他.他们对面坐着,阿拉贡挤在两条雇佣兵大汉的中间,格里玛则大大咧咧占据了对面整条凳子.

他们的直升机不大,黑色,灵巧,一般可以承载八个人,这一架只有六个;驾驶员和副驾驶员在控制台,巧言,阿拉贡和两个块头最大的雇佣兵在机舱.直升机在暴风雨中摇摆不定,但是顽强地前进,丝毫没有---阿拉贡刚才还盼着---要机毁人亡的迹象…

他暗暗叹了口气.既然他不走运,飞机不会撞毁,他得开动脑筋想别的法子,消除自己和其他人质对佛罗多的威胁.

他观察着.一个雇佣兵打开舱门,风雨灌进机舱.底下是一只小船,根本不可能在上面降落.于是他们放下一条绳梯,直升机开始盘旋,越低越好.


*******


另一艘借来的小船,黑海



除了担任驾驶的埃莱丹必须呆在控制室,其他人都聚在主甲板上等.他们望着直升机顶风冒雨,慢慢向小船降下来,下面拖着一条绳梯,试图垂到甲板上.

“我看得见阿拉贡,”埃罗赫尔微松一口气,“他似乎没事.他看上去…”

他那口气就松到这里为止,继而代之的是一个有淘气弟弟的兄长的本能担忧,他紧张地说,“他看上去…他看上去在打什么主意.”

“阿拉贡绝不会让自己成为魔戒讨价还价的筹码.”甘道夫说.

“可黑海安珂是无害的,不是吗?”皮平道,“格里玛尽可以拿去,他吃了它都不关我们事.”

“但阿拉贡不知道这点.”埃罗赫尔望着弟弟绷紧的决心已定的面孔,严肃地说.


*******


主甲板,阿马桑拿号,黑海



莱格拉斯,杰米格兰和阿马桑拿的船长站在国际刑警霍勒斯哈丁特工的身后.他们周围一派忙碌景象.一支由医护人员,警察,士兵,拆弹小组和其他专业人员组成的多种族多功能团队已经接管了阿马桑拿号.

一组人负责拆除地雷,另一组对付炸弹.一个小分队在船上巡逻,确保所有的甲板层都疏散空了,同时检查是否还有其他陷阱.疏散工作另有专人监督,护着船员乘上直升机和其他前来救援的船只,离开象个定时炸弹的大船.

阿马桑拿号船长是法定的首领.根据传统,他忠诚固执地拒绝妥协,坚持最后一个弃船.但是不管从哪方面来讲,除了不能说服船长撤离之外,国际刑警霍勒斯哈丁都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

哈尔迪尔冷静地监察着整个行动在自己的指令下展开,镇静自制得几乎置身事外.时不时地,他会发现某人的做法不妥,就会用那人使用的语言吼出更正指令---这可不是小事一桩,因为拯救队伍里既有土耳其人,罗马尼亚人,也有保加利亚人,波兰人,甚至还有俄罗斯人.

“还有你,”哈尔迪尔最后对莱格拉斯道,说的当然是精灵语,“应该离开这该死的地方.你的样子非常齐整,王子,不过别以为我没看到你那一瘸一拐和忍痛的怪模样.”

黑森林精灵皱眉.亚维医生,伊欧雯,伊蒙特和法拉米尔的确称职,把他弄得很可以见人.真的,当他走出医务室迎接哈尔迪尔,格兰和他们带来的救援队时,他看上去并不比其他乌青伤痕累累的朋友们差(或好)多少.不过想瞒过萝林的哈尔迪尔还差点火候.

“如果你能支走矮人,我就跟着.”莱格拉斯给他出了个难题.他知道即使以哈尔迪尔之能,也拿执拗的格因之子金雳(也就是说,杰米格兰)毫无办法.不单因为金雳是矮人,更因为他天性里有种根深蒂固的特质,没人知道哪里来的,没人知道该怎么对付.

哈尔迪尔瞅了大个子黑客一眼,不言语了.该住手时就住手.

伊蒙特伦哥勒走过来,跟他们站在一起看了一会儿,他抬起眼,目光穿过大海.乌漆抹黑什么也看不见,但在他的想象中,阿拉贡,巧言和其他朋友是如此栩栩如生,如在眼前.

“我想你可以说,这里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他感叹,“另一场即将开始.”

莱格拉斯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真的,现在阿马桑拿号已经相对安全了.疏散很顺利,拆弹也在按部就班进行.这会儿即使发生不测,拆弹失败,阿马桑拿在大海中央,只要上面没人,就不会真正构成威胁.

他不知道其他人怎样了.自从他两眼一抹黑一头扎进战斗,已经过去好长时间了.他不知道同伴们在干什么,甚至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最近这场冒险迫得他重新品尝过去那种令人疯狂的担忧.但如果他有从这次冒险中学到什么的话,那就是信任.不是信任朋友们会克尽职守,他从来就信任他们.他真正学到的是信任神的安排.命运将他们聚在一起,命运也可能使他们分离.不过他希望没有这么快,不要是今晚,不要在所有这些之后.

“布莱德怎么样?”格兰忽然发问,打断他的沉思,“你说他会活下来?”

“是的.”莱格拉斯绽开迷人地笑容,意识到这点真是好温暖好惊讶.他从没想到会跟波罗密尔一起站(某种意义上)在胜利的门坎上.当然危险还没过去,但最微小的可能性都让他兴奋不已.

“他已经被疏散了,”伊蒙特说,“我刚还在那儿.弗雷德拒绝离开他身边,我妹妹又拒绝离开他的身边.我只好来这里,因为我是那个总皱着眉头,什么都不赞成的大哥,而且直升飞机上没我的位置了.我不管他们怎么想,他们这辈子还没结婚呢,要命.”

“我倒很想参加一个在春天举行的婚礼.”哈尔迪尔调皮地说,也不怕火上加油.其实,总是对妹妹实行保护主义的伊蒙特,对法拉米尔本人是没什么意见的,只是原则性恼火罢了.

“不过呢,”莱格拉斯呼出一口气,“先把今晚这关过了再说吧.”


*******


直升机,黑海上空



阿拉贡的目光在巧言身上来回搜寻.

他们离开阿马桑拿号去直升机的路上,他见过炸弹的引信.当时他被这一背信弃义(虽然事后想想真的不希奇)气疯了,跟两个兵挣扎了一场,结果被打得晕头转向,再也找不到那引信了.

他急切地找寻着.他是阿拉贡,除了祈祷直升机撞毁之外,他跟往常一样有个B计划.他绝不会为了自己的性命置安珂于险地.他宁可死了.

下面波涛滚滚.他知道他可以就这么…

但他不能跳,如果不能把阿马桑拿号上的炸药引信从巧言那里夺过来,只他自己跳下去是与事无补的,巧言还有更多的人质去换取安珂.

机舱里灯光幽暗.他们已经开始下降.他的时间不多了.该死的引信在哪里?

格里玛急吼吼地准备下飞机.他湿漉漉的深色衣服随着兴奋不耐的扭动悉索作响.他急着想要他的宝贝.阿拉贡不会让他得逞的,可是时间不多了…

什么东西在格里玛的袖口里一闪,好象是银色对他们头顶晦暗灯光的微弱反射.阿拉贡终于找到了.引信是在一片套在巧言手腕的尼龙搭扣上.

他更不多想,俯冲过去,一把抓住,手指扫过格里玛的衣襟,头发,对讲机的线路,乱七八糟一大堆.

他感觉到身边雇佣兵的震惊,但是他们反应不够迅速,赶不及阻挡他坏他们的大事.

他抓住搭扣,一把从巧言的手腕上撕下来,随即跳出敞开的舱门,投进慈悲的海风和海水.

整个世界都在身周呼啸,心跳在耳边轰鸣,不过尼龙搭扣撕下来的声音绝错不了,手里的布片也告诉他自己成功了,更别提格里玛巧言惊恐狂怒的脸孔.那坏蛋低头看他落入乌黑翻滚的大海,先是吃惊,明了,然后是愤怒,随后是无可置疑的痛苦.

埃勒萨成功地将巧言获胜的希望夺走,投入漆黑汹涌的黑海.

一去不复返.


*******


另一艘借来的小船,黑海



“埃斯特尔!”埃罗赫尔大叫一声,本能地向前冲去,似乎是要接住弟弟.他撞在船舷上,与此同时他弟弟的身体没入大海,消失在怒滔里.“不!”他嘶喊,目光盯住兄弟落水那一点,等他冒出水面.

“埃斯特尔!”他在风雨声中呼叫,眼睛还是盯着阿拉贡消失的那个地方,可是大海起伏不定,狂风暴雨吞噬一切,他头脑一片混乱,心痛如搅,简直分不清盯住的是否还是原来那点.那该死的麻烦制造者到底在哪里?

直升机摇摆不定地在他们头上盘旋,显然跟它的主人一样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不过下面船上的人可没什么好犹豫的.

埃莱丹掉过船头,把船开到他认为是阿拉贡坠落的地方.埃罗赫尔身边的马克布兰迪和皮平挥动强力手电筒在水面上来回探照,找寻阿拉贡的踪迹.然而狂风抽打,大雨如瓢,海浪卷去了他们好友的所有痕迹,也卷走了他们的希望.光柱在一团乌黑上扫来扫去,什么也没照到.

一想到他们可能失去了一个好伙伴好朋友,芬恩巴金斯的心都抽紧了.他冷冷地愤怒地蔑视着直升机.一旁的山姆格兰杰看着他的表情.

“现在怎么办,芬恩?”他悄悄地问.


*******


直升机,黑海上空



“给我!”格里玛吼道,从对面的雇佣兵手里夺过一把自动手枪.

“你要干吗?”那人问道,一边把武器让给他霸道的老板.

“我要下去.”格里玛咕哝,估模着怎么抓绳梯才最保险.

“你疯了,”一个雇佣兵说,“你没办法就这么下去,用枪指着他们,要他们把东西给你.你得先下绳梯,整个背部都卖给他们.如果他们有武器,你就死定了!”

“多谢关心.”格里玛嘲弄道.知道那人也许只是担心他死了,他们收不到钱;又或许纯粹是由于他这不合逻辑的举动跟雇佣兵的规范化头脑不咬弦.

“但我还是要这么做.”格里玛眼里闪着疯狂的光芒,抓住绳梯开始往下爬.

“见他妈的鬼,”一个雇佣兵对另一个说,“王八蛋疯子.”

“我们怎么办?”副驾驶回头问.

“让他下去,”一个道,“然后我们就走.他下去倒好.”

“神经病,”还有一个家伙又丧气又感叹地摇摇头,“我们刚认识他那会儿他就不正常.”


*******


另一艘借来的小船,黑海



“继续找.”埃罗赫尔向马克布兰迪和皮平喊.他注意到巧言正从飞机上向他们的船爬下来.虽然他极想继续搜寻埃斯特尔,但还有其他事要做…

他从枪套拔出手枪,等巧言的靴子一踏上小船的木制甲板,就瞄准了这个这些日子来让大伙非常不顺心的家伙.

“把那该死的手枪TMD放到该死的甲板上,巧言.”埃罗赫尔咬牙切齿地说.

巧言慢吞吞地,无精打采地背朝他们,肩膀随着每一次呼吸颤抖.他几乎没注意绳梯升了上去,他被直升机抛弃了.

“我不能,”他终于开口,一个字一个字地喷出来,好象那些字伤着他了.他转过身,“我不能.”


埃莱丹下了锚,从驾驶室窗口观看事态发展.一直不露面的巧言终于来到他们眼前,跟他们面对面了.他手里有枪,还好手是垂下来的.埃罗赫尔站在离他一公尺的地方,举枪对准他,以防他做垂死的挣扎和攻击.埃罗赫尔右边是梅利和皮平,还在用手电筒探照海面,搜寻阿拉贡.米思兰迪尔在他俩旁边,紧抓一个系着绳子的救生圈,希望有个地方丢出去.芬恩巴金斯和山姆格兰杰站在船舷的另一个角落,几乎没理会正在发生的一切.芬恩全神贯注在手里的安珂上,山姆全神贯注在好友身上.两位学者鲍勃巴金斯和肖恩麦考姆警觉地站在圈外,似乎不知道该去哪里,该帮哪边.

埃莱丹抓起手机,快键打给安娜塔莉亚.

她立刻接听,冷静地说:“埃莱丹.”

“巧言在我们船上,”埃莱丹告诉她,一开始还镇定,不过说到后来的坏消息,越说越快,“他寡不敌众,但狗急跳墙.我相信我们可以搞定他.可是阿拉贡,他掉下去了.不然是他自己从要命的直升机上跳下来的.无论如何,他掉进海里.我们找不到他.这该死的大海,风浪,黑暗…”

“我马上联络哈丁,”安娜说,“也许海岸卫队和海军…他们可以提供援助.埃莱丹,我们会找到他的.”


*******


主甲板,阿马桑拿号,黑海



“拆卸完毕.”拆弹组组长宣布.船上的人同时透了口大气.

“感谢神明.”莱格拉斯疲倦地撸了把脸,“哎,哈尔迪尔,现在我真的盼望离开这条船,站到实地上去.”

“稍等,朋友,”国际刑警微笑道,“马上就好了.我们坐较小较快的船回西诺普.我不想让阿马桑拿号靠近市区,万一我们漏掉了什么陷阱,至少在抓到巧言之前不要.”他的手机响了,他道个歉,走开一点去接电话.是安娜塔莉亚打来的.他自然什么都不瞒莱格拉斯,伊蒙特或杰米格兰,不过阿马桑拿号船长也跟他们站在一起.

“安娜.”他低声道,瞥了莱格拉斯一眼.黑森林精灵当然仍然可以听见,警觉地望着他.

“巧言在他们那儿.”她说.

“制服了?”哈尔迪尔问.

“还没有,不过寡不敌众.只是时间问题.我们有其他事情要操心.阿拉贡掉下去了.他们找不到他.”

“掉下去了?”哈尔迪尔问,注意到莱格拉斯越来越专注地看过来.

“从直升机上.他们找不到他.我这就把方位发给你.我想你可以从那里搜索周围方圆.你的资源比较充裕.”

“好的.”哈尔迪尔说完挂了电话.不一刻他收到她的短信.他迅速向海岸卫队的队长发出指令.


‘谁掉下去了,该死…’

哈尔迪尔在忙着打另一通紧急电话,尽管他的目光从没逃离过莱格拉斯的瞪视.黑森林精灵不找到答案是不会罢休的.

‘可是还有谁会掉下去?还有谁会让哈尔迪尔的脸绷得那么紧?让他看着我的表情那么一反常态地紧张和抱歉?’

“阿拉贡.”格兰忽然道.莱格拉斯拉回目光,几乎怀疑那是自己不小心说的.

“什么?”他低声问格兰.

“阿拉贡,”黑客有点结巴地说,看进精灵的眼睛,“他掉下去了.”

“抱歉,”莱格拉斯眨了眨眼,糊涂了,“你,你知道怎么?”

“你脸上明明写着嘛,”黑客说,“到处都写着.好象你要碎成片片了.那…那忽然让我也很悲伤.我没法解释.熟悉得奇怪.”

黑客的话听起来也很熟悉,他在他们匆匆赶往西诺普的飞机上说过.莱格拉斯记得当时自己觉得好笑,在所有的事情里矮人偏偏记住了这个表情。然后他又改变了想法,认为如果有人看过太多的悲伤,那就真的是矮人金雳——当甘道夫坠落深渊时他在场,当波罗密尔牺牲时他在场,当所有他们爱的人一个个死去时,当阿拉贡睡去时。。。很可能,当他自己若干个世代前死去,莱格拉斯跟他道永别时,他也看到过同样的表情。。。矮人的死使得天堂梵林诺成了一个监牢.即使他远远逃离了世界,他无法逃离他自己.

金雳在他眼前慢慢老死,虽然他们对之视而不见,那过程照样奔向它命定的终点.当矮人老去时,精灵假装满不在乎,矮人也假装精灵没看见.有好几个世纪,他们心照不宣地玩着这个体贴的游戏,不让时间改变他们的想法,不愿离开他们的天堂.然而最后赢的总是命运.理论上,没什么可惊讶的.接着就是道别,似乎那么多年眨眼即逝.然后金雳就死去了,莱格拉斯哀伤的脸容很可能是他最后看到的情景.

莱格拉斯一言不发,直到哈尔迪尔走回来才把目光从金雳那里挪开.

哈尔迪尔端详了他俩好一会儿,知道他们已经明白是谁‘掉下去’了.

“他们会找到他的.”他轻轻地道.除此之外,萝林的哈尔迪尔无话可说.


*******


另一艘借来的小船,黑海



“给我.”格里玛切齿道,慢慢举枪对准芬恩巴金斯,“它是我的!”

“格里玛,放下武器!”埃罗赫尔紧张地挪了挪身子,不过他那双战士的鹰眼和镇定的手一刻也没离开过目标.

芬恩也一样镇定.他从代表死后生命的那个有缺口的环里抽出无名指,久久紧握着安珂,按了按它,然后近乎安闲松垮地托在手上.

“给我!”格里玛叫道,手枪颤巍巍地.

年轻人坚决地看着他.巧言不能确定,不过在那一刻,他感觉他是第一个看到佛罗多巴金斯完全在今生今世苏醒的人…

佛罗多又紧握了一下安珂,仿佛是说再见.接着他退后一步,扬起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全副心智,整个自我,将安珂扔向了大海.


一声枪响,打破震惊的沉寂.佛罗多注意到山姆本能地站到他身前,替他抵挡.不过这么做虽然很勇敢,很温暖,却是不必要的.

枪声不是来自巧言指着佛罗多的手枪,而是埃罗赫尔一枪打中格里玛的手背.巧言的武器吭啷一声掉在地上.瑞文德尔精灵大踏步过去,反剪他的双手,一把将他按在地上.巧言毫不反抗,眼里充满了震惊,愤怒和无可置疑的失败.

“你应该杀了我.”巧言喃喃对埃罗赫尔道.

“虽然那一定很痛快,”埃罗赫尔一边把他抓得更紧一边说,“不过我不忍那么做.”

“为什么?”格里玛哧道,“因为你是个好人,你不象我,你不会象我,所有这些陈腔烂调?”

“不是,”埃罗赫尔答道,“只不过是…过了这么年,格里玛,这么多生命.不该再有人为它送命了.”

佛罗多看向肖恩麦考姆.出乎意料地,肖恩没有阻止他扔掉安珂.他望着年轻人,微微点头,似乎他们终于理解了对方.


*******


黑海



无声无息,没有涟漪,刚刚失去安珂的大地一如既往.

它落入大海,没入波涛,海浪心不在焉地抛弄着它,似乎过去几天的悲伤和艰辛根本与它无关.

它象海神的一个小玩具,抛起来,转过去,翻上来.它跳着,舞着,好象是自由了.然后它向下沉去,沉到风雨触动不到的深水.它似乎无休无止地下沉,沉到黑暗处,一无所有处,阳光和光明永远不到之处,在那里被人遗忘.

它没有被摧毁.

它不需要被摧毁.

它就这么…沉眠了.

终于.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3-1 23:33:08编辑过]

112#
 楼主| 发表于 2006-3-1 23:29:29 | 只看该作者
40: 一生(下)



另外某处,有个人还没顺从海神的意思.

他也被抛上抛下,翻来滚去.他受了伤,精疲力竭,但抗争不止,他向来如此.他几乎是心不在焉地抗争着.也许他生来就这样强壮不屈.

他拼命把头伸出水面,跟寒冷搏斗,跟夹头夹脑打下来的海浪搏斗,跟身体的虚弱搏斗,跟偶尔掠过脑际的绝望搏斗.他就这么搏斗着,因为他知道别人也在为他争分夺秒.


*******


酒店房间,西诺普



“我们抓住他了,安娜.”埃莱丹说,“格里玛巧言,我们终于抓住他了.”

安娜塔莉亚松了口气,盯着监督了好几个小时的电脑屏幕.她揉揉眼睛,瞅着代表格里玛巧言早先抢的那个对讲机的光点.

“你们是在水里抓住他的?”她问.

“不是,在船上.他在这儿,躺在地上,埃罗赫尔正压着他呢.”

她皱起眉:“他手上有我们一个对讲机,是不是?那个对讲机在海上,离你们两哩左右,越漂越远.”

“今晚早些时候他的确夺了我们一个对讲机,”埃莱丹说,“不过他在船上,跟我们一起.他显然没有对讲机.也许把它留在直升机上了.”

“但那架直升机早就离开了,”安娜指出,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它应该离你们不止两哩.刚才我联络哈丁特工,他们已经撤退了.”

“你想说什么,安娜?”

“也许他把它丢进了海里,也许它…也许它跟…”

“我弟弟一起掉进了海里.”埃莱丹一口气替她说完,一边想:亲爱的神明啊,他太爱这个女人了.


*******


另一艘借来的小船,黑海



安娜塔莉亚克莱可西把方位发了过来.埃莱丹把船开去那里的时候,忽然听到甲板上一阵骚动,他知道阿拉贡终于真的被找到了.

他飞快下锚,跑出控制室,挤过人群去看兄弟.阿拉贡侧躺在木头甲板上,正在咳嗽,大吐海水.因为低温和虚弱,他的身体抖成一团.埃莱丹把一只温暖的手掌抵在他背上,轻轻按摩.

“你没事了,”他安慰道,“你没事了.”

“没事?!”埃罗赫尔从背景某处嚷嚷.他要看守巧言,没法走近刚找到的埃斯特尔,“哦,哦,没那么容易,埃斯特尔.为了那个特技表演我要垂扁你的头!你如今长大了,不应该再玩那一套了…”

“等等,”阿拉贡喘道,挣扎着坐起来.埃莱丹翻了翻眼珠,只好帮他一把.什么也阻止不了这个人.

“炸弹,”阿拉贡喘道,又咳嗽起来,“阿马桑拿.”他举起一只哆唆的手,上面缠着救了他性命的对讲机,和格里玛巧言的引信.

埃莱丹微笑:“已经解决了,兄弟.胜利了,埃斯特尔.我终于可以这么说了.我们就等你了.”


*******


码头,黑海海岸,西诺普



一旦消息传来,说那个麻烦制造者又一次自己救了自己,这会儿安然无恙,莱格拉斯多日来极度疲倦的身体终于占据了他的注意力,再也轻视不得.然而休息仍然遥不可及,因为他发现自己在西诺普码头被铺天盖地的问题包围了.

对外界来说,发生在阿马桑拿号上的意外是一起被成功平息的恐怖活动.媒体得知的故事就是这样,安娜塔莉亚克莱可西对自己的媒体公司也是这么说的.

国际刑警将霍勒斯哈丁特工护送走了,他们自己的007式超级英雄.他们不让他在媒体曝光,以保护他的身份,免得影响以后的秘密任务.杰米格兰也跟他一起被护送走了,这不奇怪,因为国际刑警现在已经把他当作了自己人.他们对雷兰德格林尼和伊蒙特伦哥勒就没这么好了.他俩被看做是无害的,不走运的目击者,得自己应付媒体.毕竟,国际刑警不能把媒体给冷落了.缺乏透明度可是会造成恐惧和怀疑的哦.

波罗密尔,伊欧雯和法拉米尔去了医院,他们上岸的时候没有受到照相机闪光灯和记者无孔不入的问题的夹道欢迎.埃罗赫尔,埃莱丹,米思兰迪尔,阿拉贡,以及四个年轻英国人,鲍勃巴金斯和肖恩麦考姆也没有受此待遇,因为他们是在另一个较小的码头上的岸,国际刑警要悄悄地逮捕格里玛巧言.


“你叫什么名字?”人家问他.

“雷兰德格林尼.”他无法回避只有回答.再说,这是事实,迟早会被发现.他想,蒙特斯和头儿又要非常不高兴了.

“格林尼先生,你是英国人?”另一个记者听出口音,问道.

他是半清醒着被伊蒙特伦哥勒拖过人群,伊蒙特对付这种场面就老练多了.

“在英国出生,”伊蒙特替他回答,“不过他多年来在洛杉矶做探长.”

“美国政府跟这次事件有瓜葛吗?”另一个记者问,“还有伦哥勒先生…”媒体当然熟知这位世界顶尖钻石王老五,“你怎么会卷入的?”

“美国政府跟阿马桑拿号事件毫无关系,”伊蒙特顺口谎道,“格林尼探长在此度假.我也是.我们在麦西拿度假的时候认识的,和其他朋友一起.我们听说了巴金斯博士的挖掘工程.因为有共同的兴趣,就一起飞过来参观.这一切都是因为在错误的时间来到了错误的地方.”

他们钻进等候着的租来的车子,开回酒店.将来自然有更多的情况要透露,媒体也会发现更多的信息.不过眼下,这点儿故事就够了.莱格拉斯陷进后座座位,庆幸地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应付的.”他对伊蒙特说.

“你没事吧?”

“没事.”莱格拉斯微笑地闭上眼睛,“事实上,再好也没有了.”

“那他们就这么把安珂扔掉了,嗯?”

“埃莱丹在电话里是这么跟哈尔迪尔说的,他也是这么告诉我的.”

“理由是,它根本没有危险?”伊蒙特说.

“是的.我们其实应该早就注意到的.代表死后生命的环型没有完成.”

“所以我们的年轻朋友基本上,只是扔掉了一个有伟大历史意义的无价之宝?”伊蒙特问,“而不是什么邪恶的工具?”

莱格拉斯觉得这话非常好笑,睁开了眼睛,眼里尽是光芒和笑意,“简而言之,是那样的.”

“嗯,”伊蒙特感慨地说,“所有这些,最终是空忙一场.可是…我还是觉得我的时间没有白费.”

莱格拉斯的目光更柔和了:“我想不是空忙.我有个感觉…神明把我们带到这里不是为了阻止什么可怕的麻烦,就好象世界需要我们似的.他们把我们带到这里是因为我们互相需要.最终,这是个如何明智利用第二次机会的问题.你可能已经注意到了,他们还是挺仁慈的.”

“我记起的不多,不能肯定.不过我知道你的意思.不用回忆起前生,我也懂天意这回事.”

莱格拉斯咧嘴一笑:“我倾向于管它叫神明的损害控制(damage control).”


*******


酒店房间,西诺普



霍勒斯哈丁不在,汇报工作和善后去了.杰米格兰还不是正式特工,被准许自由行动.他只想倒头大睡,还有几个小时就天亮了.他感觉自己似乎好几天没停下来了.

回到酒店,他发现他们重新安排过了,不用象一群难民似的挤在两个房间里.

安娜塔莉亚和埃莱丹一个房间,天经地义.马克布兰迪和皮平图克一间,芬恩巴金斯和山姆格兰杰一间.另一间里是甘道夫和老友鲍勃巴金斯.也在意料之中.不过这么一来,肖恩麦考姆别无选择,只能不情不愿地跟迪恩麦考姆同住一间.迪恩是稍后从阿马桑拿号上疏散出来的.结果,不幸的埃罗赫尔只好不情不愿地在他俩的房间打地铺,以防两兄弟之间有什么不愉快的事发生.伊欧雯当然和法拉米尔在一起,波罗密尔则正在医院接受护理.格兰有两个选择,要么睡在一个空的两人房,要么去跟已经睡着的阿拉贡同屋.

杰米格兰站在门口.阿拉贡背对着黑客,背部一起一伏,似乎熟睡着.这情景异样地温暖.虽然矮人觉得他应该去睡空房间,把另一张床留给稍后会到的莱格拉斯,他却无法离开.一开始是留恋那温暖的,人类就在眼前的感觉.然后他意识到出于某种原因他要抢先精灵一步…

他累坏了,这两个理由足够了.他踢掉靴子,上床睡觉.


矮人不知道的是,差不多一个小时以后,黑森林的莱格拉斯也站在门口同一个地方.伊蒙特伦哥勒在他身旁,一起看着安详熟睡的两位朋友.

“我去休息了.”伊蒙特悄声道,莱格拉斯回过头,看见他温和地微笑着,“他们很好,看到了么?等你站累了,也说服自己我们真的都安好,在此时在此地,左边那个房间的门没锁,有张温暖的床等着你.”

“晚安,伊欧墨.我多呆一会儿.”

“我明白.”伊欧墨说着走了.

莱格拉斯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对自己微笑.他们胜利了,那没错,但比什么都重要的是,他们真的终于又聚在一起了.

他走进房间,合上门.为了享受这一刻,永远记住它,也为了确证这不是一个梦,他慢慢地向朋友们走去,在两张床之间狭窄的地毯上坐了下来.

他先是满心喜悦地看着睡梦中的金雳.矮人睡觉向来动静很大.多年以后,他的鼾声终于没有了,真好.他觉得自己有点傻,象一个母亲望着熟睡的孩子,带着一点爱,一点骄傲,还有几乎控制不住的冲动,想拥抱他们弄醒他们,拧他们的腮帮子.只是望着朋友们,他就没来由地开心,尽管他们什么了不起的事也没做,就是做回自己.

然后,他的注意力转向阿拉贡.他侧睡着,背对着精灵.莱格拉斯得欠身起来一点,差点忘了腿伤,这么一动,痛得几乎叫出声来.他忍住没出声,更用手捂住嘴,随着一声轻响,仰面倒在地毯上,

不光彩,他咧嘴想道,一边揉着伤腿.等他再抬起头,发现阿拉贡睡眼惺忪地冲着他微笑呢.

“你迟到了,而且你看上去一团糟.”他一口气说完,精灵吃惊地笑了.

“你应该说‘你迟到了,’莱格拉斯压低声音说,“然后该我说另外一句.”

“我这会儿不想太大方.”阿拉贡咧嘴笑道,支撑着坐起来,若有所思地看着精灵,“你能相信这一切么?”

“不能.”莱格拉斯承认,抱憾地笑着,对视阿拉贡的目光,接着又望向杰米格兰.“你能么?”

“我在尝试,”阿拉贡答道,“我们都在这儿,我们都安好.”他揶揄地加了一句,若有所指地看着朋友那仍在下意识按摩伤腿的手,“或多或少.”

莱格拉斯只是冲他坏笑了一下.阿拉贡随随便便地在那张中等尺寸的床上挪了挪,给朋友让了个地方.莱格拉斯撑起身,俯卧在床上,对着陷下去的席梦思微笑.

“哦,亲爱的神明,”他喘道,“向好床致敬.”

阿拉贡吃吃笑了,把被精灵刚才大大咧咧压在身下的被子拉了出来.

“你胖了.”他哼哼.

“你失去锋芒了.”莱格拉斯睡意朦胧地指出,阿拉贡把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我打赌你一定有很多故事要说,”阿拉贡一边躺下来一边道,“我们还有好多没做过的事可以一起去做.”

“是啊.”莱格拉斯喃喃道.

“看电影,”阿拉贡开始数,“唱卡拉OK.”

“卡拉OK.”莱格拉斯吃吃笑着重复.

“我们可以旅行去亚洲,看看那些新地方.”

“绑紧跳.”莱格拉斯揶揄,“哦,等一下.你已经从悬崖和其他高地方跳下来过了.”

“别冷嘲热讽的,”阿拉贡假装严肃地训斥,“我从来没绑着绳子跳过.”


他们渐渐沉入梦乡,一边嘟囔着各种奇怪好笑的事情.杰米格兰倾听着,他没法不听.他们的声音安抚着他.那是他打心底里熟知的声音.

他仍然精疲力尽,可是再也无法入睡,因为他同时也很兴奋.火焰在血管里穿梭,提醒他格因之子金雳随时都会苏醒.跟老朋友们在一起真好.令人精神焕发.

他大睁眼睛,完全醒了.身边的两把嗓子把一个接一个的记忆撒满了他的脑子.他想要保持清醒,他要感觉那个完全苏醒的时刻,那个所有他知道的,他的自我完全回来的时刻,就象他能感觉很久很久以前,和一个朋友并肩作战…

金雳回来了.他的心狂跳着,知道自己终于回来了.他兴奋地想象着当莱格拉斯醒来时,他要俯下身跟精灵道早安,然后说:‘哈!看看吧,小伙子,我比你高了.’


待续尾声…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3-1 23:31:47编辑过]

113#
发表于 2006-3-2 00:18:57 | 只看该作者
啊。。。。。。。就要完结了啊。。。
114#
 楼主| 发表于 2006-3-2 00:24:26 | 只看该作者
小弗终于解开了心灵的包袱,将安珂扔了,当然山姆依然忠诚
小吉也恢复了,估计是小莱最不希望的哈哈,皮平也得到了甘道夫的首肯。就是MARRY似乎被忘了。

“然后他意识到出于某种原因他要抢先精灵一步… ”
作者还是忍不住同人女的苗头出来了,汗
115#
发表于 2006-3-4 11:47:22 | 只看该作者
终于填完了.大坑啊大坑.以后绝不再挖这么大的坑了.

请去拿尾声.

爬走...
116#
 楼主| 发表于 2006-3-4 22:51:06 | 只看该作者
尾声


洛杉矶,2004年中



精灵族类的痊愈速度很快,不过呢,法律,确切地说是他上司的强力魔爪,伸得更快.

脸上的乌青已经开始淡去,不过仍清晰可见.他终于站在局长的办公室,试图顶住那锲而不舍的目光,试图熬过另一个审判日.

“格林尼,”局长低声阴沉地说,象火山爆发前隐约的隆隆声,“我要你,告诉我这整个故事,一步接一步.”

“是长官.”莱格拉斯叹道.他40分钟前才回到美国,而这就是他受到的热情(或者说,滚烫)欢迎.不奇怪,真的.他本来打算跟朋友们多享受几天西诺普的阳光,让淤青淡去,伤口愈合.但是电话来了,让他赶紧回去.他想想也是,这个会面已经拖延太久了.

“我要你确实告诉我,你到底搅了一趟什么浑水.”局长吱嘎吱嘎地说.可怜的莱格拉斯注意到头儿的桌上有厚厚一叠报纸和小报,全都有他的照片.

无所不知,神通广大的媒体已经查知早前格林森瓦林顿在罗马折磨的人就是他,那所谓的工会领袖---可他根本不是,那瓦林顿为什么要折磨他呢?更有甚者,有报道指出,洛杉矶探长雷兰德格林尼,继那次罗马事件之后,又在抓获瓦林顿的行动中起了重要作用,他也参与平息了阿马桑拿号平台船上的恐怖袭击.他被当作国际英雄,倍受喝彩和瞩目.他的事迹很了不起,样貌又相当出众,对杂志和报纸的销量很有帮助.

“你惹的这堆麻烦太大了,”局长续道,“我很想命令你从头报告起,从你向我请那该死的假期,走出我的办公室那刻讲起,包括每一杯咖啡和每一口面包.”

“恐怕,”莱格拉斯小心翼翼地说,“恐怕我不记得那些了,长官.”

局长瞪了他一会儿,脸色放缓了,重重叹了口气,道:“到底怎么回事,格林尼?”

“我被自己都不知道还存在的家人联络上了,”精灵谎道,“他们住在澳地利,请我去看他们.于是我请了假,想去认识他们.你知道我没有什么亲人,长官.”

啊是的,这句拿来博同情的肥皂剧台词,是帕里格林图克的一个小建议.小伙子惹过的麻烦成堆,但似乎总能逃脱惩罚.没有比他更好的参谋了.

“嗯,”局长哼道,在椅子里挪动了一下,“你去就去吧.我不明白的是,阿德里安阿隆斯和他的两个同事在实验室被毁之后也跟你一起去了.”

“他治好蒙特斯以后,我们总是不期而遇.后来他来给实验室被炸报案的时候我们又遇上了,我当时正在局对面的饭馆跟亲戚吃饭.他受了打击,长官,可以理解.也很焦虑.我们挺合得来的,所以我请了他们,反正他们暂时也没地方工作.他有点犹豫,可后来他的住家也遭到袭击,就接受了我们的建议.我失散已久的…堂兄弟们,”他指的是埃莱丹和埃罗赫尔,“在维也纳有一座不小的宅子,客人多几个没有问题.”

“我知道,”局长冷冷地说,显然调查过了,“他们想要你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看看我过得好不好.我们家里的人剩下不多了,长官.”

“威尔玛超市那个流浪汉跟你有什么关系?”局长问,干巴巴地又加了句,“他也受‘打击’了,所以你也邀请了他?”

那个是有点难说圆…

“跟我们一道的有位女士,长官,安娜塔莉亚克莱可西,我堂兄的相识.她认出他是位事业失败的拍卖行经纪.他们以前认识.她同情他,也请了他.”

“你的堂兄弟和他们的朋友有收留迷失者的习惯,是不是?”局长问.知道他又被耍了,但具体哪里被耍又说不上来.

“我想是吧,长官.”莱格拉斯难为情地悄声道,“于是我们就去了维也纳.”

“你没在那里多呆,”局长道,“接着我就看见你在…”他看了看文件,“麦西拿,西西里.”

“我在度假啊,长官.去欧洲最漂亮的港口看看很在理.在那里我们遇到了克莱可西小姐的其他朋友,伦哥勒兄妹.我想你可以说麻烦是从那时开始的.”

“麻烦是从你请假开始的,格林尼,”局长吼道,“继续.”

“你知道了,”莱格拉斯说,“伦哥勒家族拥有堡垒防御公司,内部有些问题.就因为跟伦哥勒家族有了瓜葛,加上欧洲小报的煽风点火,给我的生命带来了危险.”

“有人把你的住所砸了,还打了你的看门人,”局长补充,“阿德里安阿隆斯的家也不能幸免.”

“没错,长官.后来,我堂兄在维也纳的住宅也受到攻击,我被绑架.都是因为有人相信我们跟伦哥勒关系密切.你知道格林森瓦林顿最终是要把他们的公司据为己有.”

“我们都看过你那个小录像了,”局长道,“工会领袖是怎么回事?”

“身份错认.我只是在错误的时间身处错误的地点---伦哥勒的公司.”

“你似乎生还了,”局长干巴巴地说,“令我相当遗憾.”

“国际刑警插手了,”莱格拉斯说,“他们监视堡垒防御有一段时间了.由于我们跟伦哥勒相识,处在一个独特的有利位置,所以协助他们的特工进行了调查.”

“你为什么去土耳其的西诺普?”局长问道.

“经过那番折腾,”精灵谎道,“我们想去大一点的城市修养修养.我们对巴金斯的考古挖掘很感兴趣,又被那里的海滩吸引.我们不知道在逃的格林森瓦林顿穷追不舍,一直追到那里.那天有场暴风雨,我们正好在海上,要求上阿马桑拿号暂避一下,他们接受了我们.瓦林顿就袭击了大船.其他的故事,长官,我想你都知道了.我们几个成功拖住了瓦林顿,国际刑警来到,拆除了炸弹.这都只是…碰巧.”

局长长久审视他那张诚恳的脸.毫无疑问,整个故事充满了巧合.他记得那次拉菲尔蒙特斯闯进办公室,给他看第一张登着雷兰德格林尼和他富有朋友们照片的小报,他不知道如何置评,遂把那当作私事,不予理睬.然后那段声名狼藉的录像出现了,他开始琢磨也许格林尼越级参与了什么---有组织的犯罪和世界级大公司内部致命无声的政治斗争,堡垒防御绝对是最成功也最危险的公司之一.再后来,他这个下属忽然上了所有的传媒,成了大英雄.雷兰德格林尼的回答当然是够的,任何调查的原则都是如果无辜和有罪的事实都能构成某种情形,法律将考虑对个人最有利的可能而接受无辜的理由.再说,格林尼从来都不在他的黑名单上---这家伙是个善良,诚实的员工.一直都是.聪慧,有礼,专业娴熟…没有比他更清白的记录了,当然,直到最近这出放假的闹剧发生.

“你这要命的假期可过得真不错哪,”局长冷冷地说,“现在我明白你为什么很少放假了.”

“是,长官.”莱格拉斯无助地微笑.

“离我远点,格林尼,”局长叹口气,把四下的报纸收了起来,“要我说,我可以给你多几天时间.让我冷静冷静.休息.看在上帝的份上,把伤养养好.你看上去象个死人.他们会以为我虐待我的手下.你现在可是媒体的宠儿哪.”

莱格拉斯退缩了一下,这听起来可有点不太妙.他觉得脸颊有点泛红,这句小小的戏弄很可能是他将在局里受到的嘲笑的前奏.

局长把那堆出版物都递了给他,说他用不着那些该死的东西.莱格拉斯拿着那叠纸张,有点晕乎乎地走出办公室.心想这年头的传奇和名声的确比远古时候奇怪多了.


拉菲蒙特斯在局长办公室门口等他.魁梧的他已经完全康复了,可是尽管莱格拉斯对他坦诚地笑着,他却很不高兴地瞪回搭档.

“一个假期,”拉菲吼道,“就一个,该死的假期,我让你跑出我的视线,你就弄了这一大堆破事儿.”

“抱歉,”莱格拉斯吃吃笑道,“可我已经努力不让你失望了,妈妈.”

“是啊,得了,闭嘴.”拉菲反唇相讥,“那本来是我的口头禅.”他顿了顿,端详着搭档受伤的脸,目光柔和了, “你没事吧?”

“没事.事实上,再好没有了.”

“你脸上全是那种活-着-真-好的表情,恶心.”拉菲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莱格拉斯侧目看着他,脸上微笑着盘算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喂给局长的谎言已经是冒险,因为他是个有直觉和洞察力的人.但拉菲很了解他,至少,很了解雷兰德格林尼,看得出莱格拉斯何时在撒谎.他会看穿谎言,这个直爽汉子绝对不会欣赏对他的洞察力和他们友谊的侮辱,

“我找到了老朋友,”莱格拉斯小心翼翼地答道,“我们意外地卷进一场麻烦.不过现在没事了.”

“更多秘密,嗯?”蒙特斯问道,“你知道总有一天我会识破你,对不,格林尼?”

“我知道.”莱格拉斯答.没费心去否认他的确不是完全坦诚.不过他向来如此,蒙特斯知之甚唸.

“在那之前,”拉菲道,“我想我可以容忍这个神秘的烂污.不过我可是个探长,嗯?我总是要知道的.”

“比什么都要紧,”莱格拉斯严肃地说,“是的,当然.”

“不过你得回答我这个问题,”拉菲道,“你是不是个贪污的警察?”

“不是.”莱格拉斯答.

“逃犯?”拉菲问,“比如说,从英国或别的地方?”

“不是.”

“魔鬼之子?”

“不是,”莱格拉斯吃吃笑道,“你儿子才是,蒙特斯.”


警察局对面的餐厅,霍勒斯哈丁坐在一张桌子前.侍应生婕姬已经将他列为新目标了.她把黑咖啡端给他,又走回来,相当暧昧地问他,他是否还需要别的.

“没有了,谢谢.”哈尔迪尔答道.

她可不习惯不受重视,一边走开去准备他其余的早餐,一边故意把制服上面的两粒扣子解开.

“面包圈.”她放下他的食物,直起身子,微笑着对他说.“哦!!”她惊呼一声,终于吸引到了他的目光,于是她的手慢慢去碰解开的扣子,“我好象没扣好!”

我觉得你是花痴才对,哈尔迪尔暗想.不过他只是严肃地看着她道:“那你最好还是扣上吧.”

她愤然走开,可还是情不自禁对这个英俊冷漠的男人着迷.铃声响了,有新客人进来.她从胡思乱想中抬头,原来是她最喜欢也最滑头的帅哥:雷兰德格林尼.

“雷兰德!”她喊,“我在报纸上读到你.”

“婕姬,嗨.”他开朗地笑着跟她打招呼.

“所有的桌子都没空,”她说,“要不要坐在柜台旁边?靠近我?”

“不了,我,”莱格拉斯扫视屋内,找到哈尔迪尔,“我有桌子.”

婕姬顺着他的目光,发现他指的是角落那个安静的男人,眼睛微微睁圆了.“雷兰德,是不是你认识的每个人都好看?”她问,想起了以前那对双胞胎,那兄弟两个,那个医生…甚至雷兰德已婚的搭档也是很不错的.

他只是对她呵呵一笑,“我要往常一样的,谢谢.”

莱格拉斯向朋友走去,留下她呆呆站在原地.哈尔迪尔正从窗口望向街对面的警察局.

“我猜那一定是拉菲尔蒙特斯了,”国际刑警特工喃喃道,莱格拉斯抬头看见他的搭档从对面的一扇玻璃窗后瞥着他.

莱格拉斯向蒙特斯招了招手,后者迟疑一下,也挥了挥手,眼光转去别处了.黑森林精灵叹口气.

“他现在盯得我很紧.”他用精灵语说.

“他很关心你,”哈尔迪尔低声说,“我估计他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到底是谁…”

“又多一双窥探的眼睛,”莱格拉斯叹道,“越来越多.对了,谢谢你帮我圆谎.”

“你的谎言也是我的谎言,”哈尔迪尔说,“我们保护的是同一个秘密,同一个传奇.”

“的确如此.不过我知道你尽忠职守,再说我是精灵这个秘密对你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我再清楚不过了.”哈尔迪尔答,迎住莱格拉斯沉思的目光.

“那么,”哈尔迪尔换了种语言,“我们都在这儿了.你找到了什么?”

“此话怎讲?”莱格拉斯问.

“你回来找寻什么东西,”哈尔迪尔指出,“你从天堂回来的,亲爱的朋友,似乎天堂都有不足.你来到这里,留了下来,一定有什么的吧.”

“我拿不准.”莱格拉斯若有所思地承认.

“啊,反正你有永恒的时间思考.”哈尔迪尔揶揄.

“你又为什么这么问?”莱格拉斯问道.

“我也不清楚,”哈尔迪尔供认,微微笑了一下,试图让真相轻松起来,“我思考是因为我没有永恒的时间,不是么?”

“是的.”莱格拉斯静静说,眼里闪过太过熟悉的悲伤,不过很快就掩饰过去了,他轻描淡写地说,“你不会烦我太久的.”

“那么,”哈尔迪尔吐一口气,仍然感觉到气氛的严肃转换,“如果…我是说,当我们,”他想:奇怪,他现在把自己归在终有一死的族类里了,“当我们死了,你将再次离开?”

“也许要早一点.”莱格拉斯答道,吓了朋友一跳,自己也吃了一惊.

“那为什么?”

“我有个感觉…”黑森林王子犹豫地说,“我有个感觉我必须学会这…这门让人发疯的放手的学问.某种更肯定的告别.我以前从没做过的告别.”他越说越觉得这个想法有理,“我得在仍然有牵挂的时候就离开,哈尔迪尔.我必须想法缓解这种疯狂,不再等什么都没有了才走,象逃跑似的,象是被强迫的.我永远是那个最后剩下来的,我太清楚了,一直以来我只是命运的一个小小棋子,生命似乎是不公平的,没有道理,自由和选择都不可信.我必须学会自己说再见,必须知道我自己能够离开.因为到最后我必须离开.”

“早一点,嗯?”哈尔迪尔揉着下巴沉思道,“什么时候,你认为?”

莱格拉斯微微一笑,“别担心,近期内我还不打算让你们耳根清静.”

“太不幸了.”哈尔迪尔揶揄.

“那么,啊…”莱格拉斯觉得该他问问题了,“你不觉得困惑么?你以这种…形式回来,感觉如何?”

“什么形式?”哈尔迪尔问,要精灵亲口说出来.

“终有一死的族类,人类.”

“我是想过,”前精灵答道,“可我觉得无法质疑.至少,我不能愤怒地质疑,好象我知道更好的办法似的.因为只有想质疑为什么曾为精灵,才可以质疑为什么再世成了人类.没什么可质疑的,因为没有答案.神明要我们是什么,我们就是什么,而神明是照世界需要我们的样子创造我们的.对我而言,对你或其他任何我们认识的人而言,都是真的.”

“那么,”莱格拉斯吞吐道,“你有没有觉得…觉得?”

“次了一等?”哈尔迪尔笑着替他说完,“你有偏见.”

“我正在找另一个字眼.”莱格拉斯一本正经地反驳.

“可不是呢,”哈尔迪尔放过了他,“亲爱的朋友,真的,只要是快乐的,我们在哪里,是什么,跟什么人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我觉得我在这里找到了什么.”

“好吧,”莱格拉斯夸张地叹了口气,看着窗外,不过哈尔迪尔深知他的为人,注意到他眼里的幽默,“我觉得有一件事可以质疑.”

“什么事?”

“他们到底为什么让他比我高呢?”精灵抱怨.哈尔迪尔顺着他的视线,目光落到从街对面穿过来的不太矮的矮人金雳身上.

金雳进了餐厅,高大魁梧,走起路来象个国王,好象这地方是他的.他咧嘴冲精灵和前精灵笑着,向他们欠下身.

“别沾沾自喜,”莱格拉斯警告他,“你下巴撅得那么高,好象个子高是你自己的功劳似的.”

“不要这么苦涩嘛,”金雳笑,“吼吼.可以走了吗?我们要去跟阿拉贡吃午餐.”

莱格拉斯站起来,看定了金雳.因为这几天来,矮人一直在玩这个游戏:他等着他站直,然后打量他们之间那微小的身高差距.

“亲爱的朋友,”莱格拉斯咬牙道,“你让我想锤你,一直锤到你的正常高度为止.”

“你倒是试试看.”

哈尔迪尔忍俊不禁地看着他俩拌嘴.他倒是想瞧他俩都试试看呢.



117#
 楼主| 发表于 2006-3-4 22:51:26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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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



From: TheTook hotmail. com
To: LelandGreene aol. com

主题: 回复:哈比人
时间: 04年9月11日,星期四, 00:10:48 EDT

长腿莱!

我们都挺好.甘道夫说嗨.他说他不介意这个世代所有的便利设施,可是电邮他没法习惯.所以万一哪天你收到一封绑在老鹰腿上的信,你立马就知道那是他寄来的.我们还在维也纳,不过两小时后就要飞回英国开学了.

巴金斯博士还是不知道拿两位麦考姆博士怎么办.他过去几天一直跟甘道夫闭门密谈,好象跟他寻求什么建议,不过我有个感觉他心里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也许要等到他记起他们都是谁,他才会明白,但他有慈悲心.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不会起诉他们.再说,他怎么能跟警察说,最后是他侄儿把被偷的安珂扔掉的?

佛罗多是…佛罗多了,我觉得.他还是那样,带着那个孤独的微笑,好象他老了…很多个世代.不过我觉得吧,他开朗了不少.我觉得那个安珂投掷行动对他有好处.我相信他很聪明,明白千万年前末日火山那件事是个失败,虽然不是他的错.魔戒就是…魔戒,尽管他的心很坚强,也是会犯错的.他知道他不用后悔,可我想,他如果暗地里一直在琢磨假如自己有那个力量完成任务会是什么感觉,也是不奇怪的.他终于开朗了.我看得出来.跟我和梅利呆在一起的时间也多了.我们那个捣蛋啊.

问题是,梅利还在马克布兰迪里头睡着呢,山姆也是.不过那也不坏.反正也没什么真正的区别.我担心的是,因为我成了聪明人,只有我真的改变了,我怕我很快就成个正经人了.我得赶紧捅点搂子出来.


皮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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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From: LelandGreene aol. com
To: TheTook hotmail. com

主题: 回复:回复:哈比人
时间: 04年9月13日,星期六, 00:10:48 EDT

皮平,

我有事要忙,眼下没空.不过有件事得说清楚.拜托,别捅什么搂子,至少得等到我们在同一个大陆,我可以来打救你.


莱格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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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ElrohirSeriouslyRocks
To: LelandGreene aol. com, TheTook hotmail. com, AdrianAarons yahoo. com, JimmyGoran yahoo. com…

主题: (无)
时间: 04年9月20日,星期一, 00:12:32 EDT

嗨朋友们!

学习/工作都好吧?大伙分手各忙各的,已经有好一阵子了.回到平淡的日子,我是松了口气.可是,我那不良的大哥居然问我:他要结婚了,是不是OK.

我没了主意.他问我OK不OK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是他妈?他的监护人?难道他认为除了照顾他和他的麻烦事我就没有自己的生活了?

不过当然,你这会儿在笑了,因为我很快意识到除了管理宅子和花钱(我本来是非常满足于此的,直到你们大伙再次把麻烦和闯祸带回我的生活)之外,他某种程度上是对的.我是需要一点自己的生活,不是吗?莱格拉斯,侍应生婕姬还是单身吗?

要是你们闷了的话,就过来走走.最好快点来.看着丹在屋子里踱来踱去,上上下下,从东到西,白天黑夜,真是有趣极了.安娜塔莉亚一直很忙,而他则想在两人心里只有对方的时候才问那个问题.告诉你,这比电视好看多了.逗死了.我简直等不及我的小侄子们了.我们可以一起制造多少麻烦啊.


埃罗赫尔

P.S.
我要建一个e-group,邮来邮去挺没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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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MarkBrandy yahoo. com
To: Fellowship yahoogroups. com

主题: 关于精灵
时间: 04年9月27日,星期一,00:09:54 EDT

嗨伙计们,

小伙子们和我在干份好玩的季节性工作.他们要为圣诞前夜的演奏会雇圣诞老人的精灵.谁说精灵一定得是小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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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LelandGreene aol. com
To Fellowship yahoogroups . com

主题: 回复:关于精灵
时间: 04年9月27日,星期一 00:10:30 EDT

梅利,

别信.我认为是一个矮人散播的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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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JimmyGoran yahoo. com
To: Fellowshipyahoogroups . com

主题: 回复:回复:关于精灵
时间: 04年9月28日,星期二00:12:25 EDT

我认为矮人散播它是因为他觉得有必要让自大的金发王子们物尽其用.

P.S.
这也可能是神明让他这一回比较高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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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Emmett Rigare hotmail. com
To: Fellowship yahoogroups . com

主题: 婚礼.不是我的.
时间: 04年10月4日,星期一 00:09:24 EDT

伙计们,

提醒一下,记得去你们的邮箱收婚礼邀请卡.尤尼丝和弗雷德太忙了,没空写电邮.我这个勤劳的大哥只好做苦工.她要秋天结婚,越快越好.而他则喜欢树叶红得跟她的头发一样.抽空来参加婚礼吧,拜托.是两星期后,在意大利乡村我们的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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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Elladan hotmail . com
To: Fellowship yahoogroups . com

主题: 祈祷她会答应
时间: 04年10月19日,星期一00:09:24 EDT

伙计们,

埃罗赫尔肯定已经告诉过你们了.不过我正式宣布,我终于要怀着诚惶诚恐的心情向安娜塔莉亚克莱可西求婚了.

明天,我就问她.尽管我仍对我们最终的命运心存怀疑,我知道我不能不让她以后的生命完全属于我,.祈祷她会答应.


*******


古董 II

欧洲,2004年尾



他记得他拿不准她是谁,以何为生,为什么如此高贵,似乎连他相识的精灵社会都很少有人能与之匹敌。从他第一眼见到她,这神秘感就危险地令她陶醉。

他记得那些情形,从他们在罗马城外的一家古董店相遇那天起,时间似乎过得既漫长又短暂。世界不同了,而他们又一次来到这里.他发现自己在看着她,了解她,既以一个恍惚的陌生人的崭新目光,又以一个极老的疲倦灵魂的古旧目光,更以最适宜的目光,因为他终于知道她在他生命中的位置了.

永生族和必死族的联姻向来是件复杂的事情.他爱她,但同时也知道他无法跟她一起死去.是所有世代的智慧使他向命运妥协.他不能心甘情愿选择死亡,留下他的兄弟,否认他自己一直以来的身份.没有她,他可以活下去,他知道得很清楚.也清楚她要他活下去.面对没有她的日子将是痛苦的,没错.可如果有一件事使他更珍惜自己的永生,那就是永生能让他和他的爱日日夜夜陪伴她,直到她死去.过去未来,再也不会有一天她醒来时他不在她身边.他感到安慰.

再说,他总有一天将离开这里,不如就在她阂上眼睛,安详逝去的那一天.那将是一场悲喜交集的分离,因为她死去的日子就象是世界终结的日子,他真的不如就此离开世界,向西而去.不过她将给他留下孩子,漂亮聪明迷人的孩子们.然后Imladris…美丽的Imladris将终于有人类继承人.他可以勇敢地离去.没有他世界照常运转,没有世界他也能活下去.都是因为她的爱和她闪亮的眼睛.

今天,在去参加尤尼丝和弗雷德那被媒体戏称为‘世纪婚礼’的路上,他们在当初邂逅的那家古董店停下脚步.

今天,他要告诉她.

是那种他喜欢的蔽旧的小店,他爱那古色古香的韵味,因为年代久远充满历史而使人飘飘然。他记得他立刻爱上了她的样子:气度高华,似乎连岁月都不能触动她.她是那么美丽。

当时他正假装欣赏一本雕花的古董书封面。那书很美,是的,可她更扰人心弦.他们就是那样邂逅的。她认得那艺术品,赞同他的品位.他看到她眼里喜爱的光芒,然后又暗淡下来,似乎在考虑采取主动.

“第五世纪,”她在他身边冲口说道,然后他们攀谈起来,相爱了.

现在他们又都在这里了.

祈祷她会答应.


完.

2004年11月11日

译成于2006年3月4日凌晨

118#
发表于 2006-3-5 01:26:29 | 只看该作者
哦哦///////////终于完结了鸟。。。。。。。。。。。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啥感情戏。。。没有啥限制级  哈哈。。。。。。
119#
发表于 2006-3-5 14:50:57 | 只看该作者
完了,看来E家的孩子都有爱上人类的嗜好……
120#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00:52:26 | 只看该作者

Ilxwing的贺图:FEE四人组





点击看图大,超美[em02][em02]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3-8 0:54:24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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