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B计划
非洲,维多利亚湖,魁沙岛 ————————————————
“有两条船。”哈丁对坐在对面的脾气很冲的年轻人说。
“我什么时候没有B计划?”阴阳几乎有些气愤地反问,似乎很不满自己被低估了。
哈丁瞟了一眼搭档。他安静地站在房间一角,拿着一叠纸,那是按照布莱德格雷尔提供的线索迅速打印出来的。哈尔迪尔赞许地朝前矮人点了点头。
“你们现在重新考虑给我选择权了?”阴阳问道,“考虑得挺辛苦,想知道能从我身上得到多少东西?”
“相信我,如果能让你这张嘴说出点什么,我情愿把眼珠子分你一颗,”哈丁哼了一句,接着叹了口气。他想起不久前在雷兰德格林尼身上“试验”过的吐真剂。很不幸,无处不在的人权主义者好像知道世界上发生的一切,把一种未经测试的药品用在年轻的罪犯身上仍然算是违反人权。
有时候,他咬牙切齿的想,有时候真希望能回到更野蛮的时代。
除非……
如果他能从老朋友伦哥勒那里弄到一点就好了。他们那儿多的是,毕竟是在他们的实验室里配出来的。而且吐真剂可以放在任何地方,甚至是咖啡……
太不切实际了,他理智地想,我甚至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
他决定不管怎样弄点过来,以防万一。
“罗沙奈格拉,”哈丁继续向阴阳展示他们的成果,希望阴阳快点发现自己掌握的唯一筹码——信息——正在迅速减少,“和拉沙号差不多同时离开的。”
“哦,是吗?”阴阳嘟囔道,“不过那不重要,对么?这条可爱的小船会跑到哪里,呣?我敢打赌你还没发现。”
“我们发现拉沙号沉入海底了,”哈丁朝他咆哮,“这一个你也藏不了多久。”
“它可以藏足够久,”阴阳回了一句,“我再问你一次:要不要再考虑给我一次选择?是不是再掂量一下我提供的资料有多重要?”
有人小心翼翼地钻进帐篷,递给哈丁一张纸。
“看来有人重新考虑了我的要求,”阴阳嘲笑道,猜中了纸上的内容,正是与他合作的交换条件。
“你不能离开这里,”哈丁说,“但不会绝对隔离,除非你自己愿意。可以有特别权限,包括不受限制的阅读图书馆藏书,看电视电影,听音乐,以及其它形式的娱乐。”
“我想多学点东西。”阴阳说。
哈丁看着他,沉思着。一个奇怪但可行的要求。
“还要接入因特网。”阴阳加了一句。
哈丁皱眉,“让你上网,我可不确定信得过你。”
“的确不应该,”阴阳承认,抱起双臂认真的考虑着,“不过你还是考虑考虑的好。”
“嘿!”布莱德瞧见波维尔医生正在收拾东西,和她打了个招呼。她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忙活手中的事。
“去哪儿?”他好奇地问。
“岸上有人需要我,”她回答道,“这地方似乎已经井井有条了。你知道,世界其他地方的人都在等结果,虽然说你们美国人似乎只在意威胁自己的东西。”
“可以让人离开魁沙了吗?”他问。
“如果有人可以走,那就是我们,”她简单回答道,“还有,我要回卡森赛罗疫区。他们会说在哪都一样,懂我的意思吧。”
“你都不跟我告个别吗?”他问。
她笑了笑,惊讶地摇头。“我可不习惯跟人告别。再说我想我们很快会再碰面的。”
“你怎么知道?”他问。
“我知道的多得很。”
这次换成他摇头了。
“那么……”她试探地问,“那个孩子招了吗?”
“据我所知还没有,”布莱德回答,“我听说他们已经找到了他身边的一些物件。他们希望能恢复一部分数据。”
她挑了挑眉,“一定是相当大的收获。”
他耸耸肩,“可大多数都被毁得一干二净。人们持谨慎乐观。听着,”他换了个话题,“我想不久后哪天再联系你。也许我们能一起去吃饭。或者说不定如果我得了埃博拉,能先打给你。”
她看着他,考虑着,接着下了决定。
“我不写下来也不会重复,”她声明,“这是我的私人电话,记在脑子里。”她念出一串号码,而他得意地笑着听了去,好像很容易记。
“祝你好运,布莱德,”她说,精明的眼中闪着奇特的光。
她朝他笑了笑,把背包甩到背上,转身走了。
他没有目送她离开。他急忙从外套中找出笔,在忘掉她的号码前将它写在了手腕上。
———————————————— 美国,加州,洛杉矶市 ————————————————
这是第二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
曾经华丽的公寓里,前黑森林王子拖着垃圾袋走过白色大理石地面,一边抱怨自己,一边捡起比萨饼盒子和星巴克咖啡杯。
我真的太放纵了,当他终于有心情认真收拾房间的时候,不得不苦恼地承认这点。或者与其说他有心情不如说是……希望手里有事做来转移注意力。
现在是晚上,他很难集中精力干活。疯狗桑切斯谋杀案可能会是悬案,他想到自从这事成了帮派火并的开端,一直排在首位,而现在调查涉嫌生化武器袭击的恐怖分子的任务已经压倒了这个案子。他很担心拉菲。也很担心茱丽安娜和米奇·蒙特斯……
按照他典型的专注风格,下决心动手后只用了一个钟头,屋子里的垃圾就消失了。他扔掉垃圾,走向扫帚间,打算用拖把或者吸尘器来完成清扫。
他侧着头,仔细考虑了一下如何选择。正想着该不该装好拖把,他的手机响了,很可能工作又要把他从家务活中拽出来。
他惊喜地发现来电的是金雳,于是挂着大大的笑容接了电话。“格兰探员,你好吗?”
“听着,精灵,我有要紧事跟你说。”金雳急切地说道。莱格拉斯皱起眉头,专心倾听。
“哈尔迪尔一直在审问运病毒的嫌疑人,”金雳说,“他不肯招。我不知道这对你有没有什么用——”
“这案子已经正式转交给FBI接手了,”莱格拉斯告诉他,“如果他们需要什么会来问我们的。”
“但是你必须知道这个,好吗?”金雳问道,“或者说至少是我需要你知道这个,怎么样?”
蒙特斯刚才不是说过点什么,莱格拉斯想。
“怎么了?”莱格拉斯问道。
“还有一批,”金雳说道,“另一批埃博拉,就像我们在非洲发现的这批一样,只是我们不知道它在哪。我们只知道是用一艘船运送的,叫罗沙奈格拉,差不多跟罗沙拉沙号一样的型号。但我们不知道它在哪或者要去哪里。哈尔迪尔尽全力在找它的下落,但我们还没有任何突破。两艘船差不多同时出发。你们的联邦调查员已经知道了,你可能很快就会接到命令,不过我想你应该先了解一下。你们可能遭到第二波攻击。或者说是第一次攻击,因为准确地说那次疾病爆发应该算作意外。我们预计下一次打击规模会更大。罗沙奈格拉可能已经冲你们去了……你们有全美国最繁忙的港口之一。”
“我们就是全美国最繁忙的港口。”莱格拉斯叹了口气纠正道。他瞟了一眼扫帚间。拖把正在向他使眼色,劝说他家务活又一次必须改天来干。
“那你是怎么想的?”金雳问道。
“这是非正式的情报,对吧?”莱格拉斯求证。
“这要看你们政府了,”金雳说明,“我们给了他们情报,公布不公布他们自己负责。但你是我朋友,而这任务可能会落在你头上。我不确定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能告诉我那船的规格吗?”莱格拉斯问,“我不敢保证能找到它,朋友,但必须尝试。如果它是在洛城封锁之前到达的,那它已经在这里了。我可以去港口……检查。看看总没有坏处。”
“这么说你是干这个赚钱的?”
阿里安妮看着孩子怀疑的表情,笑了起来。这个欧洲来的模特发现自己被阿德里安阿隆斯照顾的三个孩子围住了。米奇蒙特斯是个朋友的儿子,瑞克和爱蒂是他的朋友。孩子们和米奇的母亲茱丽安娜一起被隔离了,因为他们的朋友泰莎被确诊患了埃博拉。阿德里安跟他们告辞去忙工作,孩子们不知为何还缠着她。
“我是靠这个赚钱的。”阿里安妮告诉爱蒂。很荒谬,我知道。
“有男生吗?”瑞克问她,“男生也能那样随便站站摆样子让别人拍照赚钱吗?”
“对。”她回答。
“那样真奇怪。”米奇做了个鬼脸。
“我不知道,”爱蒂考虑着,“光是拍照片,就能赚很多钱。你看,阿里安妮,我班上就要有个小小演说家活动——”
轻松的聊天被疾控中心人员打断了,他们来分发晚上用的枕头和毯子。
“我希望他们还会发牙刷。”爱蒂叹道。
瑞克和米奇互相击掌,叫着“耶~!”,表达他们逃脱每晚例行任务的兴奋。
阿里安妮微笑着看着他们。
“我们要在这里跟你一起睡。”瑞克对她说。
“好啊。”她纵容他。
“米奇,你妈在哪?”爱蒂问道。
“她去看泰莎了,”米奇回答,他天真的脸蛋因为担忧突然黯淡下来。他小心地看了看阿里安妮,“泰莎病了。”
“很多人都病了,”她温柔地对他说,“不过他们把她照顾得很好。”她没有向他们保证那女孩会没事。
“我们在这是因为我们也可能生病,是吗?”瑞克低声说,“我看见泰莎了。她鼻子眼睛还有到处都在流血,像是伤得很重。”
三个孩子下意识地缩起来靠近她,好像在寻求温暖与安慰,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给予。真奇怪,她再次到这里来看阿隆斯医生,喜悦很容易让人忘记生活怎样继续,不管你愿不愿意。这房间里正进行着一场战斗。她自己正好卷了进来因为她也可能染病。
她只能把他们抱在身边,小心地抚摸他们的胳膊,仿佛这样能给他们温暖。手机响了起来,她叹了口气。
“我接行吗?”爱蒂问道,小女孩急需有事来分心,“你刚才一直不接。”
阿里安妮微笑着跟她串通。“我想这是个好时机。”
“喂?”爱蒂问道,阿里安妮猜对了,是她的经纪人罗宾。
“阿里安妮你到底在哪?”他急切地问。爱蒂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被那音量吵得直皱鼻子。
“我觉得他很生气。”爱蒂悄声告诉阿里安妮。
“阿里安妮马上接电话!”罗宾嚷道,“我怎么听说你在美国?”
阿里安妮很惊讶,她松开爱蒂,拿起她的手机。“罗比?”
“终于来了!”电话那头的人大喊,“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
“谁说我在美国的?”她问道。
“你没出席那场展会,我们只好都撤出,”罗宾抱怨道,“这可不是你会干的事,阿丽,你不会这么干的。”
“我本该按时回去的,”她不好意思地说,“结果这里隔离——”
那边一迭声的咒骂。
“你在洛杉矶?!”
她一定是有点发疯了,因为她平静地笑着,对听她说话的孩子们低声道,“我有大麻烦了!” ———————————————— 非洲,维多利亚湖,魁沙岛 ————————————————
“棒极了。” 杰米格兰讽刺地念叨着,看着从塑料桶里倒在他桌子上的一大堆名副其实的破烂(!)。他们的国际刑警同事迈克说这是从阴阳身边抢回的物件。在被捕时他企图将它们完全销毁(干得相当成功,格兰暗地里想),最后就只剩下了这些。
“烧烤笔记本,有,”格兰仔细翻看桌上的物品,发表着意见,“煎炒掌上电脑,有。烤手机,有——”
“别这么惹人厌,格兰,”迈克告诫他,“我们可是拼着小命把这些第一手垃圾弄来,抢先8个小时抓住这家伙。然后美国人拿走了第二批。不过我们想把这些东西都敲开,反正你是我们这儿的天才。”
“我当然是。”格兰耸耸肩,弯腰去看那堆报废的设备,“我觉得这个说不定有点用。”
———————————————— 美国,佐治亚洲,亚特兰大 ————————————————
高贵的精灵一家订下了总统套房,部分出于偏好,另一方面,也因为滞留在这里的大量旅客已经挤满了宾馆的普通房间。
你们肯定付得起,莱格拉斯曾经说过,不过埃罗赫尔已经可以看到眼前钞票迅速烧掉的景象。想想看,他过去习惯于开心地睡在星空下!
坐在带三居室的客厅中,埃罗赫尔打开巨大的家庭影院式电视屏幕看新闻。他顺手拿出手提电脑和手机,把它们放在装饰华丽的桌子上。
“和我说说这个‘埃博拉’,我们一直听到这个词,”他的父亲问道。埃罗赫尔看了看埃尔隆大人,今天他的面容中带着医者的严肃平和与好奇。
“记得人类会发烧吗,父亲?”埃罗赫尔回答,“这是最厉害的一种。它也是病毒性疾病,如果病人的分泌物接触到其他人的血液、黏膜或者别的什么地方,让病毒进入血流,就很容易感染别人。有人认为病毒是由猴子携带的,但没有明确的证据证实携带者是什么。我们知道的是每过一段时间,一小群人类中就爆发这种疾病,有几个人受到感染。它的症状包括肌肉疼痛和严重的头痛、发烧、呕吐、脱水、干咳以及胃痛。埃博拉最明显的症状是大量流失血液。这些失血……我要说,是致命的。它不断的流出来,不会凝结。人们往往死于失血。某些种类会让90%的感染者死去。没有预防的药,也无法治愈。医药只能延缓症状——不让发烧温度太高把大脑烧坏,供给血液,维持呼吸和血压。”
“精灵对此免疫?”埃尔隆问。
“我们至少可以……理论上肯定,”埃罗赫尔点头,“毕竟唯一可以验证的对象是留在Imladris的我们自己和莱格拉斯,虽然我们都还没碰过那东西。不过我是这么想的。除了人类和猴子,埃博拉很少感染其他的种族。我们遗传上和人类不同,也确实对大多数人类疾病免疫,那么可能埃博拉也是如此。你同意吗?”
埃尔隆抚摩着下巴沉思了一会,点头同意。“封锁管理效果好吗?”
“第一批病例发生以来还没有新的报道,”埃罗赫尔说,“我想效果不错。”
“埃斯特尔被封锁在感染区?”精灵领主问道。
埃罗赫尔犹豫了一下,点头。
“唔。”埃尔隆低声道,饱经风霜的眼睛中流露出无法分辨的神情。
“他会没事的,”埃罗赫尔赶快补上一句,没有透露他读到的埃博拉常感染医务人员的消息,“莱格拉斯说这一次他们不会参与多少行动。”
[ 本帖最后由 ilxwing 于 2007-12-25 23:42 编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