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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ilxw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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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连载)所有的邪恶第二部(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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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楼主| 发表于 2007-10-24 23:13:14 | 只看该作者
雷兰德·格林尼的电话响了,在实用的丰田车副座上昏睡的拉菲·蒙特斯惊醒了。他循声弹了起来,从格林尼习惯放手机的杯架上一把抓过。如他所愿,正是阿德里安·阿隆斯打来的。

“终于来了!”蒙特斯叫道。

“蒙特斯探长吗?”阿隆斯问道,“我想我知道你找我什么事。”

“是我的。”蒙特斯轻蔑地对格林尼说。他十来年的搭档只是咧嘴一笑,继续沿着洛杉矶冷清的街道开车。现在是一大早。实际上一般人甚至会说这还是晚上。但他只睡了一小会儿,雷兰德·格林尼就打来电话,又把他从被窝里拖出来,问他要不要出发。

“非洲那边有进展了,”格林尼急切地说,“总统要求尽快召集所有人再开一次境况会议。”

“现在不是联邦调查局负责这个吗?”蒙特斯呻吟道。

“我猜他们想要所有原来负责这事的人都来。”雷兰德分析道,“以确保交接工作万无一失。只要事情做圆满,他们不介意插手的人太多。我本来可以自己去的,可我觉得你会不高兴。”

“太对了。”蒙特斯嘀咕着,从黛安娜家客厅地板上捡起衣服,摸黑穿上。

因为有宵禁,一名警员拦住了他们。格林尼把证明和警徽递过去。蒙特斯则专心听他妻子的消息。

“她说她没事,”拉菲对阿德里安·阿隆斯说,“不过她老是这么说。”

“我们正非常仔细地观察着她,探长,”阿德里安向他保证,“目前为止她看起来不错,你儿子也是。根据他们与患者在一起的时间看,他们有广泛的接触,但我很怀疑是否有血液接触,那是埃博拉的常规传播途径。不过我们还是很谨慎,只有时间能说明问题。潜伏期相当的长。”

“你会关照她的,对吧?”蒙特斯问,觉得这个很重要。雷兰德信任的人他都接受。

“我只是很多人中的一个罢了,”阿德里安保证,“还有什么别的要我效劳吗?”

“不管发生什么情况……”蒙特斯说,“你都要让我知道,好吗?因为她可能不会……说实话……”

“我会一直坦白回答你的询问,”阿隆斯说,“不过她也有权保留隐私。如果她希望保密我就不能泄露消息。”

“哦我是说,”蒙特斯说,“你知道,只是实话实说。”

“当然。”阿德里安回答。

“好的,”蒙特斯点点头。“行了。我想你要跟格林尼说几句吧。”

莱格拉斯及时把车停在一个旅馆停车场。他从蒙特斯手里接过电话,然后换用蒙特斯绝对听不懂的语言。

“她真的没事吗?”莱格拉斯用精灵语问。他假装翻弄文件和笔记,这样蒙特斯就不会起疑。

“你知道我不会骗他的。”阿拉贡淡淡地说。

“我知道,不过,”莱格拉斯说,“他是我的朋友,而她是他的命根子。当然孩子也是。”

“眼下没什么可做的,”阿拉贡说,“他们的确没有发病。但是我说了,有潜伏期。症状不会马上显现。特别是眼下这病毒危害的人越来越多。”

“我知道,我知道,”莱格拉斯叹道,“好吧。嗯。对了,我跟阿尔文说过话。”

“我知道了。”

“很性感的声音。”莱格拉斯刺激他。

“你这么觉得,嗯?”传来讽刺的回应,“你忘了跟我吃午餐了。”

“哦,”莱格拉斯吸了口气,“我真忘了,对不?不过你好像得到了跟阿尔文相处的好机会啊。”

“比你强得多的伴儿。”阿拉贡郑重其事地表示赞成。

精灵偷笑。“所以一切平安无事?隔离封锁?爱情生活……?”

“是啊,是啊,”阿拉贡轻蔑地说,“你老是紧张兮兮。”

“那有什么奇怪吗?”精灵问,“听着,我得走了。我们要去跟总统开会。”

“美国总统?”阿拉贡笑着问道,“老实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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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维多利亚湖,魁沙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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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连上了洛杉矶。”杰米格兰宣布。他操作着手提电脑,一个更大的屏幕显示着他看到的场景,以便让焦急的疾控中心和国际刑警外派小组出席会议。他,哈丁,布莱德·格雷尔,钱德拉·波维尔,几队FBI、疾控中心以及国际刑警的人员,还有阿尔德林·J·玛尔被困在瘟疫肆虐的岛上,一个临时营地的灰白帐篷里。

“我们连上了白宫。”格兰宣布,屏幕分别显示出洛杉矶的旅馆房间和白宫的情报监控室。

“检查音频。”格兰通过扬声器说道,“这里是魁沙岛的疫情调查组,完毕。听得清吗?”

“这里是洛杉矶,信号清晰。”加州的通讯人员确认。

“华盛顿信号清晰。”白宫的人说。

总统自然是首先说话。格兰专心摆弄着设备。反复检查信号,声音和图像状况良好,他终于转眼去看洛杉矶的画面。他眼睛瞪大了,发现他的老朋友雷兰德格林尼就站在人群中。他凑近去确认是不是看错了,不知不觉挡住了摄像头。

“我们这里视频上有障碍,魁沙岛。”华盛顿的技术人员说道。

“呣,”格兰急忙撒谎,“只是简短调整,华盛顿。请继续。”

他意识到肯定在凑近的时候给美国总统和洛杉矶政府看到了他大得吓人的特写。哈尔迪尔目光闪烁地看了看他,然后把注意力转回洛杉矶的雷兰德格林尼身上,精灵一只手捂着嘴,好像努力忍笑的样子。他看起来像是在不太可信地假装咳嗽。他搭档拉菲尔蒙特斯狐疑地看着他。

好,好,你就笑吧,他郁闷地想,忍不住想起哈尔迪尔说的感觉,好像独自站在世界的中心。一切都联系在了一起……

国际刑警连同其他几队人重新叙述了一遍他们的现状。

几周前一个外号叫阴阳的国际雇佣罪犯收到了一大笔钱,将一批人造埃博拉病毒从不知名的恐怖主义集团那里运到某个还不清楚的地方。

阴阳雇佣了一批当地人搬运货物,他们的船只遇上了风暴。阿尔德林·J·玛尔和他的一群“救援队伍,”他强调道(当然是谎话),“不是海盗”,来到船上,带走了货物。他们把这些东西存放在魁沙岛上的仓库里,并且雇了一些当地人看管。

这些当地人认为可以从中赚多点钱。其中一个人认为这些是毒品,于是打电话通知他在洛杉矶黑帮里混的外甥,然后寄出一袋样品,准备卖掉一些;这个举动最终让他送了命,还将这个病毒传染给和他一起工作的人和他们的家人,以及洛杉矶那些吸食样品的人和他们的家人。

每个部门都有关联,很多人参与其中。雷兰德·格林尼和拉菲·蒙特斯从洛城帮派里挑出了线索,疾控中心从卡森塞罗爆发的疫病里发现了病毒,国际刑警从阴阳可疑的钱财来源里找到了蛛丝马迹。

“我们找到了那座仓库,已经武装保护起来了?”总统发问。

“保护得非常严密,”钱德拉·波维尔冷静地回答,“怎么处置还是个问题。不过,我们已经阻止所有人员接近它们。”

“我们也能确定这就是照片上的仓库,总统先生,”哈丁说。

“那么……”总统迟疑了一下,“是否意味着威胁已经消除了?我们手里有武器……”

“我们也掌握了主动,”哈丁的同僚马克加了一句,“我们一小时前已经抓获阴阳,正准备审讯。不过他……出了名的不好对付。”

“有没有迹象表明这种武器会出现在其他地方?”一位白宫人员问道,“怎么可以肯定只有这些?我们纯粹是靠运气发现了整个阴谋。如果不是那场风暴,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这船货物有可能运向任何地方,等发现时就太晚了。”

“我们希望审讯能有所突破,”魁沙岛上联邦调查局的工作人员说,“我们正紧密合作,希望能从嫌疑人身上得到可观的消息。”


待续


[ 本帖最后由 ilxwing 于 2007-10-25 00:31 编辑 ]
92#
发表于 2007-10-25 00:07:12 | 只看该作者
沙发啊沙发,做沙发的感觉就是好
这章很长的啊

小莱和小埃电话那段,还有金雳的大特写都好玩,不知道爱隆会不会喜欢星巴克呢
还有拉菲老婆怎么这么好的啊
只是想保持低调的小莱以后想再过清静日子都难了
93#
 楼主| 发表于 2007-10-25 13:25:12 | 只看该作者
明明改了标题第9章,为什么主页还是8?

汗,我一回复它就显示正常了

[ 本帖最后由 ilxwing 于 2007-10-25 16:25 编辑 ]
94#
 楼主| 发表于 2007-11-9 23:31:53 | 只看该作者
10. 黑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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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加利福尼亚,洛杉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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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格拉斯开车送他回小姨家的路上,蒙特斯对搭档说道:“你脸上又出现那副样子了。”

“唔?”雷兰德心不在焉咕哝道。

“你知道啦,”蒙特斯说,“就是那种表情。你好像又活过来了似的。”

“我一直都活着,这是事实。”雷兰德实事求是地提醒他。

“别兜圈子,”蒙特斯埋怨道,“拜托。我刚才看到那个国际刑警了。我还看见布莱德·格雷尔也在,还有那个高个子电脑天才,我见过你们搅在一块。”

“你是见过,”雷兰德说,“那又怎样?”

“你以前只有我一个朋友。”蒙特斯指出。

“我有很多朋友!”雷兰德不满地争辩。

“是,是,”蒙特斯岔开话题,脸上一副不情愿的轻蔑表情,像是不打算抽走溺水者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管怎么说,你冒出这么多新朋友,我可不放心你跟他们一起混。”

出于某种原因,格林尼觉得这话很好笑。“你这是什么意思?”

“上一次你和这些新朋友去‘度假’”,蒙特斯说,“你被绑架,挨打,中枪,接着从一场爆炸边上捡回一条命。现在你们不知怎么的又聚到一起,就又出事了。知道我说什么吗?像上次一样,你还瞒着些什么?”

“我没有!”雷兰德有些生气,“你我一直搭档,世上还有什么事情逃过你的眼睛?”

“我不知道,”蒙特斯咬咬牙,“近来我发现我对你一无所知。”

“你到底要说什么?”雷兰德明显有点抓狂。

“我说上次你们这样聚在一起,”蒙特斯回答,第一次看到搭档这么恼火,他小心了些,“世界就出了乱子,没错吧?现在你在这儿,你的医生朋友被封锁在医院里,你的国际刑警朋友在非洲,事情都碰到一起去了,而我的老婆孩子都有危险,不是吗?”

“我不会害你和你的家人,”雷兰德反驳道,“或是任何人。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如果你想说的是这个,那还是打住吧。我没法回答。要是你指控我参与这些事,或者以前的什么案子——”

“我不会,”蒙特斯赶快说,“我从没这么做,以后也不会。上帝啊格林尼,你的档案比我妈的还清白,你不会干什么的。可你也许知道什么,但从没说过。一些我们都该知道的事。我现在需要了解一切,明白吗,因为茱丽安娜和米奇,他们正好掉进这个大麻烦里。”

格林尼脸色缓和下来。“我知道你在担心。可我也什么都不知道,行了吧?我真希望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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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医院就变得出奇地安静,虽然事后想想这其实挺理所当然的。急诊室被封锁了,没有新的患者,医院里也见不到其他卧病在床的重症病人。疾控中心控制了整个局面,让阿德里安无所事事起来,他开始观察这个让他日思夜想的女子。

阿里安妮瞟了眼手表,打断了他们间缄默的氛围。闪亮的银色手表上,钻石璨璨发光。

“有急事?”他打趣道。

“总是这样,”她回答道,手指在桌上敲着,“现在该有人发现我没有出现在该去的地方。”

“溜出来的?”他问。

“可不就是个囚犯,”她忿忿不平地回答,“我刚刚可能错过了去法国的飞机。”

“是工作?”他问。

“是,”她答道,“罗比本来就不是个乐天派。”她有些紧张的笑道,“发现我在这里,他一定更不开心。”

“封锁医院的消息会让很多人紧张。”他揶揄的说。

“就是这样,”她承认,“我说我要去做spa——在巴黎,哈。”

“你果真是溜出来的,”他取笑她。

“我还发现,”她继续说,“如果出门旅行没有带随从,就不会有狗仔队跟着。这理论一点都不错,都是经理人和搞宣传的泄露了行踪。”

“也许你快要不红了。”他继续开玩笑。

“也许,”她假装严肃的赞成,接着认真地加上一句,“你要去什么地方吗?”

他耸了耸肩,“我有传呼机,如果有需要,他们知道在哪里能找到我。我大概半小时巡查一遍,除此之外,我都属于你。”

“的确是。”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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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维多利亚湖,奎沙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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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过姐妹花没有,哈丁特工?”阴阳懒洋洋地拉长了声音,不怀好意地问。这个问题不着边际、无关痛痒,就像是他们审讯效率最好的写照。

八个小时了,哈丁想着,为后面回放录象做笔录的家伙深表同情。过后还要分析。除非阴阳能坦白地告诉他们一些有用的信息,不然,他们就得翻来覆去地听磁带里的胡说八道,寄希望能找出任何细微的差异,然后从中发现这些武器的来源和制造者。

有这样的好处,哈丁非常愿意跟他磨叽下去。

“那又怎样?”哈丁问。

“你干过!”阴阳挑起细眉毛仔细地观察他,目光如炬。“就这么承认,不扯谎不吹牛,也许我会喜欢你的。”

“那又有什么关系?”哈丁又问。

“你知道他们怎么说吗,”阴阳大笑,“左拥右抱比一个爽多了?”

“你泡过姐妹花?”杰米饶有兴趣地小声问他的搭档。

哈丁示意他安静,向阴阳侧过头去,“这和生物武器有什么关系?”

阴阳目光闪烁,“关系多的是,”他耸耸肩,“一切都有关系。不然人活着干什么?”

“你呢?”哈丁淡淡地问。

“你其实不感兴趣。”阴阳叹了口气。

“对你的一切事我都感兴趣。”哈丁告诉他。

“这个我信。”阴阳咧嘴一笑,又向椅背上靠了靠,看上去不管境况如何都很惬意。

“我想你不会关心你的所作所为已经杀死多少人,我也就不用费心问了,”哈丁说,“卡森赛罗村和魁沙岛有上百人,美国有几十人,可能更多,我们还不确定。”

“已经?”阴阳问道,“不错嘛。他们肯定是提早了计划。”

“什么计划?”哈丁问道,“谁在幕后指使你?”

阴阳朝着国际刑警皱了皱鼻子,“我很失望。你真的期待我会回答你的问题。”

“你想要什么?”哈丁问他,“我们可以提供什么?”

“自由?”阴阳哧之以鼻,“我现在不管怎样都得不到了。我的命?没有自由,命一文不值。”

“你果真什么都不想要了吗?”哈丁问。

“我没想到有什么,”阴阳淡淡地说,“除非你能说服某些人让我走人。”

“现在我感到很失望,”哈丁也嘲弄道,“你真心期待我会回答你的问题。”

“你不该嘲笑你有所求的人。”阴阳警告他。

“这是我表达爱的方式。”哈丁讽刺地回答。

“我需要你的尊重。”阴阳简单地说。

“我很尊重你,相信我,”哈丁说,“你能想像出更糟的情况吗?试试看。”

“可以想像。”阴阳想了一会儿,让了一步。

“谁是雇主?”哈丁问,“谁又是目标?”

“看在上帝份上,这是埃博拉,”阴阳回答,“想想看。目标是所有人。从任何地方开始,如果做得漂亮,它都会传到地球的另一边。这条路那条路……”

“所有人都是目标,”哈丁说,“这我可以接受。不过你们打算从哪里开始?”

通常来说,如果知道了针对的国家或地区,名单上的一长串嫌疑人就会明显减少,剩下的是那些地区的敌对势力。

“无处不在。”阴阳神神秘秘地回答,“有咖啡吗?”

哈丁随便地招了招手,监视审讯进展的人应该看到了他的示意。“你得告诉我更多的东西。”

“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了,”阴阳声称,“你只需要想像力,哈丁特工,你需要……发挥一下。我说的这些意味着什么,嗯?你会给我什么换你急需的东西?想想吧,想想。而且你得赶快。因为该发生的事迟早会发生,那时你就不需要我说什么了,事情已经摆在面前了。甚至就算最终知道一切,你也无能为力。”

“那么说,这种武器还没完?”哈丁问。

阴阳耸耸肩。

“在哪里?”

“无处不在。”

“在哪里?!”

“你朝我嚷嚷不会有什么结果。”阴阳厉声说道。

哈丁深呼吸一下沉住气,“什么时候?”

“几分钟前?”阴阳若有所思的说,“几分钟后?明天?还是昨天?我不知道。”他眼神戏弄地闪烁,“不过她肯定比她姐姐更棒。”

哈丁眯起眼睛思索着。阴阳在暗示什么,国际刑警意识到,只是不太明显。阴阳冰冷的眼里有种光芒,似乎在说:这回有什么好戏看了?


[ 本帖最后由 ilxwing 于 2007-11-10 00:08 编辑 ]
95#
 楼主| 发表于 2007-11-9 23:33:21 | 只看该作者
两个疲惫的疾控中心“人质”建立的魁沙岛临时病区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国际合作营地。疾控中心的人相当多,混杂在当地医疗人员之间,照看被感染的病人。疾控中心为工作人员搭建了实验室和居住区,FBI和国际刑警也设立了生活指挥中心。甚至阿尔德林·J·玛尔和他的人都被临时雇来干起了后勤运输,确保没有人未经允许出入瘟疫肆虐的小岛。

布莱德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们忙上忙下。他累坏了,捉摸不定的疫情也让他非常担心。他坐在建得完全像自助餐厅的房间里面对一份午餐,心不在焉的拨拉着食物。看见杰米格兰端着一大盘食物从午餐队伍中冒出来,他咧开嘴,饱经风霜的脸上浮现出一个久违的笑容。

“哦,波罗米尔,”前矮人朝他打招呼,一屁股坐在老朋友的对面。

“吃这么多,”波罗米尔指出,“这可和过去不一样。你一直这么吃,会变成超级大胖子的。”

金雳耸耸肩,喝掉了他的——健怡可乐。“我活动量大。”

“疾控中心可是警告过你喽。”波罗米尔随口说着,忽然对眼前的午餐有了食欲。同伴的存在让他轻松了些,先前的忧虑消散了不少。

“你在屏幕上看见莱格拉斯了,对吧?”金雳问,“就有这么碰巧!”

波罗米尔耸耸肩,“我猜,就是这份工作闹的。这世界和它的运行机制都交互影响。但你知道,不仅仅如此……上百年后我们又被安排碰到一起,你会有种感觉,有些事情注定要以某种方式发生。而实际上我们的确又在做事,这让我很宽慰。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我没法相信别人。忽然间我醒了,明白自己是波罗米尔,而我不会眼睁睁的旁观历史发展。如果我们能做点什么,那就动手。”

“我不知道,”金雳思考着,皱着眉头,“你难道不怕会……我不知道。”

波罗米尔没好气的笑了,“你是说别管它?我不怕这次一定会死掉?如果我们都注定找到彼此,注定共同对抗邪恶,这就意味着我也注定要死,是吧?我想过这个。”

“我看得出来。”

“我没法不想,”波罗米尔说,“但我也想烦了,知道吗?我只想过完这一生。我只想看看会发生些什么。”他皱起眉。“谈到未来……我们还有没有未来?哈尔迪尔从那个小杂种身上问出什么没有?”

“没有,”金雳回答,“还没人问出来。不过值得期待。你进出那间屋子,或者从远处看,都可以看到他们眼里抓狂的神情。这些审讯的人,包括哈尔迪尔,都想揍扁这小子,可我告诉你,他根本就没被吓着。我觉得他肯定吃过更大的苦头,好像这次国际性的关注还不够格似的。太多的人注意着,甚至连给他一下都能被别人听个清楚。如果他不赶快招供,有人就会提议给他来点硬的,叫其他所有人对此睁只眼闭只眼。”

“我倒没什么异议,”波罗米尔说,然后他意识到了什么,惊讶地说,“这想法很糟吗?”

金雳笑起来,“像我这样的矮人战士可不这么想。不过我猜,你多半会发现不少人同情心泛滥,还有几个演员。说什么刑罚太重了,不能践踏人权之类。从前我可以很轻松地杀掉一个半兽人然后坐在他的尸体上。现在看来不行,因为忽然大家都变得差不多了。这还是个孩子,波罗米尔,他看上去像个找刺激的孩子。现在为了情报伤到这样的人,我都觉得不太好。更别说这办法行不通。”

“行不通?”波罗米尔问。

“他很狡猾,”金雳想了想,“对他来说这是个游戏。我看过档案。他一无所求,也不怕输。最麻烦的就是不怕输也没欲望的敌人。”

“他喜欢钱,”波罗米尔指出,“他为了钱接的这份活儿,没错吧?雇佣兵就是雇佣兵。其实很不错。记得以前在奥地利,哈尔迪尔对他拷问的最后一个家伙怎么说的?收买他。他是个雇佣兵,只是……要他干自己的本行。”

“我们似乎在价钱上谈不拢。”金雳苦笑着提醒他。

“我想知道事情不可收拾之前还有多少时间。”布莱德回了一句。

“他说了些事,”金雳透露,“一些我心里挥之不去的东西。我们告诉他美国有人病了,他说‘他们肯定提前动手了。’”

“你没告诉他这是场意外吗?”波罗米尔问道。

“我们想从他嘴里多套出点话,”金雳说,“我猜,也许他们本来就打算向加州下手,不管计划是什么。可能会有第二次袭击,而这次是有预谋的。规模也可能更大。”

“有人关注这点,是吧?”波罗米尔问。

“当然,”金雳答道,“不过我还是要打电话给莱格拉斯。”

“这样挺好。”

“才不,”金雳嗤笑,“如果你想把事情闹大,就尽管把精灵扯进来。他天生就是找麻烦的。”

“你要告诉他这点吗?”波罗米尔问,“他也许不高兴。如今他越来越正经了。

金雳哼了一声,继续吃他的午餐。这堆食物很快就被他消灭干净。“你知道他还说了什么吗?吓了我一跳。他问哈丁有没有泡过姐妹花。”

“他泡过没有?”

“有,但问题不在这里。”金雳训他,假装自己一开始听到时对此无动于衷。

“我在想这些事有什么联系,”波罗米尔嘀咕道,“他提到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想到他可能在什么地方还有一个应急计划,”金雳回答,“也许更大也许更小,也许是个一模一样的。”

“还有一个!”波罗米尔脸色煞白,“我们这里都还没搞定。有个老笨蛋碰到那小块臭样品,就给两个国家带来一场噩梦。我们有一仓库的这种垃圾,你说还有一部分放在谁都不知道的地方?”

“我认为他就是这个意思,”金雳断定,“但我一想到这个,就去查是否别的地方可能停着另一条罗沙拉沙,可惜没查出来。我想也许会碰上罗沙拉沙二号或三号,不过那样的话就太简单了。”

“白玫瑰,”波罗米尔说,翻译出船的名字。

“确切的说,拉沙更常见的意思是空白,”金雳说,“从亚里士多德和一群其他哲学家们或别的什么人那里来的。对你来说很有趣,我转世的朋友,塔布拉拉沙在哲学上指人出生后是一片空白,思维纯净,只从在这个世界的经历中获取知识。后天战胜先天。我在想它会不会和这个有关,但我没找到用这种哲学思维命名的船。”

“但你查过‘白玫瑰’,”波罗米尔问道,“没错吧?也许就那么简单。”

“还没有,”金雳承认,“先是被其他的事情拌住,然后饿了。不过我会的。”

“呆会查的时候,”波罗米尔皱着眉说,“你也查查黑的。”

“黑的?”金雳问道。他的心忽然激动起来,他们的谈话正指向某个方向。他知道那是肯定的,知道他们都应该来到这里,为这个世界尽一份力。

“罗沙-奈格拉,”波罗米尔说道,眼中闪着光,金雳发现他同样察觉到了这一点,“是阴阳,你知道。黑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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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地利,维也纳,Imladr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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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塔丽娅检查着晚餐的食品,这时她感觉到一道强大无匹的敏锐目光正关注着她。

她转眼一看,发现那位无比灿烂的可敬的女士正站在厨房门口。盖拉德丽尔夫人,哈尔佛这么称呼过她,虽然这位笑容安详的女士更喜欢听双胞胎叫她“外祖母”。

外祖母,她严肃地想,她看起来只不过像比我大一点点的姐姐。

埃莱丹告诉她,就是因为这样,把他们作为叔叔婶婶介绍给她父母比较好。让他们相信埃尔隆和凯勒布丽安是他父母就已经够难的了。

“你好。”安娜问候她。盖拉德丽尔夫人长长的金发下有双奇特的精灵耳朵,像埃罗赫尔一样没有掩饰。安娜并不担心她父母会发现这一点。和埃罗赫尔嚣张的炫耀不同,后来的精灵把他们的耳朵藏在了长发下面。

“安娜塔丽娅。”盖拉德丽尔微笑着说。她音调优美,笑容灿烂。让人相信这位女士不属于这个世界一点不难。她简直不像在走而是在……漂着向意大利人这边过来。

正在准备食物的瑞文戴尔精灵们低声问候他们的女主人,然后告退了。

“那是什么?”盖拉德丽尔问道,看着那个,啊,意大利面

“是意大利面,”安娜塔丽娅笑道,“我想,今晚也许……吃意大利餐。那是我的祖国。”

“闻起来非常美妙。”精灵女王相当庄重地表示。

“你们的种族……吃得不多,”安娜说,“不过我想,也许你们愿意尝试一下新鲜事物。这是我们最好的食物之一。”

“谢谢。”盖拉德丽尔一边说一边打量她谨慎的脸。安娜不安地微笑着,稍稍转开脸。精灵凝视的目光好像要一次把她看透……

“您在想什么?”安娜好奇地问。她向来不是会害怕或退缩的人。虽然不安,她可不会被吓倒。

“很不幸,”盖拉德丽尔过了片刻才回答,“我的外孙要与人类相爱。”

她语气毫无攻击性,所以安娜只是看着她点点头。这想法和她自己的没什么不同。她知道她可能很自私。她知道她可能一辈子都拥有埃莱丹,而在失去她以后他却将独自面对永恒的余生。

“他也许不会那么不幸,”安娜试图开玩笑,“等我老了而他还保持年轻的时候,他可以跟我离婚再另找一个。”

盖拉德丽尔很欣赏她的态度,“这对任何人都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我从不担心我的子孙,也不会担心他们所爱的人。”

“我听说过……”安娜迟疑地说,“埃莱丹的妹妹的事。”

“她也爱上了人类,”盖拉德丽尔说,“伟大的阿拉贡。再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人了。”她思考了一下。“就此事而言,也找不到更好的精灵了。当他逝去的时候她悲痛欲绝地思念他。你会发现我们是非常忠诚的种族。”

“我真的不想伤害他……”安娜说,“可是我……我不能没有他。”

“我知道,”盖拉德丽尔说,“那就是爱。我保证你如果离开他给他的伤害更大。你看,他从没这样爱过一个人,从没这样向别人敞开自己的生命。”

“我理解。”安娜严肃地说。

盖拉德丽尔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他们告诉过你我能预见未来的蛛丝马迹吗?”

“我听说过。”安娜回答。

“我看到了你,”盖拉德丽尔说,“我为你感到庆幸。我很高兴他在此找到了他的真爱。”

“你还能告诉我一些别的吗?”

盖拉德丽尔朝安娜摇了摇头,轻轻拉起她的手,“有时,预见未来是痛苦的事。更不用说它还没有成为确定的事实。但是情况经常比我们想象的要好。”

“我这么做是正确的吗?”安娜问。

“如果这么做不正确,你还会愿意做吗?”盖拉德丽尔反问,“你只能做你认为正确的事,只要你感觉它是正确的。世界不会苛求我们。你们彼此相爱,你们在一起。这就是你的正途,你的命运。”

盖拉德丽尔优美的手又动了动,这位伟大的精灵夫人轻轻把手放在了安娜的腹部,使她的心在胸膛里狂跳起来。

“不要害怕未来。”盖拉德丽尔柔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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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加利福尼亚,洛杉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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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即将发生全国性灾难的这个时候,阿德里安阿隆斯看上去依然十分愉快。他身边的女子毫无疑问与此有关,而当护士、医生们和身后被“隔离”的人们看见这一对璧人时,没人不会为这样惊如天人的美丽而感到愉快。

他们坐在候诊室里,与急诊室里其他困顿忧虑的人一同看一部电影。房间里非常拥挤,人们的腿错杂在一起。他们并排坐着,只是肩膀轻轻碰在一处。他们间有距离却彼此熟悉,仿佛是自然而然的亲密。没有一纸契约,也没有局促不安……那么习以为常,如同他们两人一直相识。

有人开玩笑说,也许这个模特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而医生,封闭了医院来绑架她。另一些人则指出阿隆斯医生自己也是个巨大的目标,更别说是她追到医院来找他的。

当然,被议论的人根本没注意到这些对话,甚至没有察觉到别人的注目。他们似乎只是满足地坐在一起。

茱丽安娜·蒙特斯微笑着静静地观察。她站在远离其他人的房间门边望着他们,眼里带着奇特的神情。她满怀着思念,也带着无法掩饰的悲伤。她的儿子米奇和朋友们在屏幕前嬉戏,他们坐在地上,和医生以及——茱丽安娜意识到——他光彩照人的女朋友呆在一起。

她拢了拢头发。她的手指在发抖,身体也在抖动。她觉得不太舒服。


待续



* 塔布拉拉沙:Tabula Rasa17世纪的哲学家John Locke创立的一个哲学论题,意思是每个人生下来都是空白的(清白的历史),并且强调人都可自由写作自己的心灵。

**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患有这种强迫症的人质对绑架者产生依赖感,甚至帮助绑架者。


[ 本帖最后由 ilxwing 于 2007-11-10 00:07 编辑 ]
96#
发表于 2007-11-10 12:42:24 | 只看该作者
G奶奶准备尝试意大利面?:em01 :em01
97#
 楼主| 发表于 2007-11-14 21:59:54 | 只看该作者
忍不住上来长叹一声:某无良作者你也写得太疯狂了吧怎么会那么快的!3都快完了,我们的2还刚过半~掩面下……
98#
发表于 2007-11-15 22:19:06 | 只看该作者
小小地感动一下下,某人居然还知道不好意思,难得啊……
99#
 楼主| 发表于 2007-11-16 17:04:30 | 只看该作者
不好意思是不好意思,但没说要就此改过自新。。。
100#
 楼主| 发表于 2007-12-25 23:04:31 | 只看该作者

11. B计划


非洲,维多利亚湖,魁沙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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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两条船。”哈丁对坐在对面的脾气很冲的年轻人说。

“我什么时候没有B计划?”阴阳几乎有些气愤地反问,似乎很不满自己被低估了。

哈丁瞟了一眼搭档。他安静地站在房间一角,拿着一叠纸,那是按照布莱德格雷尔提供的线索迅速打印出来的。哈尔迪尔赞许地朝前矮人点了点头。

“你们现在重新考虑给我选择权了?”阴阳问道,“考虑得挺辛苦,想知道能从我身上得到多少东西?”

“相信我,如果能让你这张嘴说出点什么,我情愿把眼珠子分你一颗,”哈丁哼了一句,接着叹了口气。他想起不久前在雷兰德格林尼身上“试验”过的吐真剂。很不幸,无处不在的人权主义者好像知道世界上发生的一切,把一种未经测试的药品用在年轻的罪犯身上仍然算是违反人权。

有时候,他咬牙切齿的想,有时候真希望能回到更野蛮的时代。

除非……

如果他能从老朋友伦哥勒那里弄到一点就好了。他们那儿多的是,毕竟是在他们的实验室里配出来的。而且吐真剂可以放在任何地方,甚至是咖啡……

太不切实际了,他理智地想,我甚至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

他决定不管怎样弄点过来,以防万一。

“罗沙奈格拉,”哈丁继续向阴阳展示他们的成果,希望阴阳快点发现自己掌握的唯一筹码——信息——正在迅速减少,“和拉沙号差不多同时离开的。”

“哦,是吗?”阴阳嘟囔道,“不过那不重要,对么?这条可爱的小船会跑到哪里,呣?我敢打赌你还没发现。”

“我们发现拉沙号沉入海底了,”哈丁朝他咆哮,“这一个你也藏不了多久。”

“它可以藏足够久,”阴阳回了一句,“我再问你一次:要不要再考虑给我一次选择?是不是再掂量一下我提供的资料有多重要?”

有人小心翼翼地钻进帐篷,递给哈丁一张纸。

“看来有人重新考虑了我的要求,”阴阳嘲笑道,猜中了纸上的内容,正是与他合作的交换条件。

“你不能离开这里,”哈丁说,“但不会绝对隔离,除非你自己愿意。可以有特别权限,包括不受限制的阅读图书馆藏书,看电视电影,听音乐,以及其它形式的娱乐。”

“我想多学点东西。”阴阳说。

哈丁看着他,沉思着。一个奇怪但可行的要求。

“还要接入因特网。”阴阳加了一句。

哈丁皱眉,“让你上网,我可不确定信得过你。”

“的确不应该,”阴阳承认,抱起双臂认真的考虑着,“不过你还是考虑考虑的好。”

“嘿!”布莱德瞧见波维尔医生正在收拾东西,和她打了个招呼。她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忙活手中的事。

“去哪儿?”他好奇地问。

“岸上有人需要我,”她回答道,“这地方似乎已经井井有条了。你知道,世界其他地方的人都在等结果,虽然说你们美国人似乎只在意威胁自己的东西。”

“可以让人离开魁沙了吗?”他问。

“如果有人可以走,那就是我们,”她简单回答道,“还有,我要回卡森赛罗疫区。他们会说在哪都一样,懂我的意思吧。”

“你都不跟我告个别吗?”他问。

她笑了笑,惊讶地摇头。“我可不习惯跟人告别。再说我想我们很快会再碰面的。”

“你怎么知道?”他问。

“我知道的多得很。”

这次换成他摇头了。

“那么……”她试探地问,“那个孩子招了吗?”

“据我所知还没有,”布莱德回答,“我听说他们已经找到了他身边的一些物件。他们希望能恢复一部分数据。”

她挑了挑眉,“一定是相当大的收获。”

他耸耸肩,“可大多数都被毁得一干二净。人们持谨慎乐观。听着,”他换了个话题,“我想不久后哪天再联系你。也许我们能一起去吃饭。或者说不定如果我得了埃博拉,能先打给你。”

她看着他,考虑着,接着下了决定。

“我不写下来也不会重复,”她声明,“这是我的私人电话,记在脑子里。”她念出一串号码,而他得意地笑着听了去,好像很容易记。

“祝你好运,布莱德,”她说,精明的眼中闪着奇特的光。

她朝他笑了笑,把背包甩到背上,转身走了。

他没有目送她离开。他急忙从外套中找出笔,在忘掉她的号码前将它写在了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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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加州,洛杉矶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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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二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

曾经华丽的公寓里,前黑森林王子拖着垃圾袋走过白色大理石地面,一边抱怨自己,一边捡起比萨饼盒子和星巴克咖啡杯。

我真的太放纵了,当他终于有心情认真收拾房间的时候,不得不苦恼地承认这点。或者与其说他有心情不如说是……希望手里有事做来转移注意力。

现在是晚上,他很难集中精力干活。疯狗桑切斯谋杀案可能会是悬案,他想到自从这事成了帮派火并的开端,一直排在首位,而现在调查涉嫌生化武器袭击的恐怖分子的任务已经压倒了这个案子。他很担心拉菲。也很担心茱丽安娜和米奇·蒙特斯……

按照他典型的专注风格,下决心动手后只用了一个钟头,屋子里的垃圾就消失了。他扔掉垃圾,走向扫帚间,打算用拖把或者吸尘器来完成清扫。

他侧着头,仔细考虑了一下如何选择。正想着该不该装好拖把,他的手机响了,很可能工作又要把他从家务活中拽出来。

他惊喜地发现来电的是金雳,于是挂着大大的笑容接了电话。“格兰探员,你好吗?”

“听着,精灵,我有要紧事跟你说。”金雳急切地说道。莱格拉斯皱起眉头,专心倾听。

“哈尔迪尔一直在审问运病毒的嫌疑人,”金雳说,“他不肯招。我不知道这对你有没有什么用——”

“这案子已经正式转交给FBI接手了,”莱格拉斯告诉他,“如果他们需要什么会来问我们的。”

“但是你必须知道这个,好吗?”金雳问道,“或者说至少是我需要你知道这个,怎么样?”

蒙特斯刚才不是说过点什么,莱格拉斯想。

“怎么了?”莱格拉斯问道。

“还有一批,”金雳说道,“另一批埃博拉,就像我们在非洲发现的这批一样,只是我们不知道它在哪。我们只知道是用一艘船运送的,叫罗沙奈格拉,差不多跟罗沙拉沙号一样的型号。但我们不知道它在哪或者要去哪里。哈尔迪尔尽全力在找它的下落,但我们还没有任何突破。两艘船差不多同时出发。你们的联邦调查员已经知道了,你可能很快就会接到命令,不过我想你应该先了解一下。你们可能遭到第二波攻击。或者说是第一次攻击,因为准确地说那次疾病爆发应该算作意外。我们预计下一次打击规模会更大。罗沙奈格拉可能已经冲你们去了……你们有全美国最繁忙的港口之一。”

“我们就是全美国最繁忙的港口。”莱格拉斯叹了口气纠正道。他瞟了一眼扫帚间。拖把正在向他使眼色,劝说他家务活又一次必须改天来干。

“那你是怎么想的?”金雳问道。

“这是非正式的情报,对吧?”莱格拉斯求证。

“这要看你们政府了,”金雳说明,“我们给了他们情报,公布不公布他们自己负责。但你是我朋友,而这任务可能会落在你头上。我不确定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能告诉我那船的规格吗?”莱格拉斯问,“我不敢保证能找到它,朋友,但必须尝试。如果它是在洛城封锁之前到达的,那它已经在这里了。我可以去港口……检查。看看总没有坏处。”

“这么说你是干这个赚钱的?”

阿里安妮看着孩子怀疑的表情,笑了起来。这个欧洲来的模特发现自己被阿德里安阿隆斯照顾的三个孩子围住了。米奇蒙特斯是个朋友的儿子,瑞克和爱蒂是他的朋友。孩子们和米奇的母亲茱丽安娜一起被隔离了,因为他们的朋友泰莎被确诊患了埃博拉。阿德里安跟他们告辞去忙工作,孩子们不知为何还缠着她。

“我是靠这个赚钱的。”阿里安妮告诉爱蒂。很荒谬,我知道

“有男生吗?”瑞克问她,“男生也能那样随便站站摆样子让别人拍照赚钱吗?”

“对。”她回答。

“那样真奇怪。”米奇做了个鬼脸。

“我不知道,”爱蒂考虑着,“光是拍照片,就能赚很多钱。你看,阿里安妮,我班上就要有个小小演说家活动——”

轻松的聊天被疾控中心人员打断了,他们来分发晚上用的枕头和毯子。

“我希望他们还会发牙刷。”爱蒂叹道。

瑞克和米奇互相击掌,叫着“耶~!”,表达他们逃脱每晚例行任务的兴奋。

阿里安妮微笑着看着他们。

“我们要在这里跟你一起睡。”瑞克对她说。

“好啊。”她纵容他。

“米奇,你妈在哪?”爱蒂问道。

“她去看泰莎了,”米奇回答,他天真的脸蛋因为担忧突然黯淡下来。他小心地看了看阿里安妮,“泰莎病了。”

“很多人都病了,”她温柔地对他说,“不过他们把她照顾得很好。”她没有向他们保证那女孩会没事。

“我们在这是因为我们也可能生病,是吗?”瑞克低声说,“我看见泰莎了。她鼻子眼睛还有到处都在流血,像是伤得很重。”

三个孩子下意识地缩起来靠近她,好像在寻求温暖与安慰,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给予。真奇怪,她再次到这里来看阿隆斯医生,喜悦很容易让人忘记生活怎样继续,不管你愿不愿意。这房间里正进行着一场战斗。她自己正好卷了进来因为她也可能染病。

她只能把他们抱在身边,小心地抚摸他们的胳膊,仿佛这样能给他们温暖。手机响了起来,她叹了口气。

“我接行吗?”爱蒂问道,小女孩急需有事来分心,“你刚才一直不接。”

阿里安妮微笑着跟她串通。“我想这是个好时机。”

“喂?”爱蒂问道,阿里安妮猜对了,是她的经纪人罗宾。

“阿里安妮你到底在哪?”他急切地问。爱蒂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被那音量吵得直皱鼻子。

“我觉得他很生气。”爱蒂悄声告诉阿里安妮。

“阿里安妮马上接电话!”罗宾嚷道,“我怎么听说你在美国?”

阿里安妮很惊讶,她松开爱蒂,拿起她的手机。“罗比?”

“终于来了!”电话那头的人大喊,“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

“谁说我在美国的?”她问道。

“你没出席那场展会,我们只好都撤出,”罗宾抱怨道,“这可不是你会干的事,阿丽,你不会这么干的。”

“我本该按时回去的,”她不好意思地说,“结果这里隔离——”

那边一迭声的咒骂。

“你在洛杉矶?!”

她一定是有点发疯了,因为她平静地笑着,对听她说话的孩子们低声道,“我有大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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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维多利亚湖,魁沙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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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极了。”
杰米格兰讽刺地念叨着,看着从塑料桶里倒在他桌子上的一大堆名副其实的破烂()。他们的国际刑警同事迈克说这是从阴阳身边抢回的物件。在被捕时他企图将它们完全销毁(干得相当成功,格兰暗地里想),最后就只剩下了这些。

“烧烤笔记本,有,”格兰仔细翻看桌上的物品,发表着意见,“煎炒掌上电脑,有。烤手机,有——”

“别这么惹人厌,格兰,”迈克告诫他,“我们可是拼着小命把这些第一手垃圾弄来,抢先8个小时抓住这家伙。然后美国人拿走了第二批。不过我们想把这些东西都敲开,反正你是我们这儿的天才。”

“我当然是。”格兰耸耸肩,弯腰去看那堆报废的设备,“我觉得这个说不定有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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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佐治亚洲,亚特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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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贵的精灵一家订下了总统套房,部分出于偏好,另一方面,也因为滞留在这里的大量旅客已经挤满了宾馆的普通房间。

你们肯定付得起,莱格拉斯曾经说过,不过埃罗赫尔已经可以看到眼前钞票迅速烧掉的景象。想想看,他过去习惯于开心地睡在星空下!

坐在带三居室的客厅中,埃罗赫尔打开巨大的家庭影院式电视屏幕看新闻。他顺手拿出手提电脑和手机,把它们放在装饰华丽的桌子上。

“和我说说这个‘埃博拉’,我们一直听到这个词,”他的父亲问道。埃罗赫尔看了看埃尔隆大人,今天他的面容中带着医者的严肃平和与好奇。

“记得人类会发烧吗,父亲?”埃罗赫尔回答,“这是最厉害的一种。它也是病毒性疾病,如果病人的分泌物接触到其他人的血液、黏膜或者别的什么地方,让病毒进入血流,就很容易感染别人。有人认为病毒是由猴子携带的,但没有明确的证据证实携带者是什么。我们知道的是每过一段时间,一小群人类中就爆发这种疾病,有几个人受到感染。它的症状包括肌肉疼痛和严重的头痛、发烧、呕吐、脱水、干咳以及胃痛。埃博拉最明显的症状是大量流失血液。这些失血……我要说,是致命的。它不断的流出来,不会凝结。人们往往死于失血。某些种类会让90%的感染者死去。没有预防的药,也无法治愈。医药只能延缓症状——不让发烧温度太高把大脑烧坏,供给血液,维持呼吸和血压。”

“精灵对此免疫?”埃尔隆问。

“我们至少可以……理论上肯定,”埃罗赫尔点头,“毕竟唯一可以验证的对象是留在Imladris的我们自己和莱格拉斯,虽然我们都还没碰过那东西。不过我是这么想的。除了人类和猴子,埃博拉很少感染其他的种族。我们遗传上和人类不同,也确实对大多数人类疾病免疫,那么可能埃博拉也是如此。你同意吗?”

埃尔隆抚摩着下巴沉思了一会,点头同意。“封锁管理效果好吗?”

“第一批病例发生以来还没有新的报道,”埃罗赫尔说,“我想效果不错。”

“埃斯特尔被封锁在感染区?”精灵领主问道。

埃罗赫尔犹豫了一下,点头。

“唔。”埃尔隆低声道,饱经风霜的眼睛中流露出无法分辨的神情。

“他会没事的,”埃罗赫尔赶快补上一句,没有透露他读到的埃博拉常感染医务人员的消息,“莱格拉斯说这一次他们不会参与多少行动。”


[ 本帖最后由 ilxwing 于 2007-12-25 23:42 编辑 ]
101#
 楼主| 发表于 2007-12-25 23:05:49 | 只看该作者
加州,洛杉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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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里安从她身边走开,沉思的脸上表情捉摸不定。茱丽安娜仔细观察他,自从隔离以来他第N次给她做检查。他干活的时候带着面罩和手套。她盯着他银灰色的眼睛搜寻着……不太确定是什么。她知道自己的感觉。她知道当那个孩子流着血,因为疾病带来的疼痛而哭叫的时候,自己把她抱在怀里。她知道她很接近事实了。她知道……

那么,她自问,你想从这个人身上找什么答案吗?

他直对着她的眼神。“蒙特斯太太……”

“茱丽安娜。”她有些心不在焉地纠正,好像她的生命不指望依靠他打算说的事了。

“茱丽安娜,”他重复道,“你和泰莎·巴斯克有过多少接触?”

“我抱过她……”她回答,“我肯定亲了她的额头。她样子很害怕。哦也许我亲了。”

“当时她在流血吗?”阿德里安问。

“是的。”茱丽安娜回答。

“你在发烧,”阿德里安说出她已经知道了的事,“这病通常就是以这种表现开始的,此外还有你给我描述的其它症状——头痛,肌肉和胃部疼痛。”

“唔。”她……镇定自己。听到这样严重的事情,你应该作何反应?她咽了一下,清清嗓子。“米奇跟我们一起,还有他的朋友们。”

“如果他们没有接触体液,”阿德里安说,“你就不必担心什么。但是像你的例子,我们必须等待观察。埃博拉发作至少要两天。有些人甚至更长。”

“这病会有多严重?”她问道。

“我们在非常早期的阶段就发现了你的病情,”阿德里安回答,“我们可以用药物帮你保持水分,降低体温,增加血液浓度,以减少稍后的出血造成的损伤,用药物控制呕吐……”

“有止痛药吗?”她玩笑地问道。

他很欣慰她故作正经的幽默,点点头肯定了她的想法。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她茫然地问。

“我们得把你隔离,”阿德里安回答,“接上静脉注射,确保你尽可能舒适,并密切监控你的情况。”

“那小女孩怎么样了?”茱丽安娜问道,“她是不是……?”

阿德里安的眼神好像蒙上了阴影。那孩子几小时前陷入了昏迷。前景不容乐观。非常非常不乐观。

“我明白了,”茱丽安娜低声道,“我不能去跟米奇说再见了。”

“根据诊断结果,”阿德里安说,“我们不能允许身体接触。”

“我当然也不想这样,”她叹道,“他可能从我这儿传染上。”她紧紧地盯着他。他以前给她做过很多次检查,而很少有防护。“你不会被我传染吧?”

“晚期的时候传染性最强,”他回答,“你现在这阶段还不是。但是从现在开始,化验结果出来以后,我就得按规定提高防护等级。”

“我得隔着墙看你了吗?”她打趣地问。

“只是防护面罩而已,”他说,她能听出他严肃的微笑,“我得尽快跟你丈夫联系。”

“别告诉他,”她马上说,“先别说。他只会担心。这还不是太严重,对吧?而且他会让我的亲人抓狂的,更不用说他自己了。先别说,行吗?你保证?”

“那你儿子呢?”阿德里安接着问。

“告诉他我跟泰莎在一起,”她说,“某种意义上说,这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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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圣彼得罗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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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集装箱吞吐量计算,洛杉矶港是全美最繁忙的港口。它占地7500英亩,有43英里长的濒海码头。

雷兰德·格林尼对海滩和港口并不感兴趣,因为他作为莱格拉斯·绿叶的一面讨厌大海,讨厌它带来的召唤和回忆。

可你是住在加利福尼亚啊,他搭档曾经指出过这点,有一次蒙特斯邀请这个单身汉跟他们家一起去海滩玩一天,他礼貌而坚决地拒绝了。

他记得自己只是耸耸肩下定决心毫不动摇。

他停下车坐在那里思索。他独自一人。他看了一眼手机。如果FBI的人确实知道有第二艘船的威胁,他们肯定没让他参与调查。他很怀疑来这里是否明智。

7500英亩,43英里的码头,他惨兮兮地想,我究竟想从哪里下手?

他甚至没费心去叫拉菲尔·蒙特斯。毕竟前些天他已经半夜劫持过他搭档了。人类需要比精灵更多的休息,更不用说拉菲尔还有更重的负担,要操心他的妻儿。

他也觉得不想解释他如何得到情报的。拉菲尔很担心他的家人,这使他有点烦躁,这个时候莱格拉斯不想应付他的烦躁。

他叹了口气。他在网上看到有些政府官员认为美国港口是国家安全方面可能存在的漏洞,声称数以百万计的集装箱运抵美国时,只有大约百分之五得到彻底的检查。他还看到,申请了好几年的安全补助之后,港口只得到按评估所需投入的百分之二十。

想得越多,他就越觉得杰米格兰所说的罗沙奈格拉号很可能朝这里来了。洛杉矶是个大城市,拥有全国最重要的港口之一,很不幸它经常成为恐怖分子的目标。而洛杉矶港也不幸以常年货物拥堵著称,这就意味着随时都有很多货物到达,而有些东西可能会在匆忙中被忽略过去。实际上港口常规检验也存在安全漏洞,使得违禁货物和恐怖武器得以进入,可怕的是它可能已经在这里了。

可我该从哪里做起?他问自己。

他下了车,心不在焉地把车锁上。港口环境特别舒服,干净、简单、利索。即使在夜里很晚也一派繁忙。即使在隔离封锁禁止任何人出入州界的时刻也一直繁忙。这里有种工业化的、积极的感觉,融合了夏季里小道和海滩的迷人氛围。在繁忙的港口旁边,还有一些新建住宅区之类的建筑。

他溜达着,海风使他感觉有点忧郁。他走在这里,没任何人任何事来烦他,好像这里没人严格执行政府的宵禁令。

今晚还有些人在外,有些匆忙赶往某处,也许回家,也许即使这么晚了还在港口工作。也有些只是漫无目的地走走,有点像他,偶尔会向他这边投来一瞥。

他手揣在兜里,沿着林荫道走着。在这里生活仿佛还在继续,一切照旧。他能感觉到大海的声音和气息,能听到工人在忙碌,也能看到恋人们在漫步,能听到他们谈话。

我真希望把蒙特斯带来,他想,我真希望带了人一起来。

今晚洛杉矶港好像一切正常,根本没什么特别。如果有联邦调查员在这里搜查货物,人们会紧张得多。

也许他们在奥克兰,莱格拉斯想到加州另一个大港,当他这么想的时候,也考虑到国内其它活跃的港口,也许在路易斯安那,也许是纽约,也许是德克萨斯……

有几百种可能性。问题是,有上百个国家可能成为备选目标。这里没人也不奇怪。政府的人力物力都有限,到底该怎么抉择?

但这是我所在的地方,当他决定任由FBI决定他们自己应该集中力量调查哪里的时候,他这么想。不管是好是坏,这是他的城市。

“那么,你准备好下一步了吗?”他走过两个人身边的时候,听见男的在问他女友。

“如果你搞大我肚子,你准备好当爹了吗?”她反问。

莱格拉斯捂脸忍住笑,快步走开。他经过另一对身边,他们正静静地相拥。

新婚夫妇,他猜想。

然后又是一对,正紧张地相视而笑。莱格拉斯了然地注意到他们的手之间明显的间隔。他害羞,她扭捏。两人完全没有任何身体接触。

初次约会,他判断。

他又走过一对,看他们脸上的表情和激烈的讨论方式,他心想这是一对情侣在吵架。

“凯西,你得跟我走。”男的强调。

“我说过不行。”她生气地说,莱格拉斯觉得这场争论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

“可我们一直想要一起走的。”他争辩道。

“我说过了我是想这样,”她回答,“但也告诉你了这次我不能走。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出州。我敢肯定他们会解决的……告诉你,别指望不问我的时间安排就擅自做计划。”

“求你了,凯西,”他坚持道,“我们必须走。”

“不行,托德,”她打断他的话,“够了吧?别说了。”

莱格拉斯又加快了步伐。他很庆幸这种事从来没烦到他头上。


[ 本帖最后由 ilxwing 于 2007-12-25 23:49 编辑 ]
102#
 楼主| 发表于 2007-12-25 23:06:20 | 只看该作者
非洲,维多利亚湖,魁沙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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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人正在自得其乐。

不知道他是在发牢骚还是寻开心,低沉的笑声伴着一抖一抖的肩膀,让在一边看着的波罗米尔不由得咧嘴,不过相反,哈丁依然板着一张脸。

“你有进展了。”哈丁小声说,俯身靠近杰米格兰的肩膀,看着他忙活了几个小时的电脑屏幕。

“当然。”金雳回答,得意地又敲了几个键,满足于前精灵搭档的首肯。他面前的屏幕正翻滚着一页页数据。

“我们看的是什么?”哈丁忍不住问。

“这混小子的手机接到和打出的电话,”金雳撇嘴,伸了个懒腰,“哦我真行。”

一串串数字。数百个号码。

“如果这些手机开着,”金雳说,“我们能跟踪,很简单。”

“他们也许用了一两次就扔掉,”哈丁小声说,“所以你得到这么多号码。他可不会为这一次计划联系那么多人,而且我怀疑阴阳每次接下活儿都用同一个电话。当然我们得试试。”

“要检查的号码很多,”布莱德皱眉。

“我已经把最常拨的号码按倒序排了一遍,”哈丁说,“如果嫌犯经常用一个号码接生意,他们很可能干完后扔掉电话。倒是不常用的号码他们可能会留得久。他们可不敢大着胆子用自己的号码。”

“但我们还是得查一遍,”金雳说,“甚至是已经停用的号码,也能找到最近的信号纪录,看看接电话的时间地点。只要知道这个,就可以借助这些地方的监视设备看到嫌犯。”

前矮人朝哈丁咧嘴一笑。“这招我可是从詹姆斯邦德那里看来的。”

有了更多信息支持,哈丁、迈克以及他们的FBI同行再一次“请”出了阴阳,继续对他进行审讯。

“我们从你的设备上获得了一些数据,”迈克直截了当地说,对面这个年轻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坐下。

“哦,不错啊,”他轻笑着,“我可高兴呢。”

“你的伎俩要耍完了,”这位FBI人员说道,“我想快点了结这事。你想做笔好交易,可要赶快开始。”

“别不好意思,”另一个FBI工作人员强调,“想想你自己。既然一切都灰飞烟灭了,不管是谁雇的你,都会怒火中烧。我们可以保护你。你可以现在把他们交出来,因为你再也不会干这行了,我们会让你永远消失。但你能为自己要到更好的条件。”

“你一直很实际,”哈丁向他摊牌,“一直把自己保护得很好。你是个聪明人。难道我们说的你一点想法都没有?”

“你和朝鲜那边有多次电话联系,”迈克告诉他,“目标是南韩?”

阴阳大笑。“你真的应该再多查查。我是从那儿来的,你能肯定我不是打给死老妈的?”他镇定了一下,“再说,这是埃博拉,没错吧?北方不会拿这个攻击南方,那条该死的线根本关不住像埃博拉这样致命的武器。其它传统的地理边境线也一样。别浪费时间讨论以色列和巴勒斯坦、印度和巴基斯坦或者是罗密欧与茱丽叶的家族。好好想想。你制造了这种东西然后放出去,就得有心理准备,总有那么点可能所有人都中招。”

哈丁咬着牙,来回攥着拳头考虑着什么。他瞟了一眼FBI那群人和国际刑警同事。“我需要单独和他谈谈。”

迈克审慎地看着哈丁。屋内其他人的表情也差不多,他们的眼中明摆着警告和疑虑。你要对他动手?你确定想这么做?你真的认为这情报比事业重要?我们怎么解释监控系统的疏忽

这群人讪讪地退出了房间,阴阳赞赏地看着哈丁。

“我最欣赏你,”年轻人带着令人不安的愉快笑容宣布。

“你总是暗示我们,”哈丁告诉他,“又像是帮我们又像是纯粹耍我们。这可不是明智的做法。你所做的事让你永远不会得到自由,但你可以用知道的东西为自己讨个更好的处境。可你一直东拉西扯,浪费时间,最后你将一无所有。”

阴阳紧紧地盯着他,“你看人很准。但有些方面你错了。我根本没有耍你们。我正打算做个决定。”

哈丁挑起眉毛。“决定?”

“黑或白,是吧?”阴阳自嘲地嗤笑,“你选择好还是坏?请吧。多么简单。”

“但这是个古老的矛盾。”哈丁指出。

“从来都不是只有两种选择。”阴阳解释,“或许总是只有两个选项。不过接着你会发现自己在问哪边是黑哪边是白……?”

“这么说,你有信仰,”哈丁猜测着,“不只是个杀手而已?不过我确定钱会起点作用。”

“那是有利可图,”阴阳淡淡地说,“不过可不能把我误解成纯粹冷血的家伙。这可一点都不复杂。我发现自己不是不关心,而只是对很多事情存在非常矛盾的想法。钱能影响选择,因为它有不容置疑的分量。当你不知道什么是黑什么是白,钱能给你一个可供参考的替代标准,于是你去做任何能赚钱的事。现在钱没有了,我的自由也没有了,再一次面临两个选择,我不清楚哪个是对的。”

“成千上万的人可能会死,”哈丁反驳道,“答案应该很简单。”

“不见得,”阴阳回答,“有时世界需要点动荡。也许这成千上万人活该。”

“种族清洗?”哈丁问,考虑着武器也许针对有着特殊种族背景的人群。

阴阳摇摇头,“只是……清洗。”

哈丁深吸一口气,好像打算平静下来,不过呼出这口气后,他抓住阴阳的衣领,举起来重重地按在墙上。

阴阳又轻蔑地笑着,很赞赏的望着他。“你真要做些什么吗?”

哈丁久久地注视着他,死一般的寂静。那张年轻面孔上的笑容一直没变。

“你正在试图告诉我一些东西,”哈丁小声说,“游戏结束了。原原本本说出来,别拖泥带水。”

“我没有打算告诉你什么,”阴阳争辩着,“我只想赶快做个决定。你真要对我做些什么吗?”

“我自己也打算做个决定,”哈丁模仿着他的语气,咆哮着退开一步,有些厌烦地甩开阴阳。傲慢的年轻人撞在墙上,顺着滑下,直到席地而坐。

“我没有骗人,”阴阳说,“我说过最欣赏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哦看在上帝份上,饶了我吧。”

“因为如果到最后摊牌,”阴阳说,“你会为我知道的东西杀了我。我想是的。你真的会因为我所知道的杀了我。我几乎要打算看看自己是不是猜对了。我很赞赏这样的信念。如果你伤了我,他们会怎么办?”

“当然你也不会为此获释,”哈丁回答,“就算我对你施加暴力。我们受到不同法律的约束。”

“我知道,”阴阳冷冷地回答,转移话题,“我是指,哈丁特工。听清楚点。他们会拿怎么办?”

“我会被臭骂一顿,”哈丁回答,“也许会被降职。无疑档案中会有污点。无疑会是职业生涯的一处挫折。也许更糟,取决于我做了什么,和谁指认的。大多数人会松一口气,因为我做了不得不做的事。有些人则不会待见我……”

“我从一些地方看到,”阴阳说,“名誉指的是别人怎么看你,而荣誉是对自己的认识。我认为……你非常清楚自己是谁,想要什么,以及想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怎么说?”

“如我所说,”阴阳重复道,“我很赞赏这样的信念。”

“足够让你供出我想知道的东西?”哈丁逼近一步。

“足够让我考虑要不要告诉你,”阴阳回答,“我需要更多时间考虑一下。但我可以像以前那样给你些面包屑充饥。如果你能采取行动,算你行。”

“来者不拒。”哈丁急忙说道。

“你不应该把某个特定的国家当做目标。”阴阳说。

“我们多做几个假设。”哈丁同意。

“还有……”阴阳迟疑着,几乎笑了起来,“我想你应该去找一位极富激情和天才的疯女人。”



待续……


[ 本帖最后由 ilxwing 于 2007-12-25 23:47 编辑 ]
103#
发表于 2007-12-26 01:06:15 | 只看该作者
某个不厚道的家伙,半夜发文!
104#
 楼主| 发表于 2007-12-26 14:14:04 | 只看该作者
你不还是抢到沙发了么,表抱怨了,还不是怪你自己半夜不睡。人家辛苦半天又是文又是图的贴上来,某人就嚷嚷一句,连个评论都没有,谁不厚道啊?:em23
105#
发表于 2007-12-26 21:33:12 | 只看该作者
我说精灵当狗仔绝对强,眼神又好,耳朵又尖,动作又快……
多么不厚道的联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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