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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起来真像暮星,莱格拉斯觉得。揣好手机,拿起外套,他叹了口气。这一天又长又累。自从那几个桑巴帮成员闯进他公寓,他和蒙特斯差不多二十四小时没合眼了。实际上他搭档已经伏在桌子上睡着了,轻声打着鼾。
莱格拉斯亲切地看着他,听到蒙特斯放在桌上的手机发出轻轻的震动声。他看了一眼显示,发现是茱丽安娜·蒙特斯。
“蒙特斯,”他轻轻推拉菲,“茱丽安娜的电话。”
“让她留言好了。”蒙特斯咕哝着。
“来吧,”雷兰德笑道,“起来。越快起来你就可以越快回家。我载你。快起来。”
电话铃停了,来电未接。27个未接电话。
雷兰德加了把劲推他,“快点,拉菲,起来。给你太太打电话。她可能很担心你。”
拉菲把他朋友拍开,不耐烦地给妻子打回去。莱格拉斯转身让他们单独通话,其实他的精灵耳朵能听到茱丽安娜说的每一句话。
“你到底去哪了?”她恼火地问道。
“在应付国家危机,宝贝,”他说,“抱歉。雷兰德昨晚把我从被窝里拖出来,到现在还抓着我不放。我们被FBI和疾控中心弄得脱不开身。我们跟总统开了个会,你知道吗?这一天过得不容易。孩子们怎么样?”
长长的停顿,拉菲和莱格拉斯都警觉起来。
“茱丽安娜?”拉菲问道。
“我们,呃……”她迟疑了一下,“联谊日米奇的一个朋友病了。我把她送到了医院。我们被留下了,这里所有人都是。疾控中心封了我们的房子。孩子们在我妹妹那里,除了米奇,他和我一起在医院隔离检查。”
“哦,天……”蒙特斯倒吸一口气,“哦我的天啊!”
“我没事,”她赶快解释,“而且就算你几百年前就接了我的电话,情况还是一样。我只是觉得应该知会你。要不然你回家发现一大群穿疾控中心制服的人,恐怕会吓出心脏病的。”
“我现在已经发心脏病了!”拉菲答道,“主啊,茱丽安娜……”
“我知道,我知道,”她说,“我有点害怕,不过话说回来谁能不怕呢?”
“你在哪?”蒙特斯问。
莱格拉斯听见他提到阿拉贡工作的医院。
“好吧,好吧……”蒙特斯喃喃地说着,一边飞快地思考。他瞟了一眼他的搭档,满心希望他已经明白状况了,“有什么办法让我进去那儿吗?”
格林尼摇摇头,“对不起拉菲,不行,我想是没有。不过我有个朋友在里面,他会关照他们的。”
“哦耶!”蒙特斯叫道,“好了,你们没事了,亲爱的。我们有人在那里照顾你们。我们会给他打电话的。你们没事了。”
“你一定是指阿隆斯医生吧?”她问到,“我看见他跑上跑下的,样子很累,不过他停下来打了招呼,还给我和米奇检查。他长得比你帅。”
拉菲咧嘴一笑,“说得对。我接电话还不行么,宝贝,我保证。别对其他男人抛媚眼,好吗?”
“好吧,”她叹道,“照顾好孩子们,他们很害怕。哦!还有,如果是雷兰德带你去黛安娜家,把他留在车上。你知道的我妹妹太喜欢见到他了。”
“哈,”雷兰德苦着脸道,“哈。” ——————————————————————
拉菲认为把朋友丢在门外是极其荒唐的,于是劝诱他进了茱丽安娜妹妹的家。在门口蒙特斯就被他家一群孩子围住了,留下雷兰德单独面对来给他们开门的女主人。
“黛安娜。”他对她微笑。
“雷兰德。”她相当冷淡地还礼。那次他“偶然”约她的时候(多亏她那爱管闲事的姐姐和姐夫),她有高度近视又不愿意戴眼镜(她不喜欢戴眼镜的样子)而且非常讨厌隐形眼镜(她觉得这个自己把异物挤进眼睛的方法非常难受)。于是在用餐的时候她一直斜眼看他。他起先还以为她听不懂他说的话。
现在,她闪亮的翠绿色眼睛盯着他,好像是第一次看见他似的(这可能是事实),他也好像第一次见面一样看着她。
很漂亮,他实事求是地评价。
“做了激光手术?”他不安地笑着问她。
“做得很棒。”她躲避似的回答。顿了一下,她接着说,“如果我知道世界看起来会好这么多,我会情愿一直忍受麻烦戴眼镜或者用该死的隐形眼镜。”
“哦你看起来……很好。”他说道,完全词不达意。
蒙特斯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
“你把拉菲带来真是太好了,”黛安娜说,“谢谢你。”
雷兰德耸耸肩,蒙特斯家的一群孩子乱哄哄地跟他打招呼,他微笑着向他们挥手,“大家好。”
“谢了,格林尼,”蒙特斯说,“你要留下喝杯咖啡吗?”
不是黛安娜邀请的,雷兰德注意到。
“哦不用,谢谢,”他迅速正确地回答,“要是喝了,我这会儿就别想睡觉了。”
“你本来就不睡觉。”蒙特斯挖苦地说。
“那我想你明天不会来上班了吧,”雷兰德换了个话题,“现在这种情形,你该跟家人在一起。”
“明天人人都该和家人在一起,格林尼,”蒙特斯厉声说,“只除了我们,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我们得工作。这是我们的责任。”
“我肯定局长会理解——”格林尼辩解。
“我必须出去工作,”蒙特斯坚决地说,“我出去比关在这里更有用。而且你知道,老是想啊想我会抓狂的。”
“我可以照看孩子们,”黛安娜提出,“以后几天大多数公司都关门了,我的公司也是。我喜欢孩子们。”
“太好了,都安排好了,”蒙特斯宣布,“那么明天你来接我吗?”
“当然,”雷兰德回答,“回头见。” ———————————————————— 非洲,维多利亚湖,魁沙岛 ————————————————————
“见到你我怎么一点都不奇怪?”金雳一看到刚铎的波罗米尔,就这么叹息了一声。后者正弯腰对着地上一个浑身血污的垂死的人。他的衣服染满干结的血迹,脸上一副魂不守舍的神情,象一个无休无止战斗的战士……
波罗米尔朝他皱眉。“不知道。见到你我倒是很奇怪。你在这儿干什么?钱德拉给你们打了电话吗?”
金雳、哈尔迪尔、惊惧不已的阿尔德林·玛尔和他的手下找到了布莱德·格雷尔和钱德拉·波维尔帮忙建起来的魁沙岛临时病区。他们小心翼翼地上了岸,发现这个瘟疫横行的小岛多少已被两位医生组织管理了起来。
“是疾控中心先派你们来的吗?”哈丁问布莱德,没回答他那个语焉不详的问题。
“什么?不是,”布莱德也很困惑,回答,“我们是被绑架来的!”
一个绑架者恼怒地打断他,指向钱德拉·波维尔。
“什么?”布莱德试探地问。
“他说,”她回答,“他们只绑架了我,但是甩不掉你。”
“那是一回事。”布莱德坚称。
哈丁绷着脸没笑出来,也没接话茬。“这么说你们被绑架了,被带到这里来照料他们的营地。”
“他们以为找到了毒品,”布莱德马上说,扯出他拍的病毒电子显微照片,“但是实际上他们发现的是人工合成的埃博拉。”
“我知道,”哈尔迪尔不安地回答,“你知道加利福尼亚发现了同一种类型的病毒吗?”
“是吗?”布莱德扬起眉头,“真不妙。”
哈丁皱着眉耸耸肩。“我跟货物的主人一起来的。这是阿尔德林·玛尔。”
“可这不是我的错,”玛尔严肃地补充道,“你告诉他们啊。”
“疾控中心会派人看守这地方和那些武器,”哈丁说,“我想如果你们真是被绑架的,他们也一定很高兴见到你们。”
“我是被绑架了,”布莱德大声说,然后放松下来,叹了口气,“好啦,好啦。我只希望待在这儿的时候不会感染。我没有和那些感染者有任何血液接触,所以理论上我不会感染。那是埃博拉病毒的惯常传播途径。我只是害怕这种武器会在空气中传播,典型病例就是吸入了那鬼东西感染的。我们听说那种粉末藏在岸上一个仓库里。没人愿意带我们去那儿,事后想想,我觉得这是明智的。如果那就是你们大伙想去的地方,还是等疾控中心小组吧,而且一定要先穿好防护服。”
“好的。”哈丁赞成,然后转向金雳,“我们得跟美国建立可靠的联系,通知他们我们掌握的情况。” ———————————————————— 美国,加州,洛杉矶市 ————————————————————
他忽然就那么伸进头来,好像她并没有等无数个钟头。他的表情又担心又内疚,站在门口,像是请求她的许可。
“老天保佑,阿德里安。”阿里安妮平静地说着,玩笑地朝他招着手。他嘴唇上弯露出笑容,走到她面前,坐到休息室的小餐桌旁。
“真抱歉,”他开口说道,“我是说……你留在这儿,我不用道歉,这是我们必须遵守的规矩。不过你是因为我才来的,嗯……总之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她重复道,希望自己看起来不太遗憾。
“你出去过吗?”他问,“安全了,你知道,千真万确。疾控中心对前景做了相当乐观的估计,我还放了一部电影,分散人们的注意力,让他们心情愉快。”
“什么电影?”她问。
“是说企鹅的,”他回答,“特逗。我是说,谁不喜欢企鹅呢?”
“我觉得……”她说,声音有点飘忽。
“唔?”
“你刚才话说了一半,”她说,“就在莱格拉斯打来电话之前,所有的事跟着发生之前。你那时正在说什么。”
“是啊,”他咕哝道,“我说了吗?”
她使劲点头。
“你,啊……认识莱格拉斯?”他问。
“你又打岔,”她扭着脸对他说,“他知道你总是利用他打岔么?”
他咧嘴笑了。
“他打来好几次,”她说,“我最后终于接了。第一次他只是看看你好不好。第二次他请你打回去。”她把他的手机递了过去。
“我恐怕必需得适应。”他眨着眼说。
“那么你刚才在想什么?”她问,怀疑他是不是改了主意甚至干脆就是忘了。
“我在想,”他吸了口气,她深深地盯着他的眼睛。他眼里藏着些什么,总有些什么。她第一天第一次见面就发现了。他眼里潜藏着……渴望,深深、难以揣测的涵义,不顾一切的期待,同时还有……踌躇,还有,还有失落。不过这一次,这一次……还有决心。
如果我曾经这样渴望什么,她想,我就不会迟疑,毫无疑问。你在犹豫什么。。。?
“我在想我们从这里出去以后可以去喝咖啡。”他轻描淡写地说。他的眼睛很动人,他的微笑很有魅力。
“我喜欢咖啡。”她撒谎。心里想,我更喜欢你。
他看得出来,向她咧嘴一笑,然后拨了莱格拉斯的号码,把电话拿到耳边。
[ 本帖最后由 ilxwing 于 2007-10-25 00:16 编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