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停电
酒店舞厅,西诺普
停电了.
头顶的灯光随着轻微的嗡嗡声隐灭了,格兰低声咒道:“该死!”屋里的人齐齐吃惊地抽了口气.真的.如果你不习惯于混乱生活的话,这个充斥着阴谋和盗窃的黑暗夜晚想必是很吓人的.
“几分钟内发电机就会启动的,”哈尔迪尔平静地说,“这酒店好歹是三星级,问题不大.”
“你觉得我们还得关在这里多久?”安娜问.
“我怀疑没有人真的知道怎么办,”哈尔迪尔说,“我们都被搜查过了,所有的房间,箱包和物件也都查了.人们开始不安,尽管他们想要合作,但烦躁和反感都在升级.再加上我们容许他们的搜查,并非迫于法律,更多地是出于善意.不会太久的.”
“你听起来不太乐意的样子.”安娜察言观色道.
“我倾向于把巴金斯和麦考姆羁縻在一个地方,”哈尔迪尔答,“他们离开这里以后很可能去怒海中央的阿马桑拿号,在那里我们要盯住他们比较难.”
“不过那样一来,”格兰说,“我们的职责就尽到了.其他人会负责大船的.”
“我不喜欢坐视等待,”哈尔迪尔说,“那让我紧张.”
格兰忽然坏笑:“哈,想象一下老莱格拉斯在干嘛呢.一定在扯头发.”
“他才不会呢,”哈尔迪尔说,“他相当爱惜他那把头发的,不是么?”
几分钟以后发电机真的运转起来,屋里又亮了,虽然有点昏暗,不如刚才明亮.然而混乱已经产生了后果,至少狗急跳墙者是抓住了机会.
哈尔迪尔环视屋内,心里往下一沉.迪恩麦考姆踪迹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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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马桑拿号,黑海
庞然大物的阿马桑拿号是艘船龄二十年的大平台船,从前是运送零散货物的集装箱货船,后来被政府没收(因为早年运送非法物资的指控和很多坏帐),贱价卖给一支英国考察队.
她是根据传说中西诺普的创建者阿马桑人的名字命名的.英国人保留了这名字,认为改掉它会带来恶运,尽管在他们手中,阿马桑拿号通常航行在远离土耳其和黑海的海域.
若干年前,国家地理协会的一支探险队向世界宣布了他们关于黑海地区的理论和探险所得.于是阿马桑拿探险队也接踵而至.
她是一艘很大的船.原来是集装箱货船,后来逐年改建,现在已经有了自备的挖泥机和起重机.起重机吊起开采所得,吊下海底探测仪器.挖泥机则清掉海底场地的淤泥.大部头机器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一的空间,不过阿马桑拿号是如此巨大,她还轻易地装载了很多其他东西.
她有四层高耸在水面上,最顶层是主甲板及船桥塔楼.最底层的D甲板是引擎和仓库.C甲板主要是船员,工作人员和访客的舱房.B甲板则是大厅,康乐室和健身房.A甲板容纳了办公室,设备控制室和一般工作场地.
格里玛巧言正在迅速控制所有这些区域.他当然从在主甲板的直升机升降处射杀那个官员之后就开始这么做了.他派雇佣兵上去占领了船桥塔楼,然后分兵把守住甲板与甲板之间的通道,把船上所有的人都看守起来.
他自己带人在B甲板追赶梅利多克布兰迪巴克,帕里格林图克,罗翰公主和刚铎的法拉米尔.他并不着急,因为知道迟早必将抓到他们.任何一条船,即使大得象这一条,都没有什么地方可跑的.
甲板的结构很普通,长长的走廊没有几个转弯,两旁是房间和办公室.几乎在船体的正中点有一架电梯,左右两端则有狭窄的楼梯.
被格里玛巧言追赶的人们很聪明,没有使用缓慢的电梯.他们直奔楼梯,迅速爬到A甲板,再上到主甲板.
格里玛在后面嘲弄地笑了.“投降吧,傻瓜.”他在隆隆的风雨声中喊.越靠近露天的主甲板,狂风暴雨声就越震耳欲聋,“真的没什么地方可逃的.”
“那不是真的,对吗?”皮平一边跟大伙跑到主甲板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问.法拉米尔和伊欧雯急忙关住身后的楼梯门,从附近的救生艇抄起一条大桨顶住它.
“那个支持不了多久的.”伊欧雯说.
主甲板挺立在波涛汹涌的的海面上,无遮无盖.他们从里湿到外,冻得呼吸困难,而且已如笼中之鸟.
“莱格拉斯,我们在主甲板,”法拉米尔冲对讲机喊,“其他人在哪里?”
“我们正在左侧下锚.”埃罗赫尔说.
“在哪里下锚?”伊欧雯喊.
“从你们现在的位置,”莱格拉斯不慌不忙地说,显然从地图上确知每个人的方位,“向左转,在船的顶头.那就是左侧.埃罗赫尔他们就在下面.”
伊欧雯和法拉米尔各自抓住一个哈比人的手臂,拖着他们冲向莱格拉斯指点的方向.当他们从庞大的阿马桑拿号的船舷往下望去,果然看见有一只名副其实的小汽艇正在风浪里疯狂地摇摆.
“他们从哪里弄了这么一条不堪一击的小船?”法拉米尔不悦地嘀咕.
“绳子.”伊欧雯心急如焚地四下张望.幸运的是,任何一条船上当然都有很多绳子.她自然更中意刚才那条绳梯,可是他们把绳梯和宜诺号一起留在船的另一头了.
“你说绳子是什么意思?”梅利小小声地问.尽管他知道那很可能意味着他们得从阿马桑拿号下缒到底下那艘摇来晃去的小船上.
伊欧雯和法拉米尔手脚麻利地搬了两捆绳索绑在船舷上,把另一端丢下去,下面伊蒙特早已等候多时,稳稳接住.他把那端系在他们船舷上,挥手示意哈比人和妹妹他们滑下去.
“下去吧,图克师傅,”法拉米尔说,“我保证你没事,你从前攀爬过比这更高耸的塔楼.”
皮平图克紧张地扫了他一眼.又来了,转世.而且眼前这人总有些什么地方跟下面甲板他们的人质有点…相象.他畏惧地从法拉米尔身边退了一步.
“马克, 我真的拿不准这些人是好是坏.” 他对好友说.
“皮平,”马克紧抓着绳子说,正好听到后面的楼梯门被冲破的声音,“在我看来,我们有两条路可走.有两拨人在追我们,我们陷得太深了,总有一拨会抓到我们.我们要么跟美丽的伊欧雯和不愿跟她结婚的家伙一起走,要么跟那个笑起来让人不寒而傈,叫我们因为无路可逃而投降的家伙一起走.你说呢?”
“我说,”皮平深吸一口气道,“我从前攀爬过比这更高耸的塔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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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汽船,黑海
凭经验,在浪高波涌的海面上行驶的诀窍是随波逐流.愤怒或嘻戏的Manwe搅动着波涛和狂风排山倒海而来,想与它对抗是无济于事的.这跟风中草的原理是一样的,固执的大树坚持抵抗强风,最后树倒了,雨后的阳光下弯曲小草又会茁壮成长.
如此这般,当他们在码头找船的时候,埃罗赫尔看中了小巧结实的汽船,决定这就是他想要的.它随风浪不停摇摆,却轻巧易驶.只有神才知道风暴会把他们带到哪里,那没错,但风暴不容易摧毁他们的船.
伊蒙特当然觉得他疯了,而甘道夫则只关心早点到达阿马桑拿.不管怎样,他们到了,而且相对平安健康.埃罗赫尔看见法拉米尔,伊欧雯和另两个瘦长的人影站在船舷旁,俯视着他们.
“送他们安全上岸,”甘道夫对埃罗赫尔说,“我们三个里只有你能办这件事.伊欧墨和我要上去阿马桑拿,终结这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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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旅馆,西诺普
这是莱格拉斯从对讲机里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接着电脑就关机了.将他实实在在地隔绝在黑暗里.
他微颤着深吸一口气,这时手机响了.他看到是哈尔迪尔的号码,立刻接听.
“莱格拉斯,”国际刑警说,“刚才这里停电的时候,迪恩麦考姆趁机溜走了.现在电来了,我们没法也溜走.我们被困在这里,他逃了.”
“他一定是去阿马桑拿,”莱格拉斯说,“巧言已经在那里了.我跟住他.”
“其他人会照看阿马桑拿的, 待在原地.”
“从酒店到码头到平台之间有很多地点,”莱格拉斯理论道,“安珂有可能在任何地方.我们已经损失了很多时间.我一定要找到他.”
“莱格拉斯…”哈尔迪尔咕哝道,真的有点不知道怎样说才能驳倒黑森林精灵的逻辑.
“再说,”莱格拉斯道,“对讲机正式中断了.除了这个我也做不了别的,而且眼下我是唯一能跟住他的人.哈尔迪尔…你们一被放出来,就赶来一个街区之外的这间汽车旅馆,411房间.你不会找不到,挺脏挺乱的.我给你留着门,等电一来你们就把电脑和对讲机重新启动,或者把设备带回我们的酒店房间.我得走了.”
“小心点,”哈尔迪尔无奈地说,“这真是太棒了,精灵.无比精彩.我们正好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为所欲为.”
莱格拉斯几乎要笑了:“多谢你的信任,队长.留神你的语气,你可能跟金雳呆在一起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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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黑海海岸,西诺普
计程车一个急刹车停住了,迪恩麦考姆慌忙钻进最近的遮盖下面躲避风雨.他扫视着码头上的船只,没有找到宜诺号,皱起眉.
他掏出手机,打给宜诺号的水手.铃声一直响却没人接听.低声诅咒着,他拨了格林森瓦林顿的号码,对方马上接了.
“我的船不在这儿.”他凄惨地说.
“你在哪里?”瓦林顿厉声道.
“码头.”麦考姆说,“我从酒店溜出来了.我一定会被发现的,不如趁现在能逃的时候赶紧逃.我需要有人接我去阿马桑拿号.”
“我的安珂TMD在哪儿?”瓦林顿问.
“等我安全了你就会拿到它,”麦考姆说,“我可不傻,现在就给你,你还是会把我丢下任他们抓走.钱呢?”
“你可以去查你的海外户头,”瓦林顿说,“我马上派架直升机去码头接你.”
“快点.”麦考姆一边忧心忡忡地环视周围,一边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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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恩巴金斯和山姆格兰杰的舱房,C甲板,阿马桑拿
“马克和皮平到底去哪儿了?”山姆看着门担心地说,“通常他们不超三分钟就能消灭一筐食物.”
芬恩不安地瞟了布莱德一眼,一言不发,也转向门口.
“他们不会闯进来吧?”山姆问,“我们这里到处都有保安!”
“他们在英国闯进我们家,”芬恩说,“而他们,”他冲布莱德点点头,“不管好坏—-居然在西诺普找到了我们.不可不防.”
布莱德在椅子里不舒服地挪动了一下.如果他们的敌人在其他同盟成员之前到达阿马桑拿号,他可只有任人处置的份…
“我受不了了,”山姆说,“我去找他们.你倒指望在这种时候马克和皮平总会有点脑子…”他停下话头,皱眉,“也许不.”
芬恩微微笑了一下, 为山姆迟到的领悟.
山姆叹了口气,向门口走去.他拉开门向外张望,迅即关上门倚在后面.
“有陌生人从走廊那头过来,”山姆急急地对芬恩和布莱德说,“你的朋友?”
“我不清楚.”布莱德说,又挪了挪身体,“你看清楚他们了吗?有没有看到尖耳朵什么的?”
山姆皱眉看着他,决定还是回答这个荒唐的问题:“我见他们把睡梦中的人们从房间里拖出来.离我们八或十个房间的距离.”
“拖出睡梦中的人?”布莱德说,“听起来不象是我的朋友.你们快走.”
“去哪里?”山姆厉声说,“我们是在海上.”
“躲起来,”布莱德急忙说,“平台很大,你们已经呆了好几天,比那些人更了解它.你们必须离开,必须躲起来.快,快点走!”
山姆睁大眼睛望着芬恩.
“我们听他的.”芬恩迟疑着说,似乎静静地做了一个决定.他吸了口气,走到布莱德身边解他的绳索.
山姆从门缝里张了一下,又赶紧关上门:“他们朝这边过来了,我们得赶快!”
“别管我!”布莱德催促道,“佛罗多,别管我!”
“不,”芬恩说,“如果他们是你的敌人,你不能这样被他们抓到.我不能让这种事发生.该死!马克打的这些童子军的结!”
“他们要来了,”布莱德说,试图躲开芬恩,“要命,孩子,快走.”
“我解不开这些该死的结.”芬恩嘟囔,一边动脑筋.
“对了,你解不开,”山姆说,“我们还是快走.我们都不确定能不能信任这个人.”
“他说得对,”布莱德焦急地说,“我是他们一伙的,真的.”
芬恩恼怒地摇摇头,转身走向门口.山姆跟了过去,以为他终于听从了他们的意见.可芬恩没有沿走廊逃离正在一一把人们拖出房间的入侵者,却一头扎进对面的舱房.
“你在干什么?”山姆悄声问,惶急地望着走廊那头的黑衣入侵者们.
“我在麦考姆教授的舱房,”芬恩答,急切地扫视着房间,“这里一定有把刀,剪刀,剃刀什么的,上帝,甚至钢笔也好.只要能用就行.”
“我们必须走,”山姆催促道,“芬恩,我们还有机会,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他们来了.我们必须走.”
“很快就好.”芬恩心不在焉地说,跪在地上检视橱柜.他敏捷的双手摸索着衣服,纸张,直到手指握到一件光滑,细长,冰凉的金属物件.他把它从橱柜里抽出来,站起身,顾不上瞧一眼,就直接从肖恩麦考姆教授的舱房潜回他和山姆的房间.山姆关上门.这时,芬恩才有空看清手里的东西,才发现自己正拿着黑海安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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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甲板,阿马桑拿号,黑海
伊欧雯守望着哥哥将梅利和皮平安全接到船上.接着伊欧墨留下他俩,和甘道夫沿绳索爬上来,准备加入战团.他们身下的怒涛漆黑如墨,伊欧雯心跳如狂.天空的响雷和身后追兵使劲撞门的巨响,都盖不过她耳中轰鸣的心跳声.
当门终于被撞碎,敌人冲过来的时候,伊欧雯忽然觉得一片寂静.她摆好姿势,仔细瞄准敌人.身边的法拉米尔也是如此.
伊蒙特纵上甲板,稍稍犹豫了一下,是先自己站稳还帮甘道夫爬上来.他决定先站稳,保护“老人”最好的方法是不让敌人阻挠他的攀爬.
于是一个奇特的局面出现了:法拉米尔,伊欧雯和伊蒙特跟巧言和他的十来个从人对峙着,互相瞄准对方.
“啊,我们都在这儿.”格里玛带着邪恶的微笑,在风雨声中说道,“真合适.”
巧言的人分成两组,一半包围他们三个,另一半走向一架直升机.伊欧雯焦虑疑惑地盯着他们.
“也不怎么合适,瓦林顿,”伊蒙特说,“你的人必须瞄准我们三个,而我们则只瞄准你的黑心.最后我们可能都活不了,不过我向你保证,你一定也会倒在地上,任雨水冲刷掉你的鲜血.”
巧言夸张地叹了口气:“悲剧,是不是?对我自己也有点合适.那么…”
就在这时甘道夫从船舷下面冒了上来.格里玛眼里闪着疯狂的凶光,冲伊斯塔里就是一枪.
“不!”伊蒙特大喊.老人松开手落入下面无情的大海.
巧言的手下乘虚而入.当伊欧雯,法拉米尔和伊蒙特本能却徒劳地试图抢救他们的朋友时,雇佣兵出手了.
分别有两条大汉上来对付伊蒙特和法拉米尔,另一个家伙则不幸低估了伊欧雯去跟她单挑.这些雇佣兵训练有素,稳扎稳打.尽管可能因为有令要生擒同盟成员,他们没有开枪,但枪管尽往最伤人的部位打去.
法拉米尔刚接了几招,头上就重重挨了一下,他踉跄了几步,抓住船舷栏杆稳住身体.他盲目地挥拳,撞到一堵坚硬的肌肉墙,一个敌人大喊一声退了回去.可是另一个比较狡猾的趁他受伤注意力分散,再次狠狠打在他的后脑,把他打昏.他看见妻子正在痛揍敌人,微微笑了笑,随即眼前一片漆黑.
如果有人杀了罗翰公主的朋友,或伤害了她心爱的人,他可别想这么容易就脱身.她的敌人用手臂夹住她的头部,令她无法呼吸.可是她的怒火和决心是无可阻挡的.她一脚跺在那人的脚背上,他的手松了.紧接着她的胳膊肘擂进他的肋骨,他只好喘着粗气放开她.伊欧雯毫不迟疑地尽全力用枪管痛击他的脸部.他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不幸的是,那不是她唯一的敌人.刚打倒法拉米尔的一个雇佣兵上来紧抓住她,将枪顶在她的太阳穴.
伊蒙特虽然忙着对付自己的敌人,但眼睛的余光一直注意着她.当她被抓住的一刹那,他停止打斗,跳在一旁,向她看去.
她坚定地望着哥哥的脸,没费心去叫他不要管她,继续战斗,等等等等.他反正不会听的.而且他们最好保留力量,等待时机卷土重来.
伊蒙特有点恼火地冲她一笑,耸耸肩将武器丢在地上.一个敌人踢开武器,另一个结结实实当头一拳.
他们英勇地抵抗过,可是三人很快就伤痕累累地倒在甲板上.巧言胜利地俯视着他们,直升机飞入乌云翻滚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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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黑海海岸,西诺普
看到直升机开始降落,莱格拉斯跑得越发快了.果然,迪恩麦考姆正在下面等着,前些日子见过的黑衣雇佣兵在飞机上:一个驾驶员,一个副驾驶,还有三个武装士兵在机舱里严阵以待.
迪恩麦考姆不等飞机降落停稳就小跑着跑向前爬上去.莱格拉斯躲在暗处.当直升机转过头开始爬升的时候,他冲出去跳起,抓住了起落架.他体重很轻,也很小心,希望他们没有觉察到他.他也希望自己能牢牢抓住,虽然飞行并不平稳,雨水让起落架变得很滑,他自己的手臂也因为虚弱而微微颤抖.
当直升机飞上天空,他的脚离开坚实的土地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乐观.
这就跟骑一头氋象似的,他琢磨着,一边抓得更紧些.他有点可怜兮兮地望了望下面.他们已经离开码头,正在漆黑的黑海怒涛上飞行.
他自嘲地想:如果我掉下去,绝对是个悲哀的耻辱.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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