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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ilxwing 于 2009-6-11 14:19 编辑
啥都不说了,还没饿死的来吃食吧……orz
13. 极限
美国,加州,洛杉矶
“我不接受任何采访。”阿德里安第n次在电话里重复。天晓得那些记者从哪里打来的,手机的显示尽是“不明号码”。他丝毫不乐意回答那些问题,本来他可以一见到“不明号码”就掐断的,可又怕错过朋友的重要来电,尤其是某些日趋胆大包天的亡命之徒说不定会打来对方付费或者应急电话。真倒霉,他只好每次都接。
“无可奉告。”他这么回答了一个。
“这我真没什么可说的。”他这么告诉另一个。
“我无权过问此事。”又一个。
“我希望你尊重他的隐私。”再一个。
手机不停地响啊响,直到他接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电话。
“你什么也不必说,阿隆斯医生。”一个低沉而圆滑的嗓音,“我只要你好好听着。”
或许是个恶作剧,也可能是勒索。他也曾在晚上接到过这类电话。起初他曾为此困扰过,但后来见怪不怪了,越来越麻木。
然而这个电话……每当真正的危险来临时,他总能感到确实的压迫感。这一次他又有了那种不愉快的感觉。
纵使很勉强,但他照做了。
“你母亲可真是个漂亮大方的女人,”电话那头说,“殷勤好客,对待你和你的朋友尤其好。我只对她说我是你医学院的同学,她马上开门让我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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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地利,维也纳,Imladris驻地
“对那个可恶的家伙,我算是恨之入骨了。”伊欧文看着电视上正在接受采访的格里森·瓦林顿(本名“三寸舌”格里玛)小声说。
几个月前,瓦林顿恢复了记忆,又成了往昔那个滑头的角色。由于害怕像过去一样成为别人的垫脚石,这次他试图先发制人。他认为只要魔戒战争的参与者还沉睡于转世的肉体中,魔戒的力量就可以部分供他驱使。这种妄想所促就的种种谋杀和恐吓行为最终导致他锒铛入狱,现在他就是在监狱里接受采访。
“他们很邪恶,”他拿腔拿调地说,“他们在这里不受欢迎。”
“他们?”记者问道。
“你以为雷兰德·格林尼是唯一的?”他冷笑道,“不,不…我被关起来就是因为得罪了那杂种,但我可是在保护我们大家啊。”
“你被关在这儿的理由好像不止一个吧。”记者指出。
“哈!”伊欧文得意地喊。
格里玛好像没听见记者的话。“他不是唯一的。”
“还有别人吗?”记者问,“在这儿?现在?”
“你有照片吗?”格里玛问,“我在电视上见过他们。”
记者掏出她的记录本,接着递给他一些照片。他飞快娴熟地翻了一遍,就找到了他要的——一张雷兰德·格林尼和Imladris双胞胎的狗仔照。
“看哪,”他一个劲指着埃莱丹和埃罗赫尔,“你自己看么,难道不是一目了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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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受重伤、精疲力竭的霍勒斯·哈丁醒来看见的是他的女王、美丽的盖拉德丽尔和蔼的笑容。他努力站起身,忍着浑身的痛,担忧地望着她。
“您在这儿不安全。”哈丁简单明了地说。
“暂时不会有事的。”她轻声安慰他,优雅的手伸向他那对人类的耳朵,“这可真让人吃惊,连我都没想到。”
“您知道原因吗?”他问,一边皱起眉头,一边注视她那双和他一样难以捉摸的眼睛。
“主神行事变幻莫测,”她答,“这有什么新鲜的?”
“我真的不介意。”他耸了耸肩,“对我来说值得吃惊的倒是这一点。”
她笑了,“的确。”
“有限的生命自有其魅力,”哈尔迪尔思索道,“而且我一直想知道人类的天堂长什么样子。”
“典型的精灵式好奇,”盖拉德丽尔轻松地说,“或者应该说是妒忌,我承认。你将要去一个我从未去过的地方。也许人类的‘天堂’是对你的奖赏,因为你曾为人类战斗牺牲;不过对此我并不肯定,我们会知道的。至少我认为你是幸运的,这我能肯定。或者等到来世你还能回到我们中间。”
“或者”他说,“来世我会变成你脚上的鞋子。”
“主神行事变幻莫测,”她又说,带着点黑色幽默。金色森林的女主人和她的忠实伙伴,他们之间的相处一直很不错,但这毕竟是哈尔迪尔在魔戒战争中牺牲后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对话。人们怀念他、哀悼他已经很久了。
“我们很快就会西渡,”她对他说,语气很认真,“你知道的吧。”
他点点头,“听说你们来了的时候,我就猜到你们不会待很久。开始看来像只为了埃莱丹的婚礼,因为我心里不愿意承认,所以也不敢断定。然而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了,现在看来,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我们来是为了带他们走。”她仔细端详他的脸,对他讲出了她的想法,这些话,目前还只能对他一个人说。
“我……”他犹豫了一下,“我也是这么想的。”
“还有你。”她补充。
哈尔迪尔的眉头扬了起来。“我不觉得自己这一次会受欢迎。”
“这是你应得的,”她对他说,“是你的奖赏,萝林的哈尔迪尔。不论你是否身为凡人。不过当然了,这由你自己来选择。”
他咬了咬嘴唇,此时此刻让他来做这种选择,有趣。至少值得深思,然而也许……还得等等。因为他还需要考虑别的更紧急的事情。
“夫人,您是否预见了,”他飞快而小心地问,“莱格拉斯会死吗?”
“有趣的问题,老朋友。”她说,“假如我的答案是肯定,你想过你要怎么做吗?”
“那是你的答案吗?”他警惕地问。
“我的意思是,有些问题,提出来之前最好先好好想想。”她温和地说,“我并没有寻找过那个问题的答案。”
“我听说,”他谨慎地说道,“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然而我们还能为他做些什么呢?”
“这个问题已经有答案了,”她说,“在你的内心深处,你是知道的。”
“说老实话,我不知道。”哈尔迪尔承认。
“你刚才不是说,‘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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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加州,洛杉矶
埃罗赫尔都不记得上次问埃莱丹借假耳朵、掩藏自己身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他甚至还得带上棒球帽躲在阴影中。此时此刻他站在雷兰德·格林尼医院外的人群中,这还是他和他父亲仔细查看了周围环境,又与布莱德·格雷尔午餐会面以后做出的第一个举动。
这地方简直像个马戏团;不失时机的小贩们在这里兜售着饮料、快餐还有花样百出的各色T恤,从“我挺雷兰德”到“从哪来的回哪去”应有尽有,绝大多数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媒体已经倾巢出动,各派游说者搭起了帐篷,还举着他们各自的旗帜和海报。
他给阿德里安·阿隆斯留了个短信,然后压低了帽檐,低下头尽力不引人瞩目。阿德里安的电话很难打,他能理解,看看这外面的疯狂情景也能想象医院里面绝不会好到哪里去。
我成了外星人了,他想。假如现在人人都认为精灵就是妖怪而唯有他一个人不作此想,按照字面理解的话,他不是如假包换的外星人是什么。
人群之中,埃罗赫尔注意到了一个特别……这么说有些不公平,其实并不是真的特别,真的。事实上医院附近有带花的再正常不过了。然而当四周的一切都变的不合常理以后,唯一正常的事物反而显得特别醒目。
她是个漂亮姑娘,身材娇小,红发的深浅度正是他偏爱的类型,更不要说她还穿着服务生的短裙子呢,只不过她看起来心情并不好。一双并不细腻的做工的手里捧着一束廉价的、没什么生气的鲜花。
女服务生杰姬。他好一会儿才想起她的名字。
他从前见过她。虽说那算不上正式的会面,很简短,印象也不深刻。她在莱格拉斯的警察局对面的咖啡馆里工作,还跟他调过情,那是她的日常工作。不过他觉得她真正的目的是要引起那个金发精灵的妒忌。他倒是不介意,反正也一样很好玩。
“要糖吗?”她当时用了一种最暧昧的语气问他,而他非常配合地对她绽开笑容。
“不用了,谢谢。”他回答,“那种光加在咖啡里的有什么用啊。”
她对他抛了个媚眼才走开,莱格拉斯当时从桌子那头凑过来,说他应该用性骚扰罪名逮捕瑞文戴尔精灵。
我可真想念莱格拉斯。他一边寻思,一边看着她犹豫地左顾右盼。似乎和他一样,她也在考虑该走还是该留。
他们四目相交,她像个陌生人似的移开了目光。他并不指望她会认得他。但是她的目光终于又回来了。她歪着脑袋琢磨了一下,似乎要说什么,然后又闭上了嘴,转而向他走去。
“看来,谁都见不着他。”她说,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花,“我带这些花来真是傻透了,而且它们还贵的要命。”
“心意才最重要。”他微笑。他发现自己还挺会说话的,简直好像事先背好了台词。
“你看来像个可疑分子,”她评论,“你还是把你那对可笑的耳朵露出来自然些。不过当然了,我也不会挑这个时候随便暴露。”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埃罗赫尔说。
“谁让你小费给的这么大方,”她说,“是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我对女服务生记得特别牢。”他随随便便地说,因为他此刻对任何事情都没什么耐心。
“想喝杯咖啡吗?”杰姬问,“我这就去上工了。看来我今天会早到了。”
“我从不拒绝免费的东西。”他说。
他们去坐他租来的车,黑色的奔驰 ,她说她一直想搞一部坐坐。她把花束扔进了后备箱,看着他摘掉帽子,放开头发。
“这样好多了,”她老实告诉他,若有所思地咬了咬嘴唇,“我看雷兰德在那儿一定很寂寞,是不是?”
“是。”埃罗赫尔毫不怀疑地回答。
“或许他并没有把我当成朋友,”她说,“但我每天都见到他,他人很正派,对我也很好。我想我应该来医院看看他,不过我猜这理由大概不值什么。”
她顿了顿,有点犹豫地开口:“他们说的那些关于他的疯狂事,都是真的吧?”
“有些是。”埃罗赫尔回答。
“你是他亲戚对吧?”她问。
“可以这么说。”他答。
“我看着你就知道,他们说雷兰德那些话,对你也是一样适用的,”她说,“你们看起来很像……或者说,感觉上很像。”
他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你不需要回答我。”杰姬说着,看着眼前那条被阻塞的马路,人们正潮涌一般向医院挤过来,仿佛不把此情此景载入史册就绝不善罢甘休。
“假如我告诉你我不是人,”他试探着问,“你会怎么想?”
“我现在啥都信,”她耸着肩膀,“或者说,我不知道该信啥。这虽然不同,但结果却没大两样。我只有一句总结陈词:也许你说的是真话。”
“假如我告诉你,我不是人,因为我是个精灵……?”他问。
“看耳朵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她和气地评论。
“就数这最要紧了,是不是?”他带点讥讽的语气。
“那当然!”她说。就在他停车的当口,让他脸上露出一个笑,“为什么偏偏要对我说真话?”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他指出。
“我不是傻瓜。”她口气还是很和气。然后她洗了手戴上围裙,他则在角落的一张椅子上落了座。
“所谓陌生人的安慰。”他想了一会那个问题以后,这么回答。“通常顾客酒还没有灌饱,酒保的耳朵里就已经塞满了他们的故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有时候人们会指名女服务生继承家产。”
“这么说,你也有家产要我送给我?”她开玩笑地问他。
“家产没有,故事有一个。” 他笑着对她说。她给他杯子里倒上咖啡,斜靠着吧台看着他喝。
“你要真是精灵的话,”她说,“故事的确值得一听。”
“怎么也值一杯免费咖啡。”他开玩笑。
“我还没跟精灵约过会呢,”她也不示弱,“虽然高中在商场里打工时有过一个男友扮演圣诞老人的助手,不过这个也算不上吧。”
她在拿他打趣,他知道,是为了让他振作起来。不要小看晚餐时间跟活泼女招待调情这回事,它让人觉得自己充满生趣。不知道为什么,他为这场看来没什么意义的对话而感到高兴,仿佛他的麻烦能因此而减轻许多。
“我们这也算是约会?”他逗她。
“男的付钱才算是约会吧。”她快活地回敬。
“是吗,”他笑,“那你是什么也没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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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原本被控制的疼痛开始渐渐愈演愈烈的时候,他醒了过来。
睁眼见到的是一张并不熟悉的脸,对方态度笃定地用一种傲慢的表情看着他。那是在威胁他。他可以肯定,尽管此人穿着医生的白大褂。他不由心跳加快。
“格林尼探员,”那人跟他打招呼。
莱格拉斯清了清喉咙,努力集中精神。疼痛很深,很沉,遍布浑身上下,他都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在疼……
“医生?”他不确定地问。
“你可以这么认为,”对方回答,“不过现在这无关紧要。我需要你为我做件事。”
莱格拉斯皱了皱眉,他现在这么躺在床上,还能为人家做他×的什么事呀。他咳嗽了一下,立刻有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让他气都透不过来。
那位“医生”调节了管子里的点滴剂量,看着止痛效果缓缓在他身上生效,让他的感官变迟钝,痛苦缓和了,他稍微平静了些。
“有些事你应该好好想想,”那个“医生”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些照片给莱格拉斯看,精灵侧过脸来。
当他发现那照片上的是经过乔装打扮却仍然可以的辨认的、正在离开机场的金雳时,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医生”。
“你朋友,是吗?”那个“医生”问道,“我们知道几个跟你有联系的人。阿隆斯医生当然是其中一个,你知道我们也同样监视他;还有蒙特斯也一样。他们俩在这儿就等于在我们手里。现在又加上了鲁莽的格兰先生。所以我说你应该好好想想。”
“所以我说,”那个“医生”笑起来,“你最好放聪明点。”然后他夸张地举手,用他的手指滑动滴管的控制、加大止痛药的剂量。
莱格拉斯强忍疼痛,依旧紧紧盯着那人不放。他惧怕那人可能已经做了的事,惧怕疼痛,也惧怕可能受到攻击,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你想让我怎样?”莱格拉斯轻声问,他感到止痛药穿过血管,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短暂,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你活不了多久了,”那人说,“现在该让你知道了。我们所谓的‘永生者’,当你死的时候,你这具尸体就会成为要命的抢手货。我想让你做的,就是把它给我们研究。”
“你们是谁?”莱格拉斯问。
“这你不需要知道,真的。”那人说,“你只要签这个文件就行了。”他取出一叠纸,“还要你当众宣布,做个公证或者记录,我倒是不计较形式,不过可得完全合法。”
呼吸和思考都变的越来越难……
“我照你的话做,你就放了我朋友吗?”莱格拉斯说,“你就保护他们,不让那些自以为可以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的人侵犯他们?”
“我没说过我会保证这个。”对方回答。
“那我签这个有什么好处?”
“他们现在在我手里,”那个“医生”说,“你签了,我就不杀他们。”
莱格拉斯痛得闭上眼睛,看起来好像被打败了。他现在所剩下的,就只有这具快要不行的身体和对朋友的感情了,本来就已经够不公平……这个人居然还拿这来惹他。他都无法思考了。疼痛快要杀了他,愤怒快要吞了他。这一切未免太不公平。
他张开嘴,好像要答复那个“医生”。
“医生”弯下腰来听他要说什么。
精灵猛地怒目圆睁,出离的愤怒给了他不同寻常的力量。他知道过后他会因此付出代价,不过此刻他不由自主,完全不顾后果。
就在那个人弯下腰的那一刻,受伤的精灵用手抓住了身边用来注射药物的塑料管子,飞快地绕上了“医生”的脖子,一圈,两圈,用尽了剩余的力气将它抽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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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样?”阿德里安向打电话的人大吼。
“把这个电话号码存下来。”对方悠哉悠哉地发布命令,“不要联络警察,你的电话已经被我窃听了。我给你打电话时,响他妈第一下你就给我接。每回响他妈第一下的时候,听懂了没?”
“我在这儿有时很忙……”
“这他妈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对方飞快回答,“我需要你给我办个事,我觉得你知道那东西在哪里。”
“给点线索。”阿德里安厉声对他说。
“你给我注意点口吻,”电话那一头的人说,“我要雷兰德·格林尼的病例。你那边有什么就统统给我拿来。我都要。我还要医院里他所有的检验样本,什么血检啦,皮肤组织活检啦,还有剪下来的漂亮金头发什么的,只要你们有的,就送到我这里来。”
“我是拿得到,”他说,“但我拿不到外头去。”
“这也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打电话的人说,“拿好你的手机,我随时随地都会打给你。去做事吧。”
突然陌生人的声音变得轻了些。阿德里安听见他母亲进了房间。“你想跟你妈打个招呼吗?我帮你按个免提键。”
“老天爷……”阿德里安都开始反胃了。
“喂?”他母亲愉快地声音。
“不要相信这个人。”阿德里安用了非常轻的辛达语,他心想,在母亲的灵魂深处,也许能听得懂这种语言,明白他在试图警告她。
“你说什么,阿德里安?”她问。
“你说什么,阿德里安?”那个人也问,轻轻地、威胁地。
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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