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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Sze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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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遙遠那方 [更新第20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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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楼主| 发表于 2009-7-18 18:11:28 | 只看该作者
加一張插圖(合成滴)

47#
 楼主| 发表于 2009-8-27 15:43:40 | 只看该作者



遙遠那方 第十四章
  
感激Tracy的Beta!


遙遠那方第十四章:小麻雀


我們不可能都成為英雄,因為需要有人坐在路旁為英雄鼓掌。” –威廉.羅杰士 (1879- 1935)(譯注:美國名默劇、歌舞劇演員)


慧雲.艾微.摩爾在1940年聖誕節期間的大規模空襲那會兒滿了五歲。她錯過了很多真正驚險刺激的場面,因為她被帶到郊區的親友家(反正她分不清親戚跟朋友的區別啦。)躲避戰火,那條小村沒有幾條像樣的街道,而且只有一家麵包店。雖然物資匱乏,聖誕節依然過得很開心,當她知道無須像她姐姐那般去上學時,她真是欣喜若狂呢。嘉兒舅媽收到伊安舅舅的口訊,說他已經克服了戰時的困難,挺過來了。新年來臨,形勢終究會變好的。小慧當然想念媽媽,然而她媽媽會逢週末都會探望她,答應她一切都會好起來,在她幼小的心靈中所能想像最恐怖的事情,莫過於沒有果醬塗麵包了。

鄉村小屋很擁擠。小慧不得不和泰絲還有泰絲的小嬰兒同睡一張窄小的床,不過屋頂沒有漏水、而且屋裡總是有東西吃,雖然有些食物味道不太好。她有很多時間玩耍,家務也不繁重。謝默斯舅舅還送了她一個穿粉紅色麻布裙子的新娃娃。晚上小慧被小嬰兒的哭鬧聲吵醒了,然後聽到有人走過來安撫小寶寶。聽起來好像是柯林舅舅從倫敦回來了,他或許給她帶了禮物呢!她想下床,可是房間好冷,被窩裡卻很暖和,她下不了決心爬下床。在她還沒拿定主意之前,她又睡著了。

小慧早上起床後,發現有個男孩擠到小寶寶的位置睡著了,他還打鼾呢。這太不公平了!小慧在被窩裏摸到了她的娃娃,然後把小腳板踏在冰冷的地板上下了床,她想找人投訴呢。原來還有兩個小男孩睡在沙發上,她還能聽到嘉兒舅媽在廚房說話的聲音。小慧發現男孩子們的臥室門打開了,她伸頭進取查看為什麼裏面還亮著燈。只見一位男子靠著枕頭獨自躺在床上,他張著眼晴,可是卻好像對什麼都視而不見。她側身進門的時候,那位男子眨了眨眼,把目光落到了她身上。小慧猶豫著對陌生人笑了笑,他也向她報以微笑。

萊戈拉斯一向寵愛小精靈,雖然他常常對他們的言行感到很困惑。他很少長時間逗留在同一個地方看著小精靈成長。在這個短暫的時期(譯:中土的第三紀?)精靈還很年輕,很少有精靈夫婦在這衰退的時期誕下小孩。然而,人類就像動物一樣繁殖,照顧下一代的方式也比動物好不了多少。這一定是人類的延續他們短暫生命的唯一方法---盡量讓子孫後代大量地散播開去。

聖盔谷年輕人的命運給戈拉斯造成了心靈創傷,他們面對死亡卻不知道自己即將失去生命。目睹那些孩子穿上盔甲準備迎戰使萊戈拉斯痛心不已,意氣消沉之際他對阿拉岡說了一番尖刻的話…他很快就後悔了。那種心靈的痛苦比戰場上所受的肉體傷痛更為強烈。萊戈拉斯正在夢中回想起那一幕,醒來時卻看到一個小女孩用純真的眼神看著他。他馬上微笑著低語起來。她帶著好奇和信任的目光走近他,握著了他伸來的手。

她那嬌嫩柔軟的皮膚很涼,萊戈拉斯掀起柯林幫他蓋上的毯子一角,招呼小人兒來分享他的溫暖。她爬上他簡陋的小床,跪坐在他身旁摸著他的頭髮和耳朵,以欽慕讚歎的語調說起話來。那小小的手指撫過他的眉頭把他的頭髮往後撥,小女孩像對待手中的娃娃玩具那樣對待他(斐:笑)。他仍然為被人不體面地剃去頭髮而感到尷尬,頭髮還未能長回以前的長度,但她顯然已經被迷住了,他迫使自已不要把這種親密接觸看成是冒犯行為。精靈挪了挪身子,大腿的傷口被牽動了,他疼得抽搐了一下,然後把小女孩摟進了他的臂彎裏。

「你想聽我唱歌嗎?小寶寶?」他問。她似乎被他的聲音迷住了。他從這些年來學會的幾百首歌曲之中,挑選了一首無傷大雅的歌輕聲唱了起來。這首幽默的調子描述的是草原上那些數不清的、幾乎可說是醜陋的棕色羽毛小鳥兒,它們總是棲息在環境最惡劣的地方,然後互相指責對方,爭吵不休。這首歌名叫「飛行的小矮人」,指矮人們不諳世情。

他快唱完的時候,柯林在門口出現了,他看了看房裡的情景,然後走過去把小慧從萊戈拉斯身旁抱了起來。緊接著來了一位名叫嘉兒的女子,一邊把小女孩接到手中一邊寵溺地勸誡她。小女孩被人抱走的時候卻向精靈揮了揮手,精靈對她報以微笑,他的眼睛閃閃發亮。

人類的戰爭讓很多無辜受害。

柯林再次幫萊戈拉斯處理大腿的傷口,當他發現傷口內的肌肉已經癒合得很好,而且新的皮膚已經長出來的時候,他似乎很驚訝。在中土的時候,萊戈拉斯可以根據阿拉岡豐富的植物知識採摘草藥,用草藥和強效藥劑來加速痊癒。可是在這個時空裏,他只能相信這個叫柯林的人類和他所做的一切。柯林對他說著撫慰的話語,跟這陌生地方其他人類對待他的方式很不一樣。或許這些人類還未完全失去同情心吧。

萊戈拉斯用手理了理柯林柔軟的頭髮,他纖長的手指因經常拉弓而變得粗糙,他的掌心能感受到體溫的暖意,而柯林友善的深色眼晴也使他的內心湧起一股暖流。精靈通常要花很長時間去瞭解和信任他人,可是自從來到這個地方以後,他已經沒有這個閒瑕了。而且他對這個英俊的男子抱有一種不對等的感激之情。柯林靠得更近了一點,精靈輕易地拉近他們之間最後的那一丁點距離,讓彼此的嘴唇貼在了一起。萊戈拉斯以此一吻向柯林表達衷心的感激,可是柯林似乎感到不知所措,甚至可以說是被嚇到了,柯林突然往後退開——好像這樣的交流方式有什麼不妥似的。

萊戈拉斯羞愧地低下了頭,他並不瞭解這些人的禮儀禁忌,因而失禮了,他低聲道歉,希望不要把事情越搞越糟。柯林匆匆話別,離開了房間,留下精靈再次獨處靜思。他的精靈睡眠被近來發生的事情、還有中土世界的危機和他所擔負的責任所困擾。他在夢中注視著阿拉岡的臉龐,他深知自己在這古怪而又陌生的地方毫無用武之地,然而…或許是他還未找到用武之地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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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碧嘉的指導下,阿拉岡的學業進步神速,雖然他有時會懷疑人們談論的那些事情的可信性到底有多大。他們說,有一種微小得眼睛無法看見、然而卻比他所知道的所有力量都要強大的武器會引爆空氣、撕碎整個世界,它能把城市夷為平地,把人燒成焦土,能在一瞬間使生靈塗炭,連最心腸最黑的索倫也想像不出這麼可怕的武器…... 而所有這一切,竟然都發生在這個陽光普照的世界。這是一種叫”A-彈”(即原子彈)的武器,” A”恰巧也是這些人類書寫用的頭一個字母。開啟智慧和知識寶庫的第一個英文字母,竟然被用來命名殺人武器,真是殘忍到極致了。這是一群邪惡的人類、他們有著一套獨特而神秘莫測的行事方式。

對於沙魯曼插手製造這種武器,阿拉岡是絕對不會感到驚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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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戈拉斯在柯林、還有柯林兄弟家人的照料下迅速康復。令柯林深感欣慰的是,不僅萊戈拉斯所受的槍傷正在癒合,而且精靈整個身體狀況都在日漸復原。這或許是因為,即使現在是冬天,精靈仍身處在一片生機勃勃的環境之中,英國鄉郊似乎使頻死的生靈都重獲新生。伊安家裏的人問了柯林很多問題,不過他們似乎對那些含糊其辭的答案都挺滿意的---因此精靈得以遠離戰爭、免受攻擊,直到他回復體力和他從前的光彩。

嘉兒顯然很敬畏他們的客人,她親自去更偏遠的地方購買或交換最新鮮的水果和蔬菜,尋找精靈喜愛的食物。像蜜糖和果醬、熱騰騰的司空餅和帶著泥土芬芳的香草都是他特別喜歡的。萊戈拉斯的眼晴重新燃起了火花、他的金髮也重新煥發出光彩。柯林盡量抽空回來,從戰爭的中心——飽受戰火摧殘但卻堅韌不拔的倫敦為他親愛的家人帶回各種物資。除了為孩子們帶來禮物,以及暫時逃離令他疲倦不堪的工作和戰爭的壓力外,更重要的是,他似乎在這裏終於找到了把精靈和他週遭世界聯繫起來的辦法,無論雙方要做出多大的努力,他都絕不輕易放棄。


因此,在一個異常暖和的三月早上,萊戈拉斯穿上連帽大衣,和法雷爾家族道別後,和柯林一起坐上了開往西北方向的火車。嘉兒和精靈依依惜別,萊戈拉斯把掌心按在她的肚皮上、他真希望他能用某種她能聽懂的語言來告訴她,她懷了個男嬰。精靈也預見了伊安和嘉兒的孩子會是一個強壯、有運動細胞的孩子,而他將會為家族帶來更多的子嗣,其中一個孩子會以他親愛的叔叔的名字“柯林.法雷爾”來命名,那孩子會在他的那個時代非常有名,受到很多人喜愛。至少,萊戈拉斯設法以他的閃閃發亮的紫藍眼眸向嘉兒透露了她懷孕的消息,她驚訝得目瞪口呆。嘉兒和她當英國皇家空軍飛行員的丈夫並不想在這樣的黑暗時期再多生一個孩子,可是命運卻另有安排。不知何故,萊戈拉斯的碰觸緩和了她的焦慮,嘉兒相信法雷爾家的情況最終會好起來的。

這趟火車旅行比上回要好得多了,萊戈拉斯熱切盼望能看到更多的鄉村景色。傍晚時份他們來到一座很大的石頭城,人類似乎已經在那裏居住了很多年了,裡面有很多各走各路的年輕人。柯林沒叫計程車,因為他不想讓精靈受到更多的折磨。柯林一手拿著地圖,另一隻手抓緊了萊戈拉斯的衣袖慢慢在街上走著,精靈仰頭環顧天空和四週,他超凡的美貌讓很多途人停下了腳步,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對奇異的組合。他們停下來幾次調整方向,最後柯林終於找到了他要找的地址,在擠擁的大學城一隅,一間大平房的門前停了下來。

柯林用力敲了敲堅固的大門,萊戈拉斯向他投以一個信任的微笑。「我希望我做對了,小子。」柯林低聲說。

精靈以他的語言作答,富於旋律感的語句像流趟的蜜糖,他似乎在評論窗臺上那些了無生氣的植物,這時屋門被嘎吱一聲打開了,一位學者模樣的男子出現在他們面前,他正想發問來者何人,然而話到嘴邊卻沒說出口,因為他正好聽到萊戈拉斯發表完評論,而且還忍俊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的話語聽起來就像一首打油詩。「你一定是從倫敦寫信給我的那位先生。」房屋的主人結結巴巴地說。「讓他再說一遍,求你!」

萊戈拉斯轉頭好奇地看著那位男子,發現帶他飽經風霜的臉上,一雙眼睛閃耀著友善的火花。「請你,再說一點什麼吧!我從來沒有聽過這種語言。」

柯林露齒而笑。「讓我來介紹萊戈拉斯….萊戈拉斯,這位是托爾金教授。」

精靈說:「Gîl síla erin lû govaded mín。」

那位牛津大學語言系教授大聲喊道:「噢,我的天啊!」

待續


托爾金教授在牛津的家,20 Northmoor Road.  The family lived here, 1930-1952.
Photo by David L. Dettman.
48#
发表于 2009-8-27 22:34:34 | 只看该作者
这个柯林还真有福气。。呵呵
A叔的理解能力太强了,学得这么快

连托老也出现~~~

精灵语就是好听,就是不会说
49#
 楼主| 发表于 2009-8-28 11:49:46 | 只看该作者
这个柯林还真有福气。。呵呵
A叔的理解能力太强了,学得这么快

连托老也出现~~~

精灵语就是好听,就是不会说
lenny 发表于 2009-8-27 22:34


柯林比我想像中君子得多啊。

另,A叔是國王的料,學東西比普通人快是正常啊。他只是英文不俐流而矣。

托老的精靈語很精通,小萊終於找一個能交流的人啦。
50#
 楼主| 发表于 2009-9-10 22:06:11 | 只看该作者
謝謝Tracy的beta

文章資料請看第一章。



第十五章-爆米花與獲獎的南瓜

「我知道答案啦!答案就在所有人的心裡!答案就是十二?我想我進錯房子了。」查理士.舒茲 (譯注:花生漫畫作者,snoopy史努比狗的“爸爸”,漫畫圖)


利碧嘉.歌絲坦尼露的一生中碰到過很多頑劣的孩子和家長。比如說那些貧苦人家的孩子,他們的父母只是把孩子視為牧場裡的勞力。有些孩子不夠伶俐、有些則太聰明了,又或者是太好動。普通人覺得學校教給孩子們一點宗教和歷史知識就夠了,而校董會和市議會又總是想以最少的教學資源投入培育出儘量多的人才。這樣的教育體制真是可悲。不過她喜歡熱鬧,而且碧嘉發現,只要握緊拳頭深呼吸,還是能讓自己保持頭腦清醒的。再說她也挺喜歡那個不同尋常的、跟大夥兒有點格格不入的古怪男人。

阿朗. 貢是個古怪的男人。非常,非常的古怪。


她敢對著聖經發誓,這男人從未曾跟人約過會、更不用說看電影了,然而他並不像鄉下人那樣土頭土腦。有時,他會顯得很有教養,甚至可以說是謙和之中帶著威嚴。無論是什麼事情只要他明白了當中道理就會很快上手,可顯然有很多東西是他從來沒有接觸過的。所以她並不介意在那個陽光燦爛的週六早上,和他去”埃及戲院”看電影的時候付出兩角五分錢,可奇怪的是,阿朗對於看電影要付錢一事完全沒有概念。當她拉著他去糖果小賣部的時候,他倒是曉得拿零錢來買爆米花和汽水了,還用五分錢買了一包她想吃的檸檬糖。

「我早告訴過你和我約會不費錢。」(原文I told you I'm a cheap date其實有“我很容易被人釣到手”的意思,不過A叔是絕對不會明白的啦。)利碧嘉看著他一臉迷惑的表情大笑起來,她帶著他穿過裝飾華麗的大廳,然後走進了昏暗的戲院。他們坐到了後排,避開那群坐在包廂裏的青春躁動的年輕人,也避開了坐在前排的吵鬧孩子和他們疲憊不堪的父母。阿朗起勁兒地嚼著他手裏的爆米花,以為這次遠足的目的就是來看看戲院內的這群人。燈光變暗了,開始放映有聲電影公司的新聞紀錄片,阿朗忽然整個人都僵住了,非常緊張地盯著銀幕。

當畫面從布希花園的花樣游泳切換到一位在聖迪戈為顧客在碟子上畫寵物肖像的女子時,她問他:「有什麼不對勁嗎?」

阿朗問:「這些人在哪裡?」他的聲音很大,坐在他們前面的那對情侶回過頭來向他「噓」了一聲。

「什麼人?你說的是銀幕上的人嗎?」

「銀幕上?他們不在裡面嗎?」他留心四處張望,想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當時的情景不是那麼怪異的話,利碧嘉一定會取笑他的。「這些只是圖片,阿朗,是會動的圖片。它們是前些日子在別的地方拍攝的。」

「會動的圖片。」阿朗輕聲說,他往嘴裏扔了一顆檸檬糖,然後專注地盯著銀幕。

她試著叫他放輕鬆享受接下來放映的電影。可惜她的努力註定是白費的。不過到了電影正式開始的時候,阿朗終於放鬆了一點點。他看「黑暗走廊(Dark Passage)」時表現出的濃厚興致一定會讓保加和芭歌感到很驕傲的。(注:Bogie and Bacall五、六十年代美國著名情侶影星。保加拍過最著名電《北非諜影》Casablanca

春天的時候托爾金教授搬到牛津市郊一座小屋去了,那房子有一個很大的花園。他家離學院很近,所以他做研究工作和上課都很方便,可是他呆在學院的時間比以前少了。據說他正埋首於一個大型研究專案,主題好像是反戰,所以他的朋友也沒有追問他。到了仲夏時節,他好像已經取得了一定的成果,無論是在自家庭院,或是在學院莊嚴神聖的禮堂,人們總會聽到他自言自語地說著一種古怪的語言。

托爾金家的庭圈已經荒廢了好些日子了,然而最近幾個月那個花園卻引人注目地豐饒茂盛起來。花園裡的花草幾乎是在自由自在地瘋長,完全沒有英國庭園那種整齊劃一井然有序的死板勁兒。路過的人都驚嘆於園內植物的繁茂和美麗。蔬菜和香草跟各類花卉混種在一起,圍繞著庭院生長的幼樹則組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隔離了外面的世界。本地的花王們都快被自己的好奇心逼瘋了,更要命的是托爾金夫人拒絕加入當地的婦女會,還拒絕了分享園藝秘密的請求。據說托爾金家請了一位園丁,可是從來沒有人看到過他在園子裡工作。

那年秋天,托爾金夫人終於賞光參加了村裏幾個農藝競技會。她參賽的每一種蔬菜都拿到了該競賽項目的桂冠,她的蔬菜無論是外形還是味道都是最好的。女士們嫉妒得眼都紅了。參賽蔬菜上的名牌都寫著「托爾金伉儷和L.戈拉斯」。這位戈拉斯園丁成了最受熱棒的名人,可是沒有人親眼見過他,或者她,或者他們。

阿朗溫柔地握著她的手,漫步在道爾小鎮滿是灰塵的人行道上。他們一邊欣賞著路旁商店的櫥窗,一邊有一句沒有一句地閒聊。她很愛聽他的嗓音,她更愛他偶爾吐露的那種難懂的方言,他的聲音是那麼令人愉快,而且富於旋律感。利碧嘉拉起阿朗的手掌,看著那些厚繭和舊傷痕交織形成的古怪紋理。無論他以前做過什麼工作,他的一雙手一定沒少遭罪。

「這是什麼?」她摸著他手腕上一道長長的傷疤問道。

「奧克斯留下的刀傷。」他告訴她。

「奧克斯?奧克斯是什麼東西?是你給馬匹釘馬蹄鐵的工具嗎?」

阿朗聳了聳肩,很顯然他聽不懂她話裏的生僻字眼。他停下腳步躬起背,擠出一副可怕的鬼臉咆哮道,「奧克斯。奧克斯…壞人,不是人類。只會傷害人類。奧克斯,不在這裡太好了。」

他那副模樣逗得她大笑不已,他們繼續散步。「唉,」她咕噥道,「我一點也不懂你在說什麼。這個又是什麼?」她戮了戮他另一隻手上淡淡的傷痕。

「山怪造成的箭傷。」

「好啦,好啦!我不問你啦!來吧,我們去街角的噴泉喝一杯啤酒。」

「啤酒?啤酒很好啊。」

「噢呵,你對那個字的意思倒是明白得很呢,可不是嘛!你們男人…都是這樣。」

利碧嘉.歌絲坦尼露說得對極了。

萊戈拉斯舒舒服服地背靠在一棵老橡樹根部的樹洞裏,那種舒適的程度就好像那棵樹生來就是要給他做椅子用的,就是要給他釋放身心用的。精靈環抱膝頭,合上了眼晴。他今天沒有唱歌,但他在喉間發出的輕吟依然在向四週的所有生物傳遞著訊息,而大自然也關注到這位寄居在英國鄉郊小角落裏華彩奪目的生物。小鳥們飛落到他頭頂的樹枝上啁啾著表達它們的同情。像往常一樣,萊戈拉斯用心與圍繞著他的世界交流,他不再害怕去看這個世界了,可令人憂傷的是,他從未得到過回應。他能模糊地感應到附近的人類,能感應到遠在倫敦的柯林。可是他無法感應到阿拉岡身上那股特別明亮熾熱的火焰。萊戈拉斯把他的心靈觸覺儘量地延伸,雖然精靈有天賦的能力可以把心靈觸覺無限伸展,可是他卻無法跨越時空的差距。他並不知道遊俠也追隨著他來到了這個世界,更不知道他遲到了七年之久。

萊戈拉斯停止了哼唱,憂愁地蜷起了身子。他在這個世界上依然很孤獨。老橡樹盡力安慰它懷抱中的這位皇族,然而連這裡的樹木也說著不同的語言。「別擔心,老橡樹。」萊戈拉斯對身後的樹木說。「在你的同伴中你是一棵古樹,可是跟我的年紀相比,你還是一棵幼苗。我有時間,有足夠時間等待。我並不是命中註定要在這裡消亡的。一定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人來找我的。」

「萊戈拉斯?」教授過來找他了。

「我在這裡。」他的聲音僅可耳聞。「來吧,我會告訴你更多的故事。」

阿朗與利碧嘉坐在藥房靠窗的沙發上,恰巧看到她的大學同學和三位女生一起在窗外走過。碧嘉毃了敲窗玻璃,看到她們驚奇的表情不禁大笑起來。她的朋友跟那三位女生道別之後走了進來打招呼。自從去年冬天的學校聚會後,她們就不曾見面了。

「莎迪!」她高聲喊著站起來親了親朋友的臉。「你來道爾做什麼呢?」

「來探望我的阿姨和叔叔啊!利碧嘉,見到你真好!你的課教得怎樣了?」
她一邊向她的同學發問,一邊卻一個勁兒地盯著那位在沙發上站起來,等著被介紹的男子。

利碧嘉嫣然一笑朝她的同伴揮了揮手,「他是我一個熟人…阿朗。」

「阿拉剛,」他輕聲說著面帶親切的笑容點頭問好,他輕輕地拿起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指節。「願為你效勞。」

莎迪被他高貴的舉止迷住了,她不假思索地沖口而出:「你說你是阿拉剛?哈!你一定也看過托爾金先生的小說吧!這是大學校園裏書蟲們的熱門話題呢。」

「什麼?」阿拉剛和利碧嘉同時發問,他的天藍色眼晴裏充滿了迷惑。

「那本新書叫 《魔戒之護戒隊》。有一個隊員名字叫阿拉剛,又名神行客,還有人叫他遊俠。」阿拉剛站得更直了,他的眼神變得更加明朗了、好像比太陽更為明亮。「你知道吧?」莎迪有點慌亂地繼續說,「就是魔戒啦?有壞人索倫,巫師甘道夫、哈比人和精靈什麼的!我肯定你有看過。」

阿拉剛猛地坐了下來,他想弄明白她剛才說的那番話,可是他心亂如麻。


(待續)
51#
 楼主| 发表于 2009-9-28 23:02:59 | 只看该作者


資料請看第一章。謝謝Tracy的Beta~

第15章: http://blog.5d.cn/user40/Anniek/200909/523639.html

遙遠那方第十六章---遠程發射




提示:本章有AL以外配對。




「去年我去環遊世界,你想知道我學懂了什麼嗎?互相憎恨。」艾活 J.曼尼斯 (譯注:20世紀30年代好萊塢恐怖片演員Edward J. Mannix)

萊戈拉斯可不願意老在同一個地方呆著。他知道應該忍耐、他知道應該心懷希望、但他同時也很好奇。隨著他掌握了「英格蘭」這地方的會話和書寫技巧之後,他開始在附近作短途旅行和探險。這顯然使教授夫婦感到不安,可是他似乎無法讓他們理解他的想法。他不需要人家的呵護。這位遠古的幽暗密林的王子,並不是一位脆弱的囚犯、雖然明媚的容顏逼使他的行蹤比一般旅人更為隱秘。他總覺得自已像一個間諜,藏身于現代文明的邊沿地帶晝伏夜出,而事實上他只是在仔細地觀察這陌生國度的風物人情。他能夠照顧自己。這場戰爭很可怕---可是戰爭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新鮮事。

伊奧默要是知道了他的處境的話,一定會笑話他吧。他記得在洛汗平原上,阿拉剛是如何憤怒地駁斥洛汗騎士:「我們不是間諜!」。可現在”精靈”變成了名符其實的”間諜”了。

他的探險足跡終於伸延到了倫敦,他慶幸能在這可怕而又怪異的地方遇上柯林.法雷爾這位正人君子。當柯林看到他家門口那位穿著大衣、載著帽子的紳士時,他驚喜萬分,只見他金黃色的頭髮被隱藏在帽子下面,避開了太陽的照射,而那雙敏銳的眼晴一直熱忱地凝視著他。他們的話題很廣泛,從家人到這場戰爭的破壞力都談及了。至於有關當下“軸心國”對“同盟國”的話題萊戈拉斯幾乎無法理解。他不想再去為是非曲直和歷史細節費神,他知道那一切不過是各方政客為各自利益所耍的政治手段。身為幽暗密林的王子,他之所以選擇遠離家園成為一名戰士,是因為他對外交手段全無興趣。

後來發展到萊戈拉斯夜裏會到柯林的家裏和他睡在一起,肌膚相接,相擁而眠,用柯林無法明白的奇特語言低聲呢喃。他們並非心靈相通,這也不是什麼親密的撫慰,這只是一位迷惘又孤獨的精靈,想在這陌生的國度、在這個樂於助人而又坐懷不亂的人類身上尋求安慰。柯林願意為萊戈拉斯付出一切,然而最終他也不得不承認,這位超凡脫俗的美人早就心有所屬了。在萊戈拉斯心裏,他比不上那個人,永遠也比不上。柯林的內心非常痛苦。

戰爭終於結束了,英國鬆了一口氣。精靈在此後的日子裏依然四處流浪,他的朋友圈很小;他的心靈之門也隨之收窄了。

牛津城裡的”大人物”托爾金教授正叼著煙斗細心地審閱著這幾天收到的讀者來信。一天之中他最喜歡這個時刻了,家裏人都睡了,書房又成了他的私人王國。在這裡他能抽煙、喝酒、抓癢甚至**,他可以做任何男人愛做的事,而不必承受任何挑剔的審視。地板上到處都是寫壞了的廢紙——他那部正邪交戰的宏篇大作《王者歸來》的某個章節遇到了寫作瓶頸,即使那位原住在他這樸素鄉郊小築客房裡的、世界上最令人驚異的正面人物代表也幫不上忙。「你愛怎麼寫就怎麼寫吧。」他曾經說過,「我也不知道未來會怎樣,否則我也不會走上這條路。」

教援用鉛筆騷了騷耳朵的癢處,然後繼續看下一封信,他先欣賞了一下那枚色彩鮮艷的郵票—等一下把郵票留給兒子好了---該死的開信刀放哪兒了呢?剛剛才用過啊。他用鉛筆撕開了信封口,拖出了一角疊得整整齊齊的信紙。

「親愛的教授…狂熱的崇拜者….您的新作…代表…寫信給您…出奇的巧合…請您…」他飛快地瞄了瞄那些女性化的字跡,正當他要把這封信放到那一堆讀者來信中的時候,卻被第二張信紙上不同的筆跡吸引住了,這筆跡有點潦草,看來寫信的是個年輕人,而且用不慣墨水筆。第一眼看上去,那字寫得密密麻麻的,既有優雅圓潤的弧度、也有銳利的筆鋒、還有斑斑點點的墨水跡,活像是一個人在模臨摹自已看不懂的文字。教授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把信挨近他太太頗引以為榮的、從肯特郡的古董店買來放在書房的會計師專用台燈仔細察看。他要弄一把更亮的燈放在這裏,他的昏花老眼可再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了。

當他看清楚那些文字時,他的心噗通噗通狂跳不已。他應該能看懂這種文字的。這信是用昆雅語寫成的,是精靈族最高等的語言!他認得這種文字,可惜看不大明白…天啊!為什麼這個人用幾個簡單的字眼就能組成意思完整的昆雅句子呢,而他本人對這些單字根本不屑一顧。然後他發現信的第二段竟然是用辛達語寫的!真是令人難以置信啊!這個人比他接觸過的所有書迷都要嚴謹認真。他繼續看那段優雅的辛達文字,他臉上的微笑慢慢退去了,他驚得目瞪口呆,他那個習慣性地叼在嘴角的煙鬥掉到了地上。

利碧嘉用力關上福特汽車的車門跑向飛機修理庫,她聽到播種機的發動機在轟鳴。她很擔心飛機要飛走了,事實上飛機只是地面上滑行著繞了幾個圈子。發動機又吼叫了一聲之後就靜了下來,新墨西哥州早晨各種令人愉快的聲音又再度在耳邊響起。從打開的飛機駕駛倉裏傳出了一陣大笑聲、而另一個聲音則在大聲說著俏皮話,只見兩個談笑自如的男人拉起護目鏡脫下頭巾,露出了他們英俊的臉龐。

「阿朗!」利碧嘉大喊著匆匆忙忙地跑過被車輪壓平了的草地,她獻寶似的揮動手中的信件。


阿拉貢銳利的藍眼晴馬上就看到了她,他敏捷地跳到地上,跑過來迎接她。:「你,麻煩?」他問道。


馬分在一旁挖苦地說:「女人遇到麻煩事才不會得意洋洋呢。」他決定先檢查一下電池,然後再去操心那個空油缸。

「有信。」她喘息著說,她驚異於自已在急跑後竟然喘不過氣來。「從英國來的信!早上郵差送來的!托爾金教授回信啦!」

阿拉貢手捧那個珍貴的信封久久凝視著,他心裏其實有點怕。他不知道信裏寫的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過來這裡。」碧嘉催促著把他拉到飛機跑道旁兩棵松樹的樹陰下。「深呼吸,我來幫你讀信。」她拿過信封把它撕開,裏面只有一張信紙,她把把信封又交還給阿朗。阿朗髒兮兮的手已經把白紙玷污了。

利碧嘉急切地打開信紙,她愣住了。「這,呃,不是英文啊!」

阿拉貢一把搶過信紙,他的眼晴忽然睜得大大的。他知道他還沒有能力把信翻譯成英語讀給利碧嘉聽,還是自己先默唸一遍這些辛達語吧,他像個饑民那樣用眼晴貪婪地吞噬著那些熟悉的文字:

「我衷心地感謝您跟我連繫。假若您果真是您聲稱的那位人士,那麼,我要為不知該如何稱呼身為皇族的閣下而致歉。假若您未提及您失去了摯愛至寶、失去了您的永恆之光;假若您未提及您在苦苦追尋某位埃爾達的子嗣,那麼,我一定會把您的來信看作是狂熱書迷的胡思亂想。而我,碰巧認識這麼一位心靈迷失的孩子,他有著晶瑩的眼眸、淺金的秀髮和一顆破碎的心。他如今健康安好,但我暫不會跟他提及我與您取得聯繫一事,除非您能證明您的動機是純潔的。如果您能說出他的真名,我必將盡一切努力促使您與您的同伴團聚。阿拉貢閣下,能認識您我感到不勝榮幸,謹此致以摯誠的問候。」

「我並不是什麼閣下。」遊俠不以為然說,他感到一股喜悅的浪潮漸漸地漫過全身。他看到在信的下端還寫著一段不同的文字,他問利碧嘉:「這部份講什麼呢?」

「不是該你先告訴我前面寫了什麼嗎?」她氣呼呼地說著靠過去看他緊攥著的信紙。「嗯,這段是請你把名字用電報發給他,然後他會電匯足夠的錢讓你馬上起程去英國!阿朗…你究竟給他寫了什麼啊?他前面寫了什麼嘛?什麼名字啊?」

阿拉貢大聲唸出萊戈拉斯的正統精靈語全名,他唇舌之間發出的優雅音節猶如悠揚的樂聲回蕩在早晨的空氣中。

在世界的另一端、一雙紫藍色的眼眸忽地張開了,那具躺臥在老橡樹懷抱裏的纖瘦身軀蘇醒了。

待續。
52#
发表于 2009-10-1 16:41:23 | 只看该作者
说句实在话我还是喜欢看简体中文来的^_^
真不容易 终于要会合了么= =
53#
 楼主| 发表于 2009-10-2 13:10:28 | 只看该作者
會合了還會有很多事情發生呢。想看簡體的話,像MS Word等軟件能把繁體翻成簡體喔。
54#
发表于 2009-10-2 22:00:49 | 只看该作者
阿拉貢大聲唸出萊戈拉斯的正統精靈語全名,他唇舌之間發出的優雅音節猶如悠揚的樂聲回蕩在早晨的空氣中。

在世界的另一端、一雙紫藍色的眼眸忽地張開了,那具躺臥在老橡樹懷抱裏的纖瘦身軀蘇醒了。

待續。

哈哈哈,看样子辛达语比电报好用XD,A叔在地球的这段一说,那边就接收到了,太有效率了。
这一段真有电影的画面感。
55#
 楼主| 发表于 2009-11-5 15:38:22 | 只看该作者
感謝Tracy的Beta :-)



遙遠那方 第十七章—歌聲燃亮黑暗

「天材與蠢材的分別在於…天材實有其局限性的。而蠢人的笨是沒有止限」--匿名





萊戈拉斯的出生對瑟蘭督爾王的朝臣來說是一個驚喜。在第二紀晚期,精靈一般很少生養孩子。 連皇室也認為沒有繁衍下一代的必要,因為萊戈拉斯已經有幾位能幹的皇兄,完全能承擔起皇室的義務。在不少臣民看來,這時再誕下一位王子似乎已經是一種放縱的行為了——當然了,國王想要放縱一下也未嘗不可。精靈通常有一個漫長的童年,他們在童年時期磨練各種技能,犯下各種錯誤,在其他精靈的支持幫助下增強自己的實力。幽暗密林複雜多變的環境縮短了萊戈拉斯的成長期,他接受了更系統化的嚴格教育,面對中土世界即將來臨的時代改革,他既要承擔皇室的義務、還需學習戰士的技巧。

被逼離開自已的同胞、熟悉的生活環境、乃至他的愛侶,使萊戈拉斯戴上了自我保護的面具、對他身邊的事物抱著冷漠的態度。他和”大師”在一起的時候,偶爾也會向那位慷慨大度的學者表露真我,即使那只是學術交流性質的對話。他對柯林的感情也使他獲得了對方的同情和安慰。但是這一切遠未能緩解他那種錐心的孤獨感——他是這寬廣而又陌生的世界上唯一的精靈。儘管如此,他的天性使他在多年的等待中不至於陷入全然的絕望之中。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逃離這個”沒有圍欄的牢籠”……唯有他倚仗的友誼之光才能穿越時空。

不,不僅僅是友誼。他在這人類的國度獲得了少數幾個可信賴的人的友誼,然而他所倚仗的是愛,也只有愛。

此刻萊戈拉斯正在托爾金教授那佈滿灰塵的圖書室裏,躺在照入屋內的陽光中。他正在讀一位偉大學者所著的鴻篇史詩,寫的是人類早已喪失殆盡的激情。家中的寵物們也都來了,它們吃了管家給的剩菜之後,都緊緊地圍攏在精靈的身邊。小貓蜷著身子窩在他的腰背上滿足地打著呼嚕,躺在他的腿彎裏的那條狗偶爾會發出幾聲沉重的歎息,好像在為主人委以的重任憂心忡忡。還有一條狗緊挨著萊戈拉斯的臉盯著他正一目十行地掃過書頁的雙眼,它豎起一隻耳朵,不耐煩地等待精靈帶它到花園、甚至更遠的野外玩耍。

他又看到了書中另一段關於航海旅行的描寫,萊戈拉斯停了下來,對照人類的這段歷史,他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困境來。大海的彼岸並不是西爾凡的森林,有的只是另一個人類的國度,接著是另一個大海和更多的人類。不死之地並不存在於地球之上。人類的神話裏只有少量關於善有善報的描述 --- 好人上天堂,儘管從來沒有人從天堂回來過。更糟的是,他們相信絕大部份人、特別是那些不嚴格遵守各種戒律、經常犯戒的人,是會遭到天譴的,要承受永恆的痛苦和折磨。這真是一種極其可悲的哲學觀點。他們是如何在這樣一種宿命的哲學觀中倖存下來的?是怎樣一種希望在激勵著這些迷失的靈魂?他一定要好好地思考一下這個問題。不過在此之前,他先要緩解一下他內心沉重的悲哀。

精靈簡短地向寵物們致歉之後坐了起來,他伸展了一下身體,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理清思緒集中精神,然後跪坐著唱起歌來。這是他們辛達精靈的一首長詩,他年少時在他父親的宮庭裡從一個偉大的吟遊詩人那兒學來的。一段段的詩句在他的腦海中幻化出一個個畫面,既有中土的古跡,也有他的摯愛與激情。他深情優美的歌聲聲驅走了黑暗,美好的回憶照亮了他那陽光無法抵達的心靈深處。

女管家正在樓上一邊聽收音機一邊喝著一小杯雪利酒,她把疲倦的腿擱在了軟墊上。這時她趕忙關掉了收音機,在她最喜歡的椅子上坐好,當她再次聽到的那天使般的歌聲時,她頓時熱淚盈眶。歌聲繼續在屋內迴響著。能欣賞到這天籟般的歌聲,實在是托爾金教授家的額外福利呢。

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辭掉這份工作的。

阿拉貢氣得渾身發抖。越過了那麼稀奇古怪的障礙,走了那麼遠的路,他好不容易才來到這個地方,卻被告知不能完成他的旅程,就因為他沒有證件公文,不就是張破爛羊皮紙麼…他再也忍受不了啦。如此執著於無用謂的繁文縟節是會亡國的啊!

他眯起眼盯著身穿“海關”制服的男人,幻想著他的劍揮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就像他在阿蒙汗砍倒強獸人魯茲那樣,將那臃腫身體上的蠢笨腦袋一劍劈開。至少魯茲是他族裔的佼佼者—他在強獸人中最有權力和名望,而眼前這個玩弄權術、自大浮誇的臃腫癩哈蟆卻顯然在故意刁難自己,他根本不在乎、也不願意去瞭解人家的這趟行程有多麼重要。

「我一定要去牛津。」阿拉貢平靜地說,極力抑制自己想要提高嗓門的衝動。

「沒有正式的護照和簽證,你什麼地方都不能去,先生。」癩哈蟆裝腔作勢地呱呱叫,「我覺得最奇怪的是你竟然能來到這裏,他們早該在入境署就把你抓起來。真不知道那些美國佬搞什麼鬼,竟然相信了你瞎編的這套鬼話,讓你坐船到這裡來。」

「托爾金教授寫信邀請我來的。」阿拉貢解釋道。「我一定要見他。」

「隨你怎麼說…先生,你先坐下來等等,我要和同事商量一下。」

阿拉貢瞟了一眼通道的出口,思量著沒帶武器的話能走到多遠。雖然那個癩蛤蟆一直在虛張聲勢,但他幾乎可以肯定,他一定會遇到很多人的阻攔。而且他也看不清這棟建築物內是否還有其他的障礙,說不定裏面還有他看不見的守衛、陷阱或者機關呢。看來他現在最好的防禦措施只有耐心等待了。如果他們不讓他入境的話,那他們一定會讓他原路返回,在路上他一定能逃脫的,甚至還可能有足夠的時間讓他逃到這個“英格蘭”的鄉郊去。雖然這樣會延誤他的行程,但無論如何,他都要抵達目的地。

「媽的!」他嘟囔著想起了馬分和碧嘉是如何盡心盡力協助他遠渡重洋。馬分甚至請出了“德基飛行隊”的哥們用飛機送阿拉貢去紐約以縮短他的行程。乘搭大船在風平浪靜的大海上渡過的九天,是阿拉貢人生中最漫長的旅途。現在他踏上了陸地,卻被告知不能再繼續前行了。

「請不要說髒話!」癩哈蟆瞪著阿拉貢埋怨道,然後傲慢地指了指擺在牆角的那把椅子。

阿拉貢想像著焰魔正用爪子挖開那胖子的一肚子壞水,他不禁失笑了,但他很快收斂笑容走到指定的坐位去。或許該把那隻癩哈蟆丟進魔都的巴拉多塔,讓一群好色的半獸人來好好“招待”它。

好色…而又饑餓的半獸人。對。

阿拉貢重重地坐了下來,他那只在頭皮上搔癢的手也停了下來。他就是不習慣把頭髮剪得那麼短,更別提把他的鬍子剃光了,雖然這身打扮確實使他看起來更象這個地方的居民。他閉上眼晴,試著讓自已緊張的心情平復下來。他一定能擺脫眼下的困境,也一定能解決接踵而來的種種困難。他已經走了這麼遠了….他愈來愈接近目標了…。

他突然心中一動,好像有人在輕輕撫慰他的心靈,他讓自已放鬆下來,終於,他在這討厭的室內喧嘩中聽到了精靈語,有人在唱歌,是精靈的歌聲啊。他模糊地想起這首歌他兒時在林谷曾經聽到過 --- 這是一首關於遠古的歌謠。阿拉貢的內心充滿了溫暖,心靈回復了平靜。是他憶起了青年時代嗎?還是他又親耳聽到了這首歌謠?到底是哪種情況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首歌,是這熟悉的歌聲。歌聲充滿了激情、生命力和愛。

「萊戈拉斯。」他出神地呢喃著。

這是一首長詩,只有那位精靈才能記得住。遊俠聽得忘記了時間,也迷失了自我。直到癩哈蟆那討厭的聲音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你,阿拉. 剛姆,喂,站好。跟我來。」

他姿勢僵硬地站了起來,驚訝於高掛在窗外的太陽已經落下,只餘那些發亮的圓形物體照亮著這諾大的空間。他順從地邁開了腳步,他盯著那小個子男人的頭頂,他憎限那腦袋上的每一根頭髮。他想,他們又編了什麼新的藉口來拖住他,還有,他又能否把精靈歌聲帶給他的堅強信念堅守下去呢,此刻歌聲似乎又幻化為一種記憶了。

穿過一道又一道的走廊、他們來到了一道門前,走廊裡的人都站到兩旁帶著冷漠或者懷疑的眼光看著他們走過,沒有任何要提供幫助的意思。門打開後,他看到一個燈火明亮的小房間,裡面除了一張桌子、兩張木椅,再沒別的了。強烈的直覺告訴他這是個陷阱,他馬上進入了戒備狀態,站在門口按兵不動。癩哈蟆先走了進去,如果他也跟進去的話,一定是有去無回了。他正要轉身飛跑,卻發現另一個男子氣喘吁吁地趕了過來,這男子有一雙銳利、睿智而富有同情心的眸子。

「這件事交給我辨,阿堅遜關員,。」那個男子說,他的聲音出奇地熱切,甚至可以說有點好笑。

「是,可…還有問題要…。」

「我已經說了我來處理,阿堅遜。這人的事歸我處理。你可以走了。」

那個男子的語氣使癩哈蟆驚惶失措,阿拉貢不動聲色地借著室內的燈光仔細端詳著這個新來的人。阿堅遜走了,嘴裡不停地嘀咕著抱怨著所受到的委屈。

「請過來說話。」陌生人指著那個空房間說。盡管他還保持著戰鬥狀態,但阿拉貢還是同意了,他佔據了有利的位置,還拿眼晴瞟著那虛掩著的門,門並沒有鎖上。陌生人伸出雙手,掌心向上,證明沒有帶武器,然後他走近阿拉貢身前,阿拉貢能聞到他皮膚和衣服的氣味。

「我的名字是柯林.法雷爾,我來帶你去見托爾金教授,阿拉貢先生。或者我該叫你阿拉貢,對嗎?對不起,我不知道怎樣稱呼才合適。我來帶你見萊戈拉斯。」他伸出手搭在阿拉貢的肩頭,以精靈的方式向阿拉貢致意。

阿拉貢不禁熱淚盈眶,他也用發抖的手指握住了柯林的肩頭。


待續。
56#
发表于 2009-11-5 15:47:09 | 只看该作者
上帝啊,我都忘了签证这档子事情了……签证就是恶魔啊~

好色的奥克斯?我想在某些程度上阿拉贡并不是那么讨厌奥克斯,不是么?

最后,科林真是好同志!
57#
发表于 2009-11-5 21:34:26 | 只看该作者
看这两只的心电感应啊!!这感应啊!!
飞泪ing~~~~~~~~
58#
 楼主| 发表于 2009-11-24 15:01:22 | 只看该作者
P.S關於文中AL的時空相隔疑問:大家可以看看小M, dd和我的對話,會讓大家更容易明白吧。

Fei~楓花 說:
怎麼說
A和L是在同一個空間
只是來的時間不同
就好像兄弟那樣
哥哥比弟弟早八年出生
Mia 說:
因为是踏入异世界的先后有别
   Fei~楓花 說:
八年後他們是會在同一世界想遇
SHUHONG 說:
A 是处在50年代,L 是处在40年代
   Fei~楓花 說:
不是這樣
Mia 說:
小莱先来,所以1940年就到了,他脱险后找了A叔很多很多年,直到A到了,他才感应到了他的存在
SHUHONG 說:
我明白了
就是说L 在这个世界多呆了几年
Mia 說:
就是说,小莱比A叔早到这世界8年
SHUHONG 說:
一直等到A 也到这里
Mia 說:

   Fei~楓花 說:
是是,小M說得很清楚
SHUHONG 說:
明白了,其实两边发生的故事并不是同时段的故事
Mia 說:
59#
 楼主| 发表于 2009-11-30 15:42:48 | 只看该作者


感謝tracy,Lenny的beta。

注:本章NC-17

遙遠那方 第十八章----護戒隊的意義

「才智是受過訓練的傲慢。」--- 哲人亞裏斯多德


計程車在鄉間小道上駛過一塊路牌,上面寫著離他們的目的地只有一公里左右了,柯林的一顆心被提了起來。而他身旁的阿拉貢根本就坐不往,他傾身向前,興奮地抖動著大腿。明亮的藍眼晴看著四周,仿佛在看身边的一切事物,却茫然什么也没看见,一心只想見那一人。他用修長的手指扭著他大衣的褶邊,仿佛這次漫長坎坷的旅途都歸疚於那件大衣了。他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我花了很長時間才來到這裏。」阿拉貢大聲說,與其說是講給和他同樣緊張的倫敦員警聽,倒不如說是在自言自語。

「我很驚異你竟然能找到我們。」柯林承認道。「你說,從美國來的?」

「道爾,最近的」

「嗯,是。」柯林點頭應道,其實根本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們溝通得很不錯,雖然阿拉貢的某些話題他無法再與之深入交流下去。阿拉貢一著急就會忘記英文,話裏就會冒出很多陌生的詞語來。如果柯林不是早已知道阿拉貢的身份,他覺得阿拉貢更象一個是被他抓住的小賊,想逃避員警的盤問,可是卻不知道怎樣去開口求情。在倫敦共渡的那一晚,對他們雙方來說都是深受教益。

柯林強迫自已坐直身子,吃力地在狹小的空間裏伸展他僵硬的四肢,他用心地記下阿拉貢面容的每個細節。在柯林看來,這個男人非常英俊,儘管阿拉貢比不上他們將要會見的精靈。而且,萊戈拉斯的美麗是無以名狀的,獨一無二的。

萊戈拉斯--- 他已經等了八年了。他等待著、期盼著,在一個錯誤的地方、錯誤的時間與孤獨寂莫抗爭著…或許所有一切都錯了。

轉眼間他們就來到了教授的家,那最後一裏路好像一閃而過。幸虧柯林已備好了給計程車司機的車資,因為阿拉貢早就跳出車外,像西哥特人一樣不顧禮儀地用力毃打教授家的大門。來開門的正是托爾金教授本人,他萬分驚訝地盯著阿拉貢,然後他開口了,他伸出手用精靈語向阿拉貢致意。

遊俠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也致以友好的問候,他熱淚盈眶地握起教授的手按在他自已的胸口上。教授向柯林點頭致意,然後又以那種優美的精靈語說了句話。阿拉貢聞言大笑起來,緩和了緊張的氣氛。

「萊戈拉斯教你說的?對嗎?」阿拉貢問。「他跟你玩文字遊戲呢。他改了這字的發音,‘星星夜空俯瞰…可不只是「看」的意思。’他其實是說他們…他們…」由於無法解釋清楚詞語之間微妙的不同之處,阿拉貢只得帶著強烈的性暗示用力地眨了眨眼晴。「星星夜空俯瞰,看你‘站起來’幹什麼。」

托爾金教授縱聲大笑起來。「他其實是說‘拋媚眼’?嗯?萊戈拉斯跟我開過不只一次這樣的玩笑啦,我肯定的!來,跟我去花園。今天早上無論我怎麼勸他也不肯呆在屋裏。他像隻花蝴蝶一樣滿園子飛。他吃了一大瓶蜜糖,還吃了我太太最喜歡的花兒,結果把自己弄得有點不舒服,然後又從管家那兒騙了點果醬來吃。他知道你要來了。」

「他知道我已經來到了。」阿拉貢很有把握地對他們說。「精靈用心去感應。」

一行三人進了屋,教授向阿拉貢引見了托爾金太太和兒子克利斯托弗,他們都帶著非常疑惑的神情看著這位遊俠。阿拉貢實在等不及了,竟自從後門奔了出去,跑上參差不齊但卻茂盛蔥郁的草地、托爾金一家通常就是在這個大花園裏吃早餐的。柯林看到萊戈拉斯昂首站在一棵橡樹下,他手扶樹幹遲疑了一下,然後堅定地快步走向他們。他在阿拉貢身前一步左右停了下來,握著了阿拉貢的肩頭,兩人隨即擁抱在了一起。柯林想,他應該尊重精靈和那個愛他的男人,於是轉身離開了。

萊戈拉斯淚如泉湧,他把身子緊緊貼著阿拉貢,好像這樣子就能鑽進男人的衣服內、進入他的皮膚、進入他的內心,永遠不再分開了。他甚至沒意識到自己把阿拉貢抱得這麼緊,直到他感覺到重心的傾斜——阿拉貢都快要跌倒了。萊戈拉斯拉過阿拉貢穩住他,仔細端詳他的臉,以確認他沒有把阿拉貢壓壞---而阿拉貢則激動得幾乎無法站直。人類男子不禁啜泣起來、他緊閉雙眼牢牢地握著萊戈拉斯的手,萊戈拉斯手也正緊握著他。那雙藍色的眸子終於張開了,他們熱烈地吻在了一起,沉浸在喜悅之中。手指纏繞著愛人的秀髮、嘴唇渴求著熟悉的吻合,而他們的呼吸也合二為一了。

他們就這樣子站了好一會兒,阿拉貢終於站直身子,首先開口的是萊戈拉斯:「你…又遲到了。」萊戈拉斯低聲說,話語裏帶著著他們在號角堡之戰前夕的那種哀傷。「遲到已經成為習慣了?是嗎?」

「跳進巫師的鏡子裏又不是我,你這魯莽的精靈。」阿拉貢提醒他。「我跟著你來還不滿意嗎?」
「我會好好考慮你的辯辭。」萊戈拉斯應允道,對不斷淌落在他瘦削臉頰上的眼淚毫不在意,淡然的微笑牽動了他被吻腫的雙唇,他的眼睛補捉著阿拉貢每個細微的表情變化。「我喜歡你剃乾淨的臉,可是你美麗的頭髮被剪得太短了,我動情的時候讓我抓什麼啊?而你的耳朵又太細了,你的肩膊又太寬了。」

「我想你會慢慢習慣的。」阿拉貢逗他說,他又再次吻住了萊戈拉斯,這個吻溫柔多了,他用姆指撫摸著精靈絲綢一樣柔滑的白金色發辮。「我好怕永遠找不到你啊,綠葉,我天上的星星、我心中的明燈。」

「油嘴滑舌。」萊戈拉斯耳語道。「我知道你會找到我的。」

「嗯,太不容易了。即使是對我這樣的追蹤好手來說也很不容易啊。你發誓永遠不會再跑這麼遠了,綠葉。我的心臟可承不了再失去你啊。」

「我發誓…只要你願意陪著我。」

柯林在花園寂靜的一角找到了他們,他們正盤著腿坐在薰衣草花床上促膝而談。他們互相握著對方的手、歌聲般的精靈語此起彼落,警員警柯林還是第一次目睹如此美麗而又超現實的動人情景。「我給你們拿了茶。」柯林說,他知道他剛從屋子裏走出來的時候,萊戈拉斯就已經感應到他了。

「有咖啡嗎?我口渴啦。」阿拉貢抬頭望著柯林說。

「說是喝茶其實相當於吃一頓飯。」萊戈拉斯用英語對阿拉貢說,一邊接過柯林手上的餐盤並點頭致謝。「除了喝茶,還要吃蛋榚和甜點。身處英格蘭也是有不少好處的。柯林還教我怎樣吃香蕉呢。英國人一天用餐次數很多、用餐的時間也很奇怪。」

阿拉貢大笑說:「好像哈比人啊!」

「喂,我知道哈比人是誰啦,美國佬。」柯林告訴他。「我可不是該死的哈比人。」

阿拉貢不知道柯林是在跟他開玩笑,趕忙解釋說:「哈比人,身材小,心胸廣、比山怪還要廣、而且勇敢。」

柯林大笑起來。「你能讓萊多吃一點嗎,嗯?他太瘦了、光愛吃甜食。餐盤裡面有夾肉三文治。你們要在花園吃嗎?」

「現在,請你,」精靈說,眼睛只看著阿拉貢。「讓我們獨處好嗎?」

「當然了。」柯林回答說,他覺得喉嚨好像哽住了。他退出了茂盛的花園,讓兩人重拾舊歡。

夜幕低垂,他們也已經吃飽了東西、分享了最重要的消息。遊俠舒適地背靠在一塊長滿柔軟青草的小土丘上,實在是太舒服了,他想這可能是萊戈拉斯有意堆在那裏的。他試著放鬆自己,這是自他來到這個地球後首次完全解除了戒備。有好幾分鐘他們都沒說話。阿拉貢覺得此刻光和這位失而復得的摯友交談是遠遠不夠的。現在他們的心又再次習慣了彼此相伴。萊戈拉斯溫柔的眼眸裏充滿了渴望和愛,然而阿拉貢認為這次應該由他來撫慰精靈。

阿拉貢拉起那纖纖素手貼在唇上,他依次吻遍了每一根指節。精靈臉上閃過一絲笑意,隨即卻抑制不住再度淚如泉湧,他連忙別過頭去。阿拉貢立即把窈窕的人兒擁進懷抱,驚覺他的身體竟然變得那麼輕。阿拉貢很久沒這樣擁抱過他的仙子了…而萊戈拉斯沒有愛人擁抱的日子要比阿拉貢更久長。長年累月的悲傷和不安全感給精靈造成的傷害,精靈無論如何都無法在阿拉貢面前掩飾。

「我要好好地撫慰你,我的愛侶。」阿拉貢在一隻精緻的尖耳朵旁輕聲地說。        

萊戈拉斯抖顫起來,過了好一會兒,遊俠以為他不想說話了,他卻以僅可耳聞的聲音柔聲說道,「我接受,接受你與我分享的一切。」

阿拉貢轉過身讓自己坐得舒服點,然後飛快地脫掉了精靈那一身的奇裝異服,袒露出那具熟悉的軀體。他用饑渴的嘴唇吻著那被星光照耀過、也被黑暗撫摸過的櫻唇。他舔舐著精巧的鎖骨、柔滑的肌膚和骨骼。他用手指在那溫暖的肉體上追索著遠古的詩句,重新熟習他蜜友身體的隱密之處。

萊戈拉斯毫無保留地把自己呈獻給阿拉貢,扭動著軀體作出了反應---他發出了熱切的低語和急促的喘息。精靈扭動著,喘息著,他那蒼白的臉龐上佈滿了淚痕。黑暗中忽然響起一聲強忍著的悶哼,他釋放了。他隨即啜泣起來、阿拉貢輕輕地搖著懷中的精靈,撫著他的脊背,吻著他柔軟的秀髮。

他懷中的人兒這時顯得更有分量、更具體了。而萊戈拉斯也不再被動了、很快在歡愛中變得積極起來,他脫去遊俠身上剩餘的衣服,迫切的慾望使兩人一前一後地顫抖起來。萊戈拉斯像接受刀刃抵礪的磨刀石那樣磨碾著他的身軀,阿拉貢拼命強忍住愉悅的呼喊,然而寧靜還是被精靈喉間發出的低吟打破了。阿拉貢上一次聽到這樣的聲音,是在蘿林的蔓蓉樹下,他曾經害怕再也聽不到了。在阿拉貢快要再次釋放的時候,萊戈拉斯坐到了阿拉貢的慾望上把它深深地埋入體內,兩人融為了一體。

他們的手在酥麻的肉體上舞動著,他們的唇舌抒發著快感,他們熱切而又急迫地愛撫著揉搓著擁抱著彼此。阿拉貢覺得他的靈魂飛升起來了,都快要觸到夜空的星星了。忽然,萊戈拉斯唱起了關於愛與承諾的華彩樂章。歌聲裡沒有遺憾、沒有壓抑、沒有恐懼…精靈毫無保留地與阿拉貢一道達至了完美的結合。

喜悅的歌聲一直在夜空中飄揚。

午夜的黑暗中,托爾金教授聽到走廊的木地板嘎吱作響。那是萊戈拉斯帶阿拉貢回他的房間,教授買下這所郊區房舍後,專門把那房間留給了精靈。房間的佈置很簡樸,只為客人準備了一些生活必需品。精靈很少呆在房裡,無論天氣好壞,他一年到頭大部分時間都寧願留在室外。不過對阿拉貢來說,還是睡到床上比較舒適吧。托爾金教授曾經想過給們一人一間房,可是柯林到花園給他們送過下午茶點後,跟教授保證說他們倆住在一起會更好。

牛津教授那天晚上聽過他們製造出來的響動之後,他確信在對精靈的研究中,還有某個領域是他完全沒有涉足過的。精靈的歌聲無與倫比的純潔和美麗、而又像地獄之火那麼熾烈撩人。此刻,恐怕整個牛津城裏的民眾無不為之心動——或者“性動”。

「你說他們是不是終於完事啦?」托爾金太太貼在教授身上挪了挪身子說,她手中依然珍愛地握著教授的分身。

「希望是吧。」教授低聲回答說。「我想我不能再來啦。」

「我能!」她像個頑皮的女學生一樣咯咯笑著回答說,「你要重寫你的書囉,親愛的。這完全是另一個層次的…嗯…‘護戒夥伴關係’啊,你以前把這些全漏掉了。」

教授無奈地嘆了口氣。

待續。
60#
发表于 2009-12-1 11:54:34 | 只看该作者
牛津教授那天晚上聽過他們製造出來的響動之後,他確信在對精靈的研究中,還有某個領域是他完全沒有涉足過的。精靈的歌聲無與倫比的純潔和美麗、而又像地獄之火那麼熾烈撩人。此刻,恐怕整個牛津城裏的民眾無不為之心動——或者“性動”。


噗哈哈哈哈,这两人还真是“性急”,在花园里面就………………咳咳,我想接下来牛津的人口或许会增加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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