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楼主: 游吟诗人
打印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原创]罗翰之歌

[复制链接]
31#
发表于 2004-7-29 23:22:48 | 只看该作者
说实话啊...我不喜欢那个傲气的女孩.
32#
发表于 2004-7-31 11:54:15 | 只看该作者
催文催文,
还久没看到大人的新文了.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7-31 11:54:25编辑过]

33#
发表于 2004-7-31 22:19:47 | 只看该作者
小伊奥驯服烈马那一段和亚历山大大帝小时侯一样呀.楼主殿下为什麽给伊欧墨安排了这种结局,伤心[em19]期待下文.....
34#
发表于 2004-8-24 10:03:01 | 只看该作者
大人再不发文.S就要哭了
35#
 楼主| 发表于 2005-1-30 23:41:09 | 只看该作者
第七章 风暴 the storm

  她闭上眼睛,耳边是遥远的号角,以及优美的,却不知为何哀伤的歌声。
  是的,她可以看见。碧海之上,天海相接的弧线,正涌现洁白的星点。它向这里靠近,向她靠近,那是一匹白色的骏马,矫健俊美,从西方的大海上朝东方海岸奔驰。仿佛是波浪上的白色泡沫,在风里起伏伸展。马蹄踏浪,水珠四溅,将白马环拥。太阳西垂,令大海穿上华丽的盛装,夕阳垂着玫瑰色的手指,晚霞抖开金红的披肩。骏马也变成金色,乘着波涛飞上陆地,伴着冲击大地的潮水与拍打岩石的浪花。只见马匹抖了抖身子,抬起前蹄,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犹如嘹亮的号角与兴奋的狂呼。
  骏马向她奔来,在开满了娇媚的野百合的辽阔草原上。落花溅得马蹄香。就象这样,它呼吸着自由,歌唱着自由,燃烧着自由——但分明有一群影子在追逐它,她可以感觉到,他们要用绳索套住它,驯服它,奴役它!
  它无处可逃,终于飞也似的,一下子扑进她怀里。
  本能的战栗,于是她回到了现实,回到了她已经居住了三年的房间。

  “尼米薇,尼米薇!”伊芙林大声呼唤起来。
  “来了。”一个棕发侍女走进来,怀里抱着一个孩子。“皇后陛下,出了什么事?”
  “让我看看小公主!”伊芙林皇后伸开手臂,小心翼翼地从尼米薇手里接过她的女儿,慈爱地看着睡梦中的孩子。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啊,罗翰的长公主。“哦,”伊芙林脸上绽放出笑容,孩子永远可以让她感到温暖。“看你,你睡着的样子有多漂亮。”她轻轻触摸孩子的脸蛋,“你有你爸爸的鼻子,头发......”
  “还有她妈妈一样的嘴唇和眼睛。”尼米薇笑着接过皇后的话,“等她长大了,一定是一个美丽无比的公主,就象当年罗翰的白公主,成为一个传奇。”
  “听见了吧,尼米薇已经等不及参见你的婚礼了!”伊芙林玩笑着说,“不过你不用担心,你出嫁了她也不会孤单的。”她轻声道,“因为再过一段日子,我们就会有一个小弟弟了。”她不能使自己不欣喜了,然而眉宇间又浮现出一丝惆怅。

  “快点,博戈斯!”骑士驾着骏马在大草原上飞奔。只见他在马背上侧身弯腰,伏下身子,用双腿夹紧马身,在瞬间以飞快的速度捡起中箭的猎物,骄傲地将战利品高高举过头顶,仿佛那是一面旗帜,彰显着力量与荣耀。
  他回过身,面向阳光,让光芒为他加冕,使他原本就气宇轩昂的身姿变得更加熠熠生辉,犹如古老事实中凯旋的英雄。他的眉宇更加刚毅,眼神更加锐利,金色的眼睛依然目光如炬,那种狡黠的笑容不再张扬着天真与顽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城府与阅历的智慧。下巴上浅浅地散落着并不明显的胡须,灿烂的头发温柔地在风里飞扬。他的身体依然并不魁梧,但年轻的气息却更加不可遏止地从身上散发渗透出来。伊奥,真正的国王。
  “我们该走了!”他用一个国王应该有的洪亮声音对侍从说。
  于是一队人马在国王的带领下向着阳光下的埃多拉斯奔驰而去。

  “伊奥陛下!”伊芙林忽然抬起头,又似乎自言自语,“伊奥回来了。”
  “天啊,”尼米薇来到窗口,不禁惊呼起来,“皇后陛下,您怎么知道的?”她睁大眼睛一头雾水地望着伊芙林,慢慢走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刚才以外打断的针线。
  “博戈斯的马蹄。”皇后有些得意地莞尔一笑,咬断剩下的接线。
  “我真羡慕你们,这么默契。”侍女有些期待地赞叹,又若有所失地低下头。
  “人们总是羡慕别人,”伊芙林的眉头抽搐了一下,“却不知道笼子里鸟的悲哀。”
  “可笼里的鸟有怎么知道孤独流浪的鸟的辛酸寂寞呢?”尼米薇猛然抬头争辩。
  “尼米薇?”伊芙林吃惊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啊哈,我们的小姑娘也想结婚了?”
  侍女的脸立刻变得滚烫,至少她自己觉得如此。她不知道在皇后的眼睛里她泛红的面孔象极了三年前初到罗翰的伊芙林公主。“您,您胡说什么?”她被迫望向窗外。
  “谁胡说了?”伊芙林偏要对方的眼睛再度出卖它们的主人,站起身,走到尼米薇对面坐下,“尼米薇,你和我一起来到罗翰,你比我小整整一岁,但我已经快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她叹了口气,“我也希望咱们永远象姐妹一样在一起,可是这样下去你的幸福怎么办?我不能那么自私的啊!”伊芙林有些失落,对方还是少女,自己却已经是少妇了。
  “皇后!”尼米薇分明感到过意不去,又不知说什么好。
  “所以——”伊芙林话锋一转,“伊奥这么多年轻骑士,没有一个令你倾心?”
  “......”对方缄默不语,以为低头死死盯着自己的手。
  “如果是这样,那我只好送你回刚多,让你在那里挑选意中人。虽然要跟你分开,但也是无可奈何啊。”伊芙林继续说道。
  “别!”尼米薇大叫,转而吞吞吐吐地低语,“其实——我的意思是......”
  “这么说你有标准了?”皇后拉住对方的手,“告诉我,皇后为你去找。”
  “其实也不必。”她抬起头,望着天空的一角,躲避伊芙林的目光,惟恐眼睛出卖自己,“他应该善良,自信,有智慧,并且对爱情执着,最好相貌堂堂。”
  “这样的有谁不恋慕?”皇后有些迫不及待,“可谁恋慕的不是这样?”
  “另外,他应该是真诚的,有学识的,温柔浪漫,才情横溢。”尼米薇的心思彻底暴露在伊芙林面前,陷进崇敬不可自拔,“他不一定是王子,或者英雄,甚至可以不是骑士,但他会用诗琴在月光下面唱歌,歌声如泣如诉,花朵都会哭泣出晨露的泪水。”

  琴声悠扬,歌声婉转,他在唱辽阔的草原,他在唱辉煌的太阳,他在唱蔚蓝的天空。他的手指滑过琴弦,就是骏马飞奔,勇士挥剑;他的指尖轻挑弦丝,就是雨点纷纷,野花漫黄;他的手掌紧压竖琴,就是万马齐喑,乌云压城;他的手腕转动手势,就是阳光万丈,英雄高歌。但琴音再转,哀伤的水晶杯倾翻,忧郁的旋律泛滥不已。
  “罗兰大人,”传令的声音打断了音乐,“国王陛下请您去马场。”
  “好,我马上过去。”罗兰站起来,整了整白色衣衫与紫色斗篷,跟随传令官而去。

  “罗兰!”伊芙林猛地嚷起来,“你的意中人——国王的‘歌手骑士’罗兰。”
  “皇后!”尼米薇惊讶地瞪着伊芙林,看见皇后冲她充满玄机地微笑。

  “伊奥你找我?”罗兰走进博戈斯的马圈,“伊奥......”
  面前的景象让罗兰有些不知所措。伊奥没穿上衣,他上身唯一的外物就是脖子上的饰物,金色的链子悬挂着宝石雕琢的马头。他方才忙着为他的爱驹洗漱,现在正轻刷着它的皮毛。汗水在伊奥身上蒙上了一种微光,他的头发凌乱而金光闪闪。这在其他骑士看来再正常不过,但在罗兰就格外不同,年轻骑士甚至试图向后退出去。
  “是的。”伊奥的声音却用王者的威严迫使他站住不动。伊奥转过脸,熟悉地露出笑容,“别这么拘束,我是在和好朋友说话,不是在和我的骑士。”
  “好吧。”罗兰咽了一下口水,走到博戈斯另一侧,倚靠在栏杆上。他不知道把目光投向何处,惟有注视着他的好朋友,令人目眩的伊奥,那个传奇式的马语者。
  “国立日的宴会你会来参加吗?”伊奥顺口问道,“我的意思是,希望你能来。”伊奥的语气象融化冰雪的风一样和煦,“我觉得你和皇后有些误会。”
  “伊奥,这不是误会,问题在我。”罗兰的天蓝的眼睛里涌动着复杂的情感,令儿时的伙伴琢磨不透,“不过陛下,即便我来了,你会注意到我吗?”
  “啪啪!”伊奥冲着对方夸张地拍起了手,故意作出崇拜的样子。在他调侃的眼神里,罗兰终于掩饰不了浓浓的笑意。
  而伊奥则爽朗地放声大笑,因为罗兰只在舌头上不服自己,较那些口头上敬畏而内心阴毒的小人是绝对的高尚的。


  “不好办哪!”伊芙林夸张地长叹一声,“只怕人家心里......”
  “都说不是了!”尼米薇不大乐意,“等等,你说‘不好办’是什么意思?”她自己都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捕捉到自己脸上细微的失落神情。
  “怎么?心急了?!”皇后现在已经完全忘记了地位与身份,变回了白城的公主。
  “伊芙林?!”尼米薇也忘记了,“你在套我的话!”
  侍女顿时有了受愚弄的感觉,恼羞成怒地向伊芙林冲来,伊芙林一闪,轻松躲过,并且向对方眨了眨深邃的黑眼睛。于是两人开始了不分尊卑的打闹。
  “啊!”伊芙林皇后忽然叫了起来,手捂着腹部,靠在桌旁。
  “皇后陛下!”侍女立刻扶伊芙林坐下,“是我不好,您没事吧?”
  “好久没有这么高兴了!”伊芙林似乎意犹未尽,就在刚才,她终于可以暂时忘掉政治,忘掉身份,忘掉刚多与罗翰的恩怨是非,重新做她自己。“连这小家伙都嫉妒了。”
  “您应该注意休息。”尼米薇道,“为了陛下,小公主,未来小王子还有您自己。”她实在是要说了,“您准备什么时候告诉陛下?这样的事情他早就应该知道了!”
  “今天晚上。”伊芙林道,她似乎是对侍女,但更象是对自己说,“今天的晚宴上。我想伊奥一定会高兴的。我对你保证。”她黑色的瞳孔里的惆怅再度弥漫。

  夜幕终于降临了,就好象所有人都在期待似的。白天的竞技比赛,狩猎会,似乎魅力都不及夜晚的宴会来得隆重,来得令人期待。
  “伊芙林!”伊奥走进皇后的房间,“准备好了吗,伊芙林?”
  “快好了,伊奥陛下。”尼米薇笑着说,“相信我,皇后为此精心准备多时了。”
  “当然。”年轻的国王微笑着。他象是披着阳光,辉煌耀眼,与他埃多拉斯金色宫殿主人的身份贴切契合。伊奥走到女儿的床边,眼睛里流露出父亲的疼爱。他抱起小公主,时而托举着在房间里旋转,时而忍不住在她可爱的面颊上印上无限温柔的吻。“嘿,”伊奥望着孩子忽闪的眼睛与甜甜的笑容说,“你说什么?啊,你着急了!”然后冲里屋禁闭的门嚷,“好了吗?我们的小公主都着急了!”
  “好了好了!”伊芙林的声音隔着门响起来,接着便是开门声。
  “让我好等啊,”伊奥依旧背对着她,“其实你就算不打扮也是罗翰最漂亮的。”他终于把孩子交还给尼米薇,转过身来,“至少在我眼里......”
  伊奥不能说完这句话,因为眼前的景象不容许他那样做。伊芙林仿佛从天而降星辰女王,笼在柔和的洁白中。她的黑发似乎随意地披在肩上,但微微的卷曲以及质感的光泽却使其增添无限魅力。银色的额环如同温柔的花瓣,洁白的纱群宛若天空中的流云。在半透光的领口与袖口用丝线精心绣出别致的花朵,似有似无,高贵典雅。衣服的美丽固然是重要的,但着衣人本身却使衣服从内在发出气质的光芒。伊芙林自身的光芒是的金丝与碎钻不再夺目,她的前额缀了一个星星,如同一个从神话里走来的小精灵公主。
  “哦,”伊奥终于回过了神,用一个不大恰当的比喻,他觉得自己与爱人就象金果与银花,太阳与明月,“我是说,打扮好了更美。”他认不住伸手抚摩伊芙林的脸,“无与伦比的美。”
  “伊奥,”伊芙林笑道,“长胖了,衣服有些不合身,所以时间长了些。”
  “不,刚刚好!”国王挽起皇后的手。
  “陛下,宴会以后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伊芙林扫了一眼尼米薇,终于开口。
  “如果现在不走就真的晚了。”伊奥做了一个紧声的手势,“嘘,我要让我的客人们见见最美丽的人。”

  罗兰再度仔细检查每一匹马的情况。
  他关上了马栏,自嘲地笑了笑。为什么他还在这里?他这样问自己,罗翰骑士永远爱护他们的坐骑,现在来检查简直是浪费时间。罗兰知道自己在逃避,逃避一场宴会,逃避一个眼神,逃避一个场景。
  “傻瓜,你总要面对的!”罗兰对自己说。
  他知道自己应该前往金色大厅了,但还是习惯性的打开了下一个马栏。
  但罗兰不能再去参加宴会了,他天蓝色的眼睛被一种景象死死地拽住,他的身体僵硬在那里。年轻的骑士在瞬间愣住,耳边似乎响起了一个闷雷——这是一个预兆吗?
  三年前国立日的一幕幕忽然涌现在他脑海,空气里弥漫着风暴来临的气味。
  敏感的青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阴影袭上心头。

  埃多拉斯今夜灯火通明,火焰燃烧着辉煌,在不经意流入的冷风里打颤。
  “夫人,你今天的晚装漂亮极了!”
  “哦,是吗?这可是刚多如今最时新的款式。你看这料子,这花纹!”
  “的确,你瞧我这件,也是仿制刚多式样的,可跟你的一比可就要自惭形秽了。”
  “那可不,今天这宫殿里的,哪个不是?要说这高贵迷人还得说白城的水平高,不是我说句难听的话,罗翰虽然也不差,但今天这种场合就拿不上台了。”
  “都说米纳斯蒂里斯的小姐美,可今晚我看,里德马克的姑娘更胜一稠!”

  “国王皇后陛下到——!”
  号角吹起花腔,伊奥与伊芙林携手走入大殿。
  在人们的致意中,国王观察着每一个王室成员与他们的家眷。伊奥首先看到的女士优雅地向他们行礼,她的衣着与伊芙林很相似。国王对皇后微笑,皇后也不觉莞尔。
  但笑容很快就不能浮现在伊芙林脸上,转而成为惊讶,疑惑,担忧——在场的每个夫人几乎都穿着与自己相似的礼服,尽管在所有的人当中,皇后永远是最最高贵的,因为令她美丽的不仅仅是衣服,但伊芙林明显感觉到丈夫的笑容由原先的喜悦变得僵硬。
  她勉强地应付旁人的致意,本能地握紧伊奥的手,又不时地看看他。
  当他们终于来到主席坐下,伊芙林舒了一口气。
  “皇后,”伊奥悄悄在她耳边低语,“你正在我历史悠久的祖国引领时尚呢!”
  伊芙林听出了伊奥言语里的异样,她那乌黑的眸子业已察觉到隐藏在国王狡黠微笑里的嘲讽,于是只能用笑容作答:“我亲爱的陛下,您忘了这也已经是我的祖国了。”伊芙林自问何德何能,难道别人东施效颦也是她的过错?“国王不应该嫉妒人民对美的向往!”她知道没必要把弦外之音抖出来,最好彼此心照不宣。
  伊奥感觉到自己过分敏感,对刚才的话负之一笑。
  然而皇后的噩梦远没有结束,当她听到所有在座的宾客都在用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语言交流时,伊芙林就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了。只是她不知道,刚多的文化早就已经一点一点渗透到罗翰,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改变着人们的生活。
  伊奥什么都没说,只是笑容彻底消失了。伊芙林也不敢多说什么,装作没听见充满整个大厅的韦斯特隆语。
  她必须跟国王解释一下,其实连解释也不需要,但伊芙林还是想跟伊奥说几句。
  但正在这当口,宫殿的号角再度吹响,格外庄重的音响。
  “伊奥蕾尼公主驾到——!”
  伊芙林用警惕的目光注视着这个走进来的女子。三年前这个不速之客差点毁了自己的爱情与婚姻。作为公主她预感,也正是伊奥蕾尼,将成为在埃多拉斯平静下与自己抗衡的强大力量,尽管她现在羽翼未丰。
  伊奥蕾尼的脸上没有喜悦的笑容,却因此冷艳异常。她的着装与众不同,黑色的紧身礼服勾勒出她婀娜的线条,袖口却格外宽大,用金丝绣着复古的图案。她的裙子同样是黑色的,仿佛神秘的夜空,令人心驰神往又顿生恐惧。除了裙摆与袖口的处理类似,整套服装朴实无华,只在腰间装饰了金色的腰带,末端顺势下垂到地。领口很小,没有特别的手势,她那美丽的金发在火焰映照下闪闪发光,上面一层被编织成别致的发辫,与下面自然的长发一起披在背后。这是罗翰贵族女子的传统装束,伊芙林不得不暗暗叹服。
  她来到伊奥旁边,伏身行行礼,并举起就杯:“陛下万福!”
  当她的话语飞出齿隙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惊讶地停止了一切动作。
  是伊奥蕾尼的语言!——古罗翰语!
  “罗翰万福!”伊奥站了起来,用他同样通晓的语言说道。要知道他正愁没有机会抨击在座的王室成员,伊奥蕾尼公主的作为正是他期待的。他亲自为公主拉开了自己另一侧的座位,这使得在场者一目了然地看到国王身边两个对于国家命运极其重要的女人——白衣伊芙林与黑衣伊奥蕾尼。
  “继续吧!”伊奥用属于罗翰的语言微妙地提醒诸位。
  于是无辜的皇后的被迫目睹人们用她只懂得皮毛的语言交谈,自己象聋子一样遭到冷遇。

  “怎么样?”罗兰的眉头愁云紧锁,目光中涌动着不安的闪电。
  “瘟疫。”回答简单干脆,却象霹雳一般昭示着暴风雨的来到和灾难的降临。
  罗兰惊恐地望着马厩,听到倒地的马匹发出无助的呻吟。

  伊芙林痛苦地看着自己的丈夫与所谓的公主谈笑风生。
  伊奥似乎不愿意再和皇后说话,整个身子都倾斜在伊奥蕾尼一边。他们时而互相耳语,时而高声笑谈。他们没有过分亲昵的举动,但足够让别人以为两人关系暧昧。
  皇后浑身颤抖,她提醒自己出身高贵,绝对不能抛弃尊严!于是伊芙林站了起来,低着头对国王说:“陛下,我不太舒服,容我告退。”没等伊奥有任何反应,伊芙林就想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房间痛哭一场。
  但是伊奥仿佛从睡梦中惊醒,他不顾伊奥蕾尼而转过身来。金色的眼睛里似乎有着不能明言的千言万语,伊奥试图挽留伊芙林的背影。
  “嘎——”的一声,抢在了伊奥之前,再度阻断了宴会的进行。
  “陛下!”罗兰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从他的喘息里伊奥听到了他不愿听到的消息。
  三个人就这样站着,无论是金色的双眸刚毅的神色,深邃乌黑的瞳孔里闪烁的泪光,还是天蓝眼睛里忧虑哀伤的光芒都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命运将是什么。惟有一旁那双冷静非常的雄鹰般俯视众生的眼睛用理智的目光打量着每一个人,而理智以外,深不可测。
  无声无息,火焰在风里熄灭。风暴终于来临。




(未完待续)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1-31 20:36:56编辑过]

36#
发表于 2005-1-31 21:13:20 | 只看该作者
第一个!!!挖卡卡卡!!!
37#
发表于 2005-1-31 21:14:04 | 只看该作者
555555555,这帖子偶们等了多少年了?(拌指头数数中.....)
38#
发表于 2005-1-31 21:32:21 | 只看该作者
以下是引用游吟诗人在2005-1-30 23:41:09的发言:
琴声悠扬,歌声婉转,他在唱辽阔的草原,他在唱辉煌的太阳,他在唱蔚蓝的天空。他的手指滑过琴弦,就是骏马飞奔,勇士挥剑;他的指尖轻挑弦丝,就是雨点纷纷,野花漫黄;他的手掌紧压竖琴,就是万马齐喑,乌云压城;他的手腕转动手势,就是阳光万丈,英雄高歌。但琴音再转,哀伤的水晶杯倾翻,忧郁的旋律泛滥不已。
  “罗兰大人,”传令的声音打断了音乐,“国王陛下请您去马场。”
  “好,我马上过去。”罗兰站起来,整了整白色衣衫与紫色斗篷,跟随传令官而去。

  “罗兰!”伊芙林猛地嚷起来,“你的意中人——国王的‘歌手骑士’罗兰。”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1-31 20:36:56编辑过]


很喜欢这短啊,...猜都猜到是罗兰~~~
既然大人说是根据你喜欢的亚历山大....根据我所仅有的知道亚历山大帝的资料..人家可是个同性恋...恩,早就对罗兰的性取向有怀疑态度了...(汗死,希望自己没猜错吧)
催文催文,大人你发文可真是....够细致的....不过慢工出细活...
39#
发表于 2005-2-3 15:10:45 | 只看该作者
催文催文~~
40#
 楼主| 发表于 2005-2-3 15:50:24 | 只看该作者
第八章 埃多拉斯,别为我哭泣 don’t cry for me,Edoras

  脚步,如同焦躁的大海将浪花砸向岸边的礁石。那些海水冲向陡峭的岩石,飞到半空,形成壮观的景象。而此时的波涛业已粉身碎骨,化作漂浮在空气中的湿气,等待着下一次以生命为代价的飞跃。
  就象这样,无数流露出担忧,恐惧,狂躁的脚步从金色宫殿的楼梯上瀑布般倾泻而下,在马场里泛滥成灾。
  “情况怎么样?”伊奥理所当然是第一个,“究竟是什么瘟疫?”
  “具体是什么病症现在还......”御医战战兢兢地低头回答,“恕臣无能。”
  “废物!”国王怒斥道,“要你们这些家伙有什么用?!”
  “陛下,”罗兰的呼喊再度提醒了伊奥,现在绝对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出事的马匹呢?”伊奥随歌手骑士来到马厩。
  这是一种怎样的悲惨景象啊,那匹小红马瘫软地匍匐在地。伊奥的金色眼睛里饱含无限怜悯和同情。它无助地喘息着,呻吟着,挣扎着。如同一个筋疲力尽的战士,一个身负中伤的骑士,红马用仅存的力气尝试着站起来。经管这看似徒劳无用。
  “陛下!”罗兰尝试着告诉伊奥其他情况,但很快就知趣地停止了。因为伊奥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这匹病马的身上,他看着它,仿佛在等待一个奇迹,一个生命的奇迹。
  于是所有人都把目光向它投去。几个小时以前或许还有人看见这个美丽的生灵在大草原上奔驰跳跃,现在却被死亡的阴影生生笼罩吞噬;几个小时以前它或许还只是罗翰众多骏马中并不算优秀的一匹,现在却已经成为一种象征。是的,在伊奥的目光里,他分明将红马当作了骑士,父亲,甚至整个国家。任何人都可以从马语者眼里读出鼓励和慈悲。
  小红马终于站了起来——但立刻倒了下去——它无力的腿根本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
  人们注视着马,如同注视着一位英雄,人群中的一个女子的明眸热泪盈眶。
  马匹再度用力站起,无奈疾病的力量强大,它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一侧的围栏上。
  伊奥的眼睛里也闪烁着光点,人群捏紧了拳头,祈祷众神的怜悯。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一点,整个马场变得异乎寻常的安静,不,是宁重。人们把可怜的小红马当成了自己。
  那曾经的骏马第三次昂起高傲的头颅,用无力的前蹄用力踢着地面——它是想站起来啊,这一样拥有不屈灵魂的生命!
  人们睁大了眼睛和嘴,被面前的景象震撼着。终于有人不能承受,开始无声地啜泣。
  然而它再一次失败了,马喘着粗气,浓稠的唾液昭示着命运最终的归宿。第四次,第四次红马仰起了头。但这次它没有做任何动作,而是对着天空,发出它生命中最后一次,也许并不嘹亮,但催人泪下的嘶鸣,作为对上苍万世的追问。
  在它的嘶鸣中,伊奥甚至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但发现自己的手臂被罗兰紧紧抓住。他看见对方对自己摇头,表示爱莫能助。当伊奥再看病马的时候,它沉沉地一头栽去,横倒在地,生的气息正从躯体中伴随着最后的呼吸离它而去。
  马语者痛苦地看着悲剧不可逆转地发生。在马最后的眼睛里,伊奥读出了对生命的渴求,对生活的依恋,对自由的向往。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它在草原上如风飞奔的画面。
  终于,小红马不再挣扎,眼睛里光芒彻底熄灭。
  人群里哀叹骤起,妇人哭出了声,而年少的姑娘却早已泣不成声。骑士们的泪水也不听使唤地夺眶而出,所有人都低下头,为一个生命的远去哀悼。
  伊奥闭上眼睛,分明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夜幕下人们似乎听到皇后房间里哀伤缠绵的摇篮曲,或者,是安魂曲。歌声一遍一遍,重复着一个旋律,安抚着梦中的孩子,以及悲伤的人民。

  一声叹息,转身离去几多苍凉;
  无语告别,心渐暗淡又起彷徨。
  你可知晓啊,人间今世冷暖沧桑!

  季节更迭,曾经绿叶黯失金黄;
  岁月流转,今朝阳光褪隐忧伤。
  我心祈祷啊,天涯遥望你在何方?


  “红马的御手是谁?”这是伊奥许久以后说的第一句话。
  “是红发骑士——卡德利。”侍卫告诉他。“但不知道他在哪里。”
  “去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吧。”伊奥有些哽咽地说道,“封他为罗翰金驹骑士。”

  藏书室的大门被打开,几个侍卫走进去,开始寻找他们要找的东西。
  无数从来没有人过问的古籍被从架子上搬下来,整个房间顿时充满的古旧的岁月气息,从外面看起来灯火通明,积淀数百年的智慧只有到需要的时候才散发出本应具有的光华。而平时,与废纸没有任何差别。
  “都要仔细找!”高傲的女声响起在他们身后。伊奥蕾尼已经换上了平时的衣服,她知道了外面所发生的一切。现在该是她,罗翰的公主出场的时候了!“听着,”她亲自把侍卫们取来的尘封多年的旧书打开,吹落上面的尘埃,一面命令其他的人,“医药,历史,畜牧,但凡与疾病有任何关系全都要!”公主迟疑了一下,补充道,“但不要把书损害,否则后果量你们谁也承担不起!”
  伊奥蕾尼面对这些无人问津的典籍,不再奇怪为何罗翰的传统文化流失得这么快。
  但现在根本没有时间思考这些。公主拿起一卷古籍,任凭历经岁月侵蚀的纸张发出清脆的声音。她蓝色的眼睛迅速扫了一眼上面的文字,明确一无所获以后又小心地将其卷起放好。金色的头发从耳后悄悄溜下,遮挡她的视线,伊奥蕾尼毫不留情地将那温柔的发丝甩到脑后,又继续埋头下一本书里,搜索着任何有价值的蛛丝马迹。

  与此同时,国王的侍卫们正不停地寻找红马的主人。
  他们的脚步不断穿梭在城里的每一个角落,然而依然没有发现他的踪影。

  “白树花飞,谁会去收拾落英缤纷;游子归家,谁还能尽数似水年华?”
  伊奥蕾尼自语着,玩味着其中的意味。她分明觉得这两句暗含着无穷的深意,只是现在不是品评的时候。不得以,公主最后看了一眼扉页上的句子,终于合上了这本并不精美的诗集。  她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身边已经全部被翻看过的三大叠厚厚的书籍。
  “冷静冷静。”伊奥蕾尼提醒自己。她一生都相信,在灾难里怯懦的人流下眼泪,勇敢的人寻找出路,而只有聪明的人能在厄运中找到对自己有利的机遇。
  一阵风从外面吹进来,翻开桌上的一册书的书页。在随风翻飞的书页间,伊奥蕾尼忽然睁大眼睛,一把抓起这本书,开始仔细的研究。

  “找到卡德利骑士了!”侍卫大叫起来。
  伊奥回过头,想见见这位红马的御手,但却见到了最不愿意发生的事。他的目光变得异常警惕,金色的眸子里燃烧着火焰,他的拳头捏紧,痛苦地了解一个真相。
  侍卫们抬着红发骑士——他的尸体走进马场。

  蓝色的双眸找不到平日的冷静与深邃,充满了惊恐的神色。
  伊奥蕾尼被古籍上的文字折磨。但更令她心惊胆战的并不是文字,而是图画。她看着他们,那些被栩栩如生描绘下来的身体,面庞,马匹。他们扭曲着,他们的痛苦与悲惨就此也能感觉得到。公主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耳边是死难者的呻吟,求救和哀号,这些声音象幽灵一般纠缠着每一个看过上面内容的人——被忘却的但不该被忘却的历史!
  “啪——!”伊奥蕾尼手中的书掉落在地。
  “上苍啊!”许久的沉默后,伊奥蕾尼把目光转向窗外,呢喃着,“这真是罗翰的......”她不情愿地说,“国难!”

  孩子的哭喊忽然响起,仿佛冥冥中宿命的倾诉。
  “尼米薇——!”伊芙林衣冠不整地冲进房间,大声呼唤侍女的名字,“小公主怎么了?为什么哭个不停?”她快步走到孩子身边,几乎是将孩子从尼米薇手里夺了过去,抱在怀中,仿佛是要用整个生命温暖和保护这个纤弱的孩子。
  “皇后陛下,”尼米薇非常困惑地回答,试探地将手放在小公主额头,“上苍啊,小公主有些低烧,想是着了凉吧?”
  “快去传御医!”皇后顾不得尼米薇和同样衣着单薄的她自己,抱紧不停哭喊的女孩,“小公主听话,医生很快就到!别怕,妈妈在这儿,别怕!”她一边安慰她的女儿,自己焦急的眼泪却开始不争气地滑落她的脸颊。

  “陛下,这里又发现两匹相同情况的马匹!”
  “传我的旨意,”伊奥用近乎颤抖的声音命令,他的双眸望向夜空,望着那逐渐变得苍白的东方,望着那渐渐远去的长夜,清醒地意识到噩梦不会随这黑夜迅速离去。“仔细检查埃多拉斯的每匹马,但凡发现异样的马上集中起来,隔离马厩,清洗马棚。”他的目光显得相当无奈,伊奥长叹一声,“还有,瘟疫会在人和马之间传播,因此必须对所有骑士和马场人员进行隔离!没有我的意旨谁也不能接触病马或者病人,从今天开始,全城消静,对尸体不必多加疑问,一律焚烧!”
  “这还不够!”伊奥蕾尼进入马场的声音迫使伊奥回头。
  这个女子没有向国王行礼,她的表情严肃至极,在火光的映衬下如同被朝阳染红的雪峰,那是不可动摇的坚定意志。“陛下这还不够,对这场瘟疫的突然爆发我们都很遗憾,但现在更需要采取及时有效的措施!”
  “公主何需多言?”伊奥蕾尼还要继续演说,被年轻的国王阻止,“你认为应该怎么办大可以畅所欲言,国王恕你无罪。”
  “就我所知,这场瘟疫与历史上一场旷日持久的病害非常相似。”公主的神情很冷静,冷静到接近冷酷,似乎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传说,“当时的灾难也首先从马匹上爆发,接着是人,最终蔓延到整个国家。我想这种瘟疫来自东北部,只有那里至今还有马贼,他们是旧时代的遗患。据说三个月前曾有流民跨过大河,企求您的怜悯,他们正是来自大沼泽的方向,那个死亡之地。我说的没错吧,陛下?”
  “的确。”伊奥不得不承认,尽管伊奥蕾尼几乎是被软禁在金殿,却对这些了如指掌。他真正意识到这是一个极难对付的女人。
  “如果瘟疫来自西部,那就必须经过地势险要的伊森加德——但我们没有听到那里有疫情的任何消息。所以,”伊奥蕾尼一字一顿,“必须抓住瘟疫的源头,封锁道路,切断埃多拉斯与东北城镇的一切联系!”
  “也只能如此。”伊奥的眼睛冷峻地看着公主,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另外,瘟疫虽然可怕,但成年人之间传播致死的几率不会很高,重要的是直接从马匹那里患病的人。为了杜绝传染,容我直言,陛下,”伊奥蕾尼的眼睛里闪烁着寒冷的光芒,“应该把与病马有接触的所有马匹——一经发现——全部屠杀!”
  话音刚落,全场惊呼。人们纷纷指责伊奥蕾尼的建议。
  “屠杀?!”伊奥惊恐地转过身,摇着头道,“不行!罗翰从不屠杀马匹!”
  “国王应该从大局出发,罗翰现在需要的是理智而不是固执!”公主继续道。
  “你不明白!”国王迅速转身,用喷射着火焰的金色眸子怒视对方,目光里是愤怒和惊惧,如果是别人迎接这样的眼神,一定立刻臣服退却,“你根本就不明白骏马对罗翰意味着什么!”
  “可我知道迂腐和顽固对国家和人民意味着什么!”但伊奥蕾尼敢于和伊奥对视,她的眼睛里是咄咄逼人和警告。他们的对视,是火与冰的碰撞,是狂奔的骏马和凶猛的猎鹰的较量。
  “伊奥陛下!”
  “出了什么事?”伊奥被迫暂时停止了纷争,“尼米薇!”他注意到来人的身份,阴影再次笼罩了青年国王的心,希望他是错的,“难道是皇后?!”伊奥双手紧紧抓住对方的肩膀,神情焦急到几乎马上要赶回皇后的寝宫,全然不顾侍女气喘吁吁而说不出话来,“快说,伊芙林怎么?她出了什么事?!快告诉我!”
  “不,不是。”尼米薇终于定住了神,“不是皇后,是小公主。”
  “小公主怎么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伊奥已经不能忍受,“只说重点!”
  “小公主低烧不褪,四肢无力,而且还流口水,颜色浓白。”尼米薇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御医束手无策,情况危机啊!”
  “马上回金色宫殿!”伊奥命令道,却不见侍女跟上。
  “陛下!”尼米薇在身后哭泣道,“御医说,是和马...一样的病......”
  一句话怔住了已经心力憔悴的国王。伊奥有些踉跄地停住了脚步,泪光荧荧地回头。
  “可是我们想了又想,”最难开口的都已经说了,侍女索性不顾一切地说下去,“小公主接触的人,皇后陛下,侍女们,最近都没和马匹有什么牵连。骑士也不可能碰到的,所以想来想去,就只有......”
  “孩子的父亲。”伊奥仰起眼睛,闪着金光的泪水滚动着,他看着侍女,力不能支似的说道,“我?”在场的人谁敢说话,人们都默默注视着金发国王。“如果是我,”伊奥的神情似乎有些慌张,“那么也就是说——博戈斯!”在话还没有说完,伊奥就疯了一样冲向博戈斯的马厩。
  “陛下!”尼米薇试图劝阻,但话终于没有出口。
  “感情用事,太卤莽了。”罗翰公主摇头叹道,“他依然太年轻,更适合做骑士。”
  “罗翰的国王首先就是骑士!”不知哪个骑士讲道。
  “他可能是罗翰的国王,”伊奥蕾尼强调“罗翰”,“但他毕竟还是国王!”

  “博戈斯——!”伊奥终于冲进了爱驹的马厩。
  矫健的骏马此时不安地来回跺步,看见马语者的到来也不理睬。但有一点伊奥已经发现,就是它也开始流唾液,开始显现瘟疫的最初症状。
  “博戈斯。”伊奥温柔地呼唤它的名字,就象儿时一样。他现在不是国王,甚至不是所谓的马语者,他仅仅是一个骑士,一个驭手,一个朋友。
  但对方极度狂躁,这在其他病马上并不明显,但博戈斯的反常显而易见。骏马不听从伊奥的话,反而更加急速地跑动,跳跃,它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和恐惧的神色。任凭伊奥如何呼唤,博戈斯就是无法清醒,如同被施下了可怕的巫术或者诅咒。
  “博戈斯!”伊奥走近他的朋友,但他的朋友不再认识他。骏马象面对敌人一样横冲直撞,终于扬起前蹄,将昔日的主人踢倒在地。
  “伊奥!”罗兰刚好赶到,扶起地上的国王。“博戈斯!”
  伊奥的目光依然凝视着失去理智的骏马,在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那是怎样的神情啊,烈马仿佛在这目光注视下恢复了本性,用忽然明亮的眸子同样凝视着伊奥。在罗兰惊异的表情里,奇迹似乎发生了。白马温顺地走过来,就象当年的场面一样,马语者再度用神话一般的力量驯服了马匹。
  他们凑得更近,他们的目光在交流,那些属于他们自己的故事。
  ——“博戈斯!安静些,别怕!博戈斯!”
  “博戈斯,安静些,别怕,”伊奥用虚弱的身体勉强地说道,“博戈斯!”
  ——一个孩子,轻拍着马的脖子,用金色的炯炯有神的眼睛注视着骏马。
  “别怕!”伊奥的眼睛依然如故,至少在他看博戈斯的时候永远都纯如阳光。
  ——他在笑,充满自信的笑,当他终于坐上马背,在他父王面前。
  伊奥微笑着,伸手抚摩骏马,“我的好朋友,博戈斯。”
  多年前的那天与现实重叠到了一起。
  可是骏马忽然栽倒,几乎是在同时,伊奥浑身无力地瘫软下去,倒在罗兰怀里。
  “伊奥——!伊奥——!”





(未完待续)

—————————————————————————————————————————————
注:本章诗歌选自加长版电影歌词改编。
http://http://www.obbbs.com/bbs/dispbbs.asp?BoardID=9&replyID=178771&id=11005&star=1&skin=0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2-3 15:55:16编辑过]

41#
发表于 2005-2-4 10:47:52 | 只看该作者
更新了!!!!!!!!!!!!!!!!!!!!万年坑啊!!!!!!!!!!!!!!!!!!!
我还要下文
42#
发表于 2005-2-7 21:36:50 | 只看该作者
很吊人胃口啊~~~~~~~~
43#
 楼主| 发表于 2005-2-10 10:29:59 | 只看该作者
第九章 晨祷 the morning prayer

  “伊奥!伊奥!”仿佛一双手,在黑暗中牵引着迷途的人。那声音在脑海里徘徊不去,呼唤着他,如同生命最后的光芒,不再耀眼但长明不陨。
  于是伊奥睁开眼睛,他重新看见了世界,看见了他熟悉的一切。
  “伊奥。”他还看见了罗兰,他最好的朋友,“太好了!”罗兰忧郁的面庞终于露出了一线舒畅,犹如天空中被云层遮挡的苍白的阳光,穿透羽毛般的云边。“我知道,你绝对不会就这样离开你的人民,”他有些激动地说,“离开罗翰,离开我们。”
  “罗兰,”伊奥昔日神采奕奕的黄金似的双眸业已失去了力量,“罗兰,”他的呼唤气息微弱,疾病正将毅力从他虚弱的身体里一点一点抽走。“我,我还活着?”
  “当然活着,而且还要继续活着!”对方几乎是在命令他,“你必须活着,伊奥!”
  “你忘了,”伊奥勉强露出笑容,“我才是国王,我的骑士。”
  国王在揶揄自己,因为他听出自己模仿他的口吻。但罗兰的笑容没有来得及完全绽放,泪光抢险在眼角显现出来,他百感交集地望着伊奥。
  “小公主怎么样了?”伊奥终于忍不住问道。
  好象利剑,刺入年轻骑士的心。罗兰无法说出话来,只能将头转向一旁。
  看见对方低头无语,伊奥眼睛立刻黯淡下去,瞬间成为万丈深渊。他摇着头,不敢相信一个他无法轻易接受的事实。伊奥咬紧自己的嘴唇,许久不能言语。
  “罗兰,”他终于哽咽地说,“请让我一个人静一下。”他翻身面向窗外,眼睛望着惨白的曙光,如同咬破了茧的飞蛾,张开它的翅膀。他说话的声音是颤抖的,尽管他尽力克制着自己,然而他的灵魂却遭受着更加巨大的震撼,而这灾难正用痛苦的浪花敲打心灵的堤坝。的确,伊奥必须在罗兰看到自己的情感崩溃以前让他离开。
  “伊奥,你得明白,这不是你的责任!”青年似乎有看见那个忽然失去亲人的王子。
  “出去吧。”伊奥的泪水已经开始闪光,“如果你不希望我再因为把疾病传染给你而自责懊悔——出去。”他重重地喘了口气,带着哭腔,如此沉重而苍凉。
  罗兰有些无奈地站起来,走到门口,又不安地看了一眼背向自己而卧的伊奥,推门离去。他没有走几步,就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和精神。晶莹的眼泪从阴郁的眼睛里流淌出来,罗兰终于找到了一根柱子用来支撑疲惫的身心。他靠在上面,仰头沉吟一声,又低下头,用一只手扶挡那不能自已的泪眼。就象这样,歌手骑士也无法做到长歌当哭,他思绪纷乱,只有哀伤地把目光投向地面,一面咬着自己的手指,顿时觉得空气沉重地令人窒息。
  伊奥痛苦地望着自己的手,忽然愤怒地扫向床边的杯盘。
  “啪朗——!”如同闪电炸响在埃多拉斯!

  “不——!”伊芙林撕心裂肺的哭喊可以让每一个母亲动容垂泪,她跪倒在地,满面泪水,身体倾斜着,紧紧抓住侍卫的手臂,“不!别把她带走——!求你们,把小公主还给我!把她还给我——!”伊芙林的悲痛使得她已经哭泣困难,但还是分毫没有放松。
  伊奥蕾尼认为自己必须进行干预,这一定会遭到指责,但她受到的指责还少吗?
  “皇后!”她冲上前去,一手安慰地放在伊芙林肩头,“皇后请节哀,小公主夭折不能挽回,但为了国王陛下和罗翰请皇后保重身体,来日方长!”伊奥蕾尼这样说道,一手却已经伸向伊芙林的手,“何况小公主身上依然带有瘟疫,如不及时焚烧处理,只怕还会传播病患,危及性命是小,祸及黎民是大啊!”她说着,将皇后的手生生地从侍卫身上拉下来,带着不可逆转力量,示意侍卫们迅速离开。
  “公主殿下,您仁慈一些吧!”尼米薇在伊奥蕾尼脚边跪倒,“求您在让她们母女最后再待片刻吧!”
  “都是你们这些人怂恿调唆!”公主怒视她一眼,“道理都摆在这里,不要不识抬举!你要真心对待皇后,就该劝她保重!”她欲离开,却发现自己的衣衫被侍女拉住。
  “公主!道理是道理,但还有人情啊!法理还不外乎人情,公主何必赶尽杀绝呢?”
  “放手!”伊奥蕾尼大怒,“我以罗翰公主的身份命令你!”
  “你这女人难道是铁石心肠?!”尼米薇不顾一切地指责道,“我真不应该跟你讲什么人情,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感情——!”
  “啪——!”侍女还没有说完,就遭到了忍无可忍的公主的一个耳光。尼米薇倒在地上,嘴角露出一丝血红,但依然倔强地昂起头怒视着伊奥蕾尼。
  “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对我评头论足!”对方眼睛里燃烧着蓝色的火焰,但迅速消失在冰冷的目光里。“走!”她命令侍卫们离开。
  “不,不要。”伊芙林颤抖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骨肉被带走,终于彻底跨塌,整个人瘫软下去,昏厥在地。她的眼里分明还涌着泪水,但与她无限的苦楚相比根本无足挂齿。
  “皇后陛下——!”尼米薇的声音在伊奥蕾尼身后凄厉地响起。

  金色宫殿典雅的回廊此时此刻疾走着一行人。他们手托头盔,气度威武,脚步坚定而有力,他们的目的地正是国王的寝宫。在楼梯上同时响起的还有侍卫官声音——“国王陛下召见!”
  “首席骑士加文——!”这一个体格健硕,正职壮年。
  “一等骑士葛恩——!”这一个气度不凡,神采奕奕。
  “一等骑士布兰迪诺——!”这一个血气方刚,年轻气盛。
  “以及伊奥蕾尼公主殿下——!”公主步伐稳健地从走廊的另一端拾级而上,与骑士们正面相遇。她的态度不卑不亢,眼睛里闪烁着高贵的光芒,令对面的骑士不得不表现出恭谦,尽管他们没有行礼。
  就象这样,他们依次进入了国王的房间。
  “陛下万福!”四人礼毕,抬起他们的头。当他们的目光碰触阳光下的身影,不觉有些惊讶,彼此难以掩饰自己的疑惑和怀疑。不,他们看见的不是躺在床上的伊奥,对于他们,国王本身并不足以是他们疑惧。除了最年轻的布兰迪诺,其他三人都明显地从那凝望着窗外的背影里感觉到了微妙的政治势力。目光中的异样已经暴露了一切,或者将来的某一天他们会回想起如今的情形,那么也许会认为命运真的左右着人们。
  “罗兰骑士?”首席骑士终于开了口,“你也在这里?是陛下召见吗?”
  “加文骑士!”伊奥的声音虽然微弱,但依然保持着一国之君的威仪,“召见你的人是我,而不是罗兰。”
  “陛下,恕我冒昧!”加文表示歉意,他的目光却依然盯着一旁的青年。
  “罗翰首席骑士加文!”伊奥在罗兰的帮助下坐起身,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我以国王的名义封你为东马克元帅......”
  “陛下!”骑士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可是自从战争结束,元帅制度就在罗翰历史上完成了任务,不逢战事,或者国家危亡之际不立元帅啊!”
  “现在,”伊奥用如炬目光燃烧着最后的能量,“现在就是罗翰的危亡之际!”他大声呵斥,几乎用尽全力,“历史是由我们来继续书写的!”他看见对方臣服的样子,继续说道,“我封你为东马克元帅,统领东马克骑士,去拦截瘟疫,封锁所有东面道路,现在就出发,马上!”伊奥随即转向稍微年轻一些的葛恩,“你,一等骑士葛恩。国王封你为西马克元帅,统领你的战士,前往西境,务必控制住伊森加德,阻止罗翰人迁移,防止瘟疫进一步向西传播!”他点了一下头,“就现在!”
  两位骑士接受了命令,但在一旁没有离开,现在轮到年轻的一等骑士。
  “布兰迪诺,”伊奥吃力地说道,他的体力似乎无法在坚持下去,但伊奥不允许自己就这么垮了,意志力是唯一可以支撑的了,无论对象是身体还是精神。“你很年轻,就已经是一等骑士,我相信,你一定相当优秀并且抱负远大。”
  “是的,陛下。”青年骑士也并不掩饰自己的轻狂。
  “好!”伊奥赞叹一句,“我喜欢你野马良驹无畏无惧的性子!”他的额头冒出冷汗,身体也开始颤抖,“但你缺乏阅历和实践的历练!”伊奥补充道,“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金殿骑士,号令整个埃多拉斯皇家骑士,全权捍卫金色宫殿的荣耀,维护它的安全——除了我的命令——不准一个人离开,也不许放一个人进来!”
  前面的两个骑士再度感到国王此举的突然,他们冷静地看着退下来的骑士,迎面的竟然是布兰迪诺天真灿烂的笑容,仿佛一个孩子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玩具般快活。
  伊奥蕾尼看着青年骑士的神情,知道现在应该是她了,于是缓缓走近。
  “根据您的命令,陛下,所有患病或者低烧不退的人,或者马匹已经被及时隔离。相信不会再有人被传染了。”公主先开口道,“我和御医都认为我们的措施可以防止骑士被感染,但我们不能保证马匹的继续发病情况。”
  “是吗?我很感激你,殿下。”伊奥接过对方的话,他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因为象病马一样他已经四肢无力,“至于你,”他勉强抬起手擦拭了一下嘴角,尽管他极力掩饰,但伊奥蕾尼仍然发现了这一点:是浓稠的唾液——伊奥已经身患恶疾。“剑——我的剑!”他吃力地对罗兰说,声音微弱至极,“王者之剑!”
  “伊奥!”罗兰将那闪光的剑交到伊奥手上,没有注意到伊奥蕾尼看着自己。
  “伊奥蕾尼听封!”伊奥紧紧抓住剑柄,如果不这样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抬起剑锋。
  罗翰的公主屈膝跪地,歉顺地低头。她不是在乞求怜悯,事实恰恰相反,如今她的眼前已经展开了壮阔的画卷。
  “我,伊奥,罗翰的君主,以国王的名义册封你,伊奥蕾尼,里德马克公主,为罗翰历史上第一位女骑士!”伊奥将剑身放在伊奥蕾尼肩头,“你的先祖白公主伊奥温曾经渴望的荣耀已经降临你身。”他说,“愿你慎用权力,我的首席女骑士。”
  “伊奥蕾尼领命。”公主郑重地说道,她的胸口起伏,声音也因激动而微微颤动。
  “我宣布,”伊奥用最后的力气举起王者之剑,对旁边的四个骑士:加文,葛恩,布兰迪诺以及罗兰庄重说道,“时值国难,一切事务只有如此安排,此刻以后,伊奥蕾尼女骑士将代替我处理埃多拉斯的一切——!”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公主,“希望我的决定是对的,愿你的理性与果断能将罗翰带出困境!”
  “谨遵不违!”他们应道,伊奥蕾尼嘴角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咣当——!”那曾经威严的剑从王者的手中滑落下来,如同崩溃的大理石塑像,在一瞬间化作碎片,雪花一样从天而降,又象城头飘飞的旗帜,被风从旗杆上扯落,凄美而无奈地坠落在地上。正象这样,伊奥手里的剑伴随着金色的光芒落地,发出一声动听的声响——与它同时落下的还有伊奥的手臂,静静地,无声地。
  所有的声音都显得非常遥远,眼前是一片彻底的黑暗。

  死亡的气息弥漫在这个埃多拉斯,金色的宏伟建筑此刻也因悲伤而黯然。
  火焰燃烧着,将可怕的瘟疫与死去的生灵一同毁灭。那些火星在夜的帷幕上飞舞,仿佛一场死亡的狂欢,转瞬在无情的风里消失得无影无踪,正象脆弱而短暂的生命。大火还在燃烧,却无法将人们的恐惧流放或者驱逐。空气里凝结着悲凉,随着纷飞的火苗升到空中,夹杂着眼泪与呻吟,笼罩着罗翰全境。
  这里从未如此辉煌,这里从未如此苍凉。
  侥幸没有患病的骑士将他们的同伴与战友的尸体扔进熊熊烈焰。人们仰望着燃烧的火堆,各种不同的心绪在炽热中飞扬。忽地,仿佛一颗星辰从天空中坠落,人们有些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和嘴,无法用语言表达他们的惊异。但很快,他们便用理解和怜悯的眼神诉说着无声的话语,自然地分开一条路来,通往那焚烧他们亲人朋友或者爱人的火堆。
  她迈着缓慢的步子,身边的人纷纷向她行礼,与其说致敬,不如说志哀。
  她低着头,神情庄重。尽管她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但人们依然可以看到她的泪痕,以及那双多情的红肿眼睛。忧伤似乎使得她更加美丽,她虚弱的身体在人们眼中如同风中的花瓣,轻盈纤弱,就如那些被伤感磨砺洗涤得超凡脱俗的小精灵优美迷人。她浑身穿着黑色的衣裳,外面是黑色的披风,肃穆宁重。现在的她不是皇后,不是妻子,不是女儿,甚至不是“伊芙林”。她现在是一个母亲,一个痛失爱女的母亲,和罗翰乃至中土每一个母亲一样,前来哀悼自己苦命的孩子。
  伊芙林终于来到了火堆前面,她的身体因为悲哀而战栗。
  她的侍女跟着她,尼米薇的眼泪还在不停流淌,在火光里闪耀着。
  白色花朵扎成的花环被伊芙林从尼米薇手里接过,然后抛进火里,与死去的灵魂一同化为灰烬。
  一旁的年轻骑士,以及指挥他们的布兰迪诺都停止了工作,伤感地看着她们。
  仿佛,空气中飘来了挽歌,在火里穿行,与人们的祈祷一起,擦亮了夜空里的星辰。
  
  “你可知晓啊,人间今世冷暖沧桑!我心祈祷啊,天涯遥望你在何方?”

  挽歌反复吟唱,不禁令在场的所有人都触景生情,纷纷联想起了自己的遭遇。凄婉与哀伤孕育着温柔的眼泪,全场已然唏嘘不已。
  “不要再哭泣了!”一个声音从金色宫殿处传来。
  风笛的声音庄重而悠扬,蕴涵着无限悲怆,侍卫在这哀乐里形成了队列。
  然后,所有人都回过头去,目睹发生的一切。只有伊芙林没有任何反应,她的目光依然投向在风里激烈燃烧的火焰。他们看见,在这烟尘的后面,在皇宫入口的台阶上,在古老精致的大门前,在侍卫手中火把的光芒里,站立着一个大义凛然的身影:她戴着银色的头盔,身着骑士的铠甲,肩头的披风长及地面,金光闪闪。微微卷曲的头发如同从盔甲里渗透出的光芒,天蓝色的眼睛炯炯有神——是伊奥蕾尼公主!
  “罗翰的臣民们!”伊奥蕾尼没有使用她素来喜欢的命令口吻,这次她的语气很温柔,足以安抚千万受惊的心灵。但在她的温柔里,伊芙林分明听出了坚定的决心和积蓄的力量。“不要再哭泣了,因为悲哀对于我们根本无济于事。”她如是说,“我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伊奥蕾尼环顾人群,在高高的台阶上,“失去了亲人,失去了爱你们与者你们爱的人。我对此非常遗憾。”她叹了口气,“这是罗翰的灾难,也是所有人的灾难。我们敬爱的国王伊奥陛下也不幸恶疾缠身。”
  人群有些骚动,人们切切私语,目光里充满了迷惘。在伊奥蕾尼的最后一句话飞出唇际时,皇后猛地抬起了头,黑色的瞳孔凝视着天空里遥远的即将泯灭的星点。
  “但灾难一定会过去,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公主的语气逐渐激昂,温柔下的力量逐渐成为激励的号角,“我临危受命,暂时管理埃多拉斯的大小事务。”她的声音在夜空里飘荡,更多人聚集在金殿脚下,“可我一个人什么也做不了,因此我需要你们的配合和帮助。”她停顿,舒缓一下语气,终于说道,“相信我,我爱罗翰。”她走下来,用感慨无限的眼神打量着人们,看见他们眼睛里的怀疑冰释,“正如你们每一个人。”
  号角的声音显然在风笛的最后吹奏里张扬,所有人都从中听出了不屈与顽强。
  于是人们开始行礼,等待罗翰女骑士的命令。
  “证明给我们看——!”火堆旁射出一支声音的利箭。
  “什么?”伊奥蕾尼问道。
  “你说你爱罗翰,”伊芙林转过身,不再逃避那双眼睛,“那就证明给我们看!”
  那两双同样美丽的眸子再度碰撞,似乎都看见了属于自己的方向。





(未完待续)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6-19 22:26:46编辑过]

44#
发表于 2005-2-11 20:28:10 | 只看该作者
好精彩,继续等的说
45#
发表于 2005-2-14 22:54:26 | 只看该作者
亲爱的大人,我由于学业的问题等等不能在短时间内跟着您的帖子追您的文文了~555~~
您记住一定要继续写文文...别要我们催文文....等我学业方面搞完偶会第一时间跑过来看大人的文文的....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手机版|Orlando Bloom中文站  

GMT+8, 2026-6-5 08:43 , Processed in 0.078748 second(s), 13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2. 技术支持 by 巅峰设计

© 2001-2013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