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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游吟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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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森林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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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楼主| 发表于 2004-1-28 11:02:53 | 只看该作者
(上承)

第十一章

  “等着瞧吧——”声音鬼魅似的从地牢深处传来,“把它——夺回来!!!”
  莱戈拉斯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兀自走近声音的源头。
  侍卫们在齐格蒙德的催促下,迅速跟在他身后,一同前往那个充满恐怖气息的地方。那声音,应当说是惨叫,就象是旷野上的阴魂,沼泽中的怨鬼,他们畏惧它,又身不由己地被它抓住而牵引着,不可回头地走向未知的恐怖。
  他们终于碰触到凄厉声音的来源,这里唯一的犯人。
  他躲藏在一个角落里,喘着气,嘴里还不时地低咒着。自然,随着脚步声的逼近,它也有所收敛,不再叫喊了。这个家伙肮脏龌龊,病菌在它身上滋生,更使其显得猥琐不堪。
  莱戈拉斯满怀好奇走近它,他明显感觉到它的颤抖。
  “哇——!”就在这时,囚徒发出一声怪叫,它的恐惧近乎将它逼疯,于是它首先采取了行动——叫嚣着不顾面前的阻隔向莱戈拉斯猛扑上来!它的眼睛似乎喷射火焰,“我的宝贝!你们——你们这些贼!我要把它——夺回来——!!!~~~”
  精灵立刻畏惧地向后缩身,囚徒被结实的由古老植物根系纠集而成的栅栏挡住了。莱戈拉斯身后的精灵守卫们立刻抽出了匕首,指向了犯人的咽喉。
  “不!”莱戈拉斯以命令的口吻说道。他示意侍卫们收回武器,再度走近囚徒。
  “殿下!”齐格蒙德的声音流露出明显的阻拦。
  但是没有成功,王子已经来到了囚徒跟前。当莱戈拉斯的身影出现在囚徒面前时,对方似乎立刻解除了恐惧,或者说恐惧已然将它击溃。它睁大眼睛,即使在这样黑暗的世界里它同样能看清对方湛蓝的眸子。顿时,它完全改变了态度,仿佛一个受了惊吓的可怜人,声声地向路人求援。
  “救救斯米阿戈尔......”它战栗着几乎是在哀求,“救救可怜的斯米阿戈尔......”
  “?”莱戈拉斯几乎说不出话来。
  “不,不不!”对方忽然又更换了一种语气,象先前一样狂暴,“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别怕,别怕。”莱戈拉斯说道,“你叫......斯米阿戈尔?”
  听到它叫出自己的名字,对方显然措手不及,它的声音又恢复到乞求怜悯的口气。
  “斯米阿戈尔......是的,是的......救救斯米阿戈尔,我讨厌黑暗,虫子......还有,还有那个,那个声音,太可怕了......你听,听!......”他惊恐地睁大眼睛,“哦,救救斯米阿戈尔......可怜的斯米阿戈尔......”说着,它抱头呜咽起来。
  莱戈拉斯还想细问,然而囚徒恐惧地将自己缩回先前的角落,不再说话。
  于是,精灵们只得离开这里,回到刚才的地方。虽然还是在地牢里,气氛却不再压抑。
  “我希望,”莱戈拉斯低声说,“或许我们可以让它见见太阳。”
  “什么?”侍卫们惊异地望着他,“殿下,您说什么?”显然他们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犯人不就是那个人类带来的吗?”莱戈拉斯说,其实他想说的是“我的大人族朋友”,“他似乎叮嘱过,要我们帮它治好病的吧。另外据我所知,灰衣刚多尔夫不是也特意关照我们的吗?我想让它见见太阳,有时间的话带它在林间散散步,可以吗?”
  “这个......”他们露出为难的神色,将目光投向齐格蒙德。
  “你们没有听到仁慈的王子殿下的吩咐吗?”齐格蒙德加重了“仁慈”的语气,“有谁胆敢违抗王子殿下的命令?”
  “是的,殿下。”精灵们表示遵命。
  “您,殿下。”齐格蒙德转过身,“希望您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希望您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这句话相当得体,又透露出无限的警告与训诫。或许真的如此,作为一个精灵王子,莱戈拉斯将要面对的还有很多。

  金色的洛丝萝林,薄雾迷离,这依仗小精灵戒指得以维持的世界,即使衰亡依旧美不胜收。优雅的天鹅舫在水面荡漾,波痕舒展,却难以舒展盖拉德丽尔夫人的眉头。她坐在船上,拂弄着竖琴。音乐淡淡忧伤,岁月早已令她习惯了在忏悔中歌唱。
  塞利博恩在她身旁,似乎不经心地聆听她的琴音,却着实在倾听她的心声。
  音乐戛然而止,夫人站起来,眺望远处的森林。
  “我听到了,”她说,“家在呼唤我。从一脉相承的水中,来自我久违的故土。”
  “终于要来了吗?”银发的精灵说,“这是否表示着,阴影的末日已近,我们的终结未远?”
  “恐怕是的。但一切还在于命运的左右,否则就只有无尽的悔恨。”夫人说,“就象我们本不该来,更不应该干预中土的自由种族。”
  “不,”塞利博恩站起来,“你们为了自由而来。”
  “自由,是的。”她说,“有自由,却不仅仅是自由。”她微微叹气,“在我们的先祖选择离开时,就立下了誓言;当我们重又踏上中土时,我们就已背叛。而我有一个预感——精灵的希望,不是来自我们,而会真正在属于这片土地的小精灵中产生。”
  “或许你是对的。”他无奈地说道。
  他们泛舟水面,精灵的歌声四处回响,阳光在树叶的空隙间游移,给水面点缀粼粼波光。
  “这样也许会更好,你该回去。”他说,“还有塞利博丽恩。”
  “哦,”盖拉德丽尔眉头抽搐了一下,坐回竖琴旁,“也许这就是对我的惩罚!梵拉是公正的,我失去了她,失去了她。”
  “如果这是惩罚,那就是对我们俩的!”他坚定地说,“她不仅是你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如果你失去她,那么我也失去了她。这是对我们的惩戒,我们。”他把手放在竖琴上,目光透过琴弦,在阳光的倒影里品位着塞利博丽恩曾经的甜美与离别的苦涩。
  “不,”精灵女王的眼神冷峻异常,“对金色森林,对西尔凡小精灵,我犯下过罪行。是我令两个原本一体的种族分裂,叫应该团结一致的精灵发生了冲突,甚至差点酿成了亲族之战,就象我的古老先祖所蒙受的可怕诅咒。”
  “但你给了小精灵一个举世无双的避难所,”她丈夫说,“你挽救了萝林,在走向毁灭的行程上。”
  盖拉德丽尔夫人仰起头,无法相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她的目光中是难得的惊讶,随即转化为释怀与温柔,她想他该知道了,只不过不是由自己而知。似乎她女王的武装解除了,她不必在掩藏什么,毕竟眼前的精灵是她的亲人。
  他说过他会理解她,而她也相信他。
  “你知道了什么,对吧?”尽管如此,她还是有疑问。
  “我一直都知道,或许不全面但切中要害。”塞利博恩说,“我说过。”

  瀑布声声歌唱着动人旋律。
  一扇门被打开了,林谷的精灵王埃尔隆德大师推门而入。房间相当别致,装饰着金色的藤蔓的物件依旧闪着光亮,仿佛屋子的主人从未离开过这里。精灵走进房间,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轻拂着房间内的每一件摆设。典雅,宁静,安详,它们都静静地在那里,似乎还在等待着他们主人的归来。
  大师打开窗户,任阳光在屋内肆虐。窗外正是那动听的瀑布,既有喧闹的流水声,又有空灵的滴水声,仿佛一首来自山涧的歌,从上游流到下游,一直流向大海。
  瑰丽的彩虹飞临在半空中,显现出迷人的色彩,如同为水泉系上了发带。
  “你总是喜欢呆在这里。”埃尔隆德说,“因为这里象你的家乡——萝林。你说在这里你甚至能听见瀑布在歌唱......我们的孩子都很健康,勇敢,而且善良,和你一样。
  “相信我吧,不远了,我的塞利博丽恩。”

(未完待续)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5-5 15:56:14编辑过]

32#
发表于 2004-1-28 11:11:05 | 只看该作者
很高兴看见大人回来填坑!
33#
发表于 2004-1-28 11:11:53 | 只看该作者
大人的语言越来越有奇幻小说的味道了,喜欢ing,原来小莱和戈伦也有过这样的对手戏啊……可是戈伦是个狡猾的家伙,但愿小莱不要被他骗了,担心啊担心……
34#
 楼主| 发表于 2004-1-28 16:09:52 | 只看该作者
(上承)

第十二章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盖拉德丽尔夫人对着镜子,或者,是面对自己。
  “是的。”塞利博恩讲道,“我来自北方的森林。即便没有象你一般敏锐的洞察力,作为森林小精灵的我依然发觉了洛丝萝林的异样。当然,那时我仅仅是隐约有所觉察罢了。直到那天,你离开这里独自前往森林的深处。”
  “你也能听到那种呼唤吗?”夫人没有抬头,依然望着水面。
  “不能。”他略微一笑,“但你那天已经太累了。我知道你拥有其他高等小精灵并不具有的力量,可我依然担心你,担心你力量的源泉就此枯竭。于是在你要求我离开以后,我依然跟在你的身后,一直跟随你进入萝林深处,我们从未涉足过的地方。果然是这样,正象我所惧怕的,你居然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但是然后我发现事情远没有这么单纯。你的注意力似乎完全集中在一样事物上,你甚至与它交谈。当然我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我只发现你独自站在空地上向着虚无说话。我当时震惊了,甚至忘记了自己应该作什么,仅仅是悄悄爬上了树,站在粗大的树叉上观察下面的一举一动。当然,你拥有萝林最敏锐的感知力,这不可比拟的力量注定你可以看见我们无法看见的势力,甚至洞察敌友的内心。”
  听到这里,盖拉德丽尔昂起头,又望了望自己的手指——其上的指环。
  “在此之后,你总是形容憔悴。之后,你对我说......”
  “智者塞利博恩,”夫人接过丈夫的话语,“你是否期望过美丽的萝林春芳长在?你是否期望过中土小精灵得到安全的庇护?如果我将以我们的名义宣布我们为萝林的保护者,你是否愿意接受这看似背叛的举动?”她复述出自己的原话,近乎于只字不漏,“你当时问我为什么,你的疑惑与不解我依然历历在目。”
  “而你的回答是,”塞利博恩走到镜子前,“我的答案未必能令你满意,而你的心中定会有自己的答案,那时,你,以及所有森林小精灵,都会将我的答案视作狡辩。”
  “所以你告诉我:去做吧,只要是为了所有的小精灵的利益,或者为了萝林,或者为了自由,但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你,夫人,在面对自己时无愧于心。”这话语当时似乎是一种训斥,如今玩味起来,竟然如此饱含温情。
  四目相视,目光的交流中充满了理解与宽容。

  “父王,”莱戈拉斯登上观景台,“您找我?”
  “莱戈拉斯!”瑟兰迪尔用威严的声音说道,“你看——”他带莱戈拉斯俯视着广袤的森林,“这就是黑森林——我们的家。在她的北部,到处是高耸的长青树木,其中的一些甚至与山川同寿,他们古老而威严,是森林的勇敢守卫,捍卫着北方的宁静。她的边境甚至远及遥远的冰原,寒冷与死亡的家园,昔日的阴影盘踞之处。中部地区同样悠久,就是我们脚下的地方,甚至在某些方面比北方更加壮美,更加迷人!”
  “那么南方呢?”莱戈拉斯问。
  “南方......”瑟兰迪尔迟疑了一下,“南部曾经是她最美丽的地方。”他的语气不在威严,相当舒缓,尽量不要勾起可怕的往事,“是的,那里无与伦比的美丽,春天总是首先降临那里,然后以南方作为生命的大门,将绿色的生机播撒到整个森林。鸟鸣,流水,阳光,花朵。的确,那里曾经是我们最美丽的家园。”
  “曾经?”
  “对,我只能说‘曾经’。”国王说,“如今那里已经被阴影笼罩,死亡的气息弥漫在上空,黑暗与邪恶已然将她彻底破坏。”然后,瑟兰迪尔不再说话。
  终于,国王郑重地对莱戈拉斯说:“我的孩子,黑森林的王子。有一天,你将担负起你的使命,带领你的子民,建立起新的家园。”他继续道,“记住,莱戈拉斯:你不再是你自己,你所代表的绝不仅仅是你自己,而是所有的西尔凡小精灵,甚至整个黑森林!”
  看着莱戈拉斯远去,瑟兰迪尔的内心已经无法平静。
  他没有告诉自己的儿子,他古老的森林原本还应该更辽阔的,她的南方不会仅仅是被黑暗占据的地区。
  “洛丝萝林......”他呢喃道,“金色的......洛丝萝林......”

  镜子中显现出北方的黑森林,但仅仅是一闪而过,随即重又映射出精灵女王。
  “那么北方黑林,”盖拉德丽尔夫人说,“我一直没有明白,黑林的瑟兰迪尔与他的父亲同样暴躁,而当我宣布我们成为这片土地的主人与保护者时,他为什么没有没有向我们发动战争,而仅仅是与我们断绝了来往,举族向北迁移。”
  “这个决定不是相当正确吗?”
  “的确如此。但正确的决定不会出自莽撞的决定者。”夫人肯定地说道。
  “好吧,事实是,”塞利博恩说,“在这以前,我给震怒的塞兰迪尔去了一封信。我告诉他,无论如何不要轻举妄动,萝林一定会恢复到灾难发生以前的美丽。另外,我提醒瑟兰迪尔,森林精灵在同盟战斗中的惨痛损失,为了西尔凡小精灵不再遭受杀戮,更为了避免受到诅咒的亲族之战,我希望他三思而行。为此,我以一个森林精灵的名义与生命向他起誓。”他说,“我不知道我的信对他的决策起了多大作用,但结果就象你所知的。”
  “但谁赋予你这权利?”夫人突然用责备的口吻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可能付出的代价?!”她的语气相当焦虑,“你凭什么认为我的行为不是出自我的贪婪与野心?!”
  “我相信你,”他说,“我更相信我自己。”
  “你这中土精灵!”她说,“与你的同胞一样,卤莽,自负,狂妄......”盖拉德丽尔的语调渐渐平稳,她望着自己的丈夫,“勇敢......”她的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感激。
  奈尼亚如同睡莲,发出朦胧的白光,不由地将两人的注意力引向同样发光的镜子。
  “阴影已经蠢蠢欲动!”夫人说,“是时候了。”

  咕噜姆贪婪地享受着阳光,尽管它已经习惯了黑暗。
  它爬上树,试图更加接近金色的温暖光芒。然后,它把目光投向东南方。顿时,天空中遥远的阴影立刻在它心头升起,俘虏了它的灵魂。它畏惧地试图用树木的枝叶阻挡阴影的力量,但是它失败了,一个声音似乎在身后呼唤它,呼唤声如此强烈,以至森林里小精灵的歌声变得微弱而无力。阴影的力量越来越强。
  咕噜姆回过头,它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山峦,直射那绿色的田园。它的眼睛迷了起来,眼神中流露出凶光与杀机。
  “我的宝贝......宝贝......”

(未完待续)
35#
 楼主| 发表于 2004-1-29 10:56:45 | 只看该作者
(上承)

第十三章

  “是时候了,自由的力量该联合起来了!沉睡的希望该觉醒了!”
  在梦中,我仿佛看见西方的天宇涌现出千万道刺目的圣光,比太阳更绚烂,比月亮更洁白,能够令长夜感到畏惧;东方的阴影在颤抖,在膨胀,那红色的可怕眼睛正徐徐张开,搜寻着大地上自由的灾星,向远方伸出魔爪;银白的光线在黑暗中指引着人民,在南方的梦魇中,尽管信念是如此脆弱,希望是如此渺茫;苍穹中惟有星辰如故,高悬于天宇之上。
  我听见枯萎的森林在喘息,我看见黑暗中一枚新绿。
  这是否是春天的馈赠,预示着生命与希望,森林的重生?亦或是虚无的幻景,海市蜃楼,愚弄善良的眼睛?

  “格洛芬德尔大人!”那个精灵喊道,“奉洛丝萝林尊贵的塞利博恩陛下的旨意,我带来盖拉德丽尔夫人的来信!”
  格洛芬德尔接过盒子,仔细端详着,“我会转交给埃尔隆德大师。”
  他转过身,向大师的房间走去。尽管如此,精灵的眉宇间愁云密布。他知道自己应当将想法埋藏在心底,因为阅历告诉所有经历过苦难的人,邪恶会把令人胆寒的毒蛇隐藏在纯洁的花朵底下。然而现在,他的脸象一本书,人人可以从上面读到担忧,而且显而易见。因为就在刚才,他已感觉到了威胁,触动整个小精灵世界。
  现在这封信证实了他的判断,命运已然将最伟大的力量纠集在一起,或者说形势逼迫人们走向联合——一个新的同盟呼之欲出。
  同盟?萝林?林谷?历史巧合般地相似,还是命运的轮回,哪怕你不愿承认。

  灰色的雾在大地上散去,撕杀声响彻整个平原。
  这是来自金色森林的西尔凡小精灵在战斗,在这辽阔的空旷大地上。这样的战役是危险的,因为他们面对的是残暴无比而且比己方多几倍的奥克斯军团。而精灵依然在奋勇作战,尽管胜利显然已经遗弃了他们。装备极差的森林精灵已经伤亡惨重,敌人又再次纠集起来要将仅存的可怜希望彻底扼杀。
  在不远处,一队人马正登上高地俯视战况。领头的精灵身披铠甲,灰色的目光炯炯有神,在他旁边的似乎是他的副官,金发披肩,浑身洋溢着英武之气。
  一大批精灵被围剿,他们的尸体永远沉沦于没有生机的沼泽。敌人的气焰越发嚣张。
  “埃尔隆德大师,”金发精灵说道,“请下命令吧,让我们去增援!”
  然而埃尔隆德沉默不语,依旧盯着惨烈的战争。又是无数精灵战士惨遭屠杀,鲜血飞溅。
  “大师!”精灵的语气更加急切,“请快下命令吧!”
  但是依旧是沉默。大师的眉头越来越紧。
  格洛芬德尔再也按耐不住,他一拉缰绳,妄图纵身带着自己的部下向战场上冲去,如果可以他将立刻投入战斗,以此来挽救尚能生还的精灵战士。就在这当口,身边的埃尔隆德策马而下,瞬间来到他面前,将战马一横,拔出长剑,一把拦住格洛芬德尔的去路。
  “大师?!”精灵异常惊异地看着埃尔隆德。
  “请你退下。”大师似乎相当镇静,却没有看,也许不敢看金发精灵的眼睛。
  “但是大师!”格洛芬德尔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面前这个还是他曾经钦佩的精灵吗?
  “你的经验与智慧上哪儿去了,格洛芬德尔?!”他终于厉声说道,转过身死死盯住对方的眼睛,“我以宗主王吉尔-格拉德传令官的身份命令你——退下!”这是命令的口吻,显得无庸质疑,逼迫对方收敛起又惊又恼的神色。
  “但是,”格洛芬德尔还想继续说什么。
  “这是命令!”埃尔隆德重申道。他转过身去,俯视着战场。
  精灵不得不停住了脚步,放眼望去,血流成河,尸体遍野。无数森林精灵被斩杀在此,恐怖的气氛笼罩在战场上,他们的肉体无法得到清理,只有土地将他们埋葬,他们没有墓碑,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充斥在周围,直到怨恨侵蚀了这个世人畏惧,唾弃的地方,终日燃烧着神秘的鬼火——死亡沼泽。
  他们站在那里,现在只有为战士默哀的权利,或许,连这点时间都没有。
  “他们是我们的同胞!冷酷的埃尔隆德大师,是什么可以让你如此冷眼旁观?是什么令你这样铁石心肠?难道您在同盟上所说的话都是谎言?这就是你所谓的‘团结’?!他们同样是小精灵,他们遭受了劫难我们怎么可以袖手旁观?!”
  这些是困惑,更是职责,此时的埃尔隆德显得如此陌生,如此冰冷。他想当面问他,他要求一个满意的答复!这就是当时的格洛芬德尔的想法。
  但是没有,他没有问,他看见精灵王眼中的忧郁——他也在挣扎。
  在这场惨绝人寰的战役中,绿林的欧瑞费尔与萝林的阿姆迪尔全部战死疆场。
  现在,一切都象古老的歌谣那样不真切了。“历史变成了传说,传说变成了神话”,应该被忘却的,不应该被忘却的,都被遗忘。时间可以让天真的孩童成为饱经沧桑的老者。
  格洛芬德尔早已明白了当时大师的情绪。
  什么军命,什么传令,都是借口,至少不是主要的动机。他可以想象,埃尔隆德当时抉择的痛苦,这痛苦对于其他人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可以冲在增援人马的最前面,只要他愿意!但是不,敌重我寡,宗主王的援兵无法及时支援,贸然前往无异于送死!他能看着更多的精灵战士无谓牺牲吗?他当然不想同胞死亡,但正因为如此,他更要保护那些可以不死的同胞,尽管那使他显得无比冷酷。
  很多事情,不象表面上那么简单。
  不过还有臆见事令格洛芬德尔不得其解:是什么,令这个当时资历落后于其他各精灵王的智者拥有如此的胸襟与魄力,还有细腻缜密的逻辑与王者风范,并最终令伟大的宗主王将他视作精灵王者,甚至将维利亚授予他?

  “格洛芬德尔?”埃尔隆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想法,“是你吗?”
  “是的,大师。”不知不觉,自己已站在他房间的门前。“萝林的盖拉德丽尔夫人的来信。”
  黑发精灵接过盒子,慢慢打开,轻轻铺开卷起的纸。他灰色的双眸依旧深邃无比,眉宇间浅浅的哀伤流露出智慧。一边的精灵留意着他神情的变化,这变化微乎其微,甚至难以察觉。也许,格洛芬德尔想,有些事情连他自己的情感都无法接受,直至现在。
  但理智证明了他的正确,这又令他倍受煎熬。
  “终于要来了。”他说,“新的战争已拉开帷幕,中土的历史又将会有新的篇章!”他把目光投向远方,眼神从容镇定,又象是忧愁感怀。
  维利亚微微发出明亮的蓝光,东方,群山的身后,阴影在颤抖。

(未完待续)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1-31 21:23:21编辑过]

36#
发表于 2004-1-29 15:50:43 | 只看该作者
大人的描写真是细致,读原书的时候就很想看到精灵那边备战的情况,不过托老没有写,大人运用自己的想像给我们作了详细的诠释,真是很不错的感觉……局势越来越紧张,不知道各地的精灵都是什么状态呢?尤其是小莱,请大人在他身上多用些笔墨,谢谢啦……衷心的期待下文ing
37#
发表于 2004-1-29 21:38:55 | 只看该作者
诗人填坑的速度很快哦~!赞~!
PS:诗人可否教我如何写歌词啊?我写的歌词真索-_-bbbbbbbb
    有一点很想请教——那些很深奥的对话是怎么想出来的啊?(原谅我这个白痴吧~!)
    例如:“智者塞利博恩,”夫人接过丈夫的话语,“你是否期望过美丽的萝林春芳长在 ?你是否期望过中土小精灵得到安全的庇护?如果我将以我们的名义宣布我们为萝林的保护者,你是否愿意接受这看似背叛的举动?”她复述出自己的原话,近乎于只字不漏,“你当时问我为什么,你的疑惑与不解我依然历历在目。”
  “而你的回答是,”塞利博恩走到镜子前,“我的答案未必能令你满意,而你的心中定会有自己的答案,那时,你,以及所有森林小精灵,都会将我的答案视作狡辩。”
  “所以你告诉我:去做吧,只要是为了所有的小精灵的利益,或者为了萝林,或者为了自由,但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你,夫人,在面对自己时无愧于心。”这话语当时似乎是一种训斥,如今玩味起来,竟然如此饱含温情。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1-29 21:40:19编辑过]

38#
发表于 2004-1-29 21:54:45 | 只看该作者
速度实在是。。。好犀利阿~好犀利~~~(不像某些xx埋下的万年大坑哦。。。)
39#
发表于 2004-1-30 20:14:55 | 只看该作者
精灵总是沉湎于回忆……
心理描写很生动。
40#
发表于 2004-1-30 21:46:18 | 只看该作者
大人呢???偶在等待你来填坑~
41#
 楼主| 发表于 2004-1-31 21:05:15 | 只看该作者
(上承)

第十四章

  脚步,踩着轻快的节拍,在阳光的痕迹与廊柱的阴影间穿行。如同森林里山泉的叮叮咚咚赋有韵律的鸣响,在无人的走廊里反而显得异常静谧。
  “莱戈拉斯!”她走到凌空的岩石高阁里,兴奋地叫道。“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坐在窗口的精灵王子没有回头。这一次,他把身体倚靠在一侧的窗框上,左腿弯曲着放在窗台的石头上,另一条腿自然地垂在外侧,轻盈地露在半空中。在他下面是茂密的树木,它们将枝条肆意地向着阳光生长,近乎碰触这高高的阁楼。莱戈拉斯以这样的姿态保持着平衡,将自己漠入影子,惟有金色的头发在随风飘扬。他禁闭双眼,仿佛完全溶入风中,影中,森林的沙沙作响声中。
  “莱戈拉斯。”她又一次唤道,语气中兴奋之情消退了,“怎么了?”她走近他,“为什么用这种不大安全的姿势躲在这里?”她暗暗微笑,“就象一只凌空欲飞的鸟。”
  “如果我真的变成一只鸟,一只海鸥!”他说,“飞出着黑森林,一直飞到大海上!”
  “什么?”齐格林德不解地问,“莱戈拉斯,你在说什么?”
  “玩笑。”他终于睁开眼睛,“仅仅是个玩笑。我怎么会舍得离开大森林——我的家呢?”他展开迷人的笑容,跳下来,用胳膊支住身躯向外眺望,“不过有时候,一些稀奇的念头就会在脑子里滋生出来。就好象,某种东西在召唤我,交给我使命。”最后一句更象是自言自语。
  “你看,莱戈拉斯。”齐格林德指着下面,“我们美丽的森林!还有什么不能令我们快乐?”
  “是啊,森林。”他说,“父王也这么说。”
  “你有心事。”精灵少女用郑重的口吻说,“告诉我,是什么让一贯快乐的莱戈拉斯烦恼。”
  “我觉得最近很多事不大一样了。”他说,“当然也许是我多虑了,但我总觉得森林小精灵——尤其是非贵族的,他们对我的态度完全不同了,不再是过去的伙伴,总是特别尊敬我。而另一些辛达贵族,对我也似乎格外纵容,如果我想做一件事,就绝对不会有人提出异议。”他低下头,“我不喜欢这种改变,尤其是当我不知道这种改变是基于什么理由,”他突然抬起头,目光逼视齐格林德,“我觉得那不是因为我决定的正确,而是因为我是瑟兰迪尔的儿子——黑林的王子!”
  在片刻沉默后,精灵终于开口了,“原因很重要么?”
  莱戈拉斯湛蓝的眼睛中写满了疑惑。
  “原因真的这么重要么?”齐格林德重复了一遍,“王子殿下,难道你不明白?这一切的一切就是因为你身份的改变,这就是事实——但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国王的儿子,你拥有他人没有的权力!人民尊敬你,你就应该让他们值得尊敬,贵族没有对你挑剔,你就应该真正作一些叫他们想挑剔也没法挑剔的事情!”她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熊熊大火,随即化为乌有,“这样,你才配做黑林的王子,莱戈拉斯。”
  对方怔怔地望着她,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发现这个精灵在她平时玩闹的外表下隐藏着刚毅的性格,她似乎经历了一些他,甚至一般西尔凡小精灵不曾经历的东西。这个银发的少女站在阳光底下,那神情多么象她的哥哥——齐格蒙德。
  她手里摆弄着一朵娇小的花,抬起头,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他。“你是爱黑林的,对吗?”
  莱戈拉斯点点头,缓步走出阴影,进入阳光的灿烂中。
  “那好,答应我,”她说,“做个光荣的王子,为了黑森林,也为了你自己。”
  看着莱戈拉斯表示答应,她又恢复了往日的欢乐模样,空气中洋溢着轻松,他们轻轻哼唱起森林精灵中流传甚广的歌谣:
       
        “林间花,林间花,撒满树林纯无瑕。
        冬已逝,春又来,饱含希望吐芳华。
        美丽森林花常开,望永远芬芳洁白,
        林间花,林间花,愿我家园春长在。”

  歌声在森林的上空回响。
  “走吧,莱戈拉斯!”齐格林德一把抓住莱戈拉斯的手臂。她又是那个活泼好动的姑娘了。
  “上哪儿去?”莱戈拉斯吃惊不小,这个家伙,一会儿一变。
  “你怎么可以忘了?!”她叫嚷道,“我们的舞会,别让他们等的太久了!”言罢,拉着年轻的王子冲下楼梯。

  黑森林的舞会是难得的,假设曾经有过这样的舞会。多年以前,在灾难还没有降临到森林精灵的头顶时,恐怕还能在王宫里听到动人的音乐和庆典的欢呼。当然,这些欢乐就象旧宫一样,化作废墟,成为瑟兰迪尔心头的伤疤,总是隐隐作痛,不堪回首。
  但是今天,国王居然破天荒举行舞会,令众人都议论纷纷。
  当然,很多聪明的且不占少数的小精灵,尤其是经历多的,早就看出这与王子殿下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是福是祸,哼哼,恐怕还得看下去才知道。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整个黑森林,正在因为他,莱戈拉斯,发生着也许足以翻天覆地但潜移默化的变化。
  事实上当他们到达的时候,舞会已经开始了。
  森林精灵是绝对不会让他们的乐器失业的,因为他们的确是一个热爱歌唱的精灵种族。首先是优雅的乐曲,相当抒情,年轻的精灵在已经打扫得明亮多了的大厅里起舞,就象是随风的花朵与树叶,典雅高贵,尽管一些礼数欠缺而岁数偏大的森林精灵已经昏昏欲睡。
  然后不知是谁,首先用脚在岩石地板上打击出一个明亮的节奏。
  这一行为象一个信号,迅速波及每一个在场的舞者,他们纷纷开始了这种森林精灵独有的古老舞蹈,似乎呼吸着绿色山冈上未经高等小精灵文化“污染”的清新空气。音乐立刻也发生了变化,变得明快,自信,奔放,热烈,自由,欢乐。笛子,竖琴,响应着用脚踩出的节奏,形成了无比烂漫的乐章,如同林间的风,而所有的精灵,都禁不住想随风起舞。
  逐渐的,舞者们形成了队形,以莱戈拉斯与齐格林德为领舞,在大厅了跳着,跳着。
  这气氛几乎感染了所有人。瑟兰迪尔默默注视着自己的儿子,而另一方面,一旁的齐格蒙德也正注视着自己的妹妹,这个热情四溢的小精灵,或许是两个。
  这时,一个精灵侍卫官,走进了大厅,没有人注意到他,除了齐格蒙德。他走过去,心头掠过一丝阴云。当听完侍卫官的话后,不祥的预感成为了现实,他近乎愣在那里,表情相当不自然。但他不是别人,更不是未经世事的孩子。于是齐格蒙德回到原先的位置,用命令的口吻大声向乐师与舞者喊道:
  “停下!停下——!!!”
  精灵们畏惧地放下乐器,其他人也停止了舞蹈,中心的两人更是惊异的望着他,空气骤然凝固,气氛显得怪异。
  等大厅恢复往日的严肃时,他转过身,向一头雾水的瑟兰迪尔行礼。“尊敬的陛下,恕我冒昧。”
  “出了什么事,齐格蒙德?”国王疑惑地说,他同样迷惑,但更多的是莫明的担忧。
  “很遗憾,”他面向所有精灵,“但有一件不幸的事叫我不得不打断各位的雅兴,”他将目光集中在一个精灵身上,“我们的一个囚犯,”他的口气不紧不慢,眼神却咄咄逼人,直冲着莱戈拉斯的双眸,“——逃跑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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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楼主| 发表于 2004-1-31 21:15:22 | 只看该作者
(后天,啊,在下就要开学了,所以没这么多时间写了,最多可能就是每周一篇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下最近这么讲求速度的原因,如果这样影响了质量,开请各位大人多包含。
to:D大人,您的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关于歌词,其实我也不是很会,基本上只会压ang韵;关于对白,我只想抓住原著以及电影台词的感觉。)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1-31 21:19:12编辑过]

43#
发表于 2004-2-1 12:04:24 | 只看该作者
天哪,那大人您的感觉抓的可是太准了!!
真是了不起,读得我都好紧张了!!
很期待大人的下一篇阿
44#
发表于 2004-2-2 09:07:36 | 只看该作者
快写吧!!!!快开学了。。。。
齐格蒙德一定会把责任推倒莱格拉斯的头上的。。。
校莱怎么样了?
45#
 楼主| 发表于 2004-2-2 17:26:41 | 只看该作者
(上承)

第十五章

  “我们的一个囚犯,”他的口气不紧不慢,眼神却咄咄逼人,“——逃跑了!”
  顿时,全场一片哗然,所有在场的小精灵都开始窃窃私语。齐格林德的脸上流露出惊奇,为什么会出这样的事?她望着她的兄长,试图从他的眼睛里找到答案。但是她的哥哥没有看她,事实上他一直逼视着另一个方向。她顺着那眼神的方向搜寻,终于停留在她身旁的一个年轻精灵的身上。
  “莱戈拉斯?”她小声说,“你怎么了?”
  而此时莱戈拉斯也没有在看她。他怔怔地站在那里,目光中充满了惊异。身边的少女回望了一下齐格蒙德,没错,他的目标就是莱戈拉斯。确切的说,他们对视着。尽管莱戈拉斯正遭受前所未有的目光的攻击,以及其他被吸引过来的精灵的注视与议论,他并没有躲避,而是微抬起头,迎向对方的瞳孔。
  那双眼睛似乎在说:这全是你的错!是的,莱戈拉斯相信对方马上就会说出这句话。
  “究竟是怎么回事?!”瑟兰迪尔怒斥道,“你是怎么办的事,齐格蒙德?!”果然如此,莱戈拉斯心想,在下一秒他将真正成为众矢之的,他低下了头。
  “是我的失职,陛下。”出乎意料,齐格蒙德没有这样做,“我没有教导好侍卫们,让囚犯在散步的时候有机可趁,”他低下头,“它联合了邪恶的敌人,趁我们与奥克斯交战的时候逃走了。”眼前的一切令莱戈拉斯困惑。
  “散步?!”国王怒吼道,“黑森林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规矩?!一个囚犯?散步?!是谁给了你这样的权力,齐格蒙德,胆敢做出这样的决定?!”
  王子立刻如坐针毡,他一开始是故意的!他故意这么说,现在他已经走投无路。莱戈拉斯等待着,等待着齐格蒙德做一件早就想做的事,等待他说出罪人的名字,那就是......
  “刚多尔夫!”
  所有精灵都感到愕然,莱戈拉斯不明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刚多尔夫,”齐格蒙德说道,“灰衣术士刚多尔夫要求我们为囚犯医治疾病,在他上次来提审它时。”他继续道,“所以我们将它带到阳光底下。”
  “所以你们让它跑了!”瑟兰迪尔暴躁地打断他,“我很清楚刚多尔夫,在第一片阴影笼罩在这里时,他,以及他的同伴出现了,也许他的确说过——”他站起来,怒吼道,“难道他在要你们照顾囚徒的同时没告诉你们要看紧它吗——?!刚多尔夫要你们看紧它!!!”
  “父王!”莱戈拉斯终于忍不住站出来。
  “莱戈拉斯?”国王与齐格林德异口同声地喊道,当然声音很轻,但足以叫他们的吃惊表露无疑。
  “父王,是我。”他说,“是我建议齐格蒙德让囚徒出去的。如果不是因为我,即使灰衣术士有过交代,他们也不会做出这样莽撞轻率的举动。”
  “你......”瑟兰迪尔若有所思地坐下,随即闪电般站起来,“你——!”
  “陛下!”齐格蒙德道,“王子殿下太善良,才被敌人的狡诈所欺骗,而我没有阻止他,这是我的过错!”
  “你们!”然而国王似乎依旧气愤,“由于你们,几个本该活下来的精灵失去了生命!”
  所有的在场小精灵都不敢做声,他们被现在紧张气氛压垮。
  “国王陛下——!”一个声音异常坚毅地在大厅里响起,犹如一个闪电撕裂了滚滚乌云,将国王的怒吼彻底击溃。
  是齐格林德!在精灵们或敬佩或惊讶的目光中,她走到她两个兄长身边。
  “陛下,孰我冒犯。”她行礼,握了握齐格蒙德与莱戈拉斯冰凉的手,昂起头,“我知道我可能不配在这里说话,”她的语调重新温柔了起来,但依然坚定,“但是关切给了我勇气,因此我必须说,”她看了看两旁的精灵,“我要说的事,我们无法挽回死难的亲人,因此我们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谁的责任或该惩罚谁,”她再度握紧两人的手,“而是尽可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瑟兰迪尔正襟危坐,气氛缓和,他的脸上露出说不清楚的神色。
  “我们不会让他们的鲜血白流。”莱戈拉斯说道,“如果囚徒逃跑成功了,那就真的太晚了。”
  “现在还来得及,它们不可能这么快逃出黑林。”齐格蒙德道。
  “只要他们还在森林里,我们就有希望,把它重新捕获。”他看见齐格林德扬起笑容。
  “请在给我一次机会,陛下。”齐格蒙德对国王说。
  “还有我!”莱戈拉斯倒。
  “我!”这一次是齐格林德,她分明看见一边的哥哥要阻拦,但她一意孤行,制止他想提出疑义的企图,她的眼睛明明白白告诉齐格蒙德,我不是那个需要你照顾的小女孩了,请相信我。  
  瑟兰迪尔看着这微妙的关系,眼前具有戏剧性的一幕让他发现,自己的儿女似乎长大了,也许还不成熟,但至少有了责任的概念。
  “你——齐格林德,”他说,“你真的很大胆,居然为了他们挑战我的权威,我——很满意!当然我事实上并没有想过惩罚他们,”他看见齐格林德微笑了,将目光转向银发精灵,“而你——齐格蒙德,我视你如己出,但有些事情你无法承担,也没有资格承担,这一点你必须铭记。”精灵表示臣服,“至于你,我的儿子,”他终于将目光头向他,“莱戈拉斯,你涉世未深。你继承了你母亲的善良,但有时善良是一把双刃剑,尤其是在这样的日子里,尤其你是一个王子!”
  莱戈拉斯最后听到的一句是“你要学的还很多”。

  走出大厅的时候,莱戈拉斯问齐格蒙德:
  “你早就知道陛下不会惩罚责任人的,是吗?所以开始你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是这样吗?”
  “没错,”他回答道,“你是王子,即使你不站出来,我也不会把责任推卸在你身上。我不喜欢你,王子殿下,但我不会假公济私,更不会令国王陛下伤心失望。”他的最后一句看来是真情流露,齐格蒙德的脑海迅速涌现出大量的画面,两双在泥泞中奔跑的脚,留下无数个足迹;高大的战马,以及马上威严的君主;惊恐的眼睛被一只手尽力遮挡,似乎面前有吞噬毅力的可怕景象;汗水,命令,瑟兰迪尔严肃的面孔......他爱瑟兰迪尔,就象爱他的父亲。
  “那么你这样看着我?”莱戈拉斯有些无法理解。
  “殿下,有时候你做的很离谱。”他用生硬的语调冷冰冰地说,“你该得到个来自内心,足以令你愧疚的教训。”
  一种莫明的感觉袭上心头。他望着这一对平时并不相象的孪生兄妹,他们到底曾经经历了什么,使他这样深思熟虑,使她这样坚强勇敢?或许象瑟兰迪尔所说的,他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于是,齐格林德,齐格蒙德,以及莱戈拉斯,带着一小队精灵战士,追踪逃犯而去。前面是黑暗力量侵蚀的南方森林,他们是否真的清楚,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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