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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Sze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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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遙遠那方 [更新第20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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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3-12 22:41:19 | 只看该作者
翻譯魔戒同人] 遙遠那方 八
(注:謝謝小M Beta)



「我希望那些溝通能力有問題的人閉嘴。」Tom Lehrer( 1928) (譯者注:美國唱作人,諷刺作家、鋼琴家、數學家)



一九四零年九月十五日,星期日,在歷史上記載著在那一天,德軍對英國平民目標施以最猛烈空襲,有超過兩百架德軍飛機被擊落。而英國也有二十五架飛機被擊落,雖然這樣,英國人在這場名為「不列顛之戰」裏面堅決保衛英國中心地帶的決心,最終讓德國重新考慮它們逼使英國臣服於它們的計劃。

英國中心地帶和倫敦南部的發電廠和火車軌道,無日無夜地被轟炸。城市一部份被無數火頭冒出的黑煙所遮蓋。這麼密集而又快速的投彈,幾乎每一個人都能感受到這些破壞背後的邪惡目的。而他們僅曉得部份的目的…

萊戈拉斯綠葉,幽暗密林的弓箭手,在荒蕪的囚室中,躲在簡陋小床之下顫抖著。每次有炸彈掉在布列斯頓監獄週遭的城市,他像囚室的牆壁一樣發抖。受到最猛烈的衝擊時,煙塵從天花板的裂鏠湧出來。能夠聽到還留在這監獄的幾個囚犯的吶喊聲和尖叫聲。精靈不害怕死亡…他害怕還有更壞的事情會發生。他不能控制他的命運,他在這個世界的東西一點也沒有交匯點。

阿拉崗和他的拍檔維斯不情願地,在一個名為杜斯的小鎮分道揚鑣。他喜歡這個鎮名,他喜歡這個小鎮的樣子。他尤其喜歡山頂上那一圈迷人的白雪帽,似遠還近。他現在穿著牛仔褲,出奇的圖案輕便襯衫,一件長褐色的擋風外套,讓它擋住寒冷的空氣,阿拉崗帶著他隨身的粗布包在大街上邁步—袋子足夠長去放下納西斯神劍的長度。

他有信心他能在這裏找到足夠的工作,讓他繼續向前---至少要在這裏過一陣子。他現在有目標了;他在清醒的夢境中看到一點東西驅使他前進。他不像真的精靈那樣,他沒有像他兄弟般同時處於真實和夢境的體驗,但是阿拉崗至少能感應到畫面和印象。過去幾晚,他看到萊戈拉斯的臉孔在遠方。

某處….在地平線極遠的某處。

他能把影像保留在他的心眼;柔軟的淡黃色波浪,細心地結好辮子。萊戈拉斯眼中的光輝,帶著幽默的眼尾紋,苗條的身體、疾快的動作中奔放著生命和能量。精巧的耳尖帶著優美的弧度,或許因為害羞而染紅了…或許因為熱情而面紅了。那些柔軟靈巧的嘴唇,急速地說著調皮話,讓人想用一個吻去撫慰它。

是的,阿拉崗他肯定在這個異星世界並不孤獨。他能夠肯定在這異世界能找到他失蹤的兄弟。找到他,和他一起回去中土世界。

花了幾天的時間,柯林才被告知他的兄弟伊恩的飛機,在一次猛烈的空戰中被擊落在哈域治;又花了好幾天時間才知道伊恩趕及打開降落傘透生。他想,「不知道」比「已經知道了」更糟榚。柯林以為這是任何人所遇到最難忍受的事情。

他錯了。

阿拉崗沿著路邊的小溝渠走,他聽最古怪的聲音,最後他抬頭往上看到最奇妙的景像…一隻閃閃生光的機器鳥兒在早上的空中快速飛過。這好像一部「汽車」離開地面,能隨著意志而駕駛!下載又迴轉,金屬鳥在遠方的田野上來回飛行,所到之處撒下噴霧到下面的甜椒、洋和椰菜上。阿拉崗以為這是他生命裏目睹過最美妙的事情。

他錯了。

萊戈拉斯在倫敦所遭受的最慘重破壞中幸免,而且恰在破壞的中心位置。好歹這個城市的太陽照常在這廢墟的灰塵中醒來,擺脫了恐怖,繼續去戰鬥。但是被關在籠裏的他不能親證那些日常生活的勇氣。他能感受到空氣、敏銳的耳朵聽到這些生動的聲音。最後一次他聽到一群人來到他的囚室,他以為他們來釋放,這個被不公平拘留的他。

同樣,他也錯了。


法魯爾警官過了幾星期後,才找到了萊戈拉斯——“維多利亞公園的野人”的下落。一個新成立的軍事情報機關終於對這怪人發生興趣,費盡心機瞭解他究竟什麼人,來自什麼地方。最終他們徒勞無功了一場,也沒有在審問中發現和戰情有關的獨門情報。最終只能把萊戈拉斯送回原點---移送去一座新型的監獄。

法魯爾是一個堅定不移的人,如有必要也可以不擇手段。他最後獲得了到那間“醫院”的許可去探望被監禁的 “懷疑是敵方間諜”的人。

柯林比預約的時間提早幾分鐘到達,而監察員還在監視著正接受延長審問的萊戈拉斯。他站在毫不起眼的大樓前的枯死草坪上,抽著偷回來的香煙在等候。他納悶著為什麼他要花這麼力時間和精力,去解決萊戈拉斯這個迷團。

當他掃視頹喪的大廈牆壁的時候,看到了一件奇怪的事。一道鮮嫩的長春藤沿著骯髒的牆,蔓生向三樓的一扇窗戶。乍一眼看似無甚特別,直到你注意到周圍的長春藤早已在冬天凋零,幾乎如被裹屍布般蓋著大廈外牆,乾燥的枯枝被早晨的風雖得沙沙發響。但是,那一道特別的捲鬚依然翠綠。事實上它看來像是新春長出來的嫩枝。柯林打了一下哆嗦,他領悟到那條長春藤長向那個窗口,像是要把金屬窗花拉開,像是要打開“病人”的房間。

不用想,他已經知道誰住在裏面。

柯林去見萊戈拉斯之前,一位接待他的人說:“……他甚至連衣著打扮都像個間諜,”“在森林中有著完美的保護色。”

“的確。”柯林笑說:“蠻聰明的間諜,不是嗎?在倫敦市中心穿著森林的保護色衣服!對帝國非常危險呢,這些鬼祟的精靈們!”

男人瞪了柯林一眼,像要說服柯林似的繼續下去:“光是他斗蓬的質料就不可思議……我們正要研究是用什麼東西製造的。斗蓬會隨著外界的環境而自動改變顏色。幾乎讓穿著他的人變得……隱形。”他的話並沒有引起預想中的驚愕,男人繼續說:“我們仍然不明白為什麼他可以不用睡覺。”

“我賭他一定還有更多神秘能力吧!”柯林熱心地說,嘗試掩飾他的憂慮。他知道當局對“野人”的調查方向後,更擔心了。

“所有的衣服都是用手工縫製,有些針線頭需要用放大鏡才能夠看清楚。織錦圖案雖然簡約,可是仍然能看出是精心巧作....。”

“對啊,他來自什麼的該死的皇室,”柯林歎氣。“我現在可不可以看那個小夥子?我等一下還要去當值呢。”

再浪費了幾分鐘去聽那個官僚莫明奇妙的話,柯林終於來到萊戈拉斯居住的病房。這裏看來像病院,可是那些上了鎖的門清楚的表明了這裏的性質。最後一道門沒有鎖上,柯林被帶進去,他知道他可能被監視著。他忍不住想到“這房間”的窗外,仍然有長春藤生長著。

他躡足走進過房間,與一雙沒有神采的黯淡的藍眼晴相遇。倒抽一口涼氣,當看到那可怕的消瘦而蒼白的臉孔……意氣蕭索地看著他,柯林掩著不住震驚的樣子,心想牆外枯死的長春藤比萊戈拉斯還顯得有生氣。政府發下來的病號服掛在嶙峋的肩頭上,當他的身影在緩步移動的時候手拷幾乎蓋住了緊攥的雙手,活像動物園裏的籠中動物。室內的陳設都被挪開,騰出一塊可供他活動的地方。

但最最可惡的是,萊戈拉斯那頭美麗的金色秀髮被他們殘酷而粗暴地剃去,就像精神病院對精神病人的慣常做法。突出的尖尖耳朵的更令人覺得這種毀損是多麼無情。“柯林,”萊戈拉斯聲音沙啞,比之前更模糊不清。但即使遭受了極端的挫敗,萊戈拉斯仍然盡力挺起胸膛,傲然地抬起頭。

柯林.法魯爾在這一刻意識到,他要去拯救這獨一無二的生物....這個精靈。

(待續)
32#
 楼主| 发表于 2009-4-7 22:12:34 | 只看该作者


第九章上

「假如上帝來到地上,人類會打破祂的窗戶。」古猶太諺語。





要追空中的汽車不需要遊俠的追蹤技術....腳程夠快還有好耳力就夠了。空中的汽車沒有飛離小鎮很遠,它在一條滿佩灰塵的臨時跑道上。阿拉崗穿越了幾塊田,去尋找那部降落了的機器。他追蹤著從低矮平房傳來的怪異氣味,發現機器笨拙地蹲坐在道路邊緣,尾部指像一間有寬闊大門、搖搖欲墜的平房。阿拉崗減低他應該有的警戒心,金屬怪物仍然發出嘈音和難聞的氣味,它顯然沒有安靜地休息下來。阿拉崗睜大雙眼、心縣在胸口,攝手攝腳走近它。他要把這機器生物看過仔細---觸碰它,或許他可以獲悉它的秘密。

小馬分.傑佛遜從他飛機的防塵的整流器上抬頭看,看到一個陌生人偷偷走進他的飛機棚找掩藏。他看了一會兒,陌生人一心一意地無聲地向前走,他手上抓住藏了東西的粗布袋。拿粗布袋的人通常代表從戰場上回來的步兵,這個男人拿袋的姿態,更加肯定他是上過戰場 。但是這不代表他可以在一個和藹的新墨西哥州早上偷偷潛進來啊。

馬分抓緊他手上的鏍絲鉗,走出來,正色地說:「我能給你幫忙嗎?大人?」

那傢伙看到他後,臉色變得白如紙。他一個純熟流暢的動作,從粗布袋藏著的劍鞘中拔出一把世界上最他媽的長、最大的劍來。劍在空氣中劃出不祥的揮劍聲,那個男人擺出了防守的招式來。

「哇哇,小心點!」傑佛遜倒抽一口氣,舉起沉重的鏍絲鉗,他知道這東西根本不足以對付這傢伙。該死!他怎麼會捲進這種事來?這裏是新墨西哥州啊,真要命!

阿拉崗感到汗水滴落到他的肋骨上,他轉換個站姿的重心,更佔先機,拈量一下他抓緊的納西斯神劍,他驚訝地發現面前的生物有一雙智慧的眼晴。那個生物手上拿著類似金屬的工具,他擺出防守的姿態--- 直到現在,他似乎沒有發動攻擊的意圖。然後他向阿拉崗說話,遊俠迫使自已退一步,阻撓著他的本能去先發制人、然後把敵人變成死人。

這生物看來像人類...然而他的皮膚卻黑到像強獸人那樣!阿拉崗聽聞過在遙遠的南方,有黑皮膚的人類。他們是聽從索倫的呼召的部族,武裝起來攻擊中土世界的善良種族。這個人是不是來自那個種族呢?他們都擁有會飛的機器嗎?這部機器是不是擁有邪惡的魔法呢?

「你有神經病嗎,先生?」馬分追問。他對著這拿著大劍的陌生人,他感到迷惑多害怕。馬方心想他出生入死多次,沒有道理會在自已的飛機場,被一個來自窮鄉僻壤的愚蠢牧場工人擊倒吧?這個油膩頭髮的低能人似乎在聽著他的說話,像聽不懂他的話。馬分趁這個機會放下他的鏍絲鉗,他希望他手上拿著左輪手鎗而不是鏍絲鉗。心下叮囑,小馬分---下次要把手鎗藏在好,萬一他再遇到這些瘋狂的鄉下人。

「我在問你啊,先_生, 你想要什麼?你為什麼要恐嚇我?他的話似乎讓那個男人慢慢放鬆下來,劍也放下來,可以這肯定不是愉快的交談。

「我叫阿朗,」陌生人不自然地說。「你是...割蛋唔...唔?」

「這算是發問嗎?傑佛遜問:「聽起來你像對我問問題。」

「你....黑...晚上,黑...你?」

馬分忽然想到他想問什麼:「你想告訴我你從來沒有看過黑人開飛機嗎?噢,天啊,不!我不敢相信你這個土頭土腦、呆滯、該死的(割蛋唔)鄉下人....」

陌生人點頭聲稱:「割蛋唔。」阿朗---要是這黑人懂得到叫這個名字。「我弄錯了。」他放下劍,把劍收進粗布袋內,然後放在地上,舉起雙手投降,悔悟地說:「弄錯了,我、弄錯了。」

「對啊,你犯了該死的錯。」馬分氣呼呼地說,放下一些害怕和憤怒的心情。「你不能這樣恐嚇人啊,我不能…呃...我會用這八吋長的扳鉗打爆你的頭...這東西花了我差不多三塊錢啊!」儘管他口上這麼說,他微笑對阿拉崗說:「我的名字叫小…馬分.傑佛遜。你說你叫阿朗?」

「是的,阿朗.葛姆」

馬分點點實,走近他跟他握握手。今天必然是有趣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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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4-15 14:04:46 | 只看该作者
第九章 (下)



「柯林。」好像已經萊戈拉斯生命裡面熟悉的名字。他聲音不知怎地,聽起來很抒情悅耳。柯林的名字流暢地從他的美唇傾吐出來。萊戈拉斯用手輕輕惦著胸口、微微地點頭行禮。而他這次輕輕地閉上雙眼,而不像對其他的探訪者那樣,牢牢地看著他們。

法雷爾警官的偵探直覺讓他注意到這一點,他不知道這個有什麼重要。「那些穿制服的人答應,讓我在今次的探訪帶你去空地散步。秋高氣爽,我相信新鮮的空氣對你有益。」柯林知道他的話對這個陌生人來說,聽來只是意義不明的外星話,可是他對小房間的沉默感到很不自在。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穿著長褲的壯碩肌肉男子直接開門走進來,他手上拿著一對連著鐵鏈的手扣,另一隻手上拿著一根用電線包著的長棒。

萊戈拉斯退後,他整個人的氣質都改變了。他顯示出一副戰士的姿態,他站好馬步,隨時舉備好靈活移動,他的手和手指比較習慣拿著武器,可是赤手空拳的他還具有相當的攻擊能力。壯男像公牛般擺出挑釁的姿態,好像上戰場那樣,看來他曾經偶然取得幾次勝利。柯林伸手擋在他們面前阻止,堅定地說:「喂,不必要這樣子。」

管理員喝叱:「他要是不帶上這個手扣,不准離開房間。」「醫院的政策,明白嗎?」

「我懂了。我只想說不用帶上這個。」他再次說明,指向那一根被結實的手指所抓著的那根電棒。

那個男人嘲弄地說:「對,好啊。」,再次走近。

柯林不願意放棄,他轉移對精靈說:「萊戈拉斯,」他說著,嘗試引起精靈的注意。「萊戈拉斯,看著我,柯林。」他拍著胸口重覆一遍:「柯林....相信我。」他事後想這些話對聽不懂英文的萊戈拉斯是毫無意義,他仍然勉強地說:「求你,」戰士稍為放鬆了他的脅迫性的架勢。柯林繼續重覆他的名字:「柯林。」他希望以誠懇的樣子,能傳達給萊戈拉斯知道,他能夠信任他。帶上手扣並不會傷害到他,除了不忍目睹萊戈拉斯被鎖鏈扣上的侮辱以外。

他的嘗試只有小部份成功。當管理員最後走開,留下一個面色蒼白、纖瘦身體的右側留下一大過剛剛被打的傷痕,嘴角留下一行血痕。管理員的四肢在打過人後,也顯得沉重無力。柯林有預感要是他沒有出來阻止的話,至少其中一人會個被打到失去知覺,趟在地上---他不敢肯定那個人會不會是精靈。

精靈...他幾時已經確定了他是精靈?這對從小就聽奶奶說小矮人和會法術的人的故事長大的男孩,他並不難相信傳說。對一個愛好幻想小孩如柯林,愛在綠色的山丘奔跑、四處尋找愛爾蘭的秘密小徑、攀上石牆上去傾聽從山坡吹來的風聲。他只是驚訝原來精靈是這麼高大、苗條、還長得該死的好看,更難想像他迷失在戰爭中飽受空襲破壞的倫敦郊外。可是還有很多的疑問....

萊戈拉斯凝視著警官,他的表情難以理解。柯林想知道是不是因為他遭受的折磨後,把他們之間的僅有的少許信任也被粉碎了。柯林心頭揪著地打開門,以手勢指向荒廢的醫院走廊, 他個小心翼翼的精靈伸出一隻手,簡潔地說:「請。」

柯林聽到鐵鏈緩慢地拖行在破舊地板的聲音,打了一個寒噤。他從未被別人形容他是個溫柔或者容易生氣的人。可是看到萊戈拉斯的境遇,有些東西讓他感到很不舒服,就像男人看到另一個傢伙被人踢傷下體那樣。本能反應。

當他們終來到細小的庭院,精靈完全改變了。他張盡被鐵鏈子扣的雙臂,去擁抱空氣。他短暫地再次流露出戰士的姿態觀看四週,然後像感到滿意;第一,沒有迅速的通道能夠逃走;第二,只有他們獨自留在庭院,他雙膝跪下,降伏在地上;呼吸著土地和生物的氣息,然後一個轉身趟在地上,濕潤的雙眼注視著天空。

過了一會兒柯林從大衣口袋拿出了一個蘋果,然後走到萊戈拉斯的視線內。精靈盤腿坐起。他微笑,拍一拍他身旁的空地。警員禁不住看到那邊有一條完美的石凳,而他決定順應年輕人的意思,掀起他的大衣衫尾,隨便地坐在泥地上。

萊戈拉斯接過了蘋果,點頭說:「Hannon Le。」

柯林趁這個機會嘗試另一個交談的詞語。他示意萊戈拉斯把蘋果給回他,然後他拿著蘋果說:「謝謝。」再把蘋果交回給萊戈拉斯。

「Hannon le, 柯林...謝謝。」

他低聲說:「不客氣」,在堅硬的泥地上不舒服地挪動身體。他拿出一點乾酪和少許麵包,在物資短缺和配給制度下,這已經是他能拿到最好的東西了。他們在友善的沉默之中分享這一餐。儘管只是一小塊空地,現在好像變成倫敦所有小麻雀的家了。吱吱喳喳 的鳥鳴聲,鳥兒的歌聲令人沮喪的日子變得愉快起來。

柯林專心地看到萊戈拉斯把蘋果狼吞虎咽後,萊戈拉斯站起來在小花園裡踱步,每一個地點都稍停下來觀察四周,然後小心地把蘋果種子用他一雙手種在土裡。罪疚感給柯林一陣刺痛,他記起他們在第一所監獄見面的時候,萊戈拉斯信任他,把種子交給他處理。他懷疑當時的種子,還藏在他家衣櫃裡面的背心口袋裡,除非他已經把那件衣服拿去洗衣店。管理員到來,把他的沉思打斷。管理員宣佈是時候讓病人回他的房間。警員生氣了,忍住話沒說出來:「這更像是犯人要回要到他的牢房。」

當萊戈拉斯回去,他讓管理員接近他,沒有畏縮地讓管理員除下他的鐵鏈,讓壯漢感到迷惑不解與警惕。

萊戈拉斯呼叫:「柯林」,警員停在門前轉身聆聽。
「謝謝。」

待續
34#
 楼主| 发表于 2009-5-4 22:05:51 | 只看该作者
遙遠那方 第十章

遙遠那方 第十章:咖啡與十字包(註:熱的小圓麵包)




“那是一個金髮人兒,就是這個金髮兒,讓主教一腳踢穿了那沾上污跡的玻璃窗。”
——雷文·錢德勒 (1888- 1959) (譯者注:美國名偵探小說家,譯者很喜歡的作者。)



道爾的治安官滿腦子事情在想著。高校發生的麻煩事、火車站月臺上的收音機被偷走,小孩在牛奶店附近騎小型三輪電動車(: ),他不太關心某人的東西上有個捕兔套,或者晚上有人報告說看到有人生營火,可是第二天早上卻看不到生過營火的證據。這些小問題都不足以影響道爾鎮的安全與健全的大藍圖。所以治安管把注意力放在更逼切的事情上...包括他中午常去的“胡夫沃斯飯堂”,那裏來了一位新來的女孩,她有著世界上最漂亮的綠色眼晴和豐滿的紅頭髮。現在這才是最值得調查的事!


“彼德…我是法魯爾警員...是,沒錯,那個瘋瘋癲癲的傢伙。我嗎?我猜我一定會去投訴,卻沒有人在意我的話,他們會嗎?”柯林在辨公桌上摸索,又向口袋裏探,想找到一包香煙,他用臉和肩膊夾著電話筒來說:“好啦,哈蕾她怎樣了?啊嗯…孩子們呢?你就好啦,小子,很不錯。記得跟神父提起我,你會嗎?告訴他我正忙著皈依聖公會的靈魂呢,”他放棄了徒勞的摸索,繼續說電話。“嗯,我知道你是大忙人,我不會擔誤你的時間,那麼我直話直說了。你記得去年春天發生的事件,和大人還有他的...呃..褲子?嗯嗯,你說過那件事的影響...你有什麼需要就告訴我?好的,我想欠你一個人情....。”


“萊戈拉斯。”柯林滿面笑容地大步走進骯髒的房間,手上揮舞著新玩意。“這是香蕉。你吃吧。”柯林解釋著,把水果遞給萊戈拉斯。“我希望你喜歡吃。為了這個我花了一整包美國香煙來換。該死的戰爭…要不是本地產的水果,幾乎沒辨法找到。”看到萊戈拉斯終於慢慢坐到他的醫院床上,帶著一點點懷疑把香蕉收下來,柯林也拉了一張椅子坐下。


“謝謝,柯林。”他說,警員伸手過去示範怎樣撕開蕉皮,萊戈拉斯又說了一次:“Hannon le。”


“對,嗯,我只是不能再帶蘋果來啦。感覺上是到馬房給馬兒餵食似的。”萊戈拉斯想跟柯林分享,但柯林婉拒他的好心,精靈很開心地吃完香蕉,然後連蕉皮也吃掉了。
“隨他的便啦。”柯林想,他環視房間又坐回到硬邦邦的木椅上,坦白向他說:“我恐怕今天我們不能到外面放風了。今天大傻蛋放假,我猜他要給小孩子買聖誕禮物,沒人會同意你沒帶上手扣就出去,可是我想...”他話語被打斷,感到上臂被人緊緊抓著,他低頭看到修長纖細的手指抓住他的手腕。


他抬頭遇上那雙深邃銳利的碧眼,在瘦削深陷卻仍然俊美的面孔上閃動光芒。金髮以令人驚異的速度長回來,可比之以前還是感覺失去太多。萊戈拉斯的目光來回掃視著門口和柯林之間。萊戈拉斯閃過一絲露出疲憊的微笑,他在小臥鋪趟下,伸展他的長腿。這是柯林第一次看到他整個人放鬆下來。


精靈的手指滑過來,扣緊柯林的手。柯林腦子裏充滿了非常不適合的畫面出來。他享受著非人類雙手的觸感——不知何故無法形容這種超類人類的感覺。克服了感慨的感覺,柯林深深吸了一口氣,意識到那個年輕人睡著了,雙眼幾乎沒閉上,萊戈拉斯的臉在沒有防備的時候看來更可愛。


他“噗”一聲笑出來,嘗試保持他警員的專業態度。“到現在為止,我以為你是不用睡覺呢。”柯林說著,一激靈想到或許精靈要隨時面對遇到的任何危險,所以他從不睡覺。柯林很高興地明白到萊戈拉斯對他的信任,而又為此感到不安。


當晚餐的盤子端來的時候,他看著守衛在石頭地板上推著鐵盤,使盤子發出吵耳的聲音,不過噪音並沒有吵醒熟睡者。柯林本可以走過去拿起鐵盤子上那杯誘人的紅茶,可他怕驚動他們之間脆弱的聯繫,這份聯繫能讓極度需要休息的精靈,能寧靜地沉睡。


延伸在遙遠地平線上的樹林裡的夢境,突然被黑暗中的哭叫警醒了。“阿拉貢!”空蕩的房間內回蕩著喊叫聲。


柯林驚起察看,睡僵的了肌肉不聽使喚。那哭叫聲聽起來像喊著一個名字,他看到萊戈拉斯下意識地不斷掙扎,想拿起並不存在的武器。夢境與現實交織了片刻,當那只精緻的手悲傷地落在柯林的膝頭上,萊戈拉斯再次戴上冷靜的面具,掩飾他的淚痕。柯林再次嘗試去握著精靈的手,這次精靈不再回應他的接觸。澄澈的藍眼睛蒙上了一層疑慮的陰影。


柯林站起來,伸展一下手腳,走到窄小的窗前。遠方有些不能被稱為光的微芒,但確實是黎明的預告。僅此一次,他們整夜都沒有遇上空襲和炸彈。柯林輕聲咒駡:“該死”。他知道就算他趕上第一班火車,他也不能準時回到辨公室,更不用提他今天仍然穿著昨天離去的同一套西裝,只比起昨天看來皺了些。而在這天殺的地方,會找到一杯咖啡和熱烘烘的十字包吃的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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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岡笑著吃了馬分的皇后棋子,他目光鎖定那隻國王棋子。


“噢,我懂啦。”傑佛懶洋洋地說:“新手的幸運,吃了。”


“再來一次”,阿拉岡用同樣懶洋洋的口氣地說:“將軍?”


馬分歎氣說:“將軍”。“他媽的,你快要讓我生氣啦。喂,我沒有時間教玩玩象棋啦。我要開車去新墨西哥州中部,去載那些化學肥料回來呢。”馬分站起來,瞪著棋盤,然後拍一拍褲子的灰塵。飛機棚很熱,沒有一絲風來吹散中午的暑氣。


阿拉岡告訴他:“我開車。開大貨車。”


“你說你會開車?你知道要開往哪一條嗎?你從哪里來?”


“很多路,載馬匹的。”


“明白。那麼你跟我一起來嗎?除非你已經接受了另一幫人的雇用,阿朗...”


“很高興你雇用我,馬分二世。”未來的剛鐸國王高興地說。


他們離開了小鎮有幾公里遠。阿拉岡靜靜地查看箱子裏的東西,他找到一張馬分穿著制服的照片,跟六個同樣穿制服的人合照,他們一起站在幾架飛機前面留影。阿拉內岡反復看著照片,想知道圖畫是怎樣做出來的,畫面的細節十分清晰。就像從一個小小的視窗看到另一個空間。


馬分瞥了一眼阿拉岡看的東西。“這是我們在法國的照片,我們這半個小隊的人精疲竭後拍攝的。我們是整個軍隊內打扮得最有型的一群。”

阿拉岡說:“飛行機器。”他嘗試用他起繭的指頭去掃著照片上的一個記號。

“我們是"德基飛行員"(Tuslegee Airmen,參看譯著圖:http://www.tuskegeeairmen.org/)。我們是最勇敢的黑人兵團,為他們的國家而戰鬥。”

“我懂打仗。”

“我想你曉得打仗,阿朗。嗯,我們幫助他們打贏那場戰爭,你知道嗎?沒有我們他們勝不了啊。”

“戰爭?”阿拉岡覆述一遍。“戰爭?跟誰打?”他感到索倫的火焰在他肚子內燒著。

“大戰啊,老兄,你知道嗎?希特勒的軍隊?幾年前的事了!總之,你從哪個該死的地方來啊?”馬分用手指點著他們兩人坐位之間的一份折起來的報紙。馬分讀著新墨西哥州的《聖達菲日報》頭條說:“柏林面臨麻煩的未來”,日期寫著一九四七年四月四日。馬分說:“阿朗,人家都會以為你是從天上掉下來呢。”

在一九四零年十二月二十七日的夜晚,倫敦遭受新一輪可怕的德軍大摧毀。讓這個被圍攻的城市陷於燃燒彈之中。城市的最南端受到的攻擊最強烈,包括幾乎荒蕪的丹麥丘區的莫斯理醫院,鄰近布列斯頓監獄。大火燒了幾天後才受到控制,整個地區變成一片地獄。

失去了很多無辜的生命。


只剩下一個...



(待續)
35#
 楼主| 发表于 2009-6-1 22:37:30 | 只看该作者
遙遠那方 第十一章

大力感謝Tracy Beta~



遙遠那方 第十一章:勇者的命運

「我寧願當一個懦夫而不做一個勇者。因為人們會為你的勇敢而去傷害你。」---英國作家E.M福斯特 (1879- 1970)

MI 6軍情六處是 “軍事情報”機構,但在這場將被後人稱作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戰爭的白熱化階段,這個情報機構卻似乎是群龍無首,不知所措。

他們花了近三個小時才確認了那個被囚在幾近荒蕪的莫斯理醫院的人,並不是德國間諜。最後一位問訊者鼻青眼腫齜牙咧嘴地訕笑著走了出來,對於“他到底是何方神聖”這個問題,他也只是無言地攤了攤手,不過身為間諜的可能性非常小就是了,坦白地說,MI6還有更多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呢。在好友彼得的牽線安排下,柯林一接到電話就馬上趕往醫院,剛好趕上萊戈拉斯正要殺掉他最憎惡的守衛。

柯林僅憑打開房門伸手做出一個邀請的姿勢,就說服萊戈拉斯停止了他的行動。萊戈拉斯撫平了一下他新長出來的短髮,以一位王子在他極度嫌惡的外交場合依然保有的優雅儀態走出了房門。他們走到通向大街的門口時,萊戈拉斯握住了柯林的手,他帶著無盡的感激之情看著年輕員警那雙真誠的棕色眼晴,隨即又展露出一個令人目眩神迷的純真笑容。

「你會跟我來嗎?小子?」柯林問。「我想我會找到讓你少惹麻煩的辦法的。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萊戈拉斯輕柔地說:「朋友。」

他們離開後,那座建築物當天晚上就被夷為平地了,曾經囚禁過精靈的那一棟廂房,連同對這位奇異俘虜的觀察記錄一起被徹底燒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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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岡蹲在柏油路邊的長草叢內,輕聲哼著一首關於羅林金色樹葉的精靈歌曲。他一手輕撫暮星寶石,一手張開貼在肥沃的泥土上,深深陶醉於這未被索倫及其黨羽的邪惡勢力所污染的土地。

馬分輕聲笑著罵了幾句髒話,他正在給貨車換外輪胎。輪胎似乎出了問題,就像馬跑丟了馬蹄鐵,該好好檢修一下了。阿拉岡主動提出要幫忙,可是很快他就分神了,因為他對馬分給他的螺帽產生了興趣,而且他一旦把螺帽套在手指上就很難把它脫下來了。馬分說他一點忙都幫不上。
附近傳來一陣微弱的馬的嘶鳴引起了阿拉岡的注意,他站了起來,只見遠處有幾匹馬正在啃吃肥美的牧草。剛鐸人呼喚著馬兒們,它們聽到他的聲音之後都好像很驚訝似地昂起頭,盯著站在牧場小山陂上的阿拉岡。阿拉岡試探性地跟馬兒打了個招呼,馬兒就朝他緩步而來。很快,它們由漫步變成了小跑,然後變成大步慢跑,那些活潑的馬兒都想第一個跑到阿拉岡身邊,最後都紛紛飛跑起來。這些矯健的馬兒對阿拉岡來說是全新的品種,這種最近幾代才被馴化的強壯野馬的後裔,頸脊上還長著它們祖先美洲野馬那樣瀟灑的長鬃毛。

阿拉岡瞥了馬分一眼,只見他仍埋首在工作之中,於是阿拉岡穿過兩個牧場之間的鐵絲網,走到馬群之中觸摸它們,對它們說著友好與讚美的話語。一匹漂亮的暗褐色閹馬好像特別喜歡阿拉岡的氣息和姿態,它用力推了推阿拉岡以引起他的注意,又把肩膀送到他跟前讓他給它騷騷癢。阿拉岡滿足了它的要求,用手指溫柔地撫摸它的口鼻,眉眼,又用指節輕輕地給小馬的下巴瘙癢。“你願意帶上我嗎?我強壯快捷的朋友?”阿拉岡用古精靈語問這匹熱切的褐色馬,馬兒噴著鼻息答應了。他們達成了協定。

阿拉岡揪著一束粗糙的黑色馬鬃,輕巧地翻身跨到了褐色馬的背上。小小的馬群好像一個整體一樣在起伏的牧場上疾馳起來,它們高昂著驕傲的頭顱,抖動著尾巴,馬兒的鼻息、嘶鳴和雷鳴般的馬蹄聲打破了新墨西哥州下午的寧靜。馬兒互相推撞著繞著牧場盡情飛奔,阿拉岡在馬背上彎著腰減低風阻,催促著馬兒加速。

馬群在地勢稍低處被一道討厭的鐵絲網擋住了去路,它們繞回去朝另一個方向跑去,它們用力噴著響鼻稍微放慢了步伐。阿拉岡張開雙手掌心向上,感謝上蒼賜予的陽光、土地和在他周遭湧動奔流的澎湃力量。

他記起在洛汗平原也有過這樣的策馬奔馳---似乎就在昨日,但又仿如隔世。當時他為逃難的希奧頓子民探路,他的座騎是希奧頓國王馬廄裡面最神勇的一匹牝馬。平常和金靂同騎的萊戈拉斯獨自一人騎著一匹輕巧敏捷的雌馬,與阿拉岡並肩同行。精靈的騎術就跟他一貫的行事作風一樣優雅高效。那天天氣晴和,原野上芳草萋萋,他們偶爾放任馬兒在平原上自由奔馳,在那一刻他們忘記了過去可怕的傷亡和失敗,也無需為前景擔憂。人類和精靈相視而笑,沉浸在沒有恐懼的、只聽見彼此心跳的二人世界裡。

阿拉岡掃視著地平線,他以為會看到座狼、半獸人和形形色色準備開戰的邪惡生物,可他只看見馬分站在運載蓄牲的貨車旁盯著他看,他們倆之間的距離又豈止是物理空間那麼簡單,然而,就象以前一樣,遊俠總是把責任和義務放在第一位,不會讓自己的思緒不著邊際地蔓延,他在馬背上側了側身子,褐色馬就立即轉身往回跑,整個馬群也跟在後面呼嘯著奔向挨著公路的牧場邊緣,阿拉岡輕快地從野馬背上溜下來,匆忙地用一種這個地方的人從未聽過的語言向馬兒道謝祝福,這裡的人以後恐怕再也沒有機會聽到那種語言了。

萊戈拉斯幾乎無法忍受利物浦火車站的喧鬧與混亂,不過憑著他對柯林的信任已足以使他支撐下去。法雷爾少尉給精靈穿上了一件連帽大衣,此刻精靈正用那雙藍眼晴從那脆弱的防護罩中警惕地窺視著這個他無法理解的世界。他們的火車準時發車了,就算在最黑暗的日子,上天仍然保佑英國的火車系統。他們的蒸汽火車朝著艾塞克斯(英國西南一郡)前進。

柯林帶了食物和飲料,萊戈拉斯顯然早就餓壞了,可他只是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柯林遞給他的食物,他總是不時眼看四周,好像他們依然置身於敵陣深處。

柯林嘀咕道:「看你這樣子,我們倒真像是身陷敵陣了。」柯林咬了一口乾酪三文治,然後把三文治塞進萊戈拉斯的手中,他握著他的手抵著他的嘴唇,「喂,我知道你不喜歡吃,可你一定得吃掉它!」

萊戈拉斯抿著薄薄的嘴唇笑了,他不光吃了三文治,喝了一杯丹麥啤酒,還狼吞虎嚥地吃掉了整塊蛋榚。他們漸漸遠離城市,火車偶然停下來上客,擠擁車廂的骯髒玻璃窗外逐漸顯現出田園景色。火車靠了幾次站後,車廂裏的旅客變得稀少了,而精靈的紫藍色眼晴側被外面的景色深深吸引住了。也許萊戈拉斯曾經以為倫敦就是整個世界,一個只有混凝土建築物和柏油馬路的世界。

英國南部的依屏森林(Epping Forest: http://en.wikipedia.org/wiki/Epping_Forest)是柯林法雷爾能想得到的最荒無人煙的地方了。那裡每顆樹的壽命都比短壽的人類長得多,而那片土地更是古老得無法追溯。愛克西尼人(譯注:古老的英國東部克爾特人部落)曾經在這裏奮勇抵抗羅馬人的侵略。即使是現代的倫敦人也非常珍視這片森林,把它視作力量、品格和美的源泉。

他們剛從大路拐進森林不久,夜幕降臨了。柯林帶了帆布背包,他可不想在星空下露營的時候受到什麼損傷。他扭頭望向萊戈拉斯,發現他淚流滿臉,他臉上煥發著天使一樣輕靈的神采。一眨眼精靈就不見了,在樹林中消失無蹤,柯林覺得他終於把一隻囚禁的動物放生了。

借著逐漸消逝的晚霞,法雷爾警官在原始森林跋涉,直到天完全黑下來了,他終於找到一個地方來搭起他的小小帳幕。他相信萊戈拉斯能輕易地找到他,更相信精靈會來找他。


夜色深沉,星光閃爍,柯林背靠著一顆大樹的樹幹在寒冷中抱膝而坐,他真希望此時能生個火取暖。在火車上他覺得大衣太厚重了,然而對十二月的郊外來說,這件大衣又顯得太單薄了。對習慣了戰爭警報的敏感神經來說,萬籟俱寂的感覺真是太奇怪了。樹冠上的風聲漸漸被一種從來沒有任何英國人聽過的聲音所蓋過:那是精靈的歌聲---清脆、純潔,比柯林能想像得到的任何東西都更美好。這時,萊戈拉斯已經來到了他身邊,用溫暖的雙臂擁抱著他抖顫的身軀,把他擁進一個比這古老森林更自然的懷抱裡。

待續
36#
发表于 2009-6-1 22:44:24 | 只看该作者
这章真是太感人了……太感人了……
最后一段,我读得都要哭了……
37#
 楼主| 发表于 2009-6-26 22:06:18 | 只看该作者
遙遠那方 第十二章 (感謝tracy為本章beta:-)

文章詳情請看第一章。



第十二章:一葉障目

「愛國主義就是甘願為了微不足道的理由去殺人或者被殺。」 ---伯蘭特.羅素(1872-1970)(譯注:二十世紀最有影響力的哲學家、數學家和邏輯學家之一,同時也是活躍的政治活動家,並致力於哲學的大眾化、普及化。)


阿拉岡低聲說:「食物。」轉過身去追尋誘人香味的來源。他們正身處新墨西哥州中部城市阿布奎基的街道上,他們買好了補給用品,準備動身回道爾小鎮。

馬分卻思量著停下了腳步,他是阿拉岡所遇見的人當中最小心謹慎的一個。他總是三思而後行。可是烤肉和其他美食的香氣卻把阿拉岡吸引到右邊那棟建築物的大門前,有人從那裏出來之後沒把玻璃門關上,正好讓他長驅直入。馬分在他背後說了些什麼,可是他已經走了進去,裡面的人都注視著他,那些目光足以使他舉步維艱。只見一長排一長排的架子上擺滿了形形式式的貨物,幾乎一眼看不到盡頭,這個大倉房裏塞滿了各種神秘怪異的東西,堆得高高的,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遊俠有點不知所措,他退後了一步,不過倉房另一邊的幾排桌子和閃耀著金屬亮光的櫃台很快就引起了他的注意,也恰好說明了為什麼這裏對他如此具有吸引力。他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這裏是人們來吃東西的地方。阿拉岡露齒而笑走上前去,他看到一個放滿了餡餅和甜點的玻璃櫥櫃,還有一個男人站在櫃台後面烤肉片和其他東西。

這時馬分走到他身邊抓緊他的手臂堅定地說:「不,我們不能在這裡吃東西。」

阿拉岡耐心地解釋道:「我有錢。」他說著摸了摸放硬幣的小錢包。他心想他打工的薪水足夠在這個地方買點東西吃吧。店內裝飾得亮閃閃、充滿迷人的氣氛,他猜這並不是一家簡陋的小餐館。他走上前細看那些紅黃相間顏色鮮亮的餡餅,那一疊疊正在烘烤的餡餅的白色餅皮正慢慢地被烤至金棕色。說來有失顏面,可他真是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仿佛他正在伊姆拉崔的大廳上等待著盛宴的開始。

站在櫃台後面的那個男人轉過身來冷冷地瞪著他們。

馬分板著臉再次拉著他說:「走吧。」馬分說了一句阿拉岡不明白的話,並暗示他們可以到別的地方吃東西。可是現在阿拉岡已經鐵了心了,他知道這裡有食物,他想買一些來吃。這對於一位謙卑的北方遊俠來說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他掙開朋友的手,坐到閃閃發光的櫃台旁邊的一張紅色高凳上。

阿拉岡叫道:「漢堡包。」就好像他在狂風大作的黑夜裏,在躍馬酒館叫一杯啤酒一般從容自然。那是個很簡單的詞語,他肯定他發音準確。他看到櫃檯後的男人似乎沒有行動的意圖,於是他再加了一句:「勞駕?」

這時一個男人走到馬分身邊粗聲粗氣地說:「先生,我很抱歉。」他又說了幾個字,馬分聽到其中某一個字眼時,他的呼吸因強忍怒氣而變得急促起來。阿拉岡暗自思量了一下,是了,他以前聽過這個字眼——「黑人」。

阿拉岡敏捷地從高凳上跳下來,一把拉住正要走出大門的馬分的上衣。就算把他的胃都餓扁了,他也要耐心地弄個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阿拉岡看著那個陌生人,在他羞澀的詞囊裏搜索著字句試著去組織他的話語。

「我是阿拉岡。他叫馬分。」他堅定地說著朝身旁的傑佛遜點了點頭,「他是個好人。」

陌生人很快就對阿拉岡的話表示了贊同,好像他對自己的行為也感到心虛似的,
他以歉意的語氣再次提到「黑人」這個字,他還提到什麼「伍爾沃斯」,發音聽起來好像患了重感冒的矮人在咳嗽。

阿拉岡沮喪地搖了搖頭,平常他總是表現得練達沉穩,這一刻卻難抑惱火。「小馬分. 傑佛遜黑人?馬分是英雄。馬分打仗,開飛機,戰鬥。救人,救很多人。」真該死!詞不達意啊。如果他能把馬分放在貨車上的照片帶來就好了…那張馬分和他戰友的合影照片。那個字怎麼念來著?「德基飛行隊。」

那個男人瞇起雙眼後退了一步,阿拉岡突然意識到,對方之所以動作僵硬,原來是因為他的一條腿不能夠自然地彎曲。那人問馬分:「你曾經是德基飛行隊的人?」

馬分堅定地說:「是。」,他挺直腰杆,憂慮的雙眼中閃現出堅毅的神情。

那人想了想,然後以尊敬的態度伸出手來說:「我所在的分隊曾經在法國作戰,先生。」他又說了幾句阿拉岡聽不明白的話,然後是「…我很榮幸能請您吃午餐。」。阿拉岡非常肯定這句話的意思是,他們可以在這裏吃東西啦。阿拉岡連忙忍住笑。那人趕緊向廚子吩咐了一句,當廚子向他提出疑問時,他回答的語氣變得強硬起來。然後馬分與阿拉岡就在「伍斯沃斯」餐廳的櫃台前坐了下來。

「漢堡包!」阿拉岡再次喊道,他真希望剛才的怪事沒有發生過。這個叫做「美國新墨西哥」 地方的人,為什麼那麼古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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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林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睡著了,還睡得很沉。當他慢慢醒來時,他驚異於四周的漆黑和寧靜,特別是他背後那副美妙的身軀…萊戈拉斯跪在柯林的背後,雙臂環抱著他的肩膀和胸口,柯林被擁抱在他溫暖舒適的懷內,精靈張開強健的大腿,讓法魯爾的背部能舒服地挨在他的腹部。在這寂靜樹林的寒氣中坐在粗糙的地面上,身上只披著大衣的柯林感到此刻比睡在他倫敦家裏的床上更舒服。

萊戈拉斯的臉挨著柯林的頭埋在他的頸窩裏,他精緻的下巴抵著柯林的肩膊,幾綹髮絲像耳語般輕柔地拂過那位員警的臉頰。柯林肯定精靈又睡著了,曾經有那麼一兩次,精靈在他跟前打過瞌睡,那時候的他也是現在這個樣子的。柯林只想細細品味和這個超凡脫俗的精靈共度的時光,可是柯林飽受戰火摧殘的神經,卻使他無法全心全意地接受精靈所賜與的祝福。但很快柯林又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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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岡正在努力「幹掉」剩下的三塊餡餅,卻聽到自已因為吃得過飽發出的呻吟聲。他肯定自己一定會因為吃得太多而後悔的。他剛吃過梨子和櫻桃餡餅,可是剛送來的這一塊卻是苦中帶甘,儘管他的胃已經撐得要死,可他還是要盡可能地多吃幾口。「請問,這是?」他嘴裏塞滿了食物嘟囔道,他知道他這副德性這並不符合馬分的禮儀要求,可是他現在飽得顧不得儀態了。

「這是檸檬蛋糖霜。」馬分耐心地重複道,他往後仰起身子順了順他正在細讀的報紙的折痕,那份報紙是另一個顧客留下來的。「阿朗,我們今天真的應該回家了。」

「馬上就好了。」遊俠說著舔了舔粘在唇上的白色奶油泡沫。他一定要向精靈們推薦這種甜點。愛隆一定會愛上它的!阿拉岡正想問馬分這甜點是用什麼做的,馬分手上報紙的一幅圖片卻牢牢吸引住了他的目光。他低下頭湊過臉去細看,又撫平報紙的折痕好讓圖片更容易看清楚。只見圖片上有一群男人面帶微笑站成一行,他們都在黑色套裝外面套著白大褂,其中一個人拿著一件細小的正方形物件和旁邊的人握手。

阿拉岡五內翻驣,全身的血液好像忽然變得冰冷。他從馬分手上搶過那份報紙,好像完全沒聽見馬分惱怒的抱怨。他指著圖片上那張正以清白無辜的眼神看著他的熟悉面孔,控制著自已的語調詰問道:「這是哪里?」

馬分很明顯在生阿拉岡的氣,不過躊躇了一下嘀沽了幾句之後,他還是靠過來讀出印在圖片下面的文字:「新墨西哥州,阿拉蒙哥多,洛斯阿拉莫斯原子彈科學研究團隊獲認可與本地大學合作研發民用項目。攝於市長辨公室…」

阿拉岡咬緊牙關戮著站在中間的高個子啞著嗓子問:「這是誰?」那人花白的頭髮嚮往梳,露出高高的額頭,他正帶著冷酷又專橫的氣勢盯著自已的鷹勾鼻。

「把你的手拿開,」馬分抱怨道,「讓我看看…嗯,喬治•基斯塔科夫斯基,路易.史路金,索爾.哈魯曼---我猜他就是你指著的那個人。怎麼?有什麼不妥嗎?看你的架勢好像準備拿你的劍戮他似的。」

阿拉岡喃喃低語道:「沙魯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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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林在矮樹叢下急奔,他的心跳得快要從喉嚨蹦出來了。他頭上象教堂穹頂一樣的濃密樹蔭也無法安撫他內心的憂慮。他把萊戈拉斯獨自一個人留在森林裏已經有一個星期了,他必須要回倫敦去,他知道萊戈拉斯飽受折磨的身心需要時間來恢復。

萊戈拉斯向他保證過他在這裏沒有別的需要,他會有足夠的食物和藏身之處。他還向柯林保證說,他能預測到柯林大概什麼時候會回來。柯林離開的時候,萊戈拉斯美麗紫藍眼眸中的感激之情,足以讓柯林珍藏回味一生。可是每日都有各種不安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現,他很擔心會不會出什麼意外,而毫無防備的萊戈拉斯又怎能應對處理那些他無法理解的狀況和事故。

昨晚倫敦的空襲不算太嚴重,可是火車運輸卻因此被中斷了,因此柯林抵達依屏森林的時間比預計的要遲,他希望能盡快把補給品帶給萊戈拉斯,並陪伴在他左右。他們已約好了再次見面的地點,萊戈拉斯說過他會知道柯林什麼時候來的,可是,森林這麼廣大…。

柯林忽然停往了腳步,他好像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他快速移動,好像玩跟蹤遊戲那樣,先找了個地方把自己隱蔽起來,等到四周安靜下來,他才又開始匍匐前進。又來了,他又再次聽到人說話的聲音了。這次只聽到一個人的聲音,那人語調急速,還帶著一絲怒氣。

…他說的是德語。

待續。
38#
发表于 2009-6-26 23:21:40 | 只看该作者
阿拉冈过得可真不错啊。。。还有馅饼吃。。还吃那么多汗
还是小莱最可怜,不会被纳粹发现了吧
看看萨鲁曼。。。坏人的生活总是过得最舒服,实在是不公平啊
发现A叔真有语言天分,这么快就学会那么多英语
39#
发表于 2009-6-26 23:36:36 | 只看该作者
这个A叔真是太可爱了,爱美食的大叔XD~~~敲桌!!
然后老萨,嗯……核武真是合适他发展的领域啊,作者的设定真妙。

小莱,这回又成了森林仙子了。柯林今生恐怕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了。
40#
发表于 2009-6-29 18:52:14 | 只看该作者
这里也来按爪~

我在设想,这里的莱格拉斯还是莱格拉斯,科林则是ORLI,那是多么有趣的事情啊~
41#
 楼主| 发表于 2009-6-29 22:04:43 | 只看该作者
这里也来按爪~

我在设想,这里的莱格拉斯还是莱格拉斯,科林则是ORLI,那是多么有趣的事情啊~
塔茜娅 发表于 2009-6-29 18:52


你的願望會成真。
42#
发表于 2009-7-4 23:38:12 | 只看该作者
你的願望會成真。
Szeki 发表于 2009-6-29 22:04



难道作者真的这么写的???噢噢噢噢噢,我太幸福了~不过Szeki啊,下一章什么时候更新啊?很期待很期待下文呢~
43#
 楼主| 发表于 2009-7-17 12:56:26 | 只看该作者
[注]PG-13

遙遠那方 第十三章



遙遠那方第十三章:黑暗裡的箭

「我喜歡男人要有男人的樣子---強壯而又孩子氣。」----法蘭絲瓦.莎岡


萊戈拉斯站穩馬步,隨時準備迎击来自四面八方的袭击。他不信任這個陌生男人。他在森林里发现了这男人的踪迹后,幾乎一整天都在監視他。要找他出來並不困難---那男人走路的聲音「靜」得像一群半獸人走過一樣吵---雖然他以為自己很谨慎。那个男人收集枯枝來生火的時候,萊戈拉斯走向了他身旁。

「嘿,人類。」精靈簡单地打了个招呼,他动作夸张地走到空地中,还故意把脚步声弄得很大。萊戈拉斯知道人類不喜歡被跟蹤,他們還對精靈抱有偏見,認為精靈都是鬼鬼祟祟的。事实上,精灵保護森林并无不良動機,而且他们惯于在行動之前先仔细觀察。

那男人带着明顯的敵意笨拙地舉起了拳頭。萊戈拉斯看了一會才注意到,那人手上攫住一個金屬小物件頗為無禮地指向他。他聞到那小块金属体散发出一股很不自然的呛人味道,那个蹲伏着的男人则显然充满了恐懼和緊張過後的疲倦。事實上,這人身上散发出金屬和煙熏的惡臭,有一些气味是萊戈拉斯曾经在「倫敦市」聞到過的,有一些氣味则讓萊戈拉斯記起他和柯林來這個森林的路上坐過的金屬大馬車。這男人怎麼會以為他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森林中穿行呢?他浑身散发出阵阵腐臭和焦臭。甚至連樹木都想避开他。

那男人朝萊戈拉斯說話了,但他一個字都聽不懂。「我不懂你的語言。」萊戈拉斯告訴他,虽然他绷紧了神經保持着高度警惕,但他依然尽力做到彬彬有礼。萊戈拉斯耐心地說遍了他認識的每一種語言的問候语,却未能在那个男人愤怒而又充满戒备的眼中激起一星半点认知的火花。那男人又说话了,这次他提高了嗓门,使劲儿地揮着他的手,还从随身物品中摸出一把刀來。看来这人不但惡臭难闻討人厭,而且还很粗魯。

「你從哪裡來?」精靈問道,他張開双手摆出一个安撫的姿态。也許他回到樹上遠距離觀察這个男人会更好一点。如果这男人小心照看他的篝火,应该不會對樹林造成什么损害,再说他很可能會在早晨太陽升起的時候就離開这里继续赶路了。人類似乎都害怕黑夜、而此时天色也快要暗下來了。萊戈拉斯幾并不想以牙还牙,他真的很想凭直觉一走了之。

「萊戈拉斯!」大概三十多步以外的地方传来了柯林急切地呼唤。

陌生男人猛地轉过頭去睜大了雙眼,他的姿势清楚地表明了他的意圖。
「我相信你是來這裡生事的。」萊戈拉斯說,他暂时沒有理會柯林,他为自已未意识到柯林的到來而感到懊恼。他模模糊糊地觉得樹林在對他說話,在跟他描述奇异的景像,好像樹林和人類混接触太多太久了,因而被腐蚀败坏了。它們肯定對木精靈知之甚少吧。

柯林一邊穿过樹丛一边快速地对那男人说着话。柯林顯然想引開對方的注意力,因为他的话音特别刺耳。柯林一定是认为那人对萊戈拉斯来说是一种危险,所以他才插手的,但萊戈拉斯并不需要他的帮助。精靈眯起眼睛观察那人的身體语言和他狡滑的眼神。危險确实存在着,这种危险主要是源于畏懼和傲慢自大,但这始终是一种威胁,就像命中注定要接受死亡一样。他注意到柯林正穿過樹林,尽力不让自己暴露在微弱的光线里。

「萊戈拉斯,敵人!」柯林果断地喊道。精靈聽得懂這两個字。他已經猜到這两個字的意思了。「德國人!」柯林驚叫起来。

敵人向柯林发起了攻击,萊戈拉斯冲向前去——他不是要攻擊敵人,而是想阻止和化解對方的威脅,然後讓柯林好好解譯清楚。那人的脸上流露出強烈的恐惧,随着一阵清脆的噼啪聲,萊戈拉斯感到他腿上多了一个火燒一样疼痛的傷口。他身體的反應比他的腦筋更迅速,当那个声音第二次響起的时候,他已经扑了上去。等到萊戈拉斯终于弄明白那个敌人对他的威胁到底有多大时,那人已经不会动了,他根本没必要缴他的械了,更没必要把他捆起来。这时柯林已經赶了過來,他急于要保护他唯一的朋友。

那男人的脖子並不比小孩子強壯多少,已经被萊戈拉斯象折断一根干樹枝那樣輕易地拧断了。萊戈拉斯棒著那張憤怒的臉,随着死者靈魂的消逝,为夺去他人的生命而致歉,然後他放开了那具了无生气的躯體。柯林剛好来到他的身後,惊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幕。萊戈拉斯用手捂著腿上的傷口,感到那里的肌肉因劇痛而不停地抽搐痉挛。他想用手拔掉射伤他的羽箭,可事实上那里什么也没有。

鲜血浸透了衣服,顺着他的大腿缓缓流下,精靈感到一波波撕心裂肺的痛楚。究竟是什麼武器把他傷成这样?他摸到他腿後面還有一個傷口。那个“箭頭”完全射穿了他大腿的肌肉,后面的穿孔得比前面的傷口还要嚴重。柯林輕輕推了推那个死掉的德國人,然後抱住萊戈拉斯的雙肩,他那双充满了恐惧和擔憂的眼晴搜寻著萊戈拉斯的目光。那种陌生的痛楚使萊戈拉斯感到头暈目眩,他讓自已倚靠在柯林的怀抱中,柯林用雙臂搂紧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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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岡给自己定好了目標,他的学习热情空前高涨。他的首要任務是尽快掌握這種語言,好讓他能表達出抽像的想法和願望。小馬分.傑佛遜非常乐于幫助他,他給阿拉岡介紹了很多新朋友,其中包括一位曾在阿布奎斯城特殊儿童學校教书的妇人。她的名字叫利碧卡,她的身材象少女一样健美苗条,但她的表情却相当老成威严。她有一头金红色的秀发,鼻子和臉脥帶著點點雀班。她對阿拉岡很好奇,就像阿拉岡對這個叫做「美國」的地方一樣也充滿了好奇。

同時,阿拉岡盡力打听有關”索爾.哈魯曼”的事情,以及那個邪惡巫師是靠着什么谎言和诡计來到這奇異世界的。沙魯曼在這個世界里,那就是说萊戈拉斯也到这里来了---對尋找精靈一事已經死心了的阿拉岡心中又燃起了希望。但这也意味着他未必有办法重回中土世界繼續他履行的責任和使命,但為了萊戈拉斯還和他留在這個世界,他還有足夠的理由(為了找到他)而留在這裡。

渡過了极度疲乏的一天之后,阿拉岡在飛機修理库裡睡着了。他和衣躺在馬分給他的帆布床上,虽然他的身体疲惫不堪,然而他的腦子仍在轉過不停---他在梦境里徜徉,他好像又置身于令人颤栗的號角堡之戰,好像又在洛汗平原上永無休止地奔跑,好像又感觉到目睹波羅米爾被邪恶的魔戒夺去生命时那种锥心的痛苦,他回想起坎坷一生中每一个生死攸关的瞬间。

他于夢中在蘿林之地徘徊,精靈們優雅的歌声減輕了他内心的傷痛。他还记得,当精疲力竭的護戒隊員熟睡之后,渴望独处的他不停地在林木中穿行,最终找到了一個安靜幽暗的小樹林来隐藏他的痛苦。萊戈拉斯找到了他,给他帶來了恒古的寧靜與支持。

「如果你允許的话,我會給你精靈的抚慰。」他的朋友輕聲地說着跪了下來,以他強壯而又柔軟的雙手棒起遊俠的一脸风霜。

「我不配得到你的抚慰。」阿拉岡这样告訴萊戈拉斯。

「不,倾尽森林里所有的镇痛剂也无法緩和你心中的创痛,杜內丹人之子。可是請接受抚慰吧,暂且不要探究那抚慰源自何方。我會把不在你身邊的那些亲人的愛带給你。無論我們的护戒之旅會遇到什麼艰难险阻,
我会替你遠在林谷的養父、你北方的手足、深愛你的埃萊丹和埃羅爾、還有把真心奉献给你的阿爾溫——我会替所有那些嘱我旅途中保護你安全的人带给你爱和安慰,直到最後---」

想到阿爾溫忠贞不渝的爱,阿拉岡不禁熱淚盈眶,阿拉岡由着萊戈拉斯把他拉進溫暖的擁抱里。精靈緊緊地抱著他,讓他盡情發洩悲疼,他說着撫慰的話語,和躲在樹上的精靈們一同唱起歌谣。當阿拉岡不再那么恐懼和傷心的时候,萊戈拉斯出其不意地热烈地吻住了他的唇。

精靈的抚慰確实是令人愉悦之极。

他們是多年的朋友和同志,阿拉岡一向非常钟爱这位高贵的幽暗密林王子。他們以前也有过亲昵的行为。但那些都比不上今晚他給予阿拉岡的愛。萊戈拉斯毫无保留地向遊俠敞開了他的心扉,把他的情感和肉体都赤裸裸地袒露在他眼前。萊戈拉斯修長雪白的身軀隨著热力和激情激烈地扭动着,他溫柔体贴的爱撫使阿拉岡觉得他們仿佛是一对历經了幾個世紀的戀人。

阿拉岡在那一夜釋放的不仅仅是悲傷。他付出了,同时也有收获,他们互相需要,互相爱抚,互相为对方带去了满足,直到他精疲力尽在爱人的怀抱中沉沉睡去。当新的一天来临之际,他于晨光中在同一个怀抱內醒來,他已经为将来的重任和考验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黎明降临新墨西哥州,阿拉岡在日出之时醒來,他仍然在回想那一夜精灵无私赠予的爱,萊戈拉斯在接下來的日子仍不斷给与他安慰與力量。如今他的身體虽然渴望抚慰,但只有当他回到中土世界,回到那位精靈弓箭手的身邊才能得到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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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林在整理德國人的屍體,他把他的手腳摆好,还替他合上眼皮。萊戈拉斯拿了德國人的刀,可是他沒有去碰那把手槍。柯林拿走了武器,把其它的東西都留下来,讓有關當局去验證那个德國人的身份。柯林猜想他是在東部空襲中被击中的德军飛機的飛行員,如果属实的话,肯定已经有人來搜尋這个德國人了,他们迟早会发现他的。柯林当时根本无暇细想人家对他这么快就发现了德国人的行踪有何看法。他會告诉警方该到哪里去找德軍,但他绝不会提及其它细节。他最不想讓别人知道萊戈拉斯其实有多危險。

真令人难以置信,身材窈窕的精靈就那樣快速輕易地殺死了敌兵。如果萊戈拉斯早就意识到手槍有多危險,他也极可能会避開那第一槍呢。靠着快速高效率的进攻他避開了第二槍。剛才的行動使萊戈拉斯整个人都活跃起来了,现在他更是兴奋莫名,因为他終於有一件他熟知的武器在手了,而且他还辨清了敵人。柯林深知在英国其它地方,没有一个德国兵能活过第二天早上的。可是他現在并不想招惹更多的麻煩。他一定要帶萊戈拉斯離開森林,找一個地方给他好好治療槍傷。这才是现在的首要问题。

「來吧,我危險的朋友。」柯林對他說。「我們要離開這裡了,小子。天色很快就要黑下来啦。」
精靈包扎好他的腿伤,有效地減少了出血。这样可以支撑好一阵子了。萊戈拉斯用闪闪发亮的眼眸看著柯林的臉,然後抓緊了柯林的肩膀。柯林以為萊戈拉斯想让他扶他一把,然而精靈却把那位警察拉進了他的懷裡,把他們的嘴唇貼在了一起。「Hannon Le。」萊戈拉斯低聲說着給了柯林一個響亮的吻。

待續
44#
发表于 2009-7-17 13:40:19 | 只看该作者
小莱中弹了……看来柯林必须赶快让小莱认识枪
柯林真是个幸运的家伙
45#
发表于 2009-7-18 05:28:36 | 只看该作者
这感谢方式还真是…………再次感叹阿拉贡的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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