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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ilxwing 于 2008-12-29 22:37 编辑
9. 欢迎来地球
意大利,罗马
伊蒙特·伦哥勒是他们在意大利最亲近的朋友。他仍是那么衣冠楚楚,小心谨慎,一手攥着一支自来水笔,一手拿着手机和一叠纸,还有一大群能干的助手如影随形。他走进诊室的隔离区,安娜·克莱可西躺在一张很高的诊断台上,有点难为情,阿里安妮·安德赫尔陪坐一旁。
他看了看女士们,点头致意,然后注意力转向屋里的医生。“情况如何?”他简短地问道,忘了换下刚才会议室里那种领导腔(也可能同样是罗翰战场上的)。
“她需要休息,”医生回答,“就这么简单。病历记载她母亲也难产过,这又是克莱可西小姐首次生育……还是双胞胎,而她的年龄——”
“别谈我的年龄了好不好。”安娜抱怨道。
伊蒙特眉头一扬,“双胞胎?”
“他们快把我榨干了,”安娜勉强朝他咧嘴一笑,“据说他们的爸爸和叔叔也是这么折腾自己母亲的。”
“埃莱丹会乐疯了,”阿尔文笑道,接着又皱起眉,“问题是,我得先抓到他再说。没人回我的电话。我给他和埃罗赫尔都打了,然后我想最好跟你联系,我本该先想到这点的。你离得近,而且负责任得多。”
伊蒙特苦着脸说,“有很多事要他们操心。你们没看新闻吧。”
“没时间,”阿尔文担心地说。“怎么了?”
伊蒙特朝助手使了个眼色。他们会意地走出房间,把医生也带了出去。
“她的怀孕问题完全是由于孩子是混血吗?”伊蒙特问阿尔文。
“我很早以前怀孩子的时候没有这么麻烦,”她回答,“再说她和我远远不是唯一怀精灵与人类后代的母亲。”
“正如医生所说,”安娜郁闷地补充道,“我母亲也是难产,我又……不那么年轻了。”
伊蒙特略略点头。“如果医生说要休息,你就必须照做,当然是为你自己好,但也是为了让你和孩子们少做更严格的医学检查和复查,免得被过多关注。你必须让他们尽量避开世人的眼光,安娜,精灵的秘密已经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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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伦敦
一个存在主义命题:一间不能在里面自习的自习室,它还能叫做自习室吗?
芬恩无奈又烦恼地看了看他的朋友,叹了口气把书合上。
“我是认真的,皮平,”他小声对同伴说,“别再捉弄山姆了。”
“我是想唤醒他,”皮平不满地说,“我在帮他寻找真爱!”
“我可不觉得不分场合地尖叫‘快看是萝丝!’会让他想起点什么,皮平。”芬恩说道,“说实话,你只会把他弄得精神崩溃。特别是你塞给他一堆名字以各种方式接近‘萝丝’的女孩,已经弄出了一连串的灾难。真的,朋友,这只是个很普通的名字而已。你得学会多分辨。”
“我有分辨。”皮平争辩道。
“罗莎蒙德·唐。”芬恩举例道。
“是个好目标。”皮平很有把握地点头。
“中国来的企业家女继承人,用其父的钱读MBA,”芬恩说道,“年长8岁,美貌惊人,冷漠孤僻的罗莎蒙德·唐。”
“呐,总得有人做点事呀,”皮平耸耸肩,眼睛又亮了起来,“对了……你知道吧我白天文学班上有个同学——”
“图克先生!”图书管理员从他后面冒出来,吓了他一大跳。芬恩汗颜,表情很不安。
“你知道该怎么办。”她训斥道,把食指比到嘴上。
皮平无奈地朝她笑着耸耸肩,然后转向芬恩。他开口想说话,手机却铃声大作打破了室内的宁静,更招来图书管理员的不友好的眼光。
“图克先生!”她吼道,狠狠指着大门,“带着你朋友一起走!”
皮平陪着笑收起自己的物件,走出了自习室,芬恩有些羞愧地低头跟着他。
“哟,”皮平用脖子和肩膀夹住手机接听。
“皮平,”传来马克·布兰迪焦急的声音,“你看新闻了吗?”
“咱们混一起那么久你还不知道吗,答案怎么可能是‘有’?”皮平翻着白眼回答。
“天哪,皮平,”那头埋怨道,“快找个电视去看,明白吗?”
“不用这么凶吧,”皮平回答着,环顾四周,“我在找,在找。哪个频道?”
“随便,”断然的回答,“然后给我打回来。咱们得谋划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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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曼谷
哈丁哼了一声,忍受住格兰的白眼,本能地躲避着针头。前矮人/前罪犯正在给他缝合枪伤,从一瓶苏格兰威士忌中挑出一只当做麻醉剂的水蛭。他有些反胃,闭上眼坐在床沿接受治疗。
他们待在一艘轻快小船的船舱里,船属于格兰以前的一个合作人。前矮人解释说他们现在没法再利用哈丁在国际刑警组织的联系人和资源了。他们只能依靠他个人广泛的地下关系。
形势使超级特工非常不爽,因为通常都是由他说了算的。不过他发现目前值得安慰的是,不用后悔信任杰米·格兰,那人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这也太近了,朋友。”金雳一边用纱布扎住伤口一边平静地跟他说。哈丁肋部的伤又长又深,瘀伤连成一道红痕,胳膊上也有不少伤。
“马森是个厉害角色,”哈丁说,“他知道该怎么做。”
“你觉得这堆破事是怎么回事?”金雳问道。
“我敢打赌,特效药出来后一直在被研究,”哈丁回答,“而莱格拉斯已经被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别人不可能不把他们放一起看。我一直都在担心。”
“也就是说有一大票人想对他下手?”金雳皱着眉头问道。
“还有对他身边的人,很快,”哈丁回答,“你和我,你可能已经注意到了,这是因为我们与特效药的关系。接着当然是布莱德·格雷尔。然后他们会寻找莱格拉斯的朋友和近亲。他们会找到埃莱丹和埃罗赫尔,由于某些关联他们被当做他的表兄弟——而一看到他们仨的人就会想到他们可能拥有同样的血液和体质。接下来他们会找到埃莱丹的孩子。也许甚至是Imladris和我那金色森林的大人和夫人们。没人是安全的。”
“可我们该做什么?”金雳问。
“我……”哈丁迟疑着,这话从他一向笃定的嘴里说出来感觉很陌生。“我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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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地利,维也纳,Imladris
“我的神哪,”埃罗赫尔盯着电视屏幕嘀咕。在Imladris一间大娱乐室(他母亲仍坚持管它叫客厅),他、甘道夫、他父母和一些仆人万分震惊地站在屏幕前,看着新闻。
埃尔隆以手抚额,专心凝视着摄像机扫过聚集在莱格拉斯所在医院外的人群。这对他病弱的身体是个严重的负担。他们精灵的秘密被发现又使得情形雪上加霜。
“也许他们自己能学会接受我们……”凯勒布丽安喃喃地说,语气并无把握。
“不可能的,”埃罗赫尔叹口气,“时代不同了,母亲。当然有些人会,但是这已经不是魔法与神秘主宰的世界了。告诉你吧,每个愿意高唱《Give Peace a Chance》的人,为了看看我们的构造,同样会很乐意解剖我们并且得到一份。你听说过迫害X-Men吗?你听说过‘解剖外星人视频’吗?”
林谷王室的幼子绞着自己的手腕说,“毫不奇怪克莱可西先生认为自己知道我们是什么了。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们是什么。我得去找丹——”
“我来了。”随着回答,他的双生兄弟走进房间,凶巴巴的未来岳父跟在后面,怒气冲冲地瞪着满屋的精灵。
“这就是你给我女儿的东西,”他斥道,“这就是你准备养育我外孙的世界。你本应该考虑清楚。”
埃尔隆不悦地看着克莱可西,然后发现埃莱丹孤独的目光在制止他。别管他,他仿佛在请求,作为阿尔文的父亲,你曾经也是这种心情。
我们都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孩子,埃莱丹看着莱格拉斯病房外的人群、直升机和夜间照明灯悲哀地想道。
“他是想一直纠缠到底了,对吧?”埃罗赫尔叹道,“这简直就是莱格拉斯的登场大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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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加州,洛杉矶
他们把精灵转移到了单独的楼层,这比让他暴露在医院众人好奇的目光下要好些。有权使用这层楼的人很少,其中多数是危险有野心的陌生人,只有两个是雷兰德·格林尼的朋友:他的医生和搭档。
阿拉贡越来越紧张,因为随着时间流逝,他发现被批准进入的人越来越少,他的名字在名单上的排位也日益下降。莱格拉斯的情况又不断恶化。他体内已经没有什么器官能有力地撑下去,拉动其它部分运转。他躺在枕头上,脸色越发灰暗,诡异地显得萎缩了似的。
我要你振作,我的朋友,他一边想,一边从莱格拉斯的窗口往外看,看见下面的人群。我们都在为你加油……
……好吧也许不算那个人,他想,因为他的目光落到一个打扮成绿色外星人的家伙身上,那人举着一幅标语“欢迎来地球”。
他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Imladris的号码,赶快接听。
“父亲,拜托,给我个好消息。”他叹了一声,捏住自己的鼻梁。
“对此我无能为力,埃斯特尔。”埃尔隆过了一会儿才回答。
“可是……”阿拉贡脱口而出,他不忍看他的朋友,于是转身背对着他,另一只手颤抖着紧紧抓住窗框。“可是不能就这么完了啊,经历了这么多,不能在这里结束啊。不可能……就这样结束……”
“理论上说,我没有办法,”埃尔隆说,“不过如果我见到他,我也许能找到别的办法……有没有什么路子……?”
“我尽力,”阿拉贡怀疑地说,“可你要是看过新闻,就知道没人能轻易进来。我是他的医生,也只不过勉强被批准见他。”
“我们还是要飞过来,”埃尔隆说,“希望能起点作用。埃罗赫尔和我会过来。我让埃莱丹呆在Imladris家里,一旦我看见他之后有了什么新想法,我们需要一个熟悉那些书的人来查。我是说,如果我能见到的话。”
“我非常怀疑,”阿拉贡苦涩地说,“不过我们不能不试……”他眼睛一亮,“也许我能叫金雳给你伪造些公文。”
“真奇怪我们竟然没听到他的消息,”埃尔隆说,“考虑到他和莱格拉斯的关系。”
“天啊,”阿拉贡吸了口气,“他也许还不知道呢,否则他会打来的,对此我肯定到了极点。我去给他打电话。”
“过几天见,埃斯特尔,”埃尔隆对他说,“我知道这段时间你会尽力照顾好莱格拉斯的。”
阿拉贡挂上电话,叹了口气。他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发现人群里又多了几个外星人打扮的人。他无奈地咒骂了一声,然后转身,发现他的朋友正相当清醒地盯着他。
阿拉贡苦笑了一下,心想不知他听到了多少对话。他低下头,走过去坐在精灵的床边,好像面对一场令人羞耻的审判。作为医生无法救人令他非常难堪。
“你听见我们说的了,我毫不怀疑。”他平静而肯定地对他朋友说。
“埃斯特尔的意思是希望。”莱格拉斯轻声打趣道。
“我现在不叫这名字了。”阿拉贡无精打采地开玩笑。
“有人,”莱格拉斯低声说,“外面。我听见了。”
阿拉贡咬着嘴唇考虑,我该怎么说呢,他思索着,长话短说,直截了当,你的事已经天下皆知了?
“你担心自己血液的秘密,那是对的,”阿拉贡告诉他,“你的秘密被发现了。”
莱格拉斯眉头微皱。
“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什么了,”阿拉贡告诉他,“刚开始,人们聚集在外面是因为你是他们的英雄。自从新闻捅出你不完全是人类的消息,又有很多人出于种种理由加入进来。自称被外星人绑架过的人和狂热分子欢迎你来地球,好像你不是这里的原住民似的,哈?人权组织想确认你的权利是否得到保护。阴谋论者想把你从政府手里救出来。历史学家想问你世界历史的演变。医学家想解剖了你。各种疾病患者都开始盯着你,指望你能救他们:癌症啦,艾滋病啦,普通感冒啦,诸如此类。外面乱成一锅粥了。”
莱格拉斯久久地闭上眼睛,久得让阿拉贡几乎以为他又睡过去了。
“全都知道了。”莱格拉斯悲哀地盯着阿拉贡说。
“抱歉,”阿拉贡对他说,“可事实就是如此。有一组人发现你拥有与埃博拉特效药相同的基因成分,他们被谋杀了,然后人们就叫喊着‘阴谋!’。那些袭击你的人也许希望染指你的身体,现在所有人都想这么干。”
“我想……”莱格拉斯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看新闻。电视……”
我得亲眼看看,这都是怎么回事。他想,我害怕的事成真了是什么样子……
“我给你找。”阿拉贡答应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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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贡满足了他的要求。这些申请都跟上层以及幕后势力较过劲,不过最后,医院的律师论述了充分的理由:这些是任何病人都有权要求的。闻讯飞速赶来的行政长官嘀咕了一大堆什么会改变病人身份级别之类的话,不过在此之前,莱格拉斯得到了他要的东西。
电源插上,电视一闪打开了。莱格拉斯急切地看着新闻,努力吸取一切信息,了解他周围发生的事。为了让自己更警觉一些,他还要求减少止痛药用量。他稍微躬身,拧眉忍住疼痛,看着新闻里展现出可怕的推论,揭露他一直害怕泄露的真相。
首先,他知道了他正处在非常危险的境地。周围的安保加强了,但他如何能相信政府呢?对他感兴趣的既得利益者就在其中。
其次,他知道他的生命再也不会跟以前一样了。此时此刻,他是个怪胎,一个把救死扶伤的医院变成马戏团的家伙……,假定他在眼前的伤势下还能撑足够长的时间,他才能确切了解自己的生活会和以前到底有何不同。 而人们都说其实他撑不了多久了。
最难以忍受的事实是他给身边亲近的人带来了危险。他听到了疾控中心谋杀案,布莱德·格雷尔侥幸逃过一劫。他还听到由于某种原因,似乎谁也找不到金雳和哈丁,他们也可能是因为公事而跟他的事压根没有关系,不过他不觉得真会这么好命。他们也被宣布为埃博拉案件的逃亡嫌疑犯。他还想知道此事对埃莱丹和埃罗赫尔有何影响,他们已经隐匿这么多个世纪了。他不知道他的秘密暴露会怎样影响安娜怀的孩子。秘密暴露对他们所有人都是一场灾难。
他狠狠地盯着电视,把衰弱的身体推向了极限,专心地看着节目。
他和拉菲的照片被播放出来,还有他和阿德里安·阿隆斯的,他和埃莱丹、埃罗赫尔的,他和所有能被找到的人的。一年前的狗仔照也被翻了出来,还有一些照片上的人他自己都忘了是谁——某地的社交聚会,或是又一次失败的约会……
他皱着眉,渐渐陷入疲惫不安的睡梦中。他有危险了,更糟的是,他的朋友们也有危险,只是因为他们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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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马尔代夫途中
两个叛逃的国际刑警需要去一个用他们的钱能跑得尽量远的地方,而且那里的国际关注不那么强。他们去了马尔代夫,然后打算从那里搭飞机去奥地利,在那里他们的朋友也许能庇护他们,直到合计出一个可行的计划来。毫无疑问,Imladris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一个家,一个避难所。
哈尔迪尔琢磨着这些事,考虑他们的现状,他和格兰挤在一艘外表破烂的渔船船舱里,而渔船内部高度先进,隐藏着一个小型犯罪技术中心,这使得他那一直与犯罪对抗的头脑几乎快要炸了。不过……他还能期待格兰过去的线人提供别的什么吗?
金雳闯进房间,哈尔迪尔警觉地一震。“怎样?”他用清晰正式的语气问道,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金雳拿着几张报纸,隔得老远哈尔迪尔都能看到雷兰德·格林尼的照片占满了海外时讯页。
“国际刑警组织知道了,”金雳说着把刊物塞给哈尔迪尔,“因为人人都知道了。我的一个线人翻译的,但我要听你说。你能看看吗?”
哈尔迪尔皱着眉仔细看下去。他大概认识三分之一的词,再靠上下文补充其余部分。他惊恐地摇头叹气。
“天哪,”他低声道,把报纸塞还给金雳。
“怎么样?”
“如果他告诉你负责洛杉矶埃博拉案件的疾控中心小组全体遇害,”哈尔迪尔狠狠地说,“那是真的。如果他说只有布莱德·格雷尔生还,那也是真的。如果他说几天前有人设埋伏想抓雷兰德·格林尼,现在那警探生命垂危躺在洛杉矶的医院里,那也是真的——”
“什么——”
“如果他说有人想抓雷兰德·格林尼是为了得到他的基因和身体,”哈丁继续道,“那也是真的。如果他说全世界都知道了莱格拉斯的秘密,那也是真的。这上面就是这么说的。”
“你说垂危是什么意思?”金雳低声道,“你是说……?”
“我还能是什么意思?”哈尔迪尔厉声道,“我他妈还能是什么意思?”
“我们得去,”金雳断然说道,“去洛杉矶。”
“有人会料到我们去那儿,”哈尔迪尔指出,“你帮不了他。你不能跟他在一起。不行。”
“我们必须去,”金雳低声说,“我不管。”
“想想吧,金雳,”哈尔迪尔恳求地看着他,劝说道,“拜托。”
前矮人只是久久地瞪着他。
“我们分开走的话就没那么显眼。”金雳不为所动地下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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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地利,维也纳,Imladris
埃莱丹终于有空拿起他的手机,毫不意外地看到一大堆未接来电,23个……是他的新记录吗?也许不是。电话来自他妹妹、他未婚妻、伊蒙特、格雷尔兄弟、哈比人……他们现在可能都听说这件事了。
他首先拨了安娜塔丽亚的号码。第一声铃响了一半就通了,回答的却不是他未婚妻。
“可算来了!”他听见阿尔文喊道,也听见安娜塔丽亚在后面抗议。
“我来接!”阿尔文打断她的未来嫂子,“如果你接,你会瞒报情况的。”
“我不会!”安娜反对。
埃莱丹皱眉,怀疑她们是不是相处融洽。
“妹妹,”他说道,提醒她注意。
“埃莱丹,”阿尔文说,“我给你打过了。我们听说了莱格拉斯的事,一切事情。你有什么新消息吗?”
“没好事,”埃莱丹退缩了一下,“阿尔文,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们了。我……你能不能设法回家来,跟安娜一起?我感觉应该把人都聚在一起。”
“我想可以,”阿尔文迟疑道,“不过我们可能要等一会。我现在在医院里陪她,丹,她先前差点虚脱了。”
埃莱丹闭上眼睛,手紧紧捏着手机。要么不下雨,一下就是瓢泼大雨,倾盆大雨,滔天洪水……
“让她听电话,”他过了一会才能重新开口说话,“拜托了。”
“并没有那么坏,”这是安娜的第一句回答。这反而使他更紧张,接着她解释了她的敏感状况和医嘱,结论是只要休息,如果她想要保住她的命和孩子们的话。
“孩子们?”他问。
“双胞胎,”她屏息说道。她喜欢说这个词,仿佛具有魔力,更加真实……“是双胞胎。”她又说了一遍,只是因为想说。
“这一定是报应。”她轻声打趣,把他逗笑了。
他眼睛湿润了。如今他周围布满阴冷黑暗,而她的消息就像一道光芒。
“我要告诉你父亲这消息,”埃莱丹说,“他在这里。”
“跟你一起?”她惊讶地问。
“他带着关于莱格拉斯的爆炸性新闻来见我,还有我们其他人可能面临的麻烦,”埃莱丹说,“他很不高兴。”
这话是打了折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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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危机时刻,Imladris就是避难所。
在魔戒战争期间,它就像一处无法侵略的魔法之地。时间在此似乎延缓了,给人持续的舒适与平和。在战后,大门也仍然向那些需要休憩与治疗的心灵敞开。
随后是地球的黑暗无记载时代,当暗夜降临,大地面貌变迁之时,Imladris对世界关闭起来,它的主人隐入特别的时空,与世隔绝,确保安全,任由世界在他们周围变幻。之后当世界安定下来时,这片土地再度醒来并敞开,就像一朵花迎着初升的太阳开放。
它那看不见的围墙和边界不可思议地保住安全。甚至是在现代战争和席卷大陆的疯狂冲突时期,它释放出迷惑的信息,温和地隔绝了那些垂涎它的人,让他们就此遗忘,离开这片土地,将它留给它的主人。
不过,大门仍是为世界大战中那些身心受创的人敞开的。留下来的精灵领主在本质上仍是医师,就像他们的父亲以前那样。当现代世界冲突渐趋平静,神秘的Imladris王室开玩笑建议挂出食宿招牌。这主意很快就被打消了。
尽管如此,在又一次危机来临时,它就像一座灯塔。在新闻爆发几个小时后,门铃响了,精灵的好友们一个接一个地走了进来:弗雷德·格雷尔和他妻子尤尼斯、四个前哈比人、阿尔文、安娜塔丽亚·克莱可西,以及伊蒙特·伦哥勒,还有一个神情郁郁、形影相吊的受伤的前国际刑警特工。
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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