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温暖柔和的阳光洒进诺大的餐厅，暖色调的房间显得宽敞明亮，瑟兰拉斯看着餐桌边多出来的一个座位，忍不住冷嗤一声，发问：“不知道Adar为什么安排那小鬼跟我们一起进餐？难道他忘了认子的事把他气得要死了吗？”
莱格迪尔一边切兰巴斯一边说：“我想Adar是有什么事要决断？比如给认子闹剧一个交代，也许这顿饭后，酒窝就要走了。看在是他最后的早餐的份上，你今天就不要太难为他了。”
瑟兰拉斯：“我很希望你是对的，但我对大哥的判断能力完全没有信心。”
莱格迪尔瞪了他一眼：“早料到你没好话。”
瑟兰拉斯：“这点倒是判断正确！”
莱格迪尔：“说索隆，索隆到。”（相当于“说曹操，曹操到。”）
展现在酒窝面前的餐厅里的陈设与第二纪相比，并未有太大改变，只是这些家具器皿的主人早已更迭：黑森林前一代精灵王欧瑞费尔宽大的扶手椅空着，摆放在长方形餐桌的顶头，厚实的坐垫上刺满花纹，显然作为继承者的瑟兰迪尔还没有到；最靠近王椅的左手边第一个座位，曾经是年轻的瑟兰迪尔的，如今，坐着他最美丽温柔的绿叶王子莱格拉斯；左手第二个，原本属于瑟兰迪尔的母亲——金发诺多王后的位置，如今成了黑森林摄政王子——高大俊朗威严沉稳的莱格迪尔的专座；莱格迪尔的斜对角，即右手第一个位置，坐着银发披肩、线条优美、似笑非笑、虽然有点象女性却仍然气度非凡风流倜傥玩世不恭素有黑森林幽灵王子之称的瑟兰拉斯，而这里，原先却只属于三兄弟的母亲——完美如仙境返回中土的女神的芙琳嘉•莱格丽芙•格瑞拉斯。
酒窝看见眼前金银交相辉映的这一群，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定定神，先调整好呼吸与心跳，然后颇为费力地爬上原先米酒坐过的位置——右手边第二个空位。结果发现座椅有松动现象，摇晃不止，所处地面的板砖亦存在严重裂痕，惊问何故，侍者答曰：“乃已故兰多恶魔吃饭不老实所致。”
酒窝：- -#
酒窝坐定，留心观察了一会，发现每个王子的餐具的质地和花纹都各不相同，最有代表性的是杯子：瑟兰迪尔的宽口高脚金杯上，雕刻的是广袤无垠的森林；莱格迪尔的方口无脚金杯上是几株高大挺拔的乔木；瑟兰拉斯的窄口高脚银杯则装饰着蜿蜒婀娜的藤蔓；莱格拉斯的银质小杯上只有一片极简洁的绿叶图案，但是雕刻得十分细腻逼真，仿佛是工匠粗心将不小心粘在杯子表面的一片叶子也镀上了银粉。
两名侍者抬进一口紫砂大汤罐，餐厅里顿时溢满了浓郁的香气；第三个侍者双手平举着一个托盘跟进，托盘上覆盖着洁白的餐布，上面托着一柄铜勺；第四个侍者小心地拿起铜勺，谨慎地将罐里的汤汁舀到每位王子的杯中；第五个侍者马上立正站直，报出汤名，好像是用一长串奇珍当配料熬出来的蘑菇汁。
酒窝正看得发愣，一个侍者将一套餐具从他耳边递了过来：“这是你的。”
“啊啊啊……我……也有专用的餐具？”赶紧用颤抖的双手接过来，心里寻思：当王子就是不一样，果然够气派，看来死皮赖脸攀上这个位置的确是明智的选择……这种庆幸刚冒了一个头就熄灭了，因为他那套餐具实在是太怪了，以其中最明显的杯子为例：杯沿带一个豁口不说，而且形状非圆非椭非扁非方；杯子的颜色更是一种介于红褐铜青绿蓝之间的六不象颜色；杯子的质地不像金不像银不像铜不像铁，不像青铜不像水晶，不像竹也不像木，似乎更像劣质陶土！
酒窝略感懊丧，但当他瞟到杯子表面的一处深色的由连续的弧组成的形状时，顿觉安慰，阿Q地想：虽然杯子本身的造型、色彩和材料不怎么样，但好歹也有花纹呢！
“这是高远缥缈的白云还是鲜艳动人的花朵？”
侍者解释：“那是被陶工烧坏的部分。因为瑟兰迪尔陛下舍不得丢掉，才一直保留至今。” 酒窝：- -#
“不要紧，你先给我盛汤吧。我觉得有些渴了。”
侍者摇头：“盛不了，杯身渗水。” 酒窝：- -##
“碗也行，我用碗喝。”发现有时候自我解嘲是很必要的本能。
“碗底有裂缝。”
“我用盘子。”
“盘边带锯齿，小心划破嘴。”
……数来数去，最后仅剩下一个长颈瓶还能勉强使用。
“只可惜瓶口太小。”侍者几番努力，也未能将大瓦罐里的蘑菇汤倒到长颈瓶里去。
酒窝盯着瓶口想了一会，对侍者说：“有劳你帮我切一节芦苇杆，取一小张晒干的羊皮来。”
目送侍者离开，酒窝扭回头，发现坐在斜对角的莱格拉斯正注意着自己的脸。
酒窝低头搓衣角：“小莱莱，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盯着人家紧看嘛，人家都不好意思了。”[众莱迷：我们想砍人啦！]
“咦？” 小莱的眼神仿佛正在看两个脑袋的乌龟或六只脚的狐狸，“酒窝，你怎么长了一脸的酒窝？”
？？？酒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瑟兰拉斯哈哈大笑，曲起食指对着自己的盘子一弹，银碟立刻顺着桌面滴溜溜地打着圈滑到酒窝胸前，光可鉴人的盘面映出了一张布满指甲印的脸。
瑟兰拉斯继续眉开眼笑地问：“如果我没有猜错，你鼻梁正中央的鞋印，你左右脸上的两个巴掌印，你被揪得像兔子一样的红耳朵和你肿胀得像咸猪蹄一样的胳膊，都是昨天宫女们‘热情招待’的结果！怎么样？当王子的感觉够难忘吧？”
“的确难忘！”酒窝没好气地回答，“把她们组建成一支女军，上战场杀敌，一定所向披靡。”
“女军？” 瑟兰拉斯放下刀叉，双手托在脑后，后靠在椅背上，面带浅笑，憧憬道，“听起来不错啊~~~世界上第一支完全由女子组成的军队，最适合风度翩翩的黑森林二王子充当统帅的军队。”
“瑟兰拉斯，” 每当听到二弟胡说，莱格迪尔就会情不自禁地板起面孔，“你不要跟着小孩瞎起哄。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把妇女拉到战场上去冒险的，更何况你一贯视军纪如儿戏。就算真的组建女军，也应该任命一位认真负责的女将军。”
“老大，你真是一点想象力与幽默感都没有。” 瑟兰拉斯倚在椅背上直晃，“那不过是我的玩笑话，我才不想操心练兵，变成唠叨又古板的中年精灵呢！” 说完，他斜眼瞟了一下扑克脸的莱格迪尔。
莱格迪尔怒道：“你居然说我是唠叨又古板的中年精灵？！”
“嗯？我有点名吗？” 瑟兰拉斯茫然四顾，周围精灵皆摇头，“原来大哥认为自己很老啊~~~唉~~~不要自卑嘛~~~” 瑟兰拉斯长叹。
莱格迪尔有生以来第一次生出手刃二弟的冲动。
正说话间，侍者拿着芦苇杆和羊皮回来了，酒窝把芦苇杆插到长颈瓶里一试，杆头刚好露出瓶口半寸，酒窝接着又把羊皮弯成漏斗状，套在芦苇杆头上，然后让侍者捧起紫砂罐，把汤顺着漏斗倒进瓶中。倒满一瓶后，酒窝把漏斗从瓶口取出，丢到一旁，转而抓起芦苇杆，就着管口滋溜滋溜地吸起汤来。
瑟兰拉斯冷冷地想：这种吃相，属于典型的没受过教育。
莱格迪尔马上进行教育：“酒窝，用餐的时候，不要发出声音。”
酒窝连忙头捣蒜：“是是是……”改大吸特吸为小心翼翼的轻吮。
莱格拉斯却好奇地盯着酒窝手里的芦苇杆。
酒窝：“这叫‘吸管’，莱莱想要吗？想要的话，我马上给你做它十七八个。”
莱格迪尔即刻紧张起来：“小叶子千万别跟酒窝学那些不好的行为。”
“老大，吸管又不是洪水猛兽。”酒窝学瑟兰拉斯的叫法，也称莱格迪尔为“老大”，“在我的家乡，这种东西最常见了：上街买饮料，卖主会送吸管；去麦当劳或者肯德基，吸管自己取，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莱格拉斯：“麦当劳？肯德基？”
“就是两种非常受小朋友们欢迎的系列快餐食品。种类繁多，有吉士汉堡、火腿汉堡、鸡肉汉堡、牛肉汉堡、鱼肉汉堡、巨无霸汉堡、墨西哥鸡肉卷、老北京鸡肉卷、鸡腿、鸡翅、鸡米花、菠萝派、草莓派、香芋派、葡式蛋塔、蔬菜沙拉、可乐、橙汁、咖啡、奶昔、奶茶、圣代、蛋筒……都是预先加工好的，可以即叫即食。吃套餐的话不光优惠，还配送玩具哩。”酒窝心想：快餐业两大巨头，快支付我广告费！！
莱格拉斯把自己的餐盘一推，对莱格迪尔嚷道：“ Muindor nin，我要去麦当劳、肯德基！”
莱格迪尔：~!@#$%^&*……
“小叶子，那是酒窝在吹牛呢！” 莱格迪尔好言劝抚幼弟，“我活了1029年，怎么从来没见过他说的那些东西？”
“就是，” 连一向与大哥唱反调的瑟兰拉斯此时也不由自主地站在莱格迪尔一边：“我周游天下，也没发现什么麦当劳、肯德基。”
“难道你们以为我在撒谎吗？我这回说的可是真的！” [寓意：“狼来了”喊多了，真话也变成假话。]
瑟兰拉斯：“你领我去看，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酒窝哑然：“……”
“证明不了吧，还说自己没吹牛。”
“我没法领你看，因为这个世界没有那种东西。”
“看！我说那种东西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吧！”
酒窝：T_T
“酒窝，撒谎是不好的，你这么快就忘了昨天扯连环谎的后果了？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莱格迪尔一边教训酒窝，一边告诫两个亲弟，“你们也要记住，诚实是我们精灵的美德，撒谎的下场是可怕的。”
瑟兰拉斯翘起二郎腿，给酒窝“上课”：“谎话也不是不可以说，关键要看说谎者是谁，因为撒谎的效果往往因精而异。谎言对于美丽的精灵，就像阳光之于露珠，彩虹之于晴空，芬芳之于花朵，只能为美添姿加色。而对于那些长相怪异的家伙，就犹如雪上加霜、火上浇油。譬如你、我和小叶子说了相同的谎言，小叶子会被认为是聪明、可爱；我则是智慧、机敏的表现；而你，由于受‘先天条件’的限制，会显得欠揍又讨扁。所以，准备扯谎前，最好酌情而行。” {酒窝：>_< 苍天啊——这是什么样的世界啊？！——}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瑟兰拉斯只顾着拿话噎酒窝，却忘了长兄莱格迪尔的职责：“瑟兰拉斯，我每次讲话你都要歪曲我的本意！我还要告诫你呢！不要以为你跟女孩子说的甜言蜜语不负责任的承诺就不算谎言，那是性质更恶劣的撒谎，你……”
瑟兰拉斯赶紧打断他：“得，我又引火上身了。你别逮到机会就数落我呀，Naneth在的时候也没你罗嗦呢。”
“那是因为你的不负责任已经给黑森林招来了很多麻烦！我才不得不说！”
“给黑森林招来了很多麻烦？” 瑟兰拉斯手指挠太阳穴，做出努力回忆的样子，“你是指我八个月前分手的一个灰港女精灵？我听说她后来找进了黑森林，向大哥你哭诉，你好言安慰受害者，怒斥自己的二弟，结果感动了那位姑娘，让她转而对你穷追不舍，诶，后来你俩怎么样了？”
莱格迪尔有生以来第二次生出手刃二弟的冲动：“你以为我想替你收拾烂摊子？还不是因为你又出逃了！”
“什么叫烂摊子啊？” 瑟兰拉斯漂亮的蓝眼睛半眯起来，“我每次给你招来的可都是美女呢！唉~~~~~~想不到我辛辛苦苦为你创造的每一次机会都被你白白浪费掉了。大哥啊，你看看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怎么对付女孩子，还像幼稚园的小朋友？你这么不会讨女生喜欢，我和小叶子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大嫂啊？你可太不了解为弟的心意了。唉~~~~~~”
没等莱格迪尔一记飞叉把瑟兰拉斯的头发钉在椅背上，就听到精灵王的大笑：“哈哈哈哈……你们已经开始讨论了呀？”
穿过三个儿子加一个所谓义子惊疑的目光，瑟兰迪尔径直走进餐厅，坐到座位上，咳嗽两声，一本正经地注视着自己的大儿子：“咳！咳！莱格迪尔，我决定为你征一个合适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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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yuhuizi
发表于 2004-10-3 08: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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