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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游吟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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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罗翰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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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楼主| 发表于 2004-7-12 20:23:00 | 只看该作者
(您说您没看懂?——哎呀,我的表达能力~~~!
其实很多灵感都来自我喜欢的亚历山大大帝。)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7-14 17:58:08编辑过]

17#
 楼主| 发表于 2004-7-12 20:24:49 | 只看该作者
(说明:诗歌均选自原著
——不好意思,发了两遍)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7-12 20:26:59编辑过]

18#
发表于 2004-7-13 15:34:53 | 只看该作者


有没有那位少女的感觉...?[em00]
19#
发表于 2004-7-13 18:22:50 | 只看该作者
以下是引用游吟诗人在2004-7-12 20:23:00的发言:
您还说您没看懂?——哎呀,我的表达能力~~~!
其实很多灵感都来自我喜欢的亚历山大大帝。
[em01]不是大人的错啦,是偶!内容 明白。知道在讲什么。。。但是就是有种奇怪的感觉。。。[em05][em01]
20#
 楼主| 发表于 2004-7-14 22:14:39 | 只看该作者
第四章 罗翰之子 the son of Rohan

  笑容依然洋溢在少女脸上,仿佛她战胜了多大的挑战似的。
  “好样的!”她对从罗翰偷来的黑色骏马说,“不管你过去叫什么,我叫你‘晨星’。”
  但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远方出现了一小队人马,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她靠近。少女立刻意识到他们是冲着她来的,只见她勒紧缰绳,调转马头,迅速向另一个方向冲去。晨星奔驰着,却总是甩不掉后面的人马。他们依然紧追不放,丝毫没有显现出疲态。少女时而埋头策马,时而回头顾及,企图逃脱身后的追兵。突然,一匹格外矫健的骏马从前面的矮木丛后飞窜出来,横在晨星面前。黑马急刹,少女惊惧地环顾四周,她已经无路可逃。
  “你叫我们好找啊!”那匹拦住晨星去路的骏马的主人说道。

  罗翰浑厚的号角响彻草原,金色大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绘有马匹的旗帜在风中舞动,将节日的气氛展现得淋漓尽致。马场旁边就是竞技场,今天也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身着盛装的王室成员也来到了这里,当然,国王也亲自莅临。
  “姑娘,”在人群中,一个穿这黑色斗篷的人问道,“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您不是本地人吧?”女孩眨巴着纯净得透明的眼睛,甩动金色的发辫,“今天是我们罗翰的国立日!每年到了这个时候,都要举行盛大的庆祝活动,今年当然不例外了。”
  “哦,是吗?”他低语了一句,“那么这边要举行什么比赛,对不对?”
  “是啊,这是我们的骑士竞技会!”女孩有些兴奋地说,“比赛的原意是挑选最优秀的骑士,不过现在已经成为了一种别开生面的庆祝习俗,热闹得连国王都会亲自观看呢!”
  “国王,国王也来吗?”对方听到国王这个字眼的时候显得非常兴奋。
  “对,”她指着一处装饰着绿色,金色和白色旗帜的看台,“看,国王就坐在那儿!依照我们的习俗,呆会儿国王陛下要亲自骑马举起王者之剑,比赛才会正式开始。”
  “好的,非常谢谢你,好心的姑娘。”陌生人的口吻非常奇怪,眼睛一直盯着那里。
  号角再度响起,国王也依照惯例骑马来到竞技场的中央。他的头发明显染上了岁月的冰霜,眉宇间的忧郁也越来越浓重,眼帘有些下垂,但目光依然透露出刚毅与气魄。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有些提心吊胆。”伊奥对侍卫官道,“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快别这么说,殿下。”他的侍卫官迅速阻止他继续往下讲,“作为您的侍卫官,我必须提醒您这样的话在这样的场合是不合适的,作为王储您也不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这我比你更清楚!”他低声道,“但如果这样下去我一定会心力憔悴而死。”他知道他又在不恰当的时间,不恰当的地点,不恰当地说了“死”,“明白了,我了解。”
  当号角第三次吹响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国王将要举起的王者之剑上。
  但此时此刻,平民看台的一个角落里,一架弓弩正在安置。
  国王即将高举起他的剑,人群也安静了下来,等待着爆发出最热烈的欢呼。
  弓弩已经架设好了,箭头对准了国王,准备叫这狂欢的号角变成沉痛的丧钟。
  终于,阳光下装饰着骏马浮雕的剑闪烁出夺目的光彩,象征力量的武器被刺向苍穹,而此时,角落里罪恶的阴谋也终于暴露在那一双金色的眼眸之下,箭——飞射而出。
  “父王!”伊奥猛的站起来,想他的父亲高喊着。
  但是太晚了,箭虽然没有射中国王,却令他跨下的马匹受到了惊吓。骏马立刻狂跳疯跃,在甩下背上年迈的国王以后狂奔而去,跳过了栅栏,人们的视线里消失了踪影。
  士兵们迅速纠集起来,他们发现了那个穿黑色斗篷者的尸体——他早就服下了毒药。
  一切就象是一场噩梦,顷刻间就发生了,而且破坏力是如此巨大。
  “父王。”伊奥跪在国王的面前,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看了御医一眼。
  “陛下摔短了颈椎。”年迈的御医摇了摇头,表示回天乏术,无能为力。
  但国王还似乎有话要说,尽管他已经无法开口,可他的眼睛却始终看着一个方向。
  “剑!”伊奥大声叫起来,“快点,陛下的剑!”他冲身边的人大声地命令道。
  王者之剑终于递到了伊奥的手里,现在泪水已然夺眶而出,那些曾经的片段迅速在他脑海里闪回。可他没有时间再去多想,伊奥把剑塞到国王的手上,谁知对方竟然用仅存的力气使劲握紧了伊奥那即将松开的拿剑的手。这一情景令所有的人惊异,既而无比崇敬。
  “父王。”伊奥的声音在颤抖,他的目光迅速从父亲的手移向他的双眼。
  这个生前威严的国王在弥留之际,眼睛依然死死盯着他的儿子,那眼神在伊奥的记忆里将永远无法抹去。国王无声地交托于他的不只是剑,还有严峻的任务和沉重的王冠。

  夜悄悄地升起,爱尔贝蕾斯晶莹的露水仿佛也黯然失色。
  金色宫殿笼罩在一片肃穆的氛围中,火光颤抖着,不时发出咝咝的声响,犹如低声的啜泣。藏书室的大门紧闭,周围的空气异常宁重,压抑,连外面的侍卫都感觉到窒息。
  “殿下在里面呆了多久了?”罗兰问旁边的侍卫,神色相当焦急。
  “从国王出事以后一直到现在,”侍卫回答道,“而且这么长时间都不吃不喝。我们开始以为殿下需要一个人独处一下,冷静思考,今天的事情实在太突然了。”
  罗兰再次望了望禁闭的大门,眼神更加惆怅。他太了解伊奥了,他知道平时可能显得有点玩劣的王子殿下其实是一个胸怀大志,并且喜欢把努力掩藏在外表底下的人。
  “不行,”罗兰终于抬起天蓝的眼睛,用坚定的语气说,“这样下去谁都会崩溃的!”他用命令似的口吻冲侍卫道,“把门打开!”他的神情显得毋庸置疑。
  “可是罗兰大人,殿下命令我们不能放任何人进去。”对方无奈地说。
  “今天罗翰已经失去了一位国王!”罗兰的从来不曾使用过的威严口气道,“如果你们希望明天再失去一位,那么就坚持原则。不过我得提醒你们,人如果不在了,你们还想执行谁的命令?!”他俨然是一位发号施令的王者,其魄力令其他人惊讶。
  侍卫不敢怠慢,藏书室的大门终于被打开。
  “伊奥?”他鼓足勇气推开半开的门扉,里面很阴暗,只有一点灯火,“伊奥?”
  他看见他了。伊奥就坐在那里,凭着那微弱的光芒。桌上摊着一本书,但依然呈现着扉页,发黄的纸张上面惟有灯光投下的朦胧阴影。
  “伊奥......”罗兰走近他,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对方静默着,不理会其他的一切。
  “别这样,伊奥。”罗兰的眼睛里有东西在闪,“你要是想哭,那就痛痛快快的哭!”见对方仍然没有动静,他在伊奥身旁坐下,强迫他把木讷的目光从没有字的纸上挪开,“求你了,伊奥!别这样,全都会过去的。”
  “我...做不到......”许久的沉默后,伊奥双唇微启。
  “什么?”罗兰天蓝色的眸子注视他,他却不敢抬起眼睛来看罗兰。
  “我想把注意力集中在书上。”他浑身颤抖声音哽咽,完全没有力气再坚持下去,泪水业已不知第几次溢出眼眶,“但是不行。我什么都看不进去,这里到处是他的影子!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他一把将桌上的书扫到地上,“我...做不到......”他似乎再也没有办法坚持下去,没有办法伪装自己的坚强,整个身子向前倾倒。
  罗兰迅速抱住他的头,将起贴紧自己的胸膛,仿佛一个保护者为他挡开痛苦。
  “会好起来的,相信我,会好起来的!”他先前的威严荡然无存,“还记得吗?我曾经无数次从马背上掉下来,可是你说:要振作!是的,振作!你是骑士,是马语者,是王子!”他将伊奥搂得更近,更紧,“你是我们的希望,我们的王。”
  伊奥在罗兰怀里痛苦,但他咬紧牙关,双手揪住罗兰背后的衣衫,这令他的哭泣无声无息,也令他更加心如刀绞。当他的啜泣声逐渐微弱起来时,他终于累得进入梦乡。
  轻轻地,罗兰象童年时一样哼起了一首歌,歌声有些悲壮,却又令人学会坚强。
  那歌声响了一夜。
  在这荡气回肠的歌声中,在泪眼迷懵中,伊奥看到了绿色的坟冢,看到了洁白的茜姆贝尔敏花,开得越来越茂盛,宛如白雪覆盖了陵园。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母亲,一定和昔日的伟大英雄们一起长眠,共同守护着罗翰。他还听到了悠远而洪亮的号角声,还看到了自己从剑鞘里拔出了王者之剑,剑身银光闪闪,反射出雪山和草原。它有些沉,正如现在他肩上的责任。在风中,绿色的绣着骏马的旗帜伴着罗兰的歌声招展飘扬。

  别再犹豫,冲出黑暗,向着旭日东升,
  宝剑出鞘,放声歌唱,他在阳光下驰骋。
  心中燃起希望之火,在希望中了却一生;
  超越死亡,超越恐惧,超越厄运升华;
  摆脱失败,摆脱生命,奔向光荣永恒。


  就这样,年轻的声音在金色大殿里回响,不失王者风范。
  “‘......对此我深表遗憾,在此表达我深切的哀悼。’”伊奥停了一下,“‘其德行与勇武整个中土都非常钦佩,除了因为增援问题遭拒的若干国家,实在难以想象他被刺杀。’”
  “哼!”一个王室成员立刻叫嚷道,“好一个阿拉萨卡,照我看这分明是贼喊捉贼!谁不晓得刚多窥视我们的领土和马匹已经很久了,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大人!”另一个成员不满道,“陛下还没有念完呢!”
  “大概就是这样了。哦,对了!”伊奥端坐在王座上,一个金制的环状冠冕在金发中闪光,  “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想不到他会那么热情,而我又那么招人喜欢。”
  “刚多又有什么新动作吗?”王室成员们焦急地问,尽管出于不同的心理。
  “啊,是这样。”伊奥的面容上又显现出那狡黠的笑,但明显淡了许多,这个年纪青青就登基称王的君主已经有了更胜从前的城府,王位果然可以让人成长。只见他轻轻折上了手中的信,用威严的声音宣布道,“诸位,刚多的国王,我们最亲爱的盟友,尊敬的阿拉萨卡陛下,声称他的独生女,国王的掌上明珠,伊芙林公主仰慕我的勇气与人格。他说为了促成这可贵的爱情,也为了两国永久的友谊,他愿意将公主殿下远嫁罗翰联姻。”伊奥又看了一眼那封信,他已经将问题说了出来,笑容依然还在脸上徘徊。
  “陛下,为了我们两国的和平,应该联姻!”后面站起来的大人道。
  “你这不是引狼入室吗?”先前的大人开口道,“这很有可能是一个阴谋!”
  “即便是,一个公主能有多大能耐?”他反驳道,“量她也耍不出什么花样!何况陛下英明过人,按照这位大人的意思,”他瞥了一眼反对者,“难道陛下还怕一个女孩子吗?”
  伊奥金色的眼睛洞察这些或者倾向刚多,或者反对白城的王室成员们。
  “行了,”他威严的声音禁止了争论,“我必须说,罗翰需要继承人。我父王的教训就在眼前,只有这样埃多拉斯的基石才能得到巩固。”他的说话方式完全超出了他的年龄,他的语气不象他父亲一般一味的严肃,伊奥可以在调侃中令某些王室成员无地自容。他看了看方才整治激烈者,“这并不牵扯什么阴谋,我也不在乎被人笑作害怕一介女流——你们不妨有谁可以笑笑看,如果他有这个胆子的话!本来我也可以和别人结婚,但既然刚多抢先提出了,如果我拒绝那就等于在羞辱阿拉萨卡和他的女儿!”他露出看似无奈的笑容,摇了摇头,“就这样决定,派使者告诉白城的主人,”伊奥的眼睛里闪着自信的光芒,“——我,罗翰的国王,已经布置好了金色宫殿,满怀期待地等待我——美丽的新娘!”
  伊奥的笑容永远不显得吝啬,却也永远不叫人感到夸张。
  埃多拉斯的旗在风中舞蹈,它将迎来什么,恐怕只有命运才知道。


(未完待续)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7-18 21:57:28编辑过]

21#
发表于 2004-7-14 22:58:30 | 只看该作者
哈哈....我又看到最新的了

大人还差多少米写完?
22#
发表于 2004-7-15 09:49:56 | 只看该作者
恩,谋杀罗翰老国王的会不会就是那个刚多那个有威胁伊奥的那个人干的....
23#
发表于 2004-7-15 15:06:31 | 只看该作者
那个刚铎公主不会是那个女孩吧
24#
发表于 2004-7-15 16:44:49 | 只看该作者
以下是引用冰灵·莱斯在2004-7-15 15:06:31的发言:
那个刚铎公主不会是那个女孩吧
这个......您很搞笑诶,如果是公主,难道还可以是男孩么 ?[em06]
25#
 楼主| 发表于 2004-7-17 16:38:14 | 只看该作者
第五章        王冠与玫瑰 the corn and the rose

  “你知不知道,伊芙林公主长得怎么样?”伊奥和罗兰在剑室里练习剑术,但看伊奥的架势他们完全是在有一招没一招的舞蹈,丝毫没有进攻的样子。“从来没有听说过阿拉萨卡有这么一个女儿!”他自言自语道,“对了,你今年也不小了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只比我小了一个月!”伊奥调侃似的说道,“罗翰全境的女孩你都看不上吗?”
  “够了!”罗兰终于沉不住了,奋力把佩剑扔在地上,“不要再讲下去了!”
  “罗兰?”伊奥看似费解地站在那里,“我要结婚了,你不为我高兴吗?”
  “高兴?!”他嘲弄似的笑了笑,眼睛紧盯对方,“是的,应该高兴——高呼陛下万岁!”
  “你又怎么了?”他一头雾水的样子,“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也不需要明白!”罗兰厉声道,他似乎已经忘记了面对国王的礼节。
  “注意你的身份,罗兰!”伊奥立刻拿出面对其他王室成员的口气,“我提醒你是在和罗翰的统治者说话!如果你不愿意维持我们之间的友谊,那就实话说出来,国王可以恩准!”
  “你!”罗兰一愣,继而失望地低下头,转身离去,“陛下,臣告退。”
  “罗兰!”伊奥意识到自己的言辞刺伤了他这敏感的小弟弟,他分明捕捉到了对方天蓝色眼睛里的哀伤,以及初次见面时候的倔强,“你会来参加婚礼的,对吗,罗兰?”
  他没有回答,继续向前走,只留下伊奥一个人伫立在那里,握剑的手丝毫没有松开。

  联姻正在筹备中,除了罗兰,一切都似乎非常顺利。
  终于,当庄严而优美的音乐响起,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罗翰的人民从各自的居所走出来,无论是身份尊贵的王室成员,还是普通的骑士,甚至一般百姓。他们被来自远方的声音惊动,于是情不自禁地沿道观看。远远地,就可以看到刚多的旗帜:花满枝头的白树在风中招展。应该说仪仗队的声势并不浩大,也谈不上隆重,但只要你看见过也能令你肃然起敬。
  在他们来到离金色宫殿不远的地方,纷纷扬扬的花瓣如雨般飘洒。
  “快看,那个就是刚多的公主!”人群中年少的尚不够稳重的女孩子叫起来。
  “就是那个吗?”另一个顺着她伙伴手指的方向望着,她的目光触及这个低着头,长发披肩的女子,“我必须承认,她似乎很漂亮,而且高贵。可她似乎不怎么高兴。”
  “你知道什么?”她立刻遭到同伴的指责,“这才叫有涵养,不把心事全写在脸上。”

  仪仗队下了马,拾级而上,美仑美奂的高大宫殿就呈现在眼前。
  这建筑流露出一种古朴的气息,让在其跟前的人们顿觉庄严的氛围,勾勒它的线条优雅自然,但却显现出粗犷豪迈的样子。整个大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闪烁着夺目的光芒,它建造在高耸的岩石之上,宫殿本身的壮美并没有给人头重脚轻,摇摇欲坠的错觉,反而显得轻盈欲飞,它俯视着它的疆域,时刻提醒你这是在罗翰——崇尚力量与自由的民族。
  但现在,那白树旗帜引领的队伍仿佛刺破金光的一支箭,敲开了宫殿的大门。
  伊奥端坐在王座之上,他没有迎接而是在此等候方能显现出罗翰的威仪与国王的尊严。
  公主的侍女首先走入大殿,她们迅速而有序地分成两排,在随从的牵引下,伊芙林公主步入大殿的中央。她步态优雅,每一步又都稳重大方,浑身笼罩着刚多特有的忧郁气质。在她穿过历代君主壁挂的时间里,在场没有一个人不为她的风姿惊叹,但没有欢呼的大厅显得分外宁重。伊芙林始终没有抬头看她未来的丈夫,仅仅是来到应该站的位置向国王行礼。
  但伊奥已然来到她面前,扶她起身,这一动作叫伊芙林不得不抬起眼睛看他。
  他终于看清了新娘的容颜:红色的衣裙与浓密的乌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的上衣用黑色的呢绒做底,绣满了银色的花朵;裙摆和衣袖是红色的,胜过带着露水的玫瑰花瓣。银丝盘结成华丽而繁复的文饰。她的前额系着银色的发带,上面点缀着璀璨的碎钻,但它们的光彩被融入了公主本人的风采里,柔和而不张扬,在这以金色为基调的宫殿里却又显耀眼。伊芙林的黑发拥有罗翰缺少的神秘气息,她的眼睛乌黑得深邃,仿佛一双寒潭。
  ——等等,伊奥的思绪刹时纷乱起来,他认得这双眼睛!
  而此时,对方的眼神中已经同时流露出惊奇的神色。四目相视,金色的眸子闪着惊喜的光芒,黑色的瞳孔掩饰不住明显的惊异。光芒从一边绽放,立即被另一边吞噬。
  “是你!”伊奥经不住叫出声来,随即似乎意识失礼又迅速放低声音,“原来是你,世界真小。”他的脸上又重现当日那种狡黠的笑,伴随着灿烂无比的神情,仿佛喜悦从他的每一个毛孔渗透出来,洋溢在身边的空气里,“我真高兴能再见到你,公主。”
  “不!”伊芙林如梦初醒,光芒消失在眼里,“陛下,我也很高兴,但我们不曾见过。”

  盘子里的食物似乎根本没有动过。伊奥仅仅是拨弄着手里的餐具,一边抬起头看看对面的伊芙林。在婚礼仪式尚未举行以前,他和自己的仆人坐在一侧,公主和她的侍女坐在另一侧,中间隔着长长的餐桌。这就是所谓的风俗习惯,何况伊奥是罗翰的国王。
  但他对刚才的事一直耿耿于怀,不曾见过,这怎么可能呢?
  “啪!”伊芙林惊讶地抬起头,发现伊奥摔了酒杯。他几乎愤怒地走过来,一把抓住公主的手,极其粗暴地把她拽了起来,拉,几乎是拖着她就往外边冲去,全然不顾礼节仪容。
  “陛下,您不可以......”侍卫官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知趣地闭上了嘴。
  “陛下,您这是要带我到哪儿去?”伊芙林的声音明显在颤抖,“陛下,您拽疼我了!”
  伊奥没有回头,更没有放慢脚步。公主只能跟在后面,要和一个将成为她丈夫的国王有权力在自己的国家做自己要做的事情。他们穿过走廊,离开金色宫殿,来到马场。
  “上去!”伊奥把伊芙林带到博戈斯面前,命令她上马,“快点!”见到公主无动于衷,他终于忍无可忍,强行把伊芙林安放在马上,把博戈斯牵到辽阔的大草原上,松开了手。
  “陛下您这是做什么?”伊芙林抗议道,“我......我不会骑马。”
  “你不会骑马?!”这个女人还有什么谎不会说?下次她该说自己不会使剑了!“那么不要告诉我,你根本不是阿拉萨卡陛下擅长使剑的女儿!”伊奥的语气分明是试探。
  “我是阿拉萨卡的女儿,”公主的这一回答在意料中,“但我不会使剑。”
  当伊奥再度用狡黠的笑容面对她时,伊芙林公主知道她在劫难逃了——果然,伊奥冷不防地拍了一下那匹白马,就叫骏马飞奔而去,自己注视着他精心策划的这出闹剧。
  “啊,救命!”伊芙林大声呼救,但是她的未婚夫根本不予理睬。骏马带着她狂奔,在原野上反复折腾,越跑越远,眼看她就要跌下马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公主身子一转,迅速抓紧了缰绳,开始扬鞭驾驭这在它主人的教唆下已然无法无天的博戈斯。
  一声口哨响过,骏马带着伊芙林殿下以舞步般的优雅步伐回到马语者面前。
  “你不会骑马?”伊奥以胜利者的姿态笑着傲视这个已经狼狈不堪的所谓公主。
  伊芙林厌恶地怒视着对方,那种笑容叫她羞愤难当。她抓紧了马鞭,全然忘记了自己还在马上就向伊奥挥去。谁知鞭子的末梢被对方揪住,反而一把将她拽下白马来。
  “你不应该和马背上的民族比赛鞭术的!”伊奥调笑道。他扶住了快倒地的公主,依然饶有兴致地“欣赏”对方这副头发披散,衣服皱乱的尊容。
  “我未来的丈夫竟然这么虐待折磨我!真可怕!”她终于开始反击,怒斥道。
  “你自然可以让你的父亲来帮助你,他早该想到把你嫁到这种荒蛮之地后你会不习惯的。”伊奥故意嘲讽道,“哎呀,对了,你父亲不是来信说你仰慕我的勇气与人格吗?”
  伊芙林怒不可遏,终于扬起手向这世界上唯一一个敢这么羞辱她的人挥去。
  她依然没有那么幸运,手再度被伊奥不慌不忙地架住。
  “你这蛮子!”伊芙林终于骂出了她一直想骂的话,她简直认为这个词就是为他造的。
  “我们又见面了,小姐。”伊奥笑着用与当时一模一样的口吻说道,“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想打我了。”在伊芙林回应以前,他抢先低下头,深情地去吻对方的红唇。
  在抬起头以后,伊奥惊喜地看见,羞涩的微笑已然被传染公主泛红的脸颊上。

  他们骑马在原野上风驰电掣,跨过溪流,越过水潭。马蹄溅起的水话生生打破了他们美丽的倒影。伊芙林坐在伊奥身后,感受着长久以来没有感受到的自由的风在耳边歌唱。
  在夕阳底下,伊奥走着,牵着白色的骏马,以及马背上的美丽公主。
  “那个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就是罗翰的王子。”伊芙林道。
  “而我也想不到刚多的公主居然会跑出来。”
  “我父王,命令我嫁给我从来没见过的王子——也就是你。所以我赌气跑了出来,但最终还是被我哥哥抓了回去。”她忧伤地低下头,“我不希望你的人民认为皇后是一个任性又没有礼教的女人。”她用真挚的目光望着伊奥,“替我保守秘密,行吗?”
  “当然,不过请告诉我现在你会同意做我的新娘?”伊奥很好奇地问道。
  “是我母后说服了我,她让我懂得公主的幸福是和人民的安居乐业联系在一起的。”
  伊奥点了点头,猜想着这个公主的大胆与聪明,只可惜她的身份受到王室的堤防。
  “替我向你的朋友道歉。”伊芙林道,“我撬坏了他房间的锁——怎么没看见他?”
  “我们,”伊奥不知道怎么说好,“有一些误会,我想。”他抬起头,“但我们会没事的。”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想寻找一个轻松的话题,“对了,你带走的黑马不错吧!”
  “晨星被留在米纳斯蒂里斯了。”伊芙林说,“哦,我起的名字。”
  “很好听的名字!”伊奥笑言,“你能顺利得到它说明它喜欢你,马和人一样。”
  “对了,你似乎对马很了解,你的坐骑,”伊芙林拍了拍博戈斯,“很听你的话。我早就听说罗翰是中土的牧马人,对于马的知识的了解远胜于其他民族。”
  “博戈斯不是我的坐骑。”伊奥更正道,公主露出了惊异的神色,“而是我的朋友。”他说,“我生命里的一部分。作为君王,我最幸运的就是拥有一匹爱马,一个好朋友,”他迟疑了一下,“从现在开始,又多了一个。”他挂着得意的微笑,“知道吗,人们称我为马语者。”
  “马语者?”伊芙林眼睛发亮,“我早就应该想到你就是罗翰那个会马语的驭手。”
  “恐怕是的。”伊奥微笑,“否则我怎么能驯服你这匹小野马呢?”
  “伊奥?!”伊芙林回忆起他说过的话,意识到他在揶揄她,佯怒道,嘴角还挂着笑容。
  “什么,伊芙林?”伊奥说。他们的目光相触,才意识到这是他们第一次直呼名字。
  当繁星在天宇闪烁,仿佛祈祷的明灯,伊奥环抱着伊芙林,骑着骏马缓步回宫。

  方才所发生的一切,都被旁边高处的一双天蓝色眼睛看见。
  群星下,灰色的马狂奔于原野。它的主人要把他所有的烦恼消耗待尽。终于,他疲惫地倒在地上,气喘吁吁,仰望着震撼人心的星辰在苍穹中运转,这爱尔贝蕾斯的杰作。
  “原来你是这么幸福,伊奥。”罗兰自言自语道,“我只能祝福你。”

  第一道曙光射入金色大殿时,盛大隆重的婚礼如期举行。
  伊芙林公主一身洁白,罗翰风格的金制饰物带着浓郁的古风,清新高贵,优雅迷人。她跪在阳光中,等待她的丈夫将充满祝福的吻印上前额,为她加冕为罗翰的皇后。
  伊奥将新娘从地上扶起,目光再度望向入口。
  他看见那个浅棕色头发的年轻身影游移在人群中,微笑更加灿烂。天蓝色的眼睛正用充满理解的眼神凝望着他。于是伊奥靠近伊芙林,准备用他的吻为公主册封。
  “且慢——!”
  这不和谐的声音将所有目光都引向了被缓缓推开的大门。一个人影出现在那里,被阳光烘托着,令人看不轻来人的长相。但这个人的声音是如此悦耳,又是如此高傲。
  “这是一个阴谋,一个圈套。”来人走进大厅,太阳的光华从身上褪去,人们看见这个声音的主人指着新娘,平缓地说道,“她不是伊芙林公主!”


(未完待续)
————————————————————————————————————————————
(本故事还长,看来不幸被言中。)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7-18 21:58:19编辑过]

26#
发表于 2004-7-17 17:59:03 | 只看该作者
这是怎么回事?看得我晕头转向的,那个女的到底是谁?
27#
发表于 2004-7-18 22:13:40 | 只看该作者
鼓掌...
找了这贴挺久.
汗,圈套?
很欣赏人类,七情六欲的
小游同志,继续.
28#
发表于 2004-7-19 10:34:50 | 只看该作者
楼主,加油!
故事很精彩啊~~~
刚多和罗翰不会真的打仗吧,打死我也不愿意看到这种场面啊!
555~~~~埃勒萨怎么会有这种后人啊~~~
29#
 楼主| 发表于 2004-7-23 17:08:34 | 只看该作者
第六章 两个公主 two princesses

  “这个女人!”她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傲然,“根本不是伊芙林公主!”
  顿时全场哗然,金色大殿迅速骚动起来。伊芙林转过身来,她的表情由惊异变得愤怒,目光如剑直指这个闯入婚礼的女人,试图质问她知不知道这样做会付出的代价。
  “你是谁?”但是伊奥抢在她前面问道,他的目光也充满了警惕。
  “我是伊芙林公主。”她特别加重了“我”这个字的语气,“阿拉萨卡的女儿。”
  她的辩驳令宫殿内的躁动声更加激烈。伊奥现在可以完全看清来人的长相了。她个子比新娘略高,举止不俗。在阳光下她微微带卷的金色长发仿佛自太阳奔流而出的河流,在陡峭的山崖上形成绚烂的瀑布。她的眼睛是天蓝的,沉静而冰冷。在她并不华丽的素装上仅仅披着一件黛蓝得宛如布满星辰的夜空的披风,但仅仅如此就显得她高贵不凡,而且是一种不可伪装的高贵。这个女人就这样站在那里,如此艳光四射,又如此冷若冰霜。
  伊奥金色的眸子如同火炬,而在他面前的女子却象群山上阳光下的积雪,永不消融。无论从哪一个方面看她都比新娘老成得多,并且是与年龄不相符的老成。
  “我好象见过你。”伊奥的声音疑惑异常,“但一时想不起是在哪儿。”他说。
  “撒谎!”伊芙林已经再也按耐不住了,“陛下,哦,伊奥,请相信我,更相信你自己!”
  可是伊奥沉默不语,他的境地进退两难——两个公主,两个新娘,两个皇后。
  “陛下你难道不说话吗?”伊芙林相信自己一生都没有碰到过这样的耻辱。“听着,女人!”她开始对来人发难,“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居然胆敢冒充我的身份玷污我的清白,但我必须警告你,你将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我向你保证。”
  “非常好,既然你清楚你行为的后果就不要执迷不悟,垂死挣扎了!”对方不甘示弱。
  “你说你是刚多的公主,你有什么证据?”伊芙林索性在典礼上对质了起来。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金发公主说道,“你又凭什么说你是真的刚多公主?还有,你是携带了刚多君主的亲笔书信呢,还是带来了刚多的结婚礼物?我以公主的身份命令你回答!”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这样做!”黑发公主仰起头回答道。“原本我打算在婚礼结束以后才拿出来的。”她示意了一下侍女,从对方手里捧过一个铺着华贵丝绒的盘子。盘子里陈放着一卷长轴,“这是父王要求我亲自绣成的。” 她缓缓展开,刹时一面光华夺目的旗帜展现在人们眼前。旗帜由金银丝线绣成,技艺巧夺天工,展现出超凡的水平和制作者的智慧。
  “巧得很!”来人微笑着接过侍从手中取过一件东西,不慌不忙地解开外面的封套,“看来我们心有灵犀了。”就在她抖开她的礼物的一刹那,在场所有的人无不吃惊。
  那是两幅几乎一模一样的图案:在绿色的草原上飞驰着洁白的骏马。两位公主所带来的礼物惊人的相似,她们手绣的马匹都栩栩如生,让人感受到骏马的生机与活力,仿佛可以从画面里一跃而出,尽管这些动物已经被相对图案化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切令伊奥一时焦头烂额,他的目光在两面旗帜之间游移。
  “陛下,”终于有人打破了这可怕的沉默,“我们可以派遣使者去刚多弄清楚。”
  “那么婚礼怎么办?”另一个声音迅速表示反对意见,“两位公主又怎么办?!”
  “在使者回来以前,婚礼只能延期!要明白与正确的人晚些结婚远胜过与错误的人同床共枕。”对方显得决绝,“现在只能请真正的伊芙林公主委屈一下,两位都住进王宫。”
  “向刚多派遣使者无异于告诉他们这里发生的一切,让他们知道出现了两个新娘?”
  “那么阁下有什么高见?”眼看一场新的争执将要在金色宫殿里上演。
  “陛下!”这个似乎充满希望的年轻声音及时阻止了争吵的发生,同时挽救了一筹莫展的伊奥。这个年轻的君主看着他的伙伴从人群中走到大殿的中央,天蓝的眼睛镇定异常,“陛下无须现在派出使者。”罗兰行礼后说,“至少可以等到明天黎明时分。”他似乎有着充分的把握,“我相信,今天晚上,所有的一切都会真相大白,陛下就只需要耐心等候好了。”
  金色的眼睛有些疑惑地望着对方,他希望罗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黑发伊芙林与金发伊芙林分别向宫殿的两侧走去,就在她们彼此擦肩而过的时候,她们的目光交织在一起,高傲与愤怒,怀疑与狡黠,所有的矛盾似乎在眼神里激战。

  两幅骏马的图案均被挂在王宫餐厅里,火光在上面舞动,似乎更增添了马匹的灵性。伊奥凝望着这两匹马,没有放过任何细节。那种充满自信的狡黠笑容浮于脸上,就好象已经发现了蛛丝马迹,又如同已经知道了罗兰的计划,对其实施充满信心。
  “伊芙林公主到——!”外面的侍卫喊道。
  伊奥的笑容非常明显,仿佛意料到了这些,但他没有回头,依然站在旗帜前面。
  “你到底来了。”伊奥说道,“你来是向我解释这一切,还是乞求我的宽恕的?”
  “您的问题就是对我最大的侮辱。”对方的声音响起,迫使伊奥转过身来,他的笑容消失,  “我扪心自问,没有什么要解释的,更没有什么要求取陛下宽恕的!”
  “是你?!”伊奥睁大了眼睛,后悔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因为他完全没有料想到深夜前来的人是她——黑发的公主,他期望的真正新娘。“为什么是你?”
  “令陛下失望了吗?”伊奥的确失望了,对方使用的是“陛下”而非“伊奥”。“难道连陛下也不愿意相信我吗?难道一个外来女子的只言片语就能令信任土崩瓦解吗?”伊芙林质问道,“如果是这样我真希望自己没有来到过这里,希望自己没有向我父亲的意志屈服。”
  伊奥的目光炽热,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们彼此凝视。
  “伊芙林公主到——!”外面居然又传来一声通报。
  “快躲到帷幕后面!”伊奥疾步走来,一把抓过黑眼睛的少女来到帷幕之后。
  “放开我!”公主挣脱了伊奥,愤怒的泪花溢满眼眶,“我有什么见不得人吗?!”
  “我求你,伊芙林!”伊奥用手扳住激动中的公主。当他轻声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对方不再挣扎,她怔怔地仿佛看到了奇迹的光芒,泪水顿时夺眶而出,划出美丽的痕迹。
  “你到底来了。”帷幕后的公主终于意识到伊奥的刚才话不是对她说的。
  “是的,我尊敬的陛下。”对方依然用沉静而冰冷的蓝色眼睛望着他,而这一次,似乎是在欣赏一件人间的艺术品,她的目光扫过伊奥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非常好,”伊奥用自信满满的口吻回答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真相了吧?”
  “陛下指的是什么真相?”金发公主明知故问,胸有成竹的架势。
  “你这又是何必呢?”伊奥试图点破对方,“你我都很清楚我的所指。”
  “您这是在诱供,陛下。当然,如果您是说今天早晨的事情,那么我可以明确地告诉您,”金发在火光里闪烁着旭日般的光彩,“我是真正的伊芙林公主,我甚至可以发誓。”
  “撒谎!”帷幕后面的公主在心里暗骂道,这个女人说起谎来面不改色。
  “那么好吧。”伊奥知道这样无法突破,“我的准皇后,伊芙林。”他的语气一下子温柔起来。  “我必须感谢你父亲,他的仁慈,将你远嫁给我。我真的很高兴,因为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帮助我们罗翰了,你说是吗?”他的目光仿佛要看穿对方的心,“许多年前我就想谢谢他了,在罗翰没有继承人,我父亲当时没有子嗣的情况下,他抚养了第三家系的血脉。”
  “过去的恩德不足挂齿,陛下不必为此牵挂。”对方的自信正从话语里流逝。
  “那怎么可以?”伊奥听到了对方的虚弱,进一步追击。“啊,让我想想,那是伊西利恩的后代,也是除我以外,离伊奥默尔血统最近的人,也就是罗翰唯一合法的继承人,当然,如果没有我的诞生,所以我必须感谢他,避免了一场王位争夺的纷乱和灾难。”
  “难道我们非得谈这个吗,尊贵的陛下?”金发伊芙林面色非常难看。
  “恐怕是的。”伊奥有力地回击,“对了,我想公主殿下一定非常清楚这件事。而我也很想认识一下这位同胞,尊父的义子,他现在生活得怎样?是住在米纳斯蒂里斯吗?要知道他也是我的兄长,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比我大两岁,对吗?我真的非常希望......”
  “够了!”蓝眼睛里涌动着乌云雷电,“请你不要再说下去了!”
  “如果你是刚多的公主,为什么这么不愿意听到这些?!”伊奥逼问道。
  “如果你是罗翰的国王就应该知道,重点不是我究竟是不是阿拉萨卡的女儿,而是,”她正视伊奥,“你需要我,罗翰需要我!你们需要的不是刚多的娇弱公主,你们需要一个英明果断的女王!”她的蓝色眼睛犹如苍穹,高不可攀,这是一双俯视大地的雄鹰的眼睛。
  “你终于承认了!”黑发的公主掀开帷幕走了出来,“你这个虚伪的骗子!”
  冷场,两个人一时都愣住了,罗兰的话果然变成了现实,空气中凝结着紧张。先前仿佛不可一世的公主被击败了,伊奥走到伊芙林身边,紧紧抓住她的手。而情绪激动的公主也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一个因为害怕对方受到伤害而颤抖,一个因为感动而战栗。
  “哼。”金发女子冷笑了一声,“我看出来了,你们早就认识,是吗?看来我是输给了命运,是命运让我失败。”现在她的口吻中明显多了一种哀伤,一种无奈。
  “你错了!”伊奥用威严的审判者的口吻说道,“你以为自己输给了命运,其实是输给了你自己!你仔细看看你和伊芙林的礼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三人的目光都投向火光中的两匹骏马,“仔细看,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看见了吗?左边的那幅是你的。我必须承认你的聪明才智,”伊奥走近一步,对方也来到图案面前端详着,“但恰恰是这一点出卖了你!知道吗?我最初怀疑你就是因为你绣的马——这分明是一匹王者的坐骑,眼神却向着苍天,暴露出一颗尚未被征服的雄心,这是勇士的马,马的每一个部分都能感受到惊人的力量,一匹准备投入战争的战马!”伊奥的金色眼睛转向另一边,“而伊芙林的马,虽然貌似强悍,但目光柔和,显出顺从的样子,这是被驯服的马,才是以为即将成为新娘的公主绣出的马!”
  “久闻马语者的大名,今天终于领教了,果然名不虚传。”对方说道,“但有一点你猜错了,我原本可以揣测到阿拉萨卡会让自己的女儿绣出这样的马,”她的眸子盯着伊芙林公主,“被驯服的马,哼,罗翰是马,刚多就是驯马的骑士!”她说,“但我不会这样做!我宁可冒着不幸被识破的危险,报着一丝侥幸,但也决不以任何形式向阿拉萨卡伏首称臣!”
  “你这居心叵测的女人,”伊芙林说道,“为了自己不惜挑起两国的战争从中渔利。”
  “那你的父亲又何尝不是?”对方义愤填膺地叫嚷,“他是一个虚伪无比的野心家,努美诺尔的美德已经在他身上死亡,只有狂妄和贪婪,妄图称霸中土,做第二个阿-法拉宗!”
  伊奥和伊芙林诧异地望着她,看着她转过身,面向餐厅墙壁上的一幅肖像。这幅画描绘的是罗翰的一位公主,被后世成为执盾夫人,那是她远嫁之前的美丽容貌。
  “啧啧,可怜的女人。”她说,“为了罗翰而嫁给自己并不深爱的人。”
  “你是谁?”伊奥有一种感觉,不详的预感即将成为现实,“你究竟是谁?”
  “谁?问得好!”她转过身,“我们拥抱吧,伊奥陛下,我们身体里流淌着部分相同的血液。”她又转向伊芙林,“还有你,迷人的公主。”她最后说,“我就是陛下你所说的,那个除你以外里伊奥默尔血统最近的人,伊奥温公主的后人——伊西利恩的伊芙林。”
  这个伊西利恩的公主就站在肖像的下面。伊奥终于回想起自己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她。两个公主,同样的金色长发,同样的洁白衣裙,同样的缀满星辰的蓝色披风,以及脖子上同样的那串项链——金属交织成美丽的花朵,天蓝色的水晶镶嵌在花瓣上,璀璨耀眼,高贵优雅。她说她的名字也是伊芙林,但实际上她是另一个女子的生动翻版,她就是伊奥温!
  “但是,”伊奥还是必须追问下去,“伊奥温公主的后人不是个男孩吗?”
  “一个男孩,的确。”对方争辩道,“以及一个双胞胎的姐姐。”她顿了顿,“我说过,陛下,对道听途说的消息不能完全相信。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们家族的女人都很可悲,你的母亲也好,我们的也好。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被阿拉萨卡带走了。后来听说罗翰降生了一个王子,”她的目光告诉伊奥,这个人就是他,“不久以后男孩就...”她的声音冰冷,“死了。”
  “不!这不是真的。”伊芙林身子一软,倒坐在椅子上,“没有必要,我父王不会这么做。”
  “他会不会这么做你很清楚。”对方冷冷地说道,“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事实上,”她更换了一种口气,“这是一桩疑案,就象你父亲,伊奥陛下,找不到答案。”
  “那么你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伊奥眉头紧锁,“罗翰对你意味着什么?”
  “伊西利恩的辉煌不再,我必须担负起我的使命。所以我来了,我来为我的国家创造机遇,甚至不惜用和平做代价。摄政王家系已经败落,稍有不慎就会遭到灭顶之灾。”
  “你想利用罗翰脱离刚多,这是一场豪赌!”伊奥说道,“即使赔进你自己的性命。”
  “我也再所不惜!”对方接过话茬,“现在我彻底失败了,你可以处死我这个阴谋家。并且我希望你这么做,相信你也已经知道,罗翰在刚多面前没有秘密。”她表情非常从容。
  “谁说我要你的生命?”伊奥用一个国王威严的声音说道。
  “什么?”两个公主同时叫出来,黑色和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不同的光芒。

  “什么?”王室成员大叫起来,“陛下是说,她们两个都是伊芙林公主?”
  “我还有什么没有说清楚吗?”伊奥微笑着说道,“这位是我的新娘,”他指着身边的黑发公主,“而这一位,”他的目光向着依旧一身素装的金发公主,“是伊西利恩的伊芙林。”
  “但她自称是阿拉萨卡的女儿!”对方显然不满意国王的答案。“这是在撒谎!”
  “你不知道吗?”伊奥道,“她的兄弟是白城之王的义子,她当然就是刚多君主之女。”
  “那怎么能解释,她说皇后不是伊芙林公主?这可是所有人都听见的啊!”
  “你自己不是已经说了吗?”伊奥重露那狡黠的微笑,“她当然不是伊芙林公主了,”他再度用庄重的语调向所有人宣布道,“她是我的妻子,埃多拉斯的女主人,伊芙林皇后!”
  曙光仿佛听到了伊奥的宣讲,从天窗直射而入,洒在美丽的伊芙林身上,黎明到来了。
  “当然,我并不会轻易放过那些心怀鬼胎的野心家。”伊奥温柔地把手放到伊芙林的手上,“我知道她令你难过,我现在将权力叫给你,我的皇后,你来决定对她的惩罚。”
  “我?”她看到了对方支持的眼神,也立刻明白了方才伊奥说的那句话——谁说我要你的生命——现在是由她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伊芙林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鼓励,他说无论她做出怎样的惩罚他都不会干预,而她愿意相信他。“我......”她微微迟疑了一下,似乎在回想什么似的,她终于说道,“我先前并不愿意嫁到这里。”
  下面一片骚动,王室成员不少都担心公主会愤而离去,回到刚多。
  “但我的母亲告诉我,我来不是为了我一个人的幸福,而是为了两国人民的幸福。”她看着下面,“我知道很多人以为刚多只有铁与火的手腕,以为白城只有血与痛的军队,但我要告诉这些人:我是为和平而来,我要改变你们心里错误的观点!”她再度转向伊奥,“如果让我选择,伊奥,请允许我这样叫你,我会选择仁慈,”她环视大殿,“而非杀戮!”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会爱上你。”伊奥说道,“你拥有尚未被污染的最美丽的心。”他激动地说,“伊芙林的名字永远只属于你,”她转向金发的公主,“伊奥温的后人,我一直很敬佩伊奥温公主!从今天开始,我,罗翰之王,用罗翰的语言为你更名——伊奥蕾尼,罗翰的公主!”
  “愿仁慈保佑罗翰!”伊奥蕾尼向伊奥行礼,在场所有的人也齐呼:愿仁慈保佑罗翰!
  看着彼此深情凝望的国王和皇后,伊奥蕾尼眼里闪过风暴的阴影。
  ——愿仁慈保佑罗翰。



(未完待续)
30#
发表于 2004-7-23 18:35:11 | 只看该作者
没想到那个女孩竟是伊奥温的后人,她后面不会也爱上伊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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