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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天铃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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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连载:For the Love of the Lord of the White Tree2010更新至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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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6 12:49:59 | 只看该作者
國王放不下面子去跟小萊道歉,只會讓事情變得更槽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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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12-7 18:50:02 | 只看该作者
话说,这一不删减,节奏慢得要命啊!在狂忙的年底,我一天两章翻译得自己都急死了。请允许我厚道地透露,下章仍是描写这描写那,还是看不到阿拉贡去到伊西利恩……



第十一章 旧伤新伤



阿拉贡眼睁睁地看着白城的大门在精灵们身后缓缓收拢、看着迅捷的战马带着主人朝伊西利恩飞奔而去……直到夕阳的余晖中莱戈拉斯金色的长发熄灭了最后一丝闪光,呆站在白城高处城堡阳台上的努曼诺尔国王才听到城门咣当一声关闭——那似乎是一记丧钟,宣告着他最珍视的友谊的结束。

终于找回呼吸的阿拉贡转过好像要倾塌般的身子,绝望地看向妻子试图张嘴说话,却发不出一个音。其实不必他说什么,阿尔雯全都明白,只是洞观一切的她现在只能用颤抖的声音嗫嚅着:“你之前走了那么远,也许该吃点东西?…”

“他可还没走远,”留下短短一句话,阿拉贡握了握妻子的手,在得到了她一个忧心的笑容后狂奔而出。

国王本应步行,但阿拉贡把君主应有的优雅得体抛到九霄云外、中邪似地甩开大步飞奔下走廊、惊险地一步三层冲下楼梯直奔马厩而去,迷惑的仆人和震惊的守卫只觉得一阵风从眼前闪过,耳边空留下一串脚步声回响不绝。

马厩中一个马童正要关门,突然——

“牵我的马!!”

一声大吼把男孩吓得差点灵魂出窍,颇费了一番功夫才反应过来是国王的命令而不是什么恶魔降临。在国王扭转他的身子把他推进马厩并重复命令前,他只努力憋出了一句“陛、陛下……?”

颤抖地提着灯、身后跟着国王,马童跌跌撞撞走向围栏,四周的马匹仿佛在打着响鼻耻笑他。就在他刚要给国王的坐骑上马鞍的时候,代城主焦急的喊声传了过来:“伊力萨!”

顷刻之后,法拉米尔面红耳赤急急忙忙跑了进来,在看到国王时才明显松了一口气。

“陛下,请……”他上气不接下气,用恳切的眼神看着国王。

“法拉米尔!你怎么……”

“一些守卫通知我……哦不,是一群仆人跑来问我!出了什么事了?您这是要去哪里?”

阿拉贡意识到法拉米尔还没有问过阿尔雯,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法拉米尔,莱格拉斯刚刚出了城,我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我还没有……”国王突然找不到下文,马童这时递过了马鞍。

缓和了呼吸的法拉米尔皱着眉琢磨了一下,马上就明白了。他走上前碰了碰阿拉贡的胳膊示意出去说话。阿拉贡站着没动,即使代城主一个字也没说,他也能够预感到自己无疑又将面临那恼人的抉择——在国家责任和私人情感之间。最终他极不情愿的跟着对方走出去,但是没有让马童停下准备工作。

微风带着入夜的凉度掠过两人的脸庞,法拉米尔在距离马厩大门足够远的地方停下来转身面对着他的国王,在说话前,他深深地吸一口气,眼里的慎重和关切显露无疑。

“伊力萨,我知道此刻你是多么想去追他,但是……我请求你三思而行。”

“这关乎我想真心想要去挽回的东西,法拉米尔,”国王语气沉静,然而其中的坚决却非比寻常。

“需要挽回的事情很多,陛下,但是此刻没有比你的安全更紧要的。即使你现在就出发,在他们抵达伊西利恩之前也追不上了。这意味着这一路你有可能独自遭遇那些不明身份的敌人……”

“我可以和护卫同行,”阿拉贡辩驳。

“我们不清楚敌人想干什么,伊力萨。我们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何方神圣!”法拉米尔反对着,“如果对王后和王子的袭击是蓄谋已久的,谁能保证他们没有在暗处等着你?在这种情况下有护卫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阿拉贡紧要牙关,非常没有王者风度地猛踢脚旁的一个木水槽。这噪声把附近的一只松鼠吓得窜回了树顶。

“我是刚铎和阿诺的王,”阿拉贡厉声宣称,死死地盯着法拉米尔的眼睛,“我难道要被自己的城墙囚禁?”

被对方的神色震动了的法拉米尔安静了片刻,但他的眼神却没有在国王的瞪视下稍有动摇,他知道阿拉贡并不是想用身份来压他——国王只是在说气话而已。

放缓了声音,法拉米尔温和地开口了。

“不是这样的,陛下。但是作为刚铎和白城的领袖,你有责任在任何威胁和困境面前保护他们。当下据我们所了解,确实有什么人在觊觎着王室成员。如果你们中的一个被抓为人质,这对白城和刚铎将意味着什么?”

国王觉得自己的呼吸被扼在胸腔里不得而出,夜的寂静和黑暗仿佛有形的实体压迫着他。米那思蒂里斯的新月从天空和山脉相接处缓缓升起照耀着白城。阿拉贡仿佛看见在同样的月光照耀下,洛汗平原上有三个身影不舍昼夜搏命追击,只有信念和对同伴的忠诚在支撑着他们;一个游荡者和一个精灵并肩面对着汹涌而至的敌人,在战斗中互相依赖和慰藉;平和的日子里他们分享着喜悦,偶尔彼此欢闹,更多地是安静地享受对方的陪伴。

然而现在,这静谧的夜中,这同样的月光下,那位挚爱的友人却头也不回地离他而去。阿拉贡紧紧闭上双眼,强抑着喉中的哽咽。

他的意志告诉自己应该听从法拉米尔理智的建议,但是他的心里向往的却不是那样。

不,和理智无关,而是责任。阿拉贡想。毕竟没有哪种理智定义过一个城市、或一个王国的价值就一定大过一段真挚的友谊。

不知不觉的,阿拉贡叹了一口气。我如何奢求选择的自由——这自由在被加冕成国王的那一刻就再也没有了。

“难道我注定要因身为国王而无视自己的心?”他哀伤的问自己。

“不,不是注定,”对面的人轻声回答。阿拉贡抬起头,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口。法拉米尔此时的脸上混杂着理解、渴望和痛苦的回忆。仿佛不好意思似的,代城主转过身去。

"不是注定,伊力萨,”他重复道。“我理解你心里的挣扎,相信我。你成为国王十年,而我作为摄政王的儿子已有二十多年了。我能体会为责任牺牲的悲哀,不记得自己有几次能够随心所欲。我时常渴望抛开那一切——父亲的疾声厉色、在边境与敌人无止境的生死相搏……但是,责任最终使我甘愿留下来忍受这一切。”

阿拉贡对于这位忠诚跟随自己十年之久的战友突然的自我剖白感到有些意外,但是对方诚挚的语言让他渐渐肃然起敬。

微风吹动着法拉米尔的头发,他仍旧自言自语般继续道:“但即使这样我也不会说这些年来我毫无自由,因为总有一些时刻,我们可以把刀剑、王冠——所有外界加诸与身的东西放到一边,只遵循自己的内心。”

说完,他终于转回身来。“这些是极难得的时刻,罕有得叫人不敢期待。但是它们一定存在,也一定能够等到。”

阿拉贡对于法拉米尔的毫无保留既惊讶又感动,以至于没有意识道马厩里的安静,也忘记去关照自己的坐骑是否被准备好。

“您将成为最伟大的国王,陛下,您的崇高和力量是如此耀眼,那是来自埃兰迪尔的光芒。我的父亲——无疑他拥有我的忠诚,然而相较于你统治下的全盛时期,他所做的只会是萤火之光。不过即使是最伟大的君主,也有被束缚的时候。这点我比你幸运些,伊力萨,作为摄政王之子的辛苦与你治下的广大国土的事务相比不值一提,毕竟我的父亲和哥哥承担了大部分国事。而你只有自己面对这一切,亲自过问每一个行省每一座城市。再加上王储现在还年幼,你将会独自承担这重任许多年。

这就是为什么我誓将忠诚于你,在我能力之内甘受驱使。当肩上的担子太过沉重,我愿意和你一起承担;当犹疑蒙蔽了你的视线,我愿意作你的双眼。

你才从旅途归来,还没来得及看看我掌握了什么。今夜,现在,我就是你的眼睛。虽然我不知道怎样的危险潜伏在这城墙之外、不确定是否有什么阴谋诡计在酝酿,但我认为眼下最佳的选择就是谨慎行事。”

阿拉贡的双眼湿润了,他暗自庆幸有夜色替他掩饰。法拉米尔提到的责任,阿拉贡在让甘道夫为自己戴上王冠的时候就有觉悟了。但是战友的理解此刻真的给他带来了莫大的安慰,帮助了他正视自己的立场、三思自己的行为。

好像读懂了国王的心思一样 ,法拉米尔补充道:“莱戈拉斯也深知统治国家的不易。精灵王子阅历丰富又对你知之甚深,因此他站在你身后毫无怨言。你比我了解莱戈拉斯,伊力萨,他不会希望你将自己至于危险,如果你因贸然出城而遭遇意外,他将不会原谅自己。最好还是等待合适的时机,你一定能够挽回一切的。”

我无意约束你,陛下,但是作为臣子,我恳求您今夜不要离开。给我两天时间,我相信那个俘虏会屈服于饥渴和寒冷,提供我们更多可以参考的信息。”

阿拉贡凝视着自己战友,对于其之前未曾展现的胸怀和眼界抱以新的尊敬和欣赏。在倾听了那样激情恳切同时又冷静理智的规劝之后,他还怎么能固执于自己的初衷?十年来,他一直把人民的幸福置于首位, 那么至少在今夜,他必须继续这样做,即使他是如此渴望追随他的挚友而去。法拉米尔是对的,谋定而后动是此刻最明智的选择。

国王把手伸入已经乱糟糟的发间,他此刻剩下的唯一心愿就是期望身在途中的莱戈拉斯能够感受到自己深深的懊悔、理解自己身不由己的苦衷。

某处,一只夜莺在皎洁的月光下开始吟唱,提醒了阿拉贡有人还在等待自己的决定。紧紧搂住这位忠诚的刚铎战士的肩膀,阿拉贡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我很早就明白权力总与责任形影不离。这本是再清楚不过,法拉米尔,然而就像你说的,一旦我的心因挫折而忧虑,我的双眼便无法正视事实。感谢你今夜对我的提醒,我敢说如果我当初没有听从宿命的召唤,此刻刚铎就会有你这样一位贤明睿智的君主,我的朋友。”

对于这最后一句评价,法拉米尔赶紧摇头:“时间会证实,此刻刚铎拥有的正是最伟大的国王。”

“是与不是留给后人评价吧,”阿拉贡回答,“你的建议是明智的,但我不会放弃去伊西利恩的打算,因为我的心仍旧催促着我前往。我会将行程暂缓两天,这期间等待你的新消息。”

我但愿你也能等等,我的朋友,他默默的祈愿,脑海中又浮现出精灵在月下疾驰的身影。

“陛下?”一个小心翼翼的话音插了进来,国王和代城主都吃惊的发现原来小马童一手提着灯、另一手牵着备好的马匹已经站在马厩门口等了很久了。两人相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然而一个笑得释然,另一个笑得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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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的朝气和活力——无论是精灵血脉还是人类血统——以及他们的恢复能力都是是令人印象深刻的,阿尔雯在亲见艾达瑞安在两天内就恢复大半后不得不承认。或许的毒药的药性不强、或许是医生们施救得当、或许是孩子醒来后吃的甜点帮了忙,总之王子现在已经可以和他的父亲在自己的房间下棋了。

孩子的双亲对此非常欣慰,他们尽可能多地陪伴在儿子身边,对于曾经面临着有可能失去孩子的恐惧仍然心有余悸。虽然小王子现在还是容易疲累,但他气色很好,活跃的劲头也同往常一般无二。

阿尔雯此刻却开始担心她的丈夫。孩子的恢复让阿拉贡轻松不少,然而堆积如山又急待处理的各种事务却让他一刻不得空闲,另外他还要关注白城的安全,提防着另一轮袭击。对此法拉米尔一再给他减压,强调上次事件是发生在伊西利恩而并非这里。

就像承诺法拉米尔的一样,国王一丝不苟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同时按捺了心焦等待着审问结果。但是王后明白阿拉贡与莱戈拉斯未解决的不快仍然像乌云一样笼罩在他的心头。她知道如果那晚不是法拉米尔阻止,阿拉贡一定已经追了出去。但,最终他却因为身负重任而不得不留下——何况小王子眼下还需要父亲在身边。

收拾心情,国事当先——阿拉贡一再提醒自己,即使他从来没有想要当一个国王。

他也考虑过派遣一名使者去伊西利恩送信,在信中表达自己的歉意,然而这个想法立刻被否决了,因为他意识到这将是一种冒犯——薄薄的一张羊皮纸怎么能承载这份深重的友谊?莱格拉斯理应得到自己面对面的道歉。

正当国王想把注意力从他的精灵朋友身上拉回到布满书桌的国务文件上时,一名守卫进来行礼通报:“陛下,伊西利恩的哈米里等待您的接见。”

这个消息令阿拉贡颇为欣喜,他向守卫点头示意后,一名个子很高的黑发西尔凡精灵步入了房间,脚步踏在地毯上没有一点声音。阿拉贡习惯性地整了整上衣起身迎接对方,像往常一样,他们彼此以手抚胸向对方致以精灵的问候。

“你好,哈米里,”国王露出真诚的笑容,用最和蔼的口气开场,“见到你太好了。”

哈米里露出精灵一贯的礼貌的表情回应了国王一个笑容,但阿拉贡察觉到对方眼里并无笑意,倒是精灵的话语向往常一样友好得毫无瑕疵。

“伊利萨王,我代表康复的族人们向您以及贵国的医者们表示诚挚的谢意,我们今天就要启程返回伊西利恩了。”他用辛达语讲着。

“我们但愿你们能多留些日子,尽管我明白你们是多么渴望回到伊西利恩。”阿拉贡熟练地用同样的语言衷心表示着友好,这令精灵颇为受用。

当哈米里点头致敬意图告退的时候,阿拉贡赶忙拦下了他。“等等,哈米里。我本人应该感谢你和你的族人保护了我的妻儿,对于在这次事件中牺牲了的精灵勇士,我也非常的痛心和遗憾。”

“陛下,您昨天在休息室看望我们的时候已经表达了这些,”哈米里提醒他,“这是我族的义务和荣耀。’

“不,不是义务,是精灵们的高尚使然。”阿拉贡重申。

“能保护王后王子是我们的荣幸,”哈米里回答,“而保护莱格拉斯殿下是我们的义务。”当提及这个名字时候,一抹不易察觉的厉色从精灵的眼中闪过。“无论他选择去保护谁,我们都义无反顾地跟随。”

哈米里知道与自己平常的言行相比,这种论调已经有点不够礼貌了,而且莱格拉斯不会高兴听见这些,但是他忘不了那天莱格拉斯经历的一切。

阿拉贡琢磨着精灵话语里的暗示,心中的愧疚再次攀升。难到莱格拉斯跟他讲了那天的不愉快?这个想法一出现就瞬间被他否定了,莱格拉斯并不喜欢把自己的快示于人前。无论哈米里为什么会这样讲,阿拉贡认为他都没权利去探究——也不想去探究,因为不用别人提示,他自己已经内疚的要命。

阿拉贡再次想到让哈米里替自己带封信,又再次由于同样的原因放弃了。他转而要求对方替自己向精灵王子转达问候:“请告诉他我非常感激,还有……还有我会尽可能快地去见他。”,用一种低沉柔软的口吻阿拉贡最后请求道:“告诉他我无时无刻不盼望着与他相见。”

“我会的,”哈米里回答,接着鞠躬告退。就在这个时候阿尔雯进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包好的食盒。

“哈米里,我听说你过来了,”王后招呼着,向阿拉贡笑了笑。“我真高兴能在你离开前找到你。”

“王后,”哈米里点头向她致敬。

“请告诉莱格拉斯艾达瑞安已经醒了,而且恢复得很快,”她说,“他会高兴知道的。”

“啊,那是当然,这会令他振奋不已,何况是您亲自转达的消息。”

“那就谢谢你啦,哈米里,还有请交给他这个,”她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里面的东西足够你们大伙儿分的,不过这可是莱格拉斯最喜欢的,所以……”她压低声音似有所指,“请一定确保他吃到。”

哈米里笑了,接过东西离开,却并没有问那是什么。

晚些时候,当阿拉贡注意到艾达瑞安吃着今天的第三块蓝莓馅饼时,国王脸上浮现出了然的笑容。考虑到他和莱格拉斯对蓝莓口味的共同热爱,阿尔雯今天在食盒里装了什么东西已经有答案了。

默默地,阿拉贡感谢着梵拉重新赋予儿子健康。他自己也吃了一点东西,一边还思索着下午和大臣们讨论的国事,衡量着这些事情怎么才能迅速办妥以及艾达瑞安身边能不能离得了自己,以便自己能早点去伊西利恩。

莱格拉斯……他叹息着,我多希望现在就见到你,吾友。好在快了,我希望。很快。

“莱格拉斯?”艾达瑞安嚼着蓝莓馅饼喃喃地重复,阿拉贡这才意识到他刚才说出声了。

小王子看上去像回想起了一些事情,他停止了进食。阿尔雯看着孩子,不知道他怎么了。艾达瑞安凑到妈妈耳旁轻轻的说,“莱格拉斯还疼么?我不喜欢看到他受伤的样子。” 说着,孩子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

阿尔雯心疼地意识到儿子是想起了在泰伦里看到莱格拉斯肩膀流血的情形。她立即把艾达瑞安抱近怀里,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他的。

“不,亲爱的,伤口都处理好了。他现在很好。”母亲安慰道。

“他们伤到他了,”孩子小声的说,垂下眼睛。

阿尔雯发觉阿拉贡用一种迷茫地眼神看着艾达瑞安,决定一会儿再和丈夫解释。“是的。不过咱们的医生像治好你一样治好了他。他的肩膀没事了,而且他要是知道你也没事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他最近会过来看我嘛?我……我不想去那个地方,”孩子将脸埋进妈妈的怀里,没注意嘴上的果酱蹭到了阿尔雯的衣服上——“现在不想去了。”

他的父母互视一眼,才意识到在伊西利恩的经历已经在孩子的心灵里留下了伤痕。他们必须帮助他克服这种恐惧,毕竟艾达瑞安也传承了部分精灵血统,有着广袤森里的伊西利恩本应是他喜欢的地方。

“他一有空马上就会来,亲爱的,”阿尔雯柔声回答,“但是你得先养好身体,这样才有足够的力气去和他学射箭呀!”

阿拉贡感到喉咙一阵发紧——莱格拉斯对他们的家人意味着太多了,这让他更加懊悔不堪。艾达瑞安被妈妈的话说服了,他迅速地解决了馅饼后自己跳下餐桌去洗脸和手。

阿尔雯转过身来,向丈夫解释着他未说出口的疑问。

“他肩膀受伤了,埃斯特尔,”她简洁地陈述着,“艾达瑞安看到了。”

“伤得严重么?我怎么没发现?”国王的眼里顿时填满了急切的关注。

“伤口包扎好了,而且……”阿尔雯眯起眼努力回忆那晚看到的,“而且他应该是换了衣服。原先的那件已经……破了,而且已经……被染湿了。” 至于被什么染湿,已经无需多言。

当阿拉贡想到当时他是怎样紧紧抓着莱格拉斯的肩膀时,悔恨几乎要把他溺死了。精灵表现出疼痛了么?自己怎么毫无察觉?阿拉贡用恳求的眼神看着妻子,无法用平静的语气提问:

“阿尔雯,我当时有没有……?我该不会……?我是不是把他的伤弄得更疼了?”

阿尔雯衡量着自己的回答,她不想再增加丈夫的自责,但是她也不能说谎。于是,王后温和地安慰:“你不知情,他不会为了这个怪你的。”

哀叹一声,阿拉贡颓然将脸埋入了双手,他从没想到会如此憎恨自己。莱格拉斯,原谅我,原谅我……他无声地祈求,呼吸窒在了喉咙,唯一的感觉就是妻子正用抚摸试图拂掉他心头挥之不去的悲伤。

我就等过今天,像我承诺的那样,法拉米尔。他暗暗下决心。不管囚犯交代与否,明天我无论如何要去伊西利恩。这次没有什么能阻止我。

第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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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12-7 18:50:53 | 只看该作者
我还是觉得原著的节奏有点过于缓慢了,于是对于审问犯人、达契的来由部分做了浓缩删减。主角部分完全保留。

另,Dárkil这种魔物怎么翻译合适啊?我觉得我用“达契”来翻译好弱啊……抱头……



第十二章: 幕后主谋




阴冷昏暗的囚室里,犯人被绑着跪在地上。因为法拉米尔的特别交代,他身上和腿上的伤口已经被清理包扎过了。但此刻犯人的双手在不断地颤抖——因为饥饿。

俘虏被关押已经近三天了,这期间他一直没有开口。然而国王隔日就要离开白城去伊西利恩,所以刚铎的代城主严令手下今日无论如何要让俘虏开口说话

这个家伙要么是傻得什么也不知道,要么就是对主子极度忠心,负责审问的牢头想,不过最大的可能是他害怕成为泄密者所面临的后果。不过无论怎样,他一定饿坏了,毕竟三天来他什么都没有吃。

下午的时候,牢头一反常态地搬来一个矮脚桌,在上面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食物——甚至还有一大杯啤酒——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他切肉时把餐叉弄得叮当作响、吞酒时故意啧啧出声。不出所料,那个饿了三天的囚犯开始难过地扭动起来,喉咙里发出委屈地啜泣。

牢头心里暗暗好笑,他把肉切开,叉了嫩滑多汁却极小的一块向囚犯走去。

“很美味吧?嗯?这里还有很多哦,吃的喝的齐全着呢!”在对方狼吞虎咽地吃下去这可怜的一丁点食物后,牢头用诱惑的声音说,“告诉我你是谁、被谁指使,我就把这些都给你……”

囚犯呼号得更厉害了——却因喉咙干涩不得不最终停下,他缩在地上,焦躁却低落。

“为什么要袒护你的头儿?”牢头试着提问,“他给你多少好处让你闭嘴?即使他答应给,你也没机会回去拿——这儿可是我们的地盘,我们可以让你下辈子都呆在牢里,谁也别想见!”

走近呜咽着的犯人,他用嘲弄的口气威胁:“到时候,看谁还会来喂你?”

“我没有袒护他!”沙哑的嗓音猛然吼叫,让牢头吃了一惊。

“我……我……我怕他……”这次仿佛是喃喃自语。

“你怕他?”牢头立即追问,并拿来水——很小一杯。

“多些……”渴极了的人祈求着。

“先交代清楚。你说你怕他?为什么?”

“如果你认识他,你也会怕他的。他……坏透了。”

“我确实不认识他,他是什么样的人?”凭经验,询问者没打算一撮而就。

“卑鄙,恶毒。总发火儿。一向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他想要什么啊?”

“国王的儿子。你们傻了?还没看出来?”

“咱们看看谁傻”,牢头循循善诱。“他为什么要抓王子?”

犯人笑了——如果沙哑难辨的呵呵声也算一种笑的话:“报仇呗!还能因为啥?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

“报仇?报什么仇?”

“他自己的儿子,国王在战场上杀了他的儿子。我就知道这么多了,现在让我吃东西……”

牢头呼出一口气——敌人的意图已经清楚了,是为了报仇。一命抵一命。

“告诉我其他的。”

“其他我不知道,给我吃的!”

“没这么快。他叫什么名字?人在哪里?”

犯人磕巴了一下,沉默了。

“他是谁?叫什么?我们在哪里能找到他?”

“如果被他知道我告诉了你们这些,我就死定了!”

“如果你不说,你马上就会饿死。何况他找不到这儿的。”

对方还是不肯说。

该吓吓这家伙了,牢头想着,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盘子。“好吧,既然这样,咱们过段日子再见……”

一个名字终于从那沙哑的嗓子中咆哮着喊出:“萨拉姆巴克(Sarambaq)!”

很好,他崩溃了,接下来就好办多了。牢头转身直面对方,“这又是啥啊?”

“他的名字。他会杀了我的!他会杀了我的!!”囚犯悲鸣着把头埋进手里。

“他到不了这里的。告诉我他躲在哪儿?”

“他的……他的大殿。”蜷曲起来的人模糊的说。

“哪儿?拿开你的手,我听不清。”

“阿德汗(Adhûn )。”

“那是哪里?”

“河旁边。靠近海。”

“海?西边的海?”

“不,卢恩内海。”

牢头满意地笑了,法拉米尔大人猜得没错。

“你是从那儿来的么?”

“是的,他让我们给他干活,其实就是卖命。但是人总要糊口,而且我们都怕万一不答应,他会伤害我们的家人。”

询问者点点头,这种威胁手段并不罕见。


“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不出声了。

“名字!!”

“可迪尔(Ködil)!”犯人不甘地回答。

“可迪尔……”牢头重复着,“他在你们那儿呆了多久了?他手下人很多么?”

“太多问题了,我要吃东西!”

“多久?”

“大概九年十年,在黑魔首完蛋之后。其他的我不知道,他就说他呆的地方被毁了。”

“黑魔首? 索隆?”

“是的。”

牢头想了想前因后果,觉得这个答案可以相信。

“阿德汗离这里多远?”

“问太多了!不不,我要先吃!”

“多远?!”

可迪尔恼怒地嘶叫着,但是他实在太饿了。

“步行两三周,不太赶的话。”

询问者缓慢郑重地问了下一个问题:“你们怎么知道国王的儿子在伊西利恩?”

“我们看出来的。等待,监视。萨拉姆巴克教我们的。”

“那天他没和你们一起去?”

犯人嗤了一声回答:“没有,他才不舍得拿自己的命冒险呢。玩命的事都派给我们了。”

一个疑问出现在询问者脑中:“伊西利恩离阿德汗那么远,你们怎么传递消息?”

“什么?”

“你们和头儿怎么互相通气?两地往来需要时间,他就不发布命令或者要求你们提供消息?”

对方又嗤了一声。“他有达契(Dárkil)嘛。”

“那是什么东西?”

“不是什么东西,傻瓜,就是达契,他的……会飞的小魔鬼。”

这可是个新消息,牢头想。听上去有趣但是恐怕对我方不利。他坐回椅子上去开始继续追问。

“给我说说达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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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汗某处的空气中回响着一声声粗粝的嘶鸣,萨拉姆巴克正在大殿外给他的宠物喂食——那黑色的魔物有着健壮的翅膀和腿脚,正伸长脖颈把一块鲜血淋漓的肉块吞下,眼睛却仍闪着饥饿贪婪的凶光。

带着得意的笑容,萨拉姆巴克回想起他第一次向索隆呈上自己培养的达契的时刻——这巨鹰与戒灵坐骑的混种后裔既有着黑暗生物的凶猛残暴又有着风王关赫血脉独具的速度和视力,令黑魔首都为之惊叹不已。

它正是萨拉姆巴克有效控制下属和近周村落的法宝——面对那魔物的尖牙利齿,没人胆敢试图反抗。

然而这只达契是独一无二的,这令其主人颇有点沮丧,因为萨拉姆巴克俘获的巨鹰随后死掉了,而戒灵坐骑也湮灭在黑魔首的失败中不复存在。

不过没关系,他想,只要我有一只就能让它充分发挥作用,等它吃完,我就让它载我去大石台,或许那些饭桶们已经回到了那里……

大石台是一座被森林严密围绕着的岩化石山,距离在刚铎边境的伊西利恩外围只有三天的步行路程,它因山顶平坦如台得名,这正好有利于达契降落。而且其地势易守难攻,除非能在森林里完全隐蔽身形,否则谁也无法在不被山上的人发现的情况下靠近。正因为这些有利条件,萨拉姆巴克选择此处作为其武装力量的藏身之所,他命令手下在山脚的洞隙中囤积了足够的食物和武器,并定期补充着。

除此之外,大石台还方便萨拉姆巴克在必要的时候潜入相距不远的刚铎——达契在高空飞行的身形与离群独飞的巨鹰一般无二,即使精灵的眼睛也无法辨别,更不要说白城高塔上的人类守卫了。

不过萨拉姆巴克并不知道他派出的人手已经从刚铎完败而归,也不知道白城的地牢里,某个人正在向监守详细地描述着他长翅膀的小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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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格拉斯回到伊西利恩后也立即开始了对犯人的审问。然而与白城不同,拷打或禁食从不是精灵们对待俘虏的方式——他们只对奥克斯和巨蜘蛛从不留情。他们甚至连个小黑屋都没有。

或许此刻瑟兰迪尔的地牢是更好的选择,精灵王子讪讪地想,即使那里其实并没有传说中的可怕。而在伊西利恩,我只能尽力而为。

当回忆起上一次自己的“尽力而为”以及最终结果时,一抹痛苦的神色出现在精灵俊美的面容上。我尽力用自己的一切去保护他们,但是还是不够。精灵在心中祈祷着艾达瑞安能够早点醒来并且安然恢复。

阿拉贡的脸庞从精灵脑海中闪过,他感到又一阵揪心。在返回伊西利恩的路途中,他一直在想着这件事——他与曾经的大步、护戒队的一员、现在的刚铎国王相交甚深,深知对方当时所说只是一时气话,但莱格拉斯从没想到那些话竟然令自己如此心痛。

他希望能尽快查明整个袭击事件的来龙去脉——谁在指使、目的为何、他们为什么要绑架艾达瑞安、敌人藏身哪里。如果无法全部查清,哪怕能知晓对方的藏身之地也好,因为莱格拉斯曾在医疗室外暗下决心:虽然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情束手无策,但他能以查探敌情的方式帮助阿拉贡。

莱格拉斯本打算自己去审问囚犯,但很快就放弃了这个念头——他自知此时自己并没有足够的耐心毅力去与一个顽固的罪犯周旋。从某种角度来说,精灵王子算不上强势,因为高超的战斗技巧和卓越的领导能力在一场审讯中全无用处。

琢磨着其他精灵恐怕也好不到哪去,莱格拉斯忍不住笑了。他想起六十多年前,当矮人吉姆利的前辈们误入精灵领地被扣押后,自己的父亲对于审问他们同样一筹莫展。

精灵是糟糕的牢头。他最终承认。唉,好吧,如果实在撬不开这个犯人的嘴巴,我必须把他交给法拉米尔。

莱格拉斯摇摇头,迫使自己走神的思路回到手头的工作上——那是一项他但愿自己不必面对的工作:给在袭击中牺牲的精灵的家人写信。他动情地回忆起与这些忠诚的族人们相濡以沫数百年的日子:他们一起在训练场上比试、在森林中巡逻、在战场上杀敌……如果他们没有随着自己迁移到伊西利恩而是留在大绿林或选择西渡,现在就不会魂归曼多斯——这种想法又令莱格拉斯心痛不已。

这是我们来到刚铎后第一次痛失战友,我将用自己的一切去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沉湎于悲伤的精灵王子暗暗发誓,即使他明白自己并没有能力去避免战斗中的牺牲。

即使每封信的解释和哀悼都差不多,莱格拉斯还是用心地在其中加入因人而异的内容,表达他对那位逝者的尊敬与缅怀,并附上一件逝者的遗物。这样一来,每封信都变得与众不同,不至于只是冷冰冰地传达噩耗。

当最后一封信也妥帖地封口后,莱格拉斯叹了口气,站起来活动身体。他很想亲自把这些送回大绿林——那对于失去亲人的家庭将是最好的安慰,然而现在的紧张形势让他不得不派遣两个族人去代办此事,自己只能过些日子再回去了。

黄昏将近,族人们开始为祭奠仪式布置准备。今夜,在瓦尔达星光的照耀下,精灵的悲歌即将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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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白城,凝视着同样夜空的国王心中深深地牵挂着那位曾在星光下吟唱的朋友。再一个日落月升,他就能启程去与之相见。

第十二章完
19#
发表于 2008-12-24 17:23:02 | 只看该作者
我看原文的时候,看到前面的审讯就忍不住抖……

作者真的蛮有想法的!

现在看了鸟儿的翻译,又忍不住抖,好危险啊……为什么人类还没有发觉呢!捶桌子!
20#
发表于 2009-3-21 22:58:40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花包 于 2009-3-21 23:12 编辑

希望这篇翻译文还会继续啊。太精彩了~~~
21#
发表于 2009-3-23 09:35:37 | 只看该作者
肯定要继续下去了,只不过鸟儿最近实在是太忙太忙了。如果大家对这篇译文还有所期待的话,就和我一起,耐心的等待吧。
22#
发表于 2009-3-23 18:43:58 | 只看该作者
肯定要继续下去了,只不过鸟儿最近实在是太忙太忙了。如果大家对这篇译文还有所期待的话,就和我一起,耐心的等待吧。
探戈舞者 发表于 2009-3-23 09:35

有探戈这句话,我们放一百个心了!
23#
发表于 2009-8-4 17:16:01 | 只看该作者
期待的说。加油翻译~~
A大叔还真的是老啦。。

题目征集貌似这么多楼还没有看的。。其实我觉得英文原题也不错。。让人自己理解去吧。。
其实也不一定要按英文原版来翻译题目,可以根据内容起一个嘛。~
我是没这个才能了。期待看到有才之士的题目~
24#
 楼主| 发表于 2010-1-14 15:26:53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天铃鸟 于 2010-1-14 15:30 编辑

更新说明:

由于本人个人原因,本文翻译一直停滞着,算算离开坑已经一年多了,然而“只要对爱和勇气的追求还在,传奇就永远不会湮灭”,fellows的力量是无穷的!握拳!继近期有同好在百度提出续翻全文之外,几位圈子里的新老朋友决定合力继续翻译本文(啊啊啊我爱你们啊XD),方式仍是节选。多人翻译,风格必有不同之处,还请大家海涵,也请大家期待:)


第十三章  心的选择

本章翻译:Nicole
本章beta:Feeling、天铃鸟

“你们竟然没有抓到他!他不在白城,也不在他父亲身边,而是在森林里,天时!地利!况且,只有几个精灵在保护他,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们竟然失手?我们有人被抓吗?”,萨拉姆巴克厉声喝问。

“大概有两个人被抓,但我们不能肯定,主人。”

“蠢货,没用的蠢货!要是他们敢招供……”萨拉姆巴克诅咒着来回踱步,吓得喽啰们全部噤声、不寒而栗——只因他周身蛰伏着的诡异气息,仿佛令他那黑暗的身影愈发膨胀,犹如索隆再临。

--------

幽暗森林的精灵竟然失信于人?

阿拉贡那言犹在耳的话语如同烫红的长矛刺痛着精灵的心,但更加令他恐惧的是,他看到战死精灵的家人在对他怒目而视,他们的目光犹如烈焰,灼热而充满深深的悲伤,他们无声地控诉着,步步向他逼近,近了,更近了……

“Daro! Daro!”莱格拉斯叫喊着阻止他们靠近,而后猛地坐起身。

同近来身陷噩梦的纠缠一样,精灵又一次在一身冷汗中醒来。他诅咒着,平缓呼吸,望向四周。午夜的森林,泰伦中只有他孤身一人,谴责的面孔只是虚幻,而那些尚未送出的信全都整齐地摆放在木柜上。

精灵叹了口气,重新躺下,用一只手遮住双眼。

这样的噩梦几时才能停止?那些战死的精灵,他们都怨恨我吗?都责怪我吗?

一滴泪不期而至,缓缓划过精灵的面庞。

我还能做什么?我到底还能做什么?我只是一个精灵,如果我有巫师的预见力,如果我有梵拉的力量,我一定会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你们都怪我吗?我的朋友,我的同胞……还有埃斯特尔……你们都对我失望了吗?

泰伦里一片漆黑,只依稀笼罩着淡淡的伊希尔之光。木精灵忍住哽咽,开始反省自己的心。他跟随着自己的记忆,回想着战死精灵的音容笑貌,回想着几百年来他们分享的那些话题和吟唱的无数歌曲。而后,阿拉贡的游侠形象浮现眼前,充满年轻的活力,洋溢欢乐的笑声。当他们并肩走过和林、摩瑞亚和赫尔姆斯深渊的黑暗与死亡,人类总是严肃而坚毅。每当朋友身陷危急,阿拉贡会义无反顾地冲向奥克斯;每当为精灵的利箭所挽救,阿拉贡会紧紧握住他的臂膀;在婚礼上将他拥入怀中,阿拉贡脸上闪耀着狂喜的笑容;在他带领精灵从大绿林归来之时,阿拉贡脸上满是感激的温柔;艾达瑞安出生时,阿拉贡迫不及待地和他分享初为人父的喜悦;当王权的压力令国王皱纹渐生,两个朋友坐在米那思蒂里斯花园的月光下对饮,相伴无言,沉浸于旧日的回忆,沉浸于那份毋庸置疑的友情所带来的温暖慰藉中。

经过漫长和艰难的自省,莱格拉斯再次问自己:他们怪我吗?

最后,他得到一个不确定的答案。那答案仿佛存于刀锋之上,可能倾向任何一边。

不,他们不会怪我。我是在责怪我自己。噩梦源于我自己。

或者源于他们?

我们曾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我们的友情应该比这更牢固。我知道。

但是他心里清楚,还有一些事情在困扰着他,让他无法轻易逃脱那种负罪感。

是那些话。是阿拉贡的那些话。辜负了他们的信任……我简直不知道自己还能信任谁!!

莱格拉斯深深叹了口气,他无法忘记那些话。因为就是那些话让他一直无法平静。至今仍无法平静。

我必须要驱走噩梦。一定。

我要找出阿拉贡的敌人。这是精灵坠入梦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从不安稳的睡梦中醒来,木精灵让自己始终忙碌着。

早晨,莱格拉斯派了两个精灵给父亲带去他的亲笔信。瑟兰迪尔从来都反对他来帮助阿拉贡,莱格拉斯知道这封信多半只会让精灵王更加不悦。

下午的时候,乌云密布,开始下起雨来。

今夜,暴雨将降临白城。他望着远方,金发随风而起。闪电照亮了更远处西南方的白城。

莱格拉斯需要冷静一下。他靠着树干坐在雨中,望着小王子的泰伦树屋,艾达瑞安就是在这里遇袭。和其他木精灵一样,他可以和树木沟通,无需言语,只凭感觉,就如同他们在真正交谈。他立刻感到老树低吟着对他致以欢迎。

他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我要等待阿拉贡的决定吗?但是阿拉贡现在能做什么呢?他一定在为儿子担心不已,如何会考虑这些。

我应该等待阿拉贡的决定再采取行动。

然而莱格拉斯无法说服自己这么做。

敌人刚刚失手,我们不能坐等他们卷土重来。我们应该先发制人。我已经承诺要弥补自己的过错。这才是我应该做的。

老树低吟着发出一声警告,不是异议,只是警告。

你在担心我?担心我失败,被发现,被杀害?但这不是我第一次置身难以预料的险境。

老树再次发出不安的警告,这一次低沉而忧虑。

你的精灵会随你战死。遥远的惊雷在精灵耳边炸响。

我不会让他们死。我会只身前往。再没有旁人会为此而丧命。

多年深厚的友情让莱格拉斯相信阿拉贡的那些话是气话,是无心之举。至少他希望如此。

但是我想重新赢得他的信任。即使是死,也死而无憾。

为了他,我会去。这就是我的选择。

“谢谢你,我的老朋友。”精灵向老树道谢,然后站起身。

-------

雨止风歇,伊西利恩的精灵从白城归来。大家围坐在长桌边品尝着美酒、面包和水果。虽然他们已基本伤愈,但脸色依然苍白,于是莱格拉斯提醒他们饭后一定要好好休息。

哈米里面带微笑把阿尔雯交给他的篮子放在桌上,然后在莱格拉斯身边坐下。

“王后的礼物,”他开心地说道,“虽然刚刚在下雨,但篮子一点没弄湿。王后叮嘱我务必让你尝一尝。”

莱格拉斯笑了笑,并没有马上掀开篮子,转而神情严肃地询问道:“小王子现在如何?”

“已经完全清醒,康复得也不错,殿下。”哈米里肯定的答复让莱格拉斯如释重负地笑了。

“同时,伊利萨王向您致意并表示感谢。”莱格拉斯听到伊利萨的名字,神情一变,美丽面庞上的笑容转瞬而逝。

“他说他会尽快与您见面……他对此非常期待。”听到此处,莱格拉斯笑容重现,虽然那笑容带着淡淡的忧伤。

哈米里注意到莱格拉斯神情的种种变化,不禁困惑地摇了摇头,精灵和人类的友情怎会如此复杂?

哈米里指了指篮子,调侃道:“怎么样,现在可以让我们分享王后的美食了吗?”莱格拉斯笑着揭开盖着篮子的布,“大家都来尝尝吧,这馅饼可不是烤来看的。”

最后一个拿馅饼的精灵在篮子里发现了一封信,于是将它交给了莱格拉斯。莱格拉斯疑惑地翻看,发现信是用辛达语写的,应该是阿尔雯的笔迹。

埃斯特尔很难过,他懊悔不已,他是爱你的。请耐心等待,请相信你们的爱。

决心在精灵的蓝眸中熠熠闪烁。我现在更加确定,一定要找出伤害埃斯特尔家人的凶手,他暗暗发誓。

莱格拉斯从审讯的精灵口中得知,幕后黑手的名字是萨拉姆巴克,他的大殿在阿德汗,位于汇入卢恩内海的一条河流附近。但精灵现在仍然不知道萨拉姆巴克为何要绑架国王的儿子。

莱格拉斯决定亲自审问被俘的犯人。

“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很不友好地看了一眼莱格拉斯,简短地吐出名字,“Brûyn。”

“阿德汗距离这里有多远?”

“快走14天,慢走的话大概要20天。”

“如果骑马呢?”莱格拉斯追问道。

“没骑过,不知道。”莱格拉斯点点头,表示相信他的话。

“我要你带我去萨拉姆巴克的大殿。”

“不行!他会杀了我!!”

“你们要绑架王子这件事,白城一定会追查到底。如果你肯帮我带路,事成之后,我会把你带回白城交给伊力萨王审判,他绝对比萨拉姆巴克更加公正。如果你不肯带路,伊力萨王会派他的军队前往阿德汗,到时候你和萨拉姆巴克都会成为阶下囚,在监狱里度过余生,你要终生与他相对。这样的结局听起来如何?”

“…… 我带你去 ……”

“很好,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但不要和别人提起此事。”


第十三章完
25#
发表于 2014-6-17 15:35:04 | 只看该作者
真是很好的文呢!可惜坑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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