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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ilxw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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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连载)所有的邪恶第二部(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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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发表于 2007-5-30 03:40:22 | 只看该作者
原帖由 独孤小嘉 于 2007-5-2 13:21 发表
我觉得宝钻里对精灵的描述写的不好的地方一个是奥克的来源(打死我也不接受这个观点),还就一个就是精灵的灵魂会除着时间的磨蚀而心生厌倦,最终肉身甚至会承受不了灵魂的压力,这点似乎还是站在人本位的角度上 ...



托金本来是悲观主意着,也从来是站在所谓人本位,或者至少不是站在精灵本位来理解永生。作品表达的是作者的人生观,这一点上不存在什么好或者不好。

精灵也有多种多样,并不是所谓完美的种族,他们的眼睛看见美也一样看见丑,他们只是看得比较多、比较透彻。或者他们的魅力主要在这一点上。

作为同人文的意义,假如只知道纯粹去美化精灵的好,拒绝看到一切精灵的弱点与缺陷,就未免显得浅薄了。这是我看中文同人最大的毛病,而MD的出色,就是她写精灵内心的同时,并没有把他凌驾在一切其他物种之上,这一点才是中文同人应该引以为例的。

[ 本帖最后由 edwina 于 2007-5-30 03:59 编辑 ]
17#
发表于 2007-5-31 13:33:06 | 只看该作者
我认为我说的很清楚,那只是我个人的想法,我不喜欢这两个设定那是我自己的想法,但这并不表示我要推翻托老所创作的世界
一千个人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我认为我也有权力有自己的Arda世界
我也并没有说精灵是完美的,但他们不仅仅只会记得痛苦、悲伤和那些丑恶,为什么非要总是希望他们的生命中只有那些东西呢
的确,托老是悲观主义者,但绝非是绝望主义,相反,“希望”永远在文中出现,最典型的莫过于冈多林,而正是冈多林的陷落的亲身经历者格洛芬德尔,他是明确肯定转世者,当他在第三纪出现时,总是带着笑
而精灵宝钻是部悲壮的史歌,但绝非一部悲凉的挽歌,我并不是喜欢里面的每个角色,如果说他们的缺点那多的很,我也不一一说了,但他们的精神的力量,明知命运已经被注定,明知一切必败但我还是要抗上一回,虽死而无悔。如果只看到精灵美好的一面,估计大数人都会喜欢梵雅而不是那群惹了一大堆麻烦的诺多吧,
而同人,当然的我自知水平有限,但我认为那是读者或观众出于对一件作品的喜爱的产物,当然水平也有良有莠,象镜舞大人的水平当然是精品级的。我还认为必须写同人有个前提是要尊重原作者和作品里的角色,如果只是出于自己的YY心理而故意去弱化角色:弱智化(恶搞、Marysun经常出现的情况)柔情化(本身是一个战士却整天为了某人类或某精灵伤秋感月),也就是说把自己凌架在角色之上,这种作品至少我个人不会喜欢的。
最后,很不厚道地转一段我最近最喜欢的:
“沾满尘土的深蓝衣襟上凝结着大片暗红,破损的同色斗篷上亮银饰边早已褪色,只有黑发中编结的金线在西斜的落日中反射着耀眼的光泽”
我就是这喜欢这样的气氛,尘土与破损是不可能掩住耀眼的光辉
双树的确被杀死,但最后的花与果依然给世界带来光明,露西恩虽然永远离开了精灵,但就在最黑暗的时候正是她夺回的那颗宝钻点燃了希望

再次声明,这些都我个人的观点,我也不想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的头上,至于浅薄什么的可能吧,毕竟我只是高中文化,大概在如今也就比文盲好些,而且最后我很坦然地承认,宝钻里我最喜欢的角色是索伦,没什么,就是喜欢他几次笑,喜欢看他独自一人灭了努尔曼诺。
18#
 楼主| 发表于 2007-5-31 14:57:34 | 只看该作者
有点汗,这怎么回事?
前面我和小嘉的讨论,没有拿来和理解不同的朋友辩个对错的意思。我们自己都不认为自己的理解就比别人更正确,但就是愿意那么理解而已,那是我们头脑里的世界,谁都有自己的立场,所以没想要学术讨论,这里不是适合的场所。大家不用太认真。翻这个文就是喜欢它的风格,而且基调比较中庸,立场不同也可以各取所需。

我回来了,只是不幸水土不服趴了几天,翻译目前有三章同时进行中,大家稍待。
19#
发表于 2007-6-27 12:15:58 | 只看该作者
戳戳某人,爱温这一跤摔了快两个月了,还不让她老公来治,也太狠心了吧
我看某人也能算得上是永远的邪恶中的一分子哦
20#
 楼主| 发表于 2007-6-28 00:05:01 | 只看该作者
人家明明都翻到7了,谁让那负责统筹的某人不干活,我没办法呀
至于邪恶,哼哼,写的翻的画的看的一个都跑不掉
21#
发表于 2007-6-28 11:23:48 | 只看该作者
都到第七章啦,口水嗒嗒嗒,是那个大后妈em15还舍不得放手吗?
反正早已加入索大的阵营啦邪恶一点也正常,倒是某人啊你可以把翻的画的占了两样啦
实在不行献张图解解渴吧em14
22#
 楼主| 发表于 2007-7-4 09:02:53 | 只看该作者
不好意思,文还要等一下,贴张图先,在2楼。我自动把好莱坞的大道画成明星大道(虽然那条路不太可能有坑让人踩空),看那是谁的星星? em23
23#
发表于 2007-7-4 11:44:44 | 只看该作者
爱温成功瘦身?
她踩到大熊猫的名字上能不摔跤吗呵呵
有没有觉得她的那个摄影师倒很有点戴隆的感觉

终于有时候拿画笔做不赚钱的买卖啦em21
24#
 楼主| 发表于 2007-7-4 19:47:08 | 只看该作者
是呀,我一直觉得戴隆很可怜,又有点好玩,想想身边一直跟着个花痴艺术家~

嘿嘿,这两天状态好,画了不只这一张哦,只不过先不能看,要等后面的章节出来em31

[ 本帖最后由 ilxwing 于 2007-7-4 20:07 编辑 ]
25#
发表于 2007-7-5 12:43:05 | 只看该作者
据说爱温有画家的影子?嘿嘿,什么时候来个自画像啊,em25 em25 星星眼先

如果谁的身边总有个花痴跟着,还总是送情诗给自己,大概谁都受不了,也不会稀罕,只能说戴维是个爱情傻瓜,倒是他打小报告虽然损了点可也怪有意思的


还有几张图?!再过两天我就转班了,不管怎么到时我一定要首阅权em23 em23 em23
26#
 楼主| 发表于 2007-7-8 15:39:45 | 只看该作者
3.平常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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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肯尼亚,内罗毕


特工哈丁同旅馆的门房说过话开过玩笑之后回来,杰米•格兰假装没有注意到这个国际刑警精通当地的语言。

“如何?”他追问他的搭档,“那家伙说了什么关于我们目标的情况吗?”

“他去年来过这儿一两次,”哈丁低声说,“要记住他不难,他样子让人印象很深。”

格兰点头同意,想起那个头发染得很夸张的欧亚混血儿,他们一直追了几个国家的人。这是他加入国际刑警组织的第一次任务。他很好奇以前追踪自己的那些特工。当几个月前他还是个职业黑客时,他有种本能的犯罪妄想,总觉得自己被盯梢了。他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被盯得这么紧。

“你以前也这么紧地追踪我吗?”金雳问他的前精灵同事。

“当然了。”哈尔迪尔无动于衷地回答。

“我居然没发觉.”金雳嘀咕。

“前矮人老糊涂了。”哈尔迪尔小声说。

“也许你那脸太容易被忽略了。”金雳不服气地反驳。他发现自己很想念莱格拉斯。他觉得是那精灵的炫耀让他自动想起了最好的朋友。

哈尔迪尔没搭理这句评语,走出旅馆宽敞的门厅朝他们的陆虎汽车走去。

“就这样了?”金雳问,“我们这就走了吗?”

“我们暂时离开是为了不至于暴露。”哈尔迪尔解释道。“我们跟他几天了,接下来会让别人代替我们以免他发觉。虽然我很愿意相信你真的是老糊涂了,矮人先生,不过这种轮换大概就是你为什么一直没有发现我们的原因,直到我们对你采取行动。”

“你意思是说有人在那儿替换我们?”金雳问,回想起旅馆大厅里的人,根本没想到其中会有一个国际刑警探员。“是谁?”金雳一边问一边坐进陆虎的乘客位。
哈尔迪尔只是朝他耸耸肩,“那不重要。他就在那儿,目前你只需要知道这个。毫无疑问目标一直在监控中。已经好几个月了。我们这一班只是其中的一段而已。”

“那这个家伙到底干了什么?”金雳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问。他发现方向盘后的哈尔迪尔有点不自然。

“几项谋杀指控,”哈尔迪尔回答,倒车的时候不小心轧过一块石头,车子跳了起来。“但是我们更关心洗钱的问题。”

“你车开得真烂。”格兰评价道,“我知道洗钱的事。我还知道他是个北韩职业杀手,在东西方都有很深的背景。有些对亚洲文化一知半解的傻瓜姑且管他叫‘阴阳’,二元平衡的意思。一个火一样猛烈冰一样冷酷的杀手。即使在他的祖国也从不跟人合作。他只认钱。我想知道我们为什么只是跟踪而不是马上逮捕他。”

“只为钱和谋杀我们就有足够的证据来逮捕他,”哈丁回答,“但是对一个雇佣杀手来说收钱一定是要干事的,我们放了长线看他从哪拿的钱,以及目的。”

“这活儿有时挺无聊的,嗯?”金雳指出,“我本来以为我们会像詹姆斯邦德一样忙活呢。”

“人们总会那么想象,”哈尔迪尔回答,尽管他的职业骄傲被激了起来。“当然,你才刚刚开始,还在适应这种工作。这远比你想象的詹姆斯邦德生活要复杂。这决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工作。

“是吗?”金雳兴致盎然地追问。他讨厌提起这个,但他确实一直很向往詹姆斯邦德那种英雄主义。承认这点很让人难堪。矮人金雳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英雄,不该有任何理由想要像别人。但他也是个生在新千年里的人,流行文化有着不可避免的潜移默化的影响。

哈尔迪尔答道: “想想吧,007也必须依靠情报和侦察.那就是我们的工作.我们要的是情报,如果为了得到情报 ,我们必须时不时地撤回来,那我们就撤,把接力棒传下去,以便尽可能获得想要的资料.一旦情报搜集拢来,我们---也许007也是那样工作的---有分析和咨询专家帮忙根据我们的报告解开谜团.我们有一队人,精通如何绕过红头公文,避开外交敏感区,界线应该踩在哪里,等等.我们还有涉及地区的当地人员,专精当地的政策.我们甚至还有部门专门处理释出给公众的信息,从提供给编剧和作家的材料到损害控制,以及重大事件的媒体控制,象去年我们在土耳其出的那档子事,林林总总.如果你一定要知道,还有一个部门专门管钱.

“就像一个国家的运作,”哈尔迪尔耸耸肩做了总结。“或是很多国家,我不清楚。差不多有200来个国家呢,你知道的。”

“无论如何,如果我是你,我根本不担心会无聊,”哈尔迪尔说,“我们是许多人中的两个,而世界那么大,工作永远做不完。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够多的了。”

“古代的战争要简单多了,”金雳说,“起因很明确,生与死的对决,很容易选择你该保护什么。这样会导致死亡和世界末日,那样能带来光明与生机。但是时代不同了,好人与坏人都会为利益而死而不是为理想献身。”

“我们只能做我们认定是正确的事。”哈尔迪尔说。“锻炼洞察力,学着接受我们可能会犯的错误。你怀疑过你所做的事吗?”

“没有,”前矮人坚决地说,“我只是不明白我们的敌人为什么不怀疑。”

哈尔迪尔失笑,“没错。我们都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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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加利福尼亚,洛杉矶市


“迟到!” 局长咕哝道。雷兰德•格林尼刚冲进他上司的办公室做汇报。面对局长的瞪眼,格林尼叹了口气。不久前他还是循规蹈矩的,是局长最喜欢的兵。

“亚当斯夫人给我打电话了,”局长粗声粗气地说,“要我以后别给她派大男子主义者去,因为‘教育是为了培养未来的年轻领袖。’”

“我是——”他开口辩解,接着防御心理又松懈了下来。没必要为这个不爽。另外,如果他把这活儿完成得太好,他可能还会被派去的…!

“她误解我了,”雷兰德平静地说,“但是我知道我的措辞听着很容易被误解。我会注意下次改正,长官。不过我还是建议以后让更好的,更有亲和力的代表去。有人比我更合适。”

“是吗?”局长问。

“拉菲•蒙特斯,长官。”雷兰德肯定地说,为这个小小的恶作剧自鸣得意,但忍着没笑。

“他的外交手段就像饥饿的谷仓猫一样‘高明’,”局长厉声说,“不过你的意见被记下了,警官。”

局长办公室的门开了,说曹操曹操到。

“局长,他也迟到了。”雷兰德开玩笑地指出。

“按我的时间我是准时到的。”蒙特斯弹了弹他的表。

“你那时间从没准过!”上司咆哮着,朝他们丢过去一堆文件夹。

“这儿有个逃犯的档案,他被判两个无期徒刑,他买通同伙,劫了运他去监狱的警车。跟他一起逃跑的还有其他三个罪犯:抢劫杀人犯,偷车贼和被控四项二级谋杀的酒后驾驶者。他们逃跑时杀害两名警察,还有多人受伤。”

“真糟糕,”雷兰德低声道,沮丧地摇摇头,“他们太胆大妄为了,竟敢这么干。”

“是啊,”蒙特斯附和,“联邦调查人员肯定很恼火。”

“联邦调查局已经介入了,”局长说,“档案就是他们给的。他们让我们保持关注,虽然那杂种可能不会来这儿。他们在马萨诸塞州外面弄到的车。离我们这很远,但是也说不定。把资料传出去。”

雷兰德点点头,翻看着文件。两位侦探的工作常要对付系列犯罪。今天的工作也没有特别不同寻常:毒品交易,枪击,抢劫…但是看到最后一页,他退缩了一下。

“当然还有‘疯狗’比尔•桑切斯的案子,”局长说,“我想你们肯定掌握情况了。”

“当然,头儿,”蒙特斯不安地摸着后脖子。比尔•桑切斯18岁,很聪明,强烈渴望摆脱现状,因此愿意与警方合作。

“这是一起典型的黑帮枪击案吗?”局长问,雷兰德把视线从可怕的罪案现场照片上拉回来,“还是他被发现了?”

他是偶然死于黑帮火并事件,还是因为与警方合作被处死的?后者意味着很严重的可能性。谁知道他是告密者?他的死会给其他线人造成什么影响?他们会认为“疯狗”被杀是个教训从而闭口不言吗?

“看起来是很典型,”蒙特斯回答,“驾车开枪杀人。另一人同时丧生,是个出色的打手。帮派内部没有人会对他下手。”

“他母亲可能知道更多情况。”雷兰德说。他和蒙特斯相当了解单身的阿梅丽娅•桑切斯。她发现两个侦探让她儿子干的事时差点宰了他们。

“是啊,”蒙特斯迟疑地回答。“但是我们还没联络过她。”

“她知道儿子死了吗?”头儿问道。

“我们没告诉她,不过她知道了。”拉菲回答。

“你们这样的好汉竟然不敢告诉她?”

“她把我吓得屁滚尿流,”蒙特斯心有余悸地回答,接着他悲哀地移开了眼神,“我有点喜欢她那个热心的小杂种。他本质很好。要是她哭起来…唉。”

雷兰德咬着腮。“蒙特斯今早在案发现场,长官。我在医院里。我们只是还没机会去跟她说。”

“好吧,”局长叹道,“去跟她谈谈。她也许会告诉我们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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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遭遇不幸和饱受创伤,她其实仍然非常漂亮。阿梅丽娅•桑切斯有三十多岁,虽然她的眼睛充满了上百年的智慧和疲惫。她未婚,没有亲属,从她少年时生了“疯狗”比尔•桑切斯时,她就凭着自己的勇气和辛苦工作来抚养他。

阿梅丽娅的不幸并不少见,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们对她的敬佩。在那样的环境下,她竭尽所能让自己和儿子过上尽可能好的生活。

雷兰德•格林尼小心地扣响她公寓的房门。他的精灵耳朵捕捉到她平静轻微的脚步声从另一边传来。她透过门上的猫眼看着他,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开门。

他耐心地坚持着。数世纪长的生命教会他等待时机。他抬头看着猫眼,想象自己正直视着她。旁边的拉菲•蒙特斯没耐心地又敲了敲门。

她开了门,泪光闪闪的眼睛阴郁地盯着他们。“我正在想你们什么时候才有胆来。”

拉菲真诚而无助地向她伸开手。“我们想问些问题。”

“你们只会问问题。”她说,虽然这天她唯一的儿子死了,她平素的愤怒却平息了下来。她把门开大一些,让他们进屋。

屋子极其整洁,跟她所住的公寓楼里的其他肮脏房间完全不同。阿梅丽娅•桑切斯是来美国的第二代西班牙移民。裱在相框里的异国背景的亲友照片各处摆放着,点缀着房间。她的英语略微带点口音。

她把他们安置在狭小的厨房,坐在圆形小餐桌旁边。雷兰德闻到浓烈的廉价咖啡味。不过她并没请他们喝。她在他们对面坐下,尽可能离得远些,如果有人在他们之间画了一道无形的线,也许就是桌子的直径线。她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咬着嘴唇盯着拉菲的脸看,然后是雷兰德的,好像拿不准该拿他们怎么办。

“你没想要把我的眼睛挖出来,”拉菲说,他平稳悦耳的声音回响在房间里,“我想这说明你并不认为你儿子的死是因为做了我们的线人。”

“我不知道,”她承认,“另一个男孩和他一起死了。他们不会把他和比利一起处理的,他可是他们的红人。那不是处决叛徒。如果是的话,那会…更糟。会更慢,更可怕得多。我有种感觉他们在策划什么大事,如果他们认为比尔在为你们工作的话是不会让他知道重要事情的。”

“大事?”雷兰德问道。

“全城都在谈论这事。”她回答,抬手捋了捋她棕黑色的头发。杂乱的发卷随便地梳成一个马尾。

“你听说了什么?”雷兰德认真地问。

“所有帮派都在吵着要分一杯羹,”她说,“比尔的那一伙争得很凶。”

“是毒品?”拉菲追问。

“也许吧,”阿梅丽娅回答,“我只听到只字片言。不过总是毒品,不是吗?”

“他们抢夺的目标可能有多大?”拉菲问。“贩毒很普遍,这一次为什么这么特殊?”

“我说过了,”她说,“我只听到些只字片言。就像所有的母亲一样。但是你们知道这里的规矩。我们听说了,但就当没听说。那是为了维持生活。”她的眼睛湿润了,好像她觉得她本可以为她的儿子做更多的事。

“你尽力了,”雷兰德努力说着,站了起来。“他自己有错,但是最后走了正确的方向。他也完成了自己的救赎。”

“谢谢你,”她轻声说,“我很感激。但是死亡就是死亡,他再也不会在这里,和我在一起了。”

“我们保持联络,”拉菲说,“谢谢你的宝贵时间,阿梅丽娅。如果你发现什么请告诉我们。或者…或许我们能为你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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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乌干达,卡森赛罗村


布莱德•格雷尔穿着生化防护服走得出奇的干练。钱德拉•波维尔相当惊讶地注意到了这点。亮黄色的疾控中心专业行头又肥又大,把人从头包到脚。穿着这套衣服能热死人,而且还总是让人感到特别地孤独——外面的声音模糊了,而自己的呼吸声却突然间清楚得过头。

波罗米尔觉得与他作为刚多士兵时候穿着的铠甲与佩带的装备相比起来,这黄色的工作服已经算得上轻松很多了。他尽量显得和组里的专家们一样笨手笨脚,拖沓地跟着走。

卡森赛罗是壮丽的维多利亚湖畔一个贫穷的小渔村。大部分地方风景优美并且尚未开垦,不幸的是,其它方面也野性未除——尽管卡森赛罗常被更特殊更痛苦的问题折磨着,民兵和腐败的政府还在使问题日益复杂化。

卡森赛罗是世界上最先被艾滋病摧毁的地方之一。人口十分稀少,并还在继续减少。布莱德听说邻近的几个村子都已经被扫荡干净了,卡森赛罗的幸存一定是个诡异的奇迹。尤其是,内陆权力中心的动荡已经使得捐助很难到达这个最小的村子救助少得可怜的人,而布莱德他们正在这样一个饱受折磨的小渔村里。

“军火、暴力…好像他们还嫌麻烦不够多似的,” 钱德拉有些反感地低声念叨着。对一个本地的常驻民来说,这种事应该是司空见惯的了,但依然让人灰心丧气。

“这里的人贫病交加,”她继续念叨着,“但还能拿枪战斗。他们存钱,用来保释,他们把来自你们第一世界的捐赠高价出售…难道他们认为他们可以不死吗?他们认为地狱会忘记他们?”

“也许,”布莱德若有所思地说,“他们想像不出生活还能糟到哪去。如果他们放下枪,那么就会陷入绝望的饥饿之中,就因为总会有其他人不愿放下枪…好吧,那也是炼狱。放也是死,不放也是死。你要是在这呆段时间你也会受够的。”

“这不是借口,” 钱德拉忿忿地说。

他们继续走着。目的地是一家小医院,由二十来个已经忙得不可开交的修女护士维持着。它就在不远的地方,一座简单的,历经风雨的平房。房外围着一排排贫穷无助又病殃殃的当地人。他们安静地,耐心地等待着轮到他们。一个拿着大水壶的年轻护士在人群间走来走去,用大汤勺喂给口渴的人一两口水喝。

布莱德打了个寒战。这绝对是个善举,但极其不卫生,所有生病的人都共用一个汤勺。总的来讲,对于一个贫困地区糟糕的卫生系统而言,这是个老毛病。医护人员只有很少的资源,尽量物尽其用。然而也不是没听说过这样的事:致命的疾病从一个病人传给下一个,正是因为他们去了医院,共饮一杯水、共用一个针头、甚至只是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我觉得怪怪的,” 布莱德向钱德拉直言。他觉得自己就像个穿着太空服的外星人,尤其是当地人都穿得那么少,而护士们也没有任何防护措施。

“小心总没坏处,”她对布莱德说,“你不想只因为‘觉得怪怪的’就染上VHF(注:病毒性出血热)而后悔吧。”

“我知道,”布莱德说,“我只是说说而已。我觉得他们正盯着我看,认为我是个妄想狂,过分小心的美国人。”

“我不在乎这些,” 钱德拉说,“见过VHF的病例么?”

“只见过照片,” 布莱德答道,“有人警告过我在这儿爆发的传染病象是典型的VHF。”

“它是病毒症,因为它由病毒引起,” 钱德拉解释道,“它也是出血症,因为你会流血。它又是热症,因为你会发高烧。但这些合在一起就成了一种糟糕很多倍的综合症,你知道吧。它是一种猎食我们的病毒,复制、吞噬,直到我们的身体成了一具满是病毒的行尸走肉。我们不只是流一点血,血会从身体任何开口的地方流出来——耳朵、眼睛还有身上任何你能想到的孔——直到心脏停止跳动。而高烧能把你从里到外都烧熟。最强类型的VHF病毒能冷酷残忍地杀死百分之九十的感染者。

“我讨厌这件太空服,格雷尔先生,”她继续道,“倒不是因为让我看起来很怪,而是因为考虑到风险,我突然发现它也许还不足以保护我。”

他皱了皱眉头,觉得和她说话真让人泄气。

“为什么你老这么严肃?”他问。

“因为生活就这么严肃。”她简单地说。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嘀咕着。

“那干嘛还问?”她说道,恼火地挥挥手,尽管也给了他一个罕见的、勉强的微笑。那笑容转瞬即逝,就像出现时一样快。


待续…


[ 本帖最后由 ilxwing 于 2007-7-11 22:10 编辑 ]
27#
 楼主| 发表于 2007-7-8 15:40:44 | 只看该作者
鸣谢:翻译后援OldBen 部分校译Lukeyoung

临到期末,当学生当老师的都忙得不可开交,请大家见谅
28#
发表于 2007-7-8 16:17:32 | 只看该作者
大人,新章的文字貌似太小了,密密麻麻的看不清楚。
29#
 楼主| 发表于 2007-7-8 16:33:22 | 只看该作者
sorry,偶的电脑RP问题,看着字贼大。已改
30#
 楼主| 发表于 2007-7-10 18:20:21 | 只看该作者
4.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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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加利福尼亚,洛杉矶


他们把阿里安妮•安德荷尔送到最好的医院,于是阿德里安•阿隆斯忽然发现急救室里乱成一团。她那些煞有介事的随从们挤在大厅里,冲着各自的手机哇啦哇啦嚷嚷着某种外语。勤杂工,住院医生和护士们看上去都忙得不可开交,不过他注意到他们不时瞥向同一个方向。在人堆里他还看不出谁是喧嚣的起因。记起上次发生类似情形,是有位著名好莱坞一线明星拍戏时摔断了胳膊。另一次规模较小但同样引人注目的事故则是一位当红三级片女星受了工伤,当时她“穿”着几乎不能蔽体的皮衣,身上到处是淤青,连他看着(几乎一览无余)都觉得难为情。

“哦谢天谢地,”看到他不紧不慢走近急救室,护士松了口气。她拉着他的胳膊挤过人群,走向一个单间,造成这番疯狂阵势的源头正坐在里面。

“感谢上帝你来了,阿隆斯医生,”她边说边抓住门把手,“你来了,秩序就正常了,让这些年轻的傻子们看看我们应该怎么做。”

他接过她递来的表格,看了看详情。“阿里安妮•安德荷尔,模特兼演员,”他咕哝着,“没听说过。”

“我也这么说!”护士嚷着,推开门。阿德里安•阿隆斯从表格上抬起眼时护士正关上他身后的门。

然后他忘记了呼吸,失去了平衡。他注视着那双闪亮的眼睛,和那个曾经放弃永生,只为伴他一同度过那段注定短暂的岁月的女子。

表格一声大响落到地上,令人难堪。他双手紧抓住身旁的长桌,拼命想保持平衡和稳定。他的呼吸短促,心跳声在耳中回荡。她则带着犹疑不定的笑容,好奇的看着他。

“抱歉,”他含糊地说,弯下腰去捡表格。刚才引他进来的护士突然又闯进房间,推开的门正撞上他的屁股,他微微向前踉呛了一步,别提多尴尬了。

“医生,你没事吧?”护士睁大眼睛问。

“没事,”他咕哝,“我掉了东西。”

她朝他笑了笑,不过眼里有一丝失望。她开始怀疑一贯自制,是个正人君子的阿隆斯医生原来也会在美女面前失态。

阿德里安•阿隆斯尴尬地直起身子。他的心仍在咚咚狂跳,可他毕竟是埃勒萨,埃勒萨总是拥有无比的仪态和自制…

真的吗?!在极度慌乱盲目中他忽然疑惑了。

“下午好,医生,”她笑容明媚,向他问好。他微笑回应,这才发现有个男子站在她身边的桌旁。这人眯着眼睛,怀疑地看着他。

“听他们说你不是同性恋么?”他不悦地问。

阿德里安睁大眼睛,非常紧张地看向阿里安妮•安德荷尔。他张开嘴刚想争辩,那个年长的家伙却抢先一步。

“阿隆斯医生,”他英语口音很重,长脸上有不少皱纹,一副古怪的阴沉表情。他向阿德里安伸出手。“我们也听说你是最优秀的。”

阿德里安用一种十分男子气的方式迅速握了一下他的手,眨了眨眼睛恢复了警觉。“你让我无言以对。我…”他搜肠刮肚想找句合适的话为自己辩护,结果除了别扭还是别扭,“我不是…”

“我叫罗宾•亚若,”那人自我介绍,“安德荷尔小姐的经纪人。你得检查一下她的脚踝。”

“真的没什么。”她窘迫地说。

阿拉贡望着她绯红的脸庞。回头想想,她长得其实不怎么象暮星。阿尔温的头发是深棕色的,而阿里安妮•安德荷尔的则是乌亮的蓝黑色。阿德里安不清楚那是不是本色,不过她的眉毛和浓密的睫毛也是同一个颜色。她的眼睛绿得发翠,还有一个趣致的鼻子,让她看起来比沉静美丽的暮星多一点野性。真的,如果阿里安妮•安德荷尔静止不动,阿德里安根本不会觉得她象他的阿尔温。但是她眼里的光彩,那份坚定和聪慧,那安静的幽默感,还有真诚的笑容,睿智的凝视。。。

他清了清喉咙,看着档案:“据我所知,你们的首要考虑是这个。。。资产的保险问题。”

“当然还有她的健康,”罗宾加了一句,拍拍阿里安妮的肩膀,让她安心。

“那当然。”阿德里安表示赞同,“你知道这需要做些文件准备工作。”

“哦太棒了!”罗宾嚷嚷,“我们有《时尚》的摄影师。”

阿德里安注意到阿里安妮的嘴角嘲弄地微微抿了起来。他仔细控制着脸上的表情。“没有必要,”他说着走向柜子,从里面取出一架数码相机,对兴致勃勃的经纪人微笑道,“这通常不需要什么艺术细胞。”

他蹲在地上,轻轻探了一下她的伤处,然后小心脱去她的鞋子。他的手指碰到她腻滑的象牙色肌肤,如受火炙。

你和我,他禁不住想,这么久之后终于来到这里

他竭尽全力控制住自己,不让碰触变成抚摸,否则他会被告得灰头土脸。他把鞋子放在地上,抬眼望着她。他无法看透她的表情,当他的手离开她的皮肤时,他似乎看到她眼中有一点点遗憾的神情,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还好吗?”他微笑问道。

“还好,”她呼出一口气,清清嗓子,“挺好。谢谢你。”

他把她的脚踝搁在自己的膝盖上,从不同角度拍了几张照片。接着放下相机,又按了按伤处。

“只是扭伤,”他宣布,再次收回手,看着罗宾•亚若。“我个人可以保证。当然,为了收集资料,还因为安德荷尔小姐靠它谋生,我相信你需要拍张X光片。”

他把她的脚放在一张小凳上,站起来,拉过一张轮椅,帮着她坐进去。她的气息熟悉而令人陶醉。她的胳膊搭在他肩上,发丝拂过他的脸颊…他退开几步,她出神地仰望着他。

阿德里安•阿隆斯叫进刚才那位带他进来的护士,让她带安德荷尔小姐去照X光。他们把轮椅推走,她消失在大厅另一头。他搞不懂她是不是一个梦,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容许她离开,他也许没有机会再见到她了。

他走回空房间,整理杂物和自己的思维。高跟鞋还留在地上,就在相机旁边,看上去小巧精致,和地板的粗糙呆板灰暗形成鲜明对比,缠在上面的金色带子耷拉着,鞋跟又细又尖,是个不可能的奇迹。

为什么有人愿意穿这种东西走路…他诧异的摇着头,捡起地上的两件物品。

他把相机放回柜子,轻巧的鞋子则揣进宽大的医袍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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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地利,维也纳,Imladris



“给那瓶酒一点尊敬吧,埃罗赫尔,”米斯兰迪尔温和地责备性急的精灵。埃罗赫尔刚刚直接就着瓶子吞下一大口陈年佳酿。他只花了大约六十秒钟,就从庞大的收藏中挑出一瓶,起塞,然后把三分之一的瓶中物倒进胃里。

埃罗赫尔咂咂舌头,不同意:“我宁愿热爱,不要崇敬,老朋友。我对待它粗暴,只为它在我心里地位重要。”

“这也许就是为什么你从没结婚。”米斯兰迪尔评论道。

精灵与巫师并排坐在凉爽的地上,四周的酒库可能是世界上最好的了。大部分葡萄酒有几十年了,有些甚至超过一个世纪。埃罗赫尔刚才提醒巫师,不要觉得陈酒比新酒更好。

他傻笑着说,“毕竟,如果真是好酒,它们早就进我的肚子了。”

不过没有一瓶酒比这开心的两位更老,连两人身上套着的长袍也没他们老。出于某种模糊的冲动,他们想重温一下过去的辉煌。

“我不记得当初穿着这个是怎么动弹的,”埃罗赫尔发着议论,抬起一条手臂,布满尘土的几百年前的布料发出一种奇怪的劈啪声。为了逃避那群婚礼策划者,他和甘道夫溜进庞大的储藏室,找出了很久以前的衣物。他们乐呵呵地试穿那些东西,接着溜进这间地下室。当然又乐呵呵地开始品尝陈年老酒。

“跟你相反,”身旁的巫师呼出一口气,倚在墙上,“我倒觉得很舒服。”

“瞧瞧这一幕!”双胞胎哥哥微笑着打断了他们的交谈。埃莱丹走来时虽然轻手轻脚,但对听觉敏锐的精灵当然不算意外。不过埃罗赫尔还是给了哥哥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们路过旧仓库。”他解释。

“看得出来。”埃莱丹一边揶揄一边在对面蹲了下来。镇定自若彬彬有礼地,他用一只手拂了下头发,然后接过巫师递过的一杯酒。

“我们本来想请你一起来,”埃罗赫尔说。埃莱丹从酒杯口上望着他。“可你一直忙着应付你的岳家。更别提如果他们看到你穿着这些长袍走来走去,印象分更要低成负数了。”

埃莱丹退缩了一下,把空酒杯还给甘道夫重新斟满。“我觉得每当我和马塞洛站在一起,除了往高里走就没地方可去。”

“他是个强硬派,”埃罗赫尔同意。

“他只是个爱女儿的父亲,”甘道夫安慰道。

“那我就是大恶狼了,”埃莱丹苦笑着说。他沉思了一会,然后目光闪闪,似乎有了决定。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显然决定和他们呆上一会儿。

“想想看,我以前还是个好对象呢,”埃莱丹回想,“母亲这么说。”

埃罗赫尔笑了:“她是你妈妈!她认为你可以摘下太阳和星星。 ”

“适度的诚实她还是有的,亲爱的弟弟,”埃莱丹精明地反驳,“她曾正确地评价你是一个英俊的无赖。”

“她说对了一半。”埃罗赫尔眨了眨眼。

“至于是哪一半,”甘道夫说,“则是另一个问题了。”

“你贬低我双生兄弟的长相可不行,米斯兰迪尔,”埃莱丹说,“毕竟我跟他长了同一张脸。”

埃罗赫尔笑起来,从米斯兰迪尔头上摘下结了硬壳的灰色巫师帽,稳稳地安到哥哥那一头完美的头发上。

“母亲会喜欢她吗?” 埃莱丹突然伤感地问,任由“偷来”的巫师帽留在那里,帽子的阴影投在他脸上,藏住了一抹孤独、深思的目光。

“我相信她已经喜欢她了,”甘道夫说,“我曾跟你说过你外祖母的魔镜,通过这扇窗他们能看到你们。他们觉察到安娜塔丽亚将进入你的生活。”

“这么想让人欣慰,”埃莱丹评论道,虽然他看上去并没开心多少。

“你一直为这个心事重重,”埃罗赫尔同情地说,“也不奇怪。”

“我总想着,如果我们都在一起会是如何的不同,”埃莱丹说,并不隐瞒自己的感受。“这么多年来,最终有个女子走进我的生活,带给我无比的喜悦,未来似乎又充满了各种机遇。可母亲和父亲,还有阿尔文...他们不在这里...甚至都不认识她。”

“我们很早以前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埃罗赫尔强调,“从我们决定留下来那时起。”

“我知道,”埃莱丹回答,一边接过另一杯酒,“我已经接受这个决定带来的后果。但自从发现这些转世…我一直在想,事情或许会不一样。会有…会有例外,在命运编织的网上会有…漏洞,有些事情可能背离我们的预期和顺从...”他期待地看向巫师。

甘道夫不确定的看着他。“你的希望是危险的,年轻的朋友。你可能等待一生,最终一无所获。但我们不能没有希望,是吧?”

“没错,”埃莱丹笑了,“我们不能。”

他们都静了下来,享受着彼此的陪伴。巫师仍在由衷的品赏葡萄酒,同他一起喝的精灵们也几乎像人类一样陶醉其中。

“1973年,”埃莱丹读着瓶子上的标签,“好年份!”

“70年代我们在做些什么?”埃罗赫尔问,挠着他的精灵耳朵。

“如果再次回到70年代,你会做什么?”埃莱丹嘲弄地说。他的双生弟弟笑着陷入回忆。

“我可不想问,”甘道夫断然道,注意到埃罗赫尔那张看不出年龄的脸上的幸福表情。


一阵不寻常的静静的微风吹进地窖,掠过皮肤,扬起他们的头发,轻轻吹在耳中,无比温柔地打断他们的谈话,用强烈的存在感扼住了他们的言语。它带来一种芬芳,让人回忆起童年。它真实的存在着,熟悉而又陌生,仿佛来自不同的时间。

它宣告了那些曾被认为一去不返,地球上最古老生灵的归来,同时带回了一切久以失却的梦幻。这微风几乎是大地的叹息,叹息着回忆起他们,欣然欢迎他们回来。

“姆,”甘道夫沉思着咕哝。这时Imladris的精灵管家,老战士哈尔佛直直冲下通向酒窖的楼梯。

“大人和夫人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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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加利福尼亚,洛杉矶


莱格拉斯盯着笔记本电脑,它发出的微光是昏暗的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昂贵的公寓一反常态,凌乱不堪,除了几箱杂物之外,屋里空荡荡的。地上则满是外卖袋和肮脏的星巴克空杯。这可不是精灵的生活方式,但几个月前他从土耳其回来时,发现那些来杀他的高明罪犯们的确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不幸他又根本没时间和心情操心这个。

不过他的植物还活着,理所当然成为最先重建的目标。植物恢复了生机,小型玻璃喷泉也修好了,跟着是电力和管道。其他的就得等上一阵子,还能凑合。

莱格拉斯不需要多少睡眠。这是因为精灵的体质,也因为他象人类一样嗜好浓咖啡。通常,当他决定强迫自己休息一会儿时,太阳都快要出来了。然后过了两小时,他就已经洗漱完毕,衣装整齐,跨出大门回到了街上。

有些夜晚,他会琢磨神灵们偶尔的失误。如果让他来设计,他会把这种素质赐与人类,而不是已经永生的精灵。人类在这世上的时间短暂,不应该让过多的睡眠缩减有限的生命。

当然,今晚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另一件事上。他正在拼凑比尔•桑切斯最后几天的生活,希望能找出他横死的原因。

凶案现场的照片摊在他的桌子上。从事这一行十多年,并不会使人更能忍受这些毛骨悚然的图片,或者说,如果你认识上面的受害者,煎熬感更不会减轻多少。

他闪过一个念头:“疯狗”太年轻,太敏感,太活跃,他不该出现在这些照片里。桑切斯火热的脾气是他性格中最突出的特点,而当他被杀后,他的身体忽然变得如同一具寻常的躯壳,模糊难辨。

你可以是任何一个枪击事件中被弃尸街头的孩子,他悲哀地想,立时发现面孔的陌生感让照片比较容易入目了,可也让死亡更加彻底。

你根本不在这里,莱格拉斯想,凝视着照片上受害者睁大的、空洞的双眼。

他忽然沮丧地一掌拍在照片上,疲倦地用手撸着脸。他仍然震惊于人类怎么能对彼此做出这样邪恶的事。

算了,他暗叹。这个老问题已经困扰了他几个世纪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解开这个谜团的关键是犯罪动机和机会。有机会杀掉两个孩子的罪犯比较难找,缺少可靠的证人指证罪案现场的可疑人员。这就只剩下动机。

如果我找到原因,莱格拉斯想,就会知道是谁干的。

他不是由于做线人被杀的,莱格拉斯想,有点自私地纵容自己为自己开脱。可能不是我的错…

“疯狗”的母亲显然也支持这个结论。而且如果他被发现了,蒙特斯和莱格拉斯会知道的。比尔•桑切斯是个紧张的孩子。他会打来电话,会诅咒两个警察把他弄到这步田地。莱格拉斯对此很有把握。背叛让“疯狗”疑神疑鬼。当初蒙特斯他们把他拉过来之后的一个星期里,整天接到他的诅咒电话。

有了这个结论,他可以排除“疯狗”自己那派的人了。他们很可能不知道他在为警察做事。

除非是出于私仇,他想,跟黑帮或其他集体利益根本没有关系。。。

可是这孩子没钱没势。。。没有女朋友,也不够英俊潇洒去抢别人的。他有时虽然贩毒,但不吸毒。从没有人借钱给他。真的,从没有人在乎过他,更别提恼他,除了他的母亲。但她显然不会为了让他听话就给他一枪。

他想:有两个可能。

第一个可能:这是敌对帮派的平常谋杀。他们赤手空拳没有防备,于是被射杀。简单明了。

第二个可能:他们是某件事的目标。比尔和他的同伴在图谋着什么事,那件事很“大”。而其他帮派也想做成那笔生意。

相较于刚才全洛杉矶的人都是嫌疑犯,这两种可能把嫌疑范围缩小了。

只有一个黑帮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打死这些孩子。真的,A线帮和桑巴帮的大佬、大哥和小弟们小打小闹已经有一阵子了,他们为了工作,女人和地盘打来打去。不过全面战争很久没爆发过,这件事也许是开幕礼炮。

至于第二个动机,想在“疯狗”他们为桑巴帮所跑的大生意里插上一脚的,只有另外两个可疑帮派。只有两个帮派的实力够强大,敢杀桑巴帮的成员。A线帮是一个,另一个则是狱火帮。

莱格拉斯拿起他那支可靠的银色钢笔,咬着笔尖深思着。

这个很棘手,他推论。

他们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呢,比尔…?

你在干什么?


他叹了口气,靠回椅背,脑子飞快地转着。他不太信任A线帮和狱火帮的线人,他们不象桑巴帮的疯狗•桑切斯,有点傻却可靠。那两个帮的线人时常要靠威胁才肯提供情报。

你有前科,蒙特斯会这么对他们说,你刚刚撒的那滩烂污够你坐上二十年牢。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小子?那是从你出生算到现在!只不过见不着阳光。

有时他则会说:你这是三度犯罪,孩子,严重触犯你的假释条例。。。这是联邦罪,我现在就可以抓你。。。你去找律师好了,谁都会告诉你这案子你输定了。。。

莱格拉斯苦笑着想,比尔桑切斯只须一次威胁,就因为良心发现和渴望向善,继续为他们提供情报。

莱格拉斯拿起手机拨了拉菲蒙特斯的号码。铃响三次,他太太睡意朦胧地接了电话。

“雷兰德?”她问道,声音困倦迟钝,但依旧十分客气。

雷兰德退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挂了电话。

我老干这种事,他羞愧地想,不仅因为他忘了这个时间只有他还醒着,还因为每次他打扰了茱莉安娜,第一反应总是挂上电话,做缩头乌龟。

手机响了,是拉菲蒙特斯。

他转转眼珠,叹口气接了电话。

“格林尼,”他咕哝,知道要挨K了。。。

“可以等吗?”蒙特斯吼道。

雷兰德松了松衣领:“其实,可以。”

“那就先睡会儿吧,至少让我老婆睡会儿!”蒙特斯厉声道。随即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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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乌干达,卡森赛罗


他们把受感染的医院一部分改组成隔离病区,专门收容症状明显的VHF病人(高烧,大出血,很容易辨别),另辟一个病区收容那些疑似VHF的病人。患其他疾病的人则被疏送到另一所医院。一切都照章行事。到目前为止,最不容易的工作是把病人送走。

有些人长途跋涉好几个小时,甚至好几天,只为了有机会得到象样的医疗照顾。。。他们不太明白离开这里是为了躲开致命的传染病。他们只知道自己或自己的至爱亲人已经病了。

“这是例行公事,”早些时候人们告诉布莱德,“有些人会死在去另一所医院的路上。不过事情就是这样。你只能帮那些帮得到的人,此外就爱莫能助了。我们还不清楚这里的病到底是什么。贸然把病人收进来是不负责任的。”

布莱德想:如果我能证明这病不会在空气中传播,我们就不用把其他病人拒之门外了。。。

还有一个例行公事是收集样本送到美国做进一步全面分析。布莱德费了一番唇舌说服上司让他就地做个独立的 分析。这虽然比较简陋,而且需要海外正规机构的确证,不过至少可以提供证据,让医院接收其他病人。上司同意是同意了,不过他得在工余做。

于是他又一次套上了生物防化服,出现在医院空地上的临时实验室里。时间是深夜,他独自和显微镜与病毒为伴。

“来吧,来吧。。。”他喃喃自语着,调整显微镜,放大样本,等着入侵那些病人的病原体现出原形。

焦聚还没有完全对准,不过模糊的样本已经毫无疑问是棒状的。他的血都冷了,几乎本能地颤抖起来,想要逃离这个地方---这个实验是不必要的,你已经知道它是什么了。。。

埃博拉。。。他确认了。一阵寒气从脊梁骨直冒了上来。他看到病原体是一端弯曲的棒状,象蠕虫一样弯曲的那一端覆盖着不祥的细小的短须。

不过这也不值得大惊小怪。病人的症状很典型。

他想:至少,感染人体的埃博拉从来不会在空气中传播。。。

七十年代的确有些例子:有些人跟埃博拉病人共用饮用水或器皿,却没有受感染。有些埃博拉病人跟别人一起坐出租车坐飞机,却没有传染给别人。一般上,埃博拉是通过血液传染的:直接接触伤口或共用针头,再不然是通过接触黏膜组织如眼睛。

他把样本放得更大,把电子显微镜的焦聚调得更准。他还从没如此近距离观察过这么新鲜的埃博拉病毒。

这是正常的么?他忽然问自己。他看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脑筋飞转起来。埃博拉病毒的棒状结构很吸引目光,特别是当他急于印证病人的症状时。然而仔细检视样本,他发现了一点奇特的东西。

晶体?他一边再放大一边自问。在样本病毒的外皮上,电子显微镜捕捉到一层薄薄的奇怪的片状物。

他皱着眉头拿起另一片样本,以确认正在检视的那片是不是受了污染。跟第一片一样,第二个样本上的埃博拉病毒上分布着水晶状薄片。第三片仍然如此。第四,第五片亦然。

他拍了病毒的照片,也给奇特的晶体拍了几张,作为记录。第六个,也是最后一个样本的情形更是奇怪。

“什么鬼。。。”他嘟囔道。他看到了目前为止最大的晶体。它看上去象个长方形的足球,透明,闪着微光,一条细细的尾巴从一端钻出来,似乎什么东西正要破壳而出。

他的血又变得冰凉,心砰砰乱跳。他把图象放大了些。

不好!有好长一会儿,他无法呼吸,思维完全僵住了。

这批埃博拉病毒似乎被晶体裹着,晶体似乎是种合成物质,可能是蛋白质。它保护病毒不受环境影响,让其能够在空气中飘动,直到碰到人体。然后防护层破裂,饥饿致命的病毒被释放出来。

合成的,他脑中回响着先前的推测,人造的。

武器!



待续…

[ 本帖最后由 ilxwing 于 2007-7-11 22:1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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