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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独孤小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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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翻译连载:所有的邪恶(尾声 )Ilxwing的贺图:FEE四人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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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0 22:57:05 | 只看该作者
13. 一个有趣的假期

洛杉矶,2004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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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莱丹和埃罗赫尔跨进公寓,发现甘道夫穿着“亲吻大厨”的围裙正和安娜塔莉亚一起准备早餐。

“哦,蜜糖,你做饭了!”埃莱丹微笑着说,而她则报以甜得发腻的讽刺脸色,她笑得太甜了以至脸都拧酸了。她是气极了,气他们半夜在她睡着的时候溜出去冒险,只留下老人和妇女。

“你已经过时了,”她阴沉地说,“不管从哪方面说都是。”一边故意把一盘炒蛋塞进他手里。

“你有没有在里面放什么东西?”他嘲弄地问。

“泻药,怎么?”她嗔道,“有问题吗?”

埃罗赫尔瞥了他俩一眼,决定闭嘴。毕竟他今天已经经历过一场交火了。他大步走向莱格拉斯的电脑立刻开始工作;阿德里安阿隆斯就要来了,他需要一番解释。

警察赶到了,因为有人报告听到枪声。等他们到的时候,莱格拉斯,埃罗赫尔和埃莱丹明智地避开,留下阿德里安提供给警察一堆胡说八道,有关他跟某些不赞成他最近医学研究的原教旨主义者之间的冲突之类。

他们暂时接受了他的说法,并劝他歇业几天让情绪冷一冷。他们不是特别担心,尽管有好几个弹道专家在他家采集子弹,子弹,除了子弹还是子弹。。。

阿德里安想到自己曾离鬼门关这么近,打了个颤。他打给还未从昨晚的宿醉中全醒的布莱德。不过他的老朋友听到消息跟往常一样马上醒了酒,并且应莱格拉斯的要求和弗雷德一起赶到他的公寓。他们踏进大楼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格林尼在门口迎接他们。

“他们是我的客人,约叔亚,”莱格拉斯对看门人说,同时对新来者略显拘束地微笑着。

“你在上面开派对吗,探长?”约叔亚问他。

“是工作上的事。”莱格拉斯随便地说,把弗雷德,布莱德和阿德里安让进电梯。

“对个警察来说小窝不错。”布莱德评价道,打量着大楼和富丽的家具。阿德里安也吃了一惊,尽管他试图说服自己没有什么能再让他吃惊了。

“这些都是怎么来的?”阿德里安问,“不是纳税人的钱吧,我希望。”

“不是,”莱格拉斯回答,“我有其他收入来源。”

“贩毒?”阿德里安冷冷地说,“生物工程?你是个腐败的警察?”

“别挖苦人,”莱格拉斯温和地说,“一切都会有解释。情形已经改变。我们互相需要,也需要对方的资讯。”

“不许动,洛城警察!”埃罗赫尔在莱格拉斯跨入公寓那一刻喊道。

“非常好笑,朋友,”莱格拉斯揶揄,一边把布莱德和弗雷德引进来。“真的。”

“那个安静不动声色的老精灵战士到哪里去了,恩?”埃罗赫尔问。

“这里是我的辖区,你忘了,”莱格拉斯答道,“我有职责。而且现如今,如果他们在你的房子发现一具尸体,里面的子弹是你的,那么不管什么原因,头痛的是你。”

他们八个人把格林尼探长那宽敞简约的客厅挤得满满的。埃罗赫尔发言,他问阿德里安是否跟他在欧洲的亲戚们保持联络。

“我有亲戚在欧洲?”医生反问,“我们家从来都在美洲。”

“不过你确实有亲戚在欧洲,”埃罗赫尔说,“你们都是从那儿来的。”

“这有什么关系?”弗雷德问。

“我还没开始问你们俩呢,”埃罗赫尔咕哝,“恩,你们父亲还健在么?”

“等一等。”莱格拉斯厉声说,他还不想处理别的疯狂事儿。

“去年,”埃罗赫尔说,“你在欧洲的所有远房男性亲戚都在这样那样的奇祸中去世了。我是说很多人。”

阿德里安阿隆斯皱眉道:“我感到非常遗憾。真的。可是你跟我说的那些人和陌生人没有两样。意外随时都有,我可不会为陌生人的死亡受到太大的困扰。”

“如果我是你,我会很困扰。”埃罗赫尔边说边把电脑的液晶显示屏转向阿德里安,给他看那些死去的血亲的脸。一个接一个,他们在某些方面象埃斯特尔;一个接一个,他们都象他。

“他们一点也不象我。。。”他谎称,可是跟他坐在一起的两个同伴却不停的诅咒和低语。

“老天!”布莱德喘着气说,“老天!”

弗雷德难以置信地摇着头,更近地瞅着那些脸,不声不响地霸占住电脑仔细察看。他看看照片,看看时间,看看简历,觉得它们可信。

“他们的确非常象你。”他低声对阿德里安说。

“前晚和今晨的意外,”埃罗赫尔说,“不是要摧毁或偷窃我们的样本。他们的目标是杀你。”

“哦!我TMD不知道为什么!”阿德里安回嘴。

莱格拉斯皱眉。我该从哪里开始呢。。。

“他们在追杀一个名叫阿拉贡的人的后裔。”埃罗赫尔迟疑地说。

“后裔?”阿德里安问,“那是不是说我母亲也会有危险?”

“他们不碰女人,”莱格拉斯说,“不过为防万一,她的住所已受到监视。”

“她的住所受到监视?”阿德里安睁大眼睛,难以遏制愤怒,“她的住所受到。。。”

“我要告诉你一些你需要知道的事,”莱格拉斯坚定地说,“信不信由你。不过我明白跟你说,不管怎样,不管谁是幕后主使,他会要抓住你,在这个节骨眼上,你除了我们没人可以依靠。”

“你试试吧。”阿德里安自信地宣布。

于是莱格拉斯就说了。非常诚恳地,只选最必要的情节说(亦即,省略了相对困难的波罗密尔,法拉米尔和德内豪那部分),他讲述了魔戒之战,和这场战争的最伟大参与者之一的逝去。说完之后,他屏住呼吸等待反应。

阿德里安阿隆斯笑了,从心底里笑出来。

“我懂,”安娜塔莉亚叹道,“我也曾这么想。”

“你以为,”阿德里安喘气挣扎着说,“你居然以为,我是某。。。某个了不起的家伙的转世?那家伙是如此了不起,干了这么大的事业,我们的历史书里居然没有他,恩?还有我们都回来这里阻止什么天大的邪恶?还有你要我相信你们是一帮精灵?上帝!你该庆幸我的幽默感不错,因为不然的话,我真的会很生气。不光是因为你浪费了我的时间,不光是因为你把我的糟糕情形说的轻描淡写,还因为你把我当傻瓜,指望我相信你的胡说。”

莱格拉斯无助地望着埃尔隆的双生子,冰冷的眼睛里是难以掩饰的悲伤,无尽的失望和无力的愤怒。人要怎样才会相信呢?

“听我说,”埃罗赫尔忽然说,“你们,”他指着弗雷德和布莱德,“是兄弟俩,对吗?我来跟你们玩个高明的,因为我要你俩好好记着。你们父亲的名字是不是D开头的?他是不是有点混蛋?

“不许你这么说他!”布莱德厉声说。

“你当然这么说,”埃罗赫尔自信地说,“因为他比较喜欢你。哦,你们都心知肚明,而且如果你们当面问他,他不会否认。他挺坚定的,可是,既然你们都是医生你们都应该在预科学过心理学,你们知道他有点锈斗。”

“这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弗雷德指出,为这番观察/猜测/估计的准确性感到愤怒。

“这个也许能,”安娜塔莉亚查嘴。她把莱格拉斯的照片甩给三位绅士。没人注意到她溜出去了一会儿。“这些是被一家信誉卓著的拍卖行拍卖出来的,也就是说日期准确无可指责。如果你们要看文件,我可以让人传真给你们,”她给他们自己的名片,“这是我的名片,不象这里的其他可疑人物,你们可以真的查证。我知道你们的感觉。我也只是前几天才发现这些的。这是奇幻,是虚构,是的。可是想一想吧,如果不是呢,恩?万一他们是对的又如何?万一你们是应该做一番事业呢?告诉你吧,现实一点说,你们现在没有实验室是实情,对吗?而且警察劝你们歇业一段时间?所以我的建议是顺其自然。如果什么事都没有,那你们有一个有趣的假期;如果真有事情发生,那么你们做了正确的事。”

三个人好久没言语。她说的话实在是真的。

“我期待一个有趣的假期。”阿德里安嘲讽地说。

“好啊,”她呼了口气,瞥向埃莱丹,“好啊。”

整个公寓很拥挤。

雷兰德格林尼不愿让他这支奇怪疯狂十字军的三名新成员走出视线之外。好消息是,他们只需这样挤一晚;他们需要Imladris的图书馆(更别提空间了),第二天他们就要飞去奥地利。这事相对来说容易得多,因为弗雷德,布莱德,阿德里安和安娜塔莉亚都有合法护照。埃罗赫尔,埃莱丹和莱格拉斯都有最好的黑市证件。埃罗赫尔和埃莱丹在欧洲有路子,不过莱格拉斯多年来都跟一家美国公司联络,付出可观的报酬得到质量不容置疑的违禁物事。就这样,莱格拉斯打了几个电话,立刻给甘道夫弄了一本护照。他们又要去Imladirs了。

安娜塔莉亚却无法入睡,她逛到吧台想小喝一杯,意外地发现心上人的弟弟跟莱格拉斯最好的一瓶白兰地交上了朋友。

“过来加入我们。”埃罗赫尔微笑着对她说。

“那是你的女朋友么?”她戏道。

“白兰地,”埃罗赫尔宣布,“这是安娜塔莉亚。安娜塔莉亚,白兰地。”

他给她倒了一杯,她欣然接过,说,“谢谢你。我好像睡不着。”

“哦这个一定会把你弄昏。”他向她保证,“莱格拉斯只收最好的。”

她喝了一口,望着他那孤独严肃的脸。他看上去有烦恼。“难道你不是负责搞笑的么?”

他含着讽刺看着她,“我发现值得笑的东西越来越少了。埃莱丹和我。。。我们应该更小心。现在他们都死了。”

她现在知道了原来是这个在困扰他。前一晚,埃莱丹已经把今早告诉阿德里安的事情先告诉她了。不过埃莱丹还说了他和埃罗赫尔如何留下来看顾幼弟的后裔。

她不能否认他们很多人都死了。她不愿侮辱他的智慧,或者把他的伤痛不当一回事。于是她说,“可是还有一个呢。埃莱丹知道,你也知道。”

“哎,”他同意,“而且我相信如果我这么说,现在你会懂我的意思。。。就是这没什么新鲜的。一丁点希望对抗庞大的命运。所需的只是一个。”

“我是明白你的意思。”她肯定地说,微微笑着。

“今天早上你干得很好,”他说,“特别是对一个自己先一头栽进来的人来说。”

“我爱你哥哥,”她自在地告诉他,“他觉得重要的事我都在乎。”

“你有孪生姐妹吗?”他调皮地问。

“没有,”她笑了,“至少,我不知道有没有。“

他夸张地叹了口气,“好吧你知道,随着所有这些转世和奇特的相认纷纷冒出来,人总是有希望。”

“你总是如此,”她悄声说,喝了一大口酒,“可是我不知道。。。我在这里到底干什么?”

埃罗赫尔皱起眉,“什么?”

“这里的每个人,”她回答,“要么是永生的,要么是有前生,有这个。。。这个确定的位子,要扮演重要的角色。我就象。。。我就象。。。一个旁观者,一个附件,一个。。。一个。。。碰巧在此的人物。你知道,象电影里那种‘女朋友’的角色。”

他会心一笑,“我讨厌听起来象甘道夫,知道吗?那让我觉得自己很老。不过每个在这里的人都是注定在这里的。等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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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0 23:03:03 | 只看该作者
14. 他在场,你缺席

洛杉矶飞往维也纳的班机,2004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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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塔莉亚的手机响了,她向正与之交谈的埃莱丹道了个谦,去跟那粗声大气却疼爱她的父亲说话。

“见鬼你到底上哪儿去了?”他用意大利语问她,“我以为你被绑架了,谋杀了,不然就是被那个坏家伙甩了。”

她有点紧张地笑了:“我在去奥地利的飞机上,爸爸。我还活着。我有留话说我去休假了。”

“你母亲非常担心。”马塞洛说。

“她才没有,”安娜塔莉亚反驳道,“她其实对这些很开通。我认为她想抱外孙都想疯了。”

“我可没听说,”她父亲回嘴,“回来工作,孩子。我要你替我去参加一个社交聚会。明天晚上,在罗马。我会给你和你那讨厌的男孩留下票。”

“他有点忙。。。”她迟疑地说。

“这个聚会很重要,安娜,”马塞洛说,“如果必须的话就不要管他,我倒更高兴。”

“我敢打赌。”她讽刺道,“我看着办吧。我爱你,替我拥抱妈妈。”

她挂了电话,转向坐在身边一脸坦诚的精灵。

“你知道,”他说,“三个意大利字里我可以听懂,差不多,一个。”

“这么多秘密!”她吃吃笑道,“我得回去工作。有些人要工作的,亲爱的。”

他厚颜无耻地冲她傻笑:“你说了什么我很忙之类的。”

“是个派对,”她回答,“那种半商业性的。我必须得去。你也被邀请了,不过我知道你正忙别的事。别担心,好吗?我会搞定的。我过几天再见你。”

“再说,”他干巴巴地说,“你父亲不可能比现在更讨厌我了。”

“其实,”她咧嘴笑道,“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越少,他就越喜欢你。”


Imladris, 2004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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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乘坐埃罗赫尔的宝马和一辆德士抵达Imladris, 因为埃罗赫尔,埃莱丹和莱格拉斯没想到会带着“额外的行李”回来。

安娜塔莉亚留在机场转机去罗马,这样他们的人数少了一个,可还是挤不进那辆跑车。无论如何,他们抵达了目的地,新来者敬畏地打量着府邸。

“欢迎回家。”埃罗赫尔忍不住对阿德里安说,后者困惑不解地看着他。

“那可有点离奇。”那人类评价道。

哈尔佛前来迎接,认出了人皇。他睁大眼睛,向阿德里安弯下腰,以精灵语喃喃道:“我的大人。”

“那个更离奇,是不是?”埃罗赫尔对阿德里安咧嘴笑道,拉着他的手臂把他导向埃斯特尔的老房间。

“他说什么?”阿德里安问。

“他说‘我的大人’”埃罗赫尔说。

“这就象实况玩笑节目*”阿德里安咕哝。

莱格拉斯从Imladris一个更大更有利于观察的阳台上看着人皇。阿德里安在场地和花园里闲逛,沉思着。太阳将要落山,幽美的园地沐浴在华美的金色光线里,而一位有王者气概的人漫步其中,寻找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埃斯特尔。Imladirs. 2004. 这三者就象某个蓝色月夜里不可能实现的梦——拥有其中之一就已经罕见,两者都有基本上是不可能,而三者齐集——这种事纯粹是不会发生的。

然而我们却都在这里。

他观望着一位老朋友的身体行走在一片旧日生活过的土地上,带着新的头脑,甚至是新的灵魂。这情景是种安慰,这现实却是连绵的隐痛。更强的对比。

往前,往后。他踱着步,身体摇摆着,几乎不能确定是要留下还是离开。也许阿德里安在想,是不是太暗了?外面是不是够亮?他是不是太冷漠了?里面的人需要他么?

阿德里安绞着手腕,对比较坚定和发奋努力的埃斯特尔来说,这是个奇怪的不相称的小习惯。真的,莱格拉斯不知道如何对待一个不知所措的阿拉贡。而且他也。。。刚刚意识到。。。不知道拿忽然落到自己头上的领袖地位怎么办。

我该去找你么?莱格拉斯琢磨着。刹那间认识到,尽管有个古老的身体,古老的灵魂,所有的知识,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也在寻找未知。

深吸一口气,他走向场地。正是时候,因为那人类已经往房子走回来,他们在门口相遇。

“有没有你记得的东西?”莱格拉斯静静地问。

“我是新来的,”阿德里安歉然微笑,“我相信不管你认为我是谁,我不是。也许我就象个当然默认的家伙。我是说,其他人都死了。。。”

“也许你只是固执,”莱格拉斯坚持道,“如果你向那些可能性敞开自己,也许遥远的记忆会进入你的梦境。比如当你走在这里,当你碰触这些物事,你会明白你曾来过这里。我有个主意。有一样曾经真正绝对属于你的东西就躺在这房子里。也许你和我,我们应该去。。。”

“听着,”阿德里安打断他,开始生气了,“事情不是那样的。我生活在真实的世界。或者如果你认为你的世界也一样真实那让我换个说法:我生活在当下的世界。你听上去好像什么新派庸医。‘敞开你自己,’‘放下戒备’,诸如此类。我就在这里,是不是?我发现这里的一切除了美丽之外对我没有任何其他意味。没有什么曾是我的。没有任何你所说的记忆,任何你告诉过我的事情。而且这张脸,”他向自己示意,“现在是我的,按我的意愿行事。你的朋友死了。现在是我的时代。接受吧。”

莱格拉斯烦恼地闭紧嘴巴,压抑着怒气。这人类的愤怒是公平的,精灵试图说服自己,极力想理解他。阿德里安阿隆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没什么的,他会明白的。。。

他会明白的,莱格拉斯断定,他会明白。

“我只是我。”阿德里安说,也在思考。

你会明白的。


图书馆,埃罗赫尔从正在狂热阅读的书里抬起头,发现布莱德刚跨进宽敞的空间,手拿一杯诱人的冒着热气的咖啡,一边用火热的眼睛兴趣十足地四下打量。这人类似乎不知道他并非单独一人,埃罗赫尔观察了他好一阵子。

布莱德的手指万分尊敬地轻掠过富丽的桌案,设计繁复的框架。好奇地,埃罗赫尔看着他游荡,停留在保存第三纪档案的那一区,特别是有关魔戒战争那部分,而布莱德的前生——波罗密尔——曾在那场战争中扮演了一个重要角色。**

埃罗赫尔觉得毛骨悚然。。。好像看见一个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鬼魂。布莱德心不在焉地用手指掠过书本,心智并不知道它们的内容,可身体却似乎有所知觉。

太棒了。埃罗赫尔想道,唯一一个他不想唤起往昔记忆的人似乎是唯一一个正在回想的人,这之中的讽刺意味是他不太喜欢的。

“早安!”埃罗赫尔忽然问候道,把他吓了一跳。布莱德诅咒着洒在手指上的滚咖啡,埃罗赫尔则退缩了一下,想像如果咖啡洒在了书上他会受到的责骂——来自埃尔隆大人。

“抱歉,”精灵不好意思地说。

“这是你的家,”布莱德耸耸肩膀,酷酷地走过来探头看埃罗赫尔的书,却发现它们是精灵语写的,看不懂。“这是什么?某种阿拉伯语?北欧古文?某种你和你哥哥发明的秘密语言,就因为你们有钱人整天无所事事?”

“哈!”埃罗赫尔说,“这是精灵语。”

“好吧,”布莱德假装严肃地说,“没错。你们是精灵。当圣诞老人用英语写下清单,检查两遍之后交给你们,你们好照着做玩具的时候,你们怎么看得懂呐?”

埃罗赫尔冲着那人类呲了呲牙,却没有否认这事的确难以置信。他还真的跟圣诞老人或复活节班尼兔有相似之处。

“你见过测试了,实验室老鼠,”埃罗赫尔反驳,“你知道我们与众不同。”

布莱德耸耸肩,“还有好多东西没有分析归档呢。”

“而且还有好多东西被遗忘了呢,”埃罗赫尔指出,“况且为什么你就这么聪明?你已经来到这里,一部分的你一定觉得有依稀的可能性。”

布莱德又耸耸肩;“我的朋友在这里,是不?白痴需要照顾着点。还有我兄弟也来了,因为他觉得我需要照顾。再说还有这么个小小的状况:有人TMD炸了我的工作室。我真的不如就来喽。”

“如果我们告诉你们的一切都是真的,你怎么办,恩?”埃罗赫尔问,“那又如何?”

“那就是真的喽。”布莱德简单地说,吃吃笑着,“而且不管怎样,这不是我的问题,那时你们会告诉我怎么办。”他向埃罗赫尔的书点点头,“那么,你在找什么?”

“我在这些编年史里找跟我们的情形可能类似的纪录,”埃罗赫尔答,“你知道,转世的英雄,诸如此类。我要看看是什么来龙去脉才会发生这种事,他们做了些什么,他们的敌人是谁。”

“转世英雄?”布莱德傻笑,“包括我?”

埃罗赫尔微微笑道:“是,包括你。”

“我受宠若惊,”布莱德说,“可我不疯。”

“我还在,”埃罗褐尔神思不属地说,“寻找。。。是这样,我在寻找魔药和咒语。那种可以唤起人们前世记忆的。即使我们自己人中间没有持续的抱怨和怀疑,情况也已经够困难的了。”他停了一下,“布莱德,这个地方你一点都不熟悉么?”

布莱德摇摇头,“这个陵墓?不熟。”

埃罗赫尔叹了口气,瞥了一眼那些书本。他什么重要的东西也没找到。这种事情从前肯定至少发生过一次的吧?

我是说每件事和每个人都是第二次存在,他恼火地想,我为什么找不到任何有帮助的纪录呢,至少。。。

埃罗赫尔和布莱德抬起头看见埃莱丹来了,穿着厚运动裤和宽松的衬衫,刚开车从附近乡村他常爱去的面包店回来。他一手拎着一篮香喷喷的面包,一手拿着报纸。

“早安!”埃莱丹问候他们,在一张做工精致的桌旁坐下来,放下面包篮,举起报纸,上面的目录栏一角有张安娜塔莉亚的照片,“看见没?那是我的女孩!”

他的双生兄弟转了转眼珠,嘲弄地看向布莱德,“那张脸还能再骄傲吗?”

“能,它能看上去跟你的完全一样。”布莱德酷酷地说。

“嘿,哥哥,”埃罗赫尔说,朝埃莱丹还在喜爱地端详着的报纸封面点头,“你瞎了吗?不是有个男人跟她站在一起吗?”

“格林森。瓦林顿,”埃莱丹满不在乎地读道,“堡垒防御系统国际的副董事长,以及克莱可西出版的董事长,安娜塔莉亚小姐,身着光彩照人的华纶天奴。见第11页。”

“我可没见你上报纸,”埃罗赫尔玩笑道,“那是不是她昨晚那个派对的照片?你被替换得好快啊。”

“哦,可是他挺老的。”埃莱丹指出,布莱德的眉毛不置信地挑了起来。

“你可真是个伪君子!”那人类说。

“你现在相信我们很老啦!”埃罗赫尔胜利地宣布,“只是在对你方便的时候!”

“我想我打断了另一场谈话。”埃莱丹咕哝着,还在看安娜塔莉亚的照片。

正在这时弗雷德和阿德里安走进房间,看上去精神焕发。

“吵吵什么呢?”弗雷德问。

“安娜把埃莱丹替换掉了!”埃罗赫尔兴奋地说,想要他哥哥发脾气。

阿德里安伸过脖子看了照片:“他长得比你差远了,埃莱丹。”

精灵咧嘴笑道;“所以你永远是我最喜欢的人。”

“可话说回来,”阿德里安接着唱道,“他在场,你却缺席。”

埃罗赫尔厚颜地大笑起来,这时莱格拉斯和甘道夫各拿一杯咖啡走进来。

“莱格拉斯!”埃罗赫尔喊道,“甘道夫,看!安娜把。。。”

“哦干点别的吧,”埃莱丹回嘴,把报纸折了起来,“这已经是老新闻了,兄弟。”

“你把那个字说得那么恶毒,”埃罗赫尔说,“小心我哪天认了真,你就得罪我了。”

莱格拉斯傻呵呵地笑着听着他们拌嘴,期待地转向埃罗赫尔:“安娜怎么啦?”

“她把他替换掉了,”埃罗赫尔调皮地说。埃莱丹很不高兴。

“至少他不好看。”阿德里安指出。

“可话说回来,”布莱德大笑着和埃罗赫尔一齐说,“他在场,你却缺席。”

“你们这些家伙没别的好事干了吗?”埃莱丹问。

埃罗赫尔叹道:“我天没亮就在用功读书。我想你可以说我渴望点轻松的调剂。”

“那是因为你那专爱捣蛋的癖好。”埃莱丹说。

一边笑着,莱格拉斯一边从埃莱丹那儿拿过报纸,翻到有照片的那一页。

安娜塔莉亚。克莱可西的同伴一定是个令人印象深刻的人,因为以莱格拉斯一向中意美丽画面的眼睛,他居然根本没有注意到那意大利女人的美貌。他警觉地朝甘道夫猛然抬起头,巫师抬起眉毛表示询问。

“打给她,”莱格拉斯急切地对埃莱丹说,“打给她!”他重复着,大踏步走向甘道夫,给他看照片。安娜塔莉亚。克莱可西,穿着光彩照人的华纶天奴,迷人而盲目地微笑着站在格里玛。巧言的身边。

待续。。。


*电视实况玩笑节目是指电视摄制人员设计恶作剧,让不知情的路人上当,拍下来做成节目。

**这一段,作者显然是想与波罗密尔第一次去Imladris时深夜在画廊游荡,遇到阿拉贡那个情节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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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0 23:03:46 | 只看该作者
15. 建设性事宜

Imladris, 2004年中


如果有翅膀,他现在就飞去米兰了。

但是尽管埃莱丹是被佑护的,他不能飞,只好依靠他的三频道手机。他站在屋子的一个角落,看上去很酷很平静;不过埃罗赫尔了解他。他从远处守望着自己的双生哥哥,给他空间思考和冷静下来。

“那名字似乎蛮可疑的。”阿德里安评论道,担心地朝埃莱丹所在的角落瞥了一眼。

埃罗赫尔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呼出来,难以置信地摇着头:“我看到照片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他是谁。我从没见过他。”

“那人是谁?”弗雷德问。

“他曾经蛊惑过一位伟大国王的心智,”甘道夫严肃地说,“是他自己民族的叛徒,几乎造成他们的覆灭。不过现在就戒备还为时过早,”他安慰莱格拉斯,“他可能需要唤醒,他们都需要被唤醒。他也可能甚至从不知道自己的过去,就这么一辈子做个好人。”

“如果那样,”莱格拉斯反驳,“那我们也可以推断反之亦然。那些曾经的好人现在是坏人。”

阿德里安若有所指地看着他,回想起昨天的唇枪舌剑。他不知道精灵纯是在表达一种观察,还是在刺他。

埃罗赫尔摇头:“大家就是不移形换位,情形也已经够复杂的了。”

“安娜!”埃莱丹忽然喊道,众人都静下来转向他。“哦感谢梵拉。。。”精灵喘了口气,停下来听电话那头说话,“梵拉?他们就象你们的上帝。。。”他忽然恼火地打断自己,“你在打岔!你好吗?我离开你一晚然后。。。”

莱格拉斯松了口气。不再听余下的私人对话。他还攥着那张报纸,于是翻过目录去细看第11页上的全文和其他照片。

‘昨晚,堡垒防御系统国际的荣誉主席泰奥多罗。伦哥勒 (Teodoro Rigare )盛大地庆祝了他的六十五岁生日。欧洲各地的上流人士冠盖云集, 宴会厅衣香鬓影,星光熠熠,令夜空的星星黯然失色。

‘晚会以泰迪*钟爱的侄女,堡垒儿童基金会主席,美丽的尤尼丝致辞开场。紧接着是奢华的晚宴,有两种汤,两种色拉,四道前菜和三种点心。瑞西阿顿集团的阿拉丁大厨的杰作使我希望这个尊贵的夜晚能重来一遍。。。’

莱格拉斯一目十行地扫过冗长的菜单和明星与准明星,政客和大商人的名单。他开始对正在读的东西有了比较明确的概念。

‘泰迪看上去非常高兴,尽管他的侄子及继承人,尤尼丝的哥哥伊蒙特的缺席很引人注目。据说伊蒙特偶染风寒。不过泰迪的身边并不乏人,自信的副董事长格林森。瓦林顿填补了空缺,并为他发表了感人的祝酒辞。

莱格拉斯的眼睛滑到“泰迪”,“尤尼丝”和“格林森”的照片上。果不其然,他看到了罗翰国的塞奥顿和格里玛巧言,他们中间站着端庄地微笑着,似乎不太自在的伊奥雯。

也就是说缺席的‘伊蒙特’将是罗翰骑士伊奥墨,莱格拉斯寻思,而这给了我们一个全新的调查方向:堡垒防御系统国际。

“这很说明问题,”弗雷德说,“在一种扭曲的意义上。”

莱格拉斯皱眉道:“什么意思?”

“那些旧时的王国,”弗雷德答,“在现代的转世形式是商业王国。比起旧日的君主,他们更象是新一代的国王。”

“那我的商业王国在哪里?”阿德里安揶揄道。

“你不是长房那一支的,”埃罗赫尔指出,“而且尽管现在你是仅存的男性,时代不同了,女人也可以继承商业王国。”

朋友六人围坐在最大的桌子旁;埃莱丹急着忙着打包要飞去意大利,对埃罗赫尔的玩笑置若罔闻:他说安娜塔莉亚已经活到现在了,她很可能不需要他。面包篮被吃空了,两个留守的精灵和巫师开始紧张的讨论,而三个半信半疑的人类觉得这讨论很难抵制。

最先感到兴趣的是弗雷德,并且自如地给出聪明的洞见,没有意识到他开始听起来跟那三个非人类一样疯狂。布莱德保持沉默,不过有所期待地待在一边。阿德里安也是如此。考虑到这些事情,医生想,以后看来一定是可笑的。可与此同时,他的好奇心跟往常一样胜出。于是他也留在这个奇怪的一小撮里,参与奇怪的非尘世的讨论。

再说,他分析着,他们三个都有令人信服的理由留下来——埃罗赫尔对布莱德和弗雷德的家事太了解了,对一个不应该知道这些的外人来说几乎不可能。阿德里安那些被谋杀的亲戚的照片也给了“精灵们”稍许可信度。他也开始在他自己,弗雷德,布莱德的名字与前几天听说的魔戒战争之间发现显著的相似性,甚至今早报纸上的罗马人泰奥多罗,尤尼丝,伊蒙特和格林森的名字也是如此。

顺其自然,那个聪明的意大利女人曾说,如果什么事都没有,那你们有一个有趣的假期;如果真有事情发生,那么你们做了正确的事。

“关于这些人我们知道什么?”阿德里安问。

莱格拉斯从洛杉矶带了他的电脑来,这时接驳上互联网正在浏览关于堡垒国际的文件和新闻。

“他们制造武器,”莱格拉斯说着微微退缩了一下,心想这可非常不妙。

“总部在罗马,”他续道,“世界各地都有制造厂。。。大研发机构,他们通常只是将设计出售给武器制造商,不过最近他们也开始承接和约,给世界装备最先进的军队大规模生产武器。”

“我不敢相信他们有儿童基金会。”布莱德说。

“机构完全合法,”莱格拉斯指出,“记录清白,跟恐怖主义或其他的事情没有任何瓜葛。维持良好的公共形象也非常重要。不过他们真的没有什么不对劲,除了。。。跟工会的一些小冲突,很平常。其中一家工厂停工。”

“太清白了,”埃罗赫尔说,“我的意思是,没有黑市武器交易,没有法律纠纷。。。没有不寻常,没有不同。。。命运不可能把我们领到这儿却绝对什么也没有。”

“可如果这位泰奥多罗有那么一丁点儿象塞奥顿,”莱格拉斯说,“雇员就不会有怨言。”

“同样的,”埃罗赫尔说,“如果格林森。瓦林顿象格里玛巧言的话,那么一定有大问题隐藏在某处。”

“那好吧,如果这些就是我们知道的,”弗雷德说,“我们还能干什么?”

埃罗赫尔沾沾自喜地对他笑道:“你知道帮我们搞定证件,加密电脑的那几个家伙?小公司,非常持久可靠。我的薪水单上有黑客呢,我的朋友。是时候转入地下了。格林尼探长,你觉得可以吗?还是你要把我抓起来?“

“我也有一帮人替我搞定证件,记得吗?”莱格拉斯揶揄地说,“其实我觉得这是一种服务行业。你知道,是得有人让那些了不起的头脑干点有建设性的事宜。”

待续。。。

*泰迪是泰奥多罗的昵称,也是玩具熊的意思。

19#
 楼主| 发表于 2005-7-30 23:05:11 | 只看该作者
16. 间谍活动

Imladris, 2004年中


你有新邮件。

埃罗赫尔猜想,今天将很有趣,尤其是会增长见识。安娜塔莉亚今天将跟埃莱丹一起回家,而他刚刚收到自己雇用的天才黑客的回复,那黑客负责找到更多有关堡垒国际和埃斯特尔血亲谋杀案的资料。

做了个鬼脸,他扫视着大堆的文件——毕竟,黑客只管收集大堆资料,不会阅读资料再给他一份特别总结。

事实上埃罗赫尔有了成百份的警方报告;十年来的财务帐单;十年来的董事会会议记录;他们在世界各地所有制造机构的问题和操作报告;雇员完全名单;客户完全名单;正在进行的工作的清单;武器设计的蓝图;过去十年的股市表现追踪。。。

等我看完这些就成斗鸡眼了,他想。

坐在他身边的莱格拉斯大声叹了口气,很可能也在这么想。

“我们必须分工。”黑森林精灵决定。

“图表是我的,”埃罗赫尔嘲弄地说,“你就对付所有的文字。”

“你真仁慈,”莱格拉斯咕哝,一边把文件复制到自己的电脑,“可是这些工作两个人可做不完。我们的朋友到目前为止都肯帮忙,也许他们也可以做点贡献。”

埃罗赫尔退缩了一下:“没错。分工听起来很好。我的意思是,我们想在精灵语文件里找类似的现象,对吗?我们还想通过堡垒国际发现可能有什么样的任务等着我们,对吗?然后我们还要调查埃斯特尔家族谋杀案。然后还有一条巨大,麻烦,难以逾越的鸿沟: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我在进行五维思考,朋友。我开始感觉真的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这就好像,所有的球员都到了,而我们还在等比赛规则出台。”

埃莱丹和安娜塔莉亚下午回来,发现大家正忙得不可开交。埃罗赫尔集中精神翻阅精灵语文献,寻找类似的情形;莱格拉斯则在搜寻能使他们 “健忘”的朋友记起前世的咒语和魔药。阿德里安正在审视堡垒国际以往和目前设计制造发展的所有武器,以及他们的客户名单,研究跟恐怖组织和黑市的可能联系。弗雷德和布莱德(因为把这个任务布置给阿德里安说什么都不正常)在研究埃斯特尔后裔死亡事件的情况和共同疑点。甘道夫负责董事会议记录,重要雇员名单,以及世界各地分公司和工厂的报告。

一叠厚厚的纸张欢迎安娜的回来,她认定自己对财务帐单和股票市场最拿手。她从咧嘴笑着的埃罗赫尔那里拿过它们。

“我要找什么?”她揶揄地问他。

“任何异常情况。”精灵答。

“你要听听报告和文件里找不到的小道消息吗?”她问,“克莱可西跨国集团在做重要投资之前都会研究所有的可能性。我父亲让我去堡垒的派对收集小道消息,听听他们说什么。那里有最好的信息。”

其他人从工作中抬起头来,觉得这个建议很有趣,暂时被打个岔也是种应得的休息。

“人们说将有大变动,”安娜塔莉亚说,“没人知道确切的地点和手段,不过很快就会发生,堡垒将处在风暴中心。我们现在说的是世界首屈一指的武器和军备技术公司,而随着所有这些战争和对恐怖主义的恐惧。。。如果有人要赚大钱,那就是他们。”

“他们到底做什么?”布莱德问。

“直到数年前,” 安娜塔莉亚说,“他们只是拥有全世界最好的军备研究和发展实验室。武器,炸弹,枪支,坦克,装甲运输工具,飞机,轮船,软件和硬件,他们甚至研发配给食品,太空食品。。。所有跟军队有关的东西,他们都能开发制造。他们通常凭合约改进某个东西,或者开发自己的设计然后卖掉。不过几年前,他们也扩展到自己大规模生产。”

“多数工厂是不到十年前开的。”甘道夫插嘴。

“这扩展是你最心爱的家伙的功劳,”她对埃莱丹说,“格林森。瓦林顿,升迁得非常快。他野心勃勃,聪明绝顶,没错,可是你永远不确定他在追求什么。无论如何,堡垒的股票飙升,他让塞奥多罗富有了三,四倍,所以他们重用他。可是,谣言说塞奥多罗的侄子——也是家族财富的继承人因为塞奥多罗没有子嗣 ——伊蒙特绝对鄙视瓦林顿,两个人总是针锋相对。伊蒙特在工会很活跃,他的员工全都崇拜他,会追随他到天涯海角。他反对精简,裁员,劳力契约化等等,而这里来了个瓦林顿,只追逐利润和消减成本。昨晚的传言是几天前伊蒙特为了种种原因跟塞奥多多罗大吵了一架:首先,伊蒙特在他们一间意大利工厂的停工事件中起了重要作用,所以他叔叔不是很高兴他。再来,伊蒙特火上浇油,指责他叔叔的“宠物”瓦林顿是个间谍,是为别人工作的。当然,塞奥多罗依着瓦林顿对生意的贡献,拒绝相信。于是伊蒙特下了最后通牒:要我还是要他。好吧,瓦林顿出现在昨晚的派对,伊蒙特没有。”

“伊蒙特为什么认为瓦林顿是间谍?“莱格拉斯问。

“有人在秘密囤积堡垒的股票,”安娜塔莉亚答道,“他们总是做正确的决定,在正确的时机和价格买进。几乎就象是有内部消息,不然就是有商业间谍。这是犯法,没错,可也不是不常见。也许伊蒙特有证据。无论如何,我不会把它叫做威胁世界的邪恶,恩?”

埃莱丹皱眉道:“不过我们现在说的可是什么不知名的家伙试图收购全世界最好的武器集团。”

“伊蒙特现在哪里?”弗雷德问。

“在什么地方护理他的自尊吧,”安娜回答,“我想我正好知道那地方。为什么呢?因为他是个单身汉,而且富有得不可想像。那意味着所有狡猾非常,想找一门好亲事取悦老爸老妈的单身上流女子都知道他在哪里。她们的薪水单上有侍应生,乡村俱乐部职员,还有前台服务员。你知道,聪明富有的年轻女人是最好的间谍。”

埃莱丹若有所指地对她咧嘴笑着,不过没说什么。

伊蒙特。伦哥勒选中的乐园是意大利尾部面临地中海的一个小旅店。是那种迷人的小地方,坐落在斜缓的满是怡人老房子的山坡上,对着美丽的水域。那是欧洲最好的天堂港口之一。静诣的港湾城镇,蜿蜒的小路只能勉强通行一辆轿车,但决不老土。

特别是,安娜塔莉亚指出,它的许多主顾是上流社会的女人——目标是兴旺发达的跨国公司的继承人。

埃莱丹在网站上研究着那里的设施:“谁去?”

“我,当然。”安娜调皮地说,“那就不会令人起疑。我看上去就跟那儿的其他女孩一样,就是。。。老一点。”

“就是说他不会把最好的时间给你喽。”埃罗赫尔奸笑。

“人们总是把最好的时间给我。”她自信满满地告诉他。

埃莱丹笑了:“就算是吧,安娜。但如果他看到你跟格林森。瓦林顿的合照,他不会太高兴你的。”

正在专心翻阅那篇报道的弗雷德抬起头:“我可以去。”

甘道夫的眉毛抬了起来,莱格拉斯有点紧张地注意到了。一个聪明的巫师加上一个聪明的主意可是件非常危险的事。

“好主意,孩子,”巫师说,“很好,再好不过了。两个淹没在饥渴的年轻妇女堆里的男人很容易同仇敌忾。”

莱格拉斯终于直视着巫师:“不行,不能单独去。”

“精灵都不能去,”安娜塔莉亚说,“狗仔队到处都有。我们必须尽量谨慎,恩?毕竟,”她向莱格拉斯点点头,“我就是那样找到你的。”

“阿德里安也不能去,”莱格拉斯说,“我们还不知道谁在追杀你,”他转向布莱德,“这任务你要去么?”

“两兄弟,在一个漂亮的意大利小旅店,被美丽富有的女人们围绕着,”布莱德揶揄道,“你还用问吗?”

“我们会住在附近,”莱格拉斯向他们保证,“万一你们惹上麻烦。”



麦西那*,西西里

2004年中


找到伊蒙特。伦哥勒并不是很难。布莱德估摸着大堂里那个盛气凌人,看上去被年轻漂亮的女士们的关注弄得很不耐烦的家伙就是他了,因为这里除了他和弗雷德就没别的男人了。

布莱德不着急——他觉得伦哥勒似乎不喜欢女人们的主动,很可能也不喜欢男人的主动。安安静静地,几乎是对正在监视着的人毫不在乎地,他踱到一个整洁的吧台,要了一杯红酒。

我可以习惯这个的,他揶揄地对自己说。假期是真的很棒。虽然跟几个有妄想症的精灵和一个古怪的巫师作伴对他来说还是太怪异了一点。

弗雷德在办理订房手续。他们能找到一个房间简直是奇迹,话又说回来,打电话的人是安娜塔莉亚。克莱可西呢。他怀疑那女人的薪水单上也有前台服务员和职员(当然,问题是她是否跟这里的其他女人一样是个捕食者)。

“谢谢。”弗雷德向递钥匙给他的服务员微笑道——不是钥匙卡,他们好像喜欢比较朴素的东西。他刚刚转身去找兄长,却一头撞到一个女子,而就在两人肌肤相触的一刹那,闻到她发际的第一缕微香,看到她眼睛的一瞬间。。。他一头撞进了那段无比爱恋的记忆。

伊欧雯,这名字好像是跳进他的脑子的,听起来象是一个梦,一个宿命。可那是他的梦,他的宿命,都锁在她那充满探询的大眼睛里。

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是个傻问题,直到你真的面对面遇见那个人。

他扶住她的手臂稳住她,稳住自己,搜索着她的眼睛,不知道她是否也有同样的感觉。她的凝视里激情汹涌,满是既属于她却又陌生的感情。

你是谁?它们似乎在问,我是谁。。。

“对不起。”他终于说。

她的嘴唇抿起一个紧张的微笑,她退后一步,弯腰去捡自己的东西,一边压着嗓子说:“没关系。”

他弯下腰去帮她。她拘谨地笑着说没什么,她应该走路看路。不过他还是捡起她的东西拿在手里,他是多么渴望帮助她。

她眯起眼睛打趣道:“先生,你是行李员呢还是小偷?”

他吃吃笑了,说他只是想帮忙,她说:“现如今真正这么做的人不多了。”

就在这时伊蒙特大步走过来,那群女性分开让路,就象红海听从上帝的手指。他的眼神温暖地看着妹妹,落到弗雷德身上时就是彻骨严寒。

“有问题吗?”他问。

“是个意外,”‘伊欧雯’对他说,“我们撞了一下,他在帮我捡东西。伊蒙特,这是法拉米尔。法拉米尔,这是我哥哥。”

法拉米尔?弗雷德想,他的心忽然狂跳起来。可他的声音还是很镇定:“我是弗雷德。”

“抱歉,”她说,脸红得可爱,“那个,我。。。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是啊,弗雷德想,考虑到我们从未自我介绍过。

伊蒙特从弗雷德手里拿过妹妹的提包:“我们自己会处理的。”

“回头见。。。伊欧雯。”弗雷德乍着胆子说。

“我叫尤尼丝。”她纠正他,听起来跟他刚才听到她用一个陌生的名字叫他时一样困惑。

伊蒙特带着毫不掩饰的诧异看着他俩,拥着妹妹走向她的房间去了。他们走远的时候,布莱德迎上弟弟,问:“那都是怎么回事?”

“我不清楚。”弗雷德说。

“好吧,”布莱德笑道,“至少你引起了伦哥勒的注意。尽管不是我们想要的那种。”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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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楼主| 发表于 2005-7-30 23:07:32 | 只看该作者
17: 顺其自然

麦西那,西西里

2004年中


弗雷德没有把他那奇特的经历告诉哥哥,也没知会其他伙伴来解这个奇怪令人惊疑的谜团。这,他知道,是必须自己去解决的,至少暂时是。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他的心砰砰跳,脑子飞转,想着周围发生的事,想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所有这些,他想,以一个炸弹开始,终结于精灵和巫师,然后他就来到这里,刚刚遇见一个女子,她象是他所有已知过往的结束,也是更壮丽和截然不同的人生的开始。

又或者没有不同。。。他脑子里似乎有个傻傻的声音在低语,因为正正撞到她,感觉就象是生命的一块缺失终于回到原位。尤尼丝并不是他已知过往的结束。她是家园。

而他。。。他终于,再一次成为他注定成为的人。

法拉米尔。

不管他是谁。

他要问问雷兰德,他决定。雷兰德应该知道。

然而他的疑虑再次泛起。首先,一个号称自己是精灵的人很难作为可靠的真相来源。其次,特别是他追求的真相跟转世这种傻瓜概念有关。可话又说回来。。。他也不能否认他的感觉,那种。。。重拾既属于他又不属于他的模糊记忆的感觉。也许他真是某人的转世。又也许他只是疯了。。。

哦看在上帝的份上,他可以想像哥哥这么说,你只是从来没恋爱过。他们都觉着象生命的缺失。

可是他记得她的眼睛,她的头发和她拘谨的微笑。而且他知道他不能没有她。

他带着一个决心睡着了。他要去拥有她。他对自己说,或至少,他要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他合上眼睛时,他不知道的是,宿命也要来拥有他。于是意大利的麦西那消失在梦境里,梦境让位给记忆,不安的沉睡者那禁闭的双眼终于看向热烈等待着它们的命运。

布莱德惊醒过来发现弟弟紧紧抱着他,一边笑一边抽泣。

“见鬼。。。”布莱德喊道,想从半梦半醒中清醒过来,“弗雷德!你怎么搞的?!”

“波罗米尔!”弗雷德喊,退开一点打量着兄长的脸,“你还活着!”

“我当然活着!”布莱德驳道,“你什么地方不对头?”

“我做了个梦,”弗雷德兴奋地说,“可那是真的,太熟悉了。我是我,可同时又是另外一个人。而且感谢所有的神,你还活着!”

布莱德满腹疑惑地斜睨着他。他弟弟歇斯底里了。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睡同一间房,他肯定这孩子没去别的地方。紧张兮兮地,他从床头桌摸过手机,拨了雷兰德格林尼的号码。

“我们碰到了问题。”布莱德很快地说。

兄弟俩很快就到了另一个比较安静没那么高级的旅馆。它在小镇的中心,没有面海,不过有着自己的古老魅力。八人坐在一条游廊里,注视着曾经的伊锡里恩(Ithilien )王子,法拉米尔队长。

“你恢复了记忆,”莱格拉斯慢慢说,“在碰到伊欧雯的时候。”

“是的,”法拉米尔答道,“我有奇怪的感觉,可是没有真的记起来直到晚上琢磨的时候。你知道,我渴望再见到她,我要知道同样的显现是否也发生在她身上。可是波罗密尔坚决要我来这里,说如果我不来,他就要把我五花大绑装进口袋背过来。不然他就自己来,不管怎样他需要答案,其实我也是。而且我很高兴他还活着,就依了他。”

莱格拉斯皱眉搜索着他的脸:“那哪个是你?弗雷德还是法拉米尔?是不是一个取代了另一个?”

“我两个都是。”法拉米尔简单地说。

“那你为什么说话这么可笑?”布莱德问,“你失常了,你疯了。”

“我恢复了以前的记忆。”法拉米尔纠正他,“我想我们都应该这样。特别是你,阿拉贡。”

阿德里安恼火地眯起眼睛,不过闭着嘴没说什么。

“你早就知道了。”莱格拉斯静静地对米斯兰迪尔说。

“我是假设的。”甘道夫温和地回答。

“现在,这些都意味着什么?”埃罗赫尔问。

“我不知道,”甘道夫答,“不过我想有些事情我们得先弄清楚。我们得知道同样的事情是否也发生在伊欧雯身上。如果是,那我们就可以总结,跟曾经相爱或珍惜的人发生接触,并伴以坚定的决心和敞开的胸怀,一个人就可以重新发现久已消逝的前生。”

“而且如果这能够发生在他俩身上,”莱格拉斯说,“它也会发生在阿德里安,塞奥多罗和伊蒙特身上。”

“那让我们去见伊欧雯!”法拉米尔说。

“哦,你累不累啊!”布雷德疲倦地挥挥手,“我有些很管用的建议,伙计,女人通常不喜欢神经病。”


伊蒙特伦哥勒非常错愕地发现,自己的妹妹凝望着那陌生的美国人,眼睛里有星星在飞舞,脸颊泛着红晕。这——一对儿,他忖度着——站在面海的平台上,可是似乎只要看着对方就满足了。

今天早晨,他妹妹雀跃着兴奋地来找他,说的话,往少里说,也是疯狂得可以。他往美国人的后背扫射了几把匕首,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魔法,使得原本很冷静,自制和保守的妹妹,带着盲目的微笑和满眼的爱意扑向他。哦,他真想让那个家伙就这么倒地而死,再也别来烦他们。。。

好奇的,他发现有个男人(这里除了自己和妹妹的情人之外唯一的男人)坐在吧台旁也怨恨地望着那对壁人。觉得找到了同志,伊蒙特踱到他身边向服务生要了一轮龙舌兰。

“看看那个,”布莱德心不在焉地说,“他们在这地方的水里放了什么鬼东西?”

“你怎么了?”伊蒙特问。

“那是我弟弟。”布莱德答。

“那是我妹妹,”伊蒙特知会他,不知道该不该迁怒于美国人的哥哥。

“我是说她很漂亮,”布莱德说,“我也相信她是好女孩。可我们才来,而他通常比较。。。比较。。。”

“保守。”两个男人同时说。

伊蒙特讽刺地看了他一会儿,伸出手来自我介绍:“伊蒙特。”

“布莱德。”对方说,“幸会。”

伊蒙特给两个人叫了一轮饮料,他们一饮而尽。“愿他们乖一点。”布莱德嚷嚷。

“愿他们的恋情早日结束,”伊蒙特调侃道,“当然不是要冒犯你。”

“说得好,”布莱德说,又喝了一杯,再叫了一轮,这次他请客,“说得好。”


大家分头去吃午饭了;他们是在麦西那,埃罗赫尔觉着,他们真的应该休息一下找点乐子。这是个很安静的小镇,没人会在意他们。莱格拉斯选择留在旅馆,整理思路。让他惊讶的是,阿德里安阿隆斯犹豫地决定跟他一起留下来。

在住所的一个平台上,两人没把握地对视着。

“我们曾经是好朋友,”莱格拉斯告诉他,“我愿意为你而死。我仍然愿意这么做。”

“别,”阿德里安不安地吃吃笑着,“我不是他。“

“甚至在弗雷德的事情发生后,你还是不相信?”莱格拉斯问,“事情就是那样的。”

“哦,他一直是个好心,安静的人。”阿德里安轻描淡写地说,“很可能是他那被压抑的一面释放出来了。”

莱格拉斯讶异地看着他。

“你总是那样看着我,”阿德里安指出,“好像你不知道拿我怎么办。”

“我不知道拿你怎么办。”莱格拉斯揶揄地承认。

“难道我们非得记得我们以前的身份么?”阿德里安问,“我的意思是,我们都在这里,是不?游戏的规则改变了,因为时间不同了。也许这一次,你需要一帮不同的人。”

“你是。。。对的,我想,”莱格拉斯静静地说,“似乎是不必要。也许对我们未知的道路来说不必要,只是对我比较重要。这很自私很傻。可是你不能责怪我们。象我刚才说的,我们曾是好朋友。而埃莱丹和埃罗赫尔。。。他们是阿拉贡的兄长。我们要他回来,几乎是盲目的。可是如果跟我们在一起没有唤起你任何记忆,那说不定你真的是另一个人。再不然就是我们在阿拉贡心里从来都不重要。那,”他疲倦地笑,“我是拒绝相信的。”

阿德里安伤感地微笑了。原来如此。他的存在不仅质疑了精灵的未来,也质疑了他的过去。这张脸真是个魅影。可是人只能有什么就怎么过,他琢磨着。

“那么,”阿德里安呼了口气,“你要跟我一起逛逛麦西那么?我们还可以追上他们。”


在下午就喝醉可不是什么专业的事儿;也不是很得体的事儿,压根儿不是很有趣的事儿。不过当然啦,人发现这点的时候总是太迟了。伊蒙特慢慢地懒洋洋地醒过来,发现自己在一间不是自己的房间里,不是自己的酒店里。有几张完全陌生的脸正在俯视他。

“我从不知道你的酒量,伊欧墨,”莱格拉斯温暖地微笑着欢迎他,尽管他不指望被认出来。

他妹妹的声音从背景某处飘过来,“哦安静些,莱格拉斯。他失去了工作,失去了叔叔的信任。。。他可以喝几口。”

“他们喝了很多,”法拉米尔调侃道,“我哥哥还躺在地板上不省人事呢。”

“可他把活儿干了,不是么?”埃罗赫尔欢快地说,“他把这哥们一直弄到这里,恩?”他冲伊欧墨挤挤眼,“你刚被绑架了。”

“别惹他生气。”伊欧雯警告。

“别吓唬他。”安娜插嘴。

他是生气多过受惊。他坐起来环视着陌生人,一边搜寻地看着妹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命令道。他的眼睛瞟到安娜身上,微微睁大了,“你!我那晚看到你跟瓦林顿在一起。这是他指使的吗?”

“哦,静一静吧,”安娜劝他,“你妹妹也跟他拍过照片,那是不是说她也是跟他在一起的?这叫曝光机会,你应该明白这些的。”

“这里到底在干什么?”他问。

“如果你不想发疯,”阿德里安从房间一角揶揄地说,“你就不要这么问。”

他笑了,几乎是苦笑。而这一回,精灵们既不吃惊也没觉得受冒犯。事实上,如果他没有笑,如果他疯狂地相信他们,埃莱丹,埃罗赫尔,莱格拉斯和甘道夫反而很可能要质疑他的理性。

“我知道,我知道,”埃罗褐尔疲倦地说,“这是发疯,这不可能,等等等等。可你失业了,对不?我是说,你没有被正式解雇,那对家族生意面子上不好看。可是无论如何,你有好一阵子没什么好干的。那就顺其自然吧,恩?”

伊蒙特转向妹妹,用意大利语对她吼:“我不能相信你支持他们。”

“可这听起来很好玩,是不是?”她笑着用每个人都能听懂的英语回答,“来吧,伊蒙特。让我们看这事发展到什么地步。而且运气好的话,他们会帮我们除掉瓦林顿,你不觉得吗?”

“我们要你,”甘道夫说,“告诉我们所有你知道的有关此人的事。”

待续。。。

21#
 楼主| 发表于 2005-7-30 23:14:17 | 只看该作者
18: 曝光

洛杉矶,2004年中


拉菲尔蒙特斯现在已经不瘸了,意识到自己的完全康复(倒不是没留下疤痕),他才想起从上次见到雷兰德格林尼已经有很久了。

忽然好几个星期没见到一起工作将近十年的同事兼朋友,那感觉是有点奇怪的。虽然他永远不会承认,他其实是有点。。。失落,有点想念他那令人愉快的陪伴。不过那倒不奇怪,如果一点也不想念格林尼,他会吃惊的。奇怪的是,认识雷兰德这么久,他开始发现自己真的不了解这个人。

咖啡店那次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格林尼,后来那勤奋工作的老闷蛋(或者蒙特斯曾经认为是)就飞到别的地方去了。更奇怪的是,阿德里安阿隆斯和他两个一起来报实验室爆炸的朋友也不见了。他的搭档在捣鼓些事情,那是显而易见的。问题是在捣鼓什么,还有,看在上帝的份上,为什么。格林尼纪录清白,蒙特斯可以肯定。可是在他周围发生的事情不正常。也许是家事,或者,蒙特斯不情愿地对自己承认,也许只是他因为没份参与而嫉妒。

“蒙提!”他老婆吼道,星期天早上这是很少见的。她通常把这种焦虑不安的嗓门保留给工作日,当他俩都急着忙着上班的时候。他几乎可以肯定她的嗓门在周末已经不行了,所以星期天她都安安静静的,使那天成了他最喜欢的一天。

“来了。”他回吼,从卧室慢慢走出来跨进餐室,迎面是茱莉安娜的笑脸和令人垂涎三尺的早饭香。

“看,看,”她说,咧嘴笑着把正在读的报纸转向他,“是雷兰德!”

“见鬼。。。”他拿过报纸,凑近了看那堆照片。中心插页是一批“明星追踪”照片,下面有图片说明。标题是“麦西那的周末”。他目瞪口呆,心不在焉地坐了下来,他老婆往他盘子里丢了一块蛋奶烘饼。

‘这一周,麦西那的迷人旅店荡漾在浪漫和神秘的氛围里。伊蒙特伦哥勒的到来引来了众多美丽的祸水红颜,想得到这位意大利钻石王老五的欢心。伊蒙特派头十足地带着妹妹尤尼丝和她那神秘的美国男友同行。不过他的同伴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意大利单身女贵族,安娜塔莉亚。克莱可西小姐。这里面有什么浪漫情事吗?也许有,也许没有。两位意大利富豪被目击与一些身份不明的朋友出现在城里。我们将为您追踪报道。’

尽管狗仔队的焦点无可否认地是在文中提到的两位意大利名人身上,大部分照片上的确有雷兰德格林尼,以及阿德里安阿隆斯和他的两个试验室技师,还有那个见鬼的流浪汉。

“该死。。。“拉菲嘀咕,不知道一个洛城警署的探长和三个意大利社交界商界人物,两个实验室技师,一个医生,一个流浪汉和一对无人知道底细的双胞胎混在一起干什么。

“我借一下。”他对老婆说,丢下蛋奶烘饼和茱莉安娜找他的手机去了。


“ “ “

罗马,意大利

2004年中


另一个地方,另一个人在读一样的东西。

格林森。瓦林顿坐在高层公寓私人办公室的桌子后面,正在问他的执行助理关于伊蒙特伦哥勒的报告。

“他在意大利,先生,”那羞怯瘦长的男孩穿着笔挺的西装,眼神意外地锋利,“我们的消息来源知道,报纸也报道了。”

“很好,”格林森对自己笑道,“让他躲起来,夹着尾巴溜吧。我好好享受一下胜利。毕竟,他是自找的。我们的其他计划怎样?”

“我认为现在破坏他的汽车是不明智的,先生,”助理答道,“他妹妹跟他在一起。”

“该死!”格林森瑟缩了一下,“老头子一下子失去两个可不会坐视不理。尽管这很方便。。。”他摇了摇头,“太冒险了。”他夸张地叹了口气。“那么其他情形呢?”

“这是难以置信的部分,先生,”助理说,从带来的文件夹里摸出一份报纸递给老板,“阿德里安阿隆斯和伊蒙特伦哥勒,他们在一起。”

格林森瓦林顿看到照片顿时坐直了。他的眼里是惊慌愤怒的火焰。他点着有伊蒙特,阿德里安及朋友的照片。可他看到的是这世界上极少有其他人能看到的东西。他看到阿拉桑之子阿拉贡,他看到罗翰的伊欧墨,他看到黑森林的莱格拉斯,他还看到白衣甘道夫,聚集在一起。

“不可能,”他近乎疯狂失措地对助理说,“不可能!找到他们!找到他们!我要他们死了埋了!”他的眼睛象着了火,“我不管了!”

助理皱了皱眉,不过他点头向门口走去,他的老板又叫住了他。他专注地转向格林森瓦林顿,耐心地等他平静一点收拢思绪。

“我太性急了,”他比较控制地说,“我要找到他们,带他们来见我。有些事。。。有些事我要审问。你可以走了。”

助理离开执行任务去了,格里玛巧言盯着报纸,下定决心:这些人曾经让我的另一世过得很悲惨,他们不会再得逞了。


“ “ “

麦西那,西西里

2004年中


“格林尼。”莱格拉斯接听手机。

“我是蒙特斯,”回答的是个粗哑的声音,“打回给我,好吗?这让我花了老钱了,你钱富余,对不?”

那家伙就这么挂了!莱格拉斯微笑着,忍不住摇摇头,打回给自己的搭档。那伙计第一声铃响了一半就接了。

“好吧,蒙特斯,什么事?”莱格拉斯问,“你想我了吗?”

“如果你上了该死的满大街的报纸,我不会很想你的,对不?”蒙特斯嚷,其实这么说有点夸张,可是他这会儿的情绪有点暴躁。

“你在说什么?”莱格拉斯问。

“我老婆在今天的报纸上看到你跟有钱的朋友在意大利晃悠,哥们。”拉菲儿说。

莱格拉斯暗自畏缩了一下。他们甚至没注意到他们。只要安娜塔莉亚和伊蒙特跟他们在一起,他们到哪里都不能不被看见。那些发疯的狗仔队真是谨慎高效,他们真应该为CIA工作。。。

“我在度假,”莱格拉斯辩解道,“怎么了?”

“这对局里影响不好,”拉菲尔说,“别跟我打混,我查过他们了。你是在跟大佬们来往。真正的跨国巨头。而且你在西西里,格林尼,也就是说很可能跟黑手党有关系。”

“那太以偏概全了,”莱格拉斯揶揄道,几乎被逗乐了,“而且非常草率。”

“好吧,”拉菲抢着说,“那人是个军火商,那又怎么说,恩?”

“合法的,”莱格拉斯说,“我们自己政府有时也跟他们做生意。”

“还有那医生和流浪汉跟你在一起干什么?”拉菲讽刺地说,“他们也是你的亲戚?有事情在酝酿中,雷兰德,我要参加。等等,不,我只是想要知情。“

“没什么在‘酝酿’,”莱格拉斯叹道,“拜托,拉菲。这只是个。。。假期。”

“我不喜欢这样,”蒙特斯说,“事情不对头。可是那没什么,我不会跟你纠缠个没完。你总是挺安静,总是有秘密。我是说,你这个家伙,你有点孤独,你银行户头里有不知哪儿来的成千上万的钱,你有古怪亲戚从地里冒出来,我从来没法分辨你的年纪。。。你从不多说而我尊敬你。是真的。可我现在打给你是要帮你个忙。不是因为‘我没参加你的小游戏我不痛快’,我是为了‘我的首要责任是效忠警徽’,知道吗?”

“我知道,”莱格拉斯慢慢地说,“你想怎么样?”

“我得向头儿报告这个,”蒙特斯说,“内部事务处可能得跟你埋怨一回。我们得确保你的任何调查活动不会跟我们的兴趣起冲突,也就是说我们必须知道你在跟谁打交道。我必须这么做,格林尼。而且,这事已经捅出去了,别人迟早会发现的。倒不如从你我这里说出去比较好。你是不会让步的,所以我猜还是得我来说。我要报告。不过你知道我是爱你的,兄弟。”

莱格拉斯疲倦地掐住鼻梁:“我知道,蒙特斯。只管。。。只管做你必须做的,好吗?我得做我必须做的。”

莱格拉斯叹息着挂了电话,转向他的同伴。拉菲尔蒙特斯打来的时候他们正在对付美味的意大利比萨饼。

“是谁?”阿德里安问。

“拉菲蒙特斯,”莱格拉斯答,“我们上了报纸。我们必须离开这里。追杀你的人会看到的。而且。。。我的老板也不会太高兴我。”

“为什么不高兴?”弗雷德问。

“他们要派内事处来查我,”莱格拉斯答,澄清道:“内部事务处。他们忽然怀疑我的可靠了。”

“对不起,”安娜忽然说,“我觉得我们已经太习惯于被跟踪的可能了,以至把这事忘了。”

“哦别担心,”埃罗赫尔轻描淡写地说,“被照相机逮着对老莱格拉斯来说可不是新鲜事,记得么?”黑森林精灵给了他一副酸溜溜的面孔。

“我们得马上离开,”甘道夫说,“如果阿拉贡的暗杀者能追查到他这一支,他们的耳目会对阿德里安阿隆斯的任何线索都很警觉。”

被监视的感觉真是令人恐惧,阿德里安意识到,特别是如果照片不是拍给对安娜塔莉亚,伊蒙特或尤尼丝感兴趣的报纸的。有人不想要他的大头照。。。他们想往他的头上开一枪。

“我想到Imladris,” 埃罗赫尔说。

“我想到包机,”安娜塔莉亚灿烂地笑道,去拿手机,“我们越早离开这里越好。”


“ “ “

Imladris

维也纳,奥地利;2004年中

“ “ “

几小时后他们抵达了Imladirs, 莱格拉斯认为它现在跟以前一样是个家一般的避难所。大门在他们身后关上,随着繁复锁头的令人心安的声音,大家如释重负。

这群人似乎一起松了口气,而哈尔佛则忙着对大厅里所有的皇室成员鞠躬。

“他总算等到这一刻了,不是么?”埃罗赫尔对双生哥哥调侃道。

“别给他们同一个房间!”伊蒙特在向精灵管家交代他妹妹和那美国人,“我不管他们认为前生过的是什么生活,这辈子他们还没结婚哪,该死。”

伊欧雯羞红了脸:“伊欧墨!”

“没有人会在别人房间呆太久,”埃莱丹圆滑地说,“我们得工作,记得吗?”


“ “ “

“格林森瓦林顿,”伊蒙特说,“曾经任职阿特曼(Altman)方案国际。他负责操作执行,这假惺惺的混蛋总是能钻营上去,不管到哪里。。。”

“阿特曼的业务是什么?”甘道夫问。

“大部分是生物工程,”伊蒙特说,“他们做得很好。如果不算玩的跨公司政治把戏,他们的工作质量一流。稳扎稳打。瓦林顿那时去英国巡视一个地点。他们要在那儿建实验室,他被派去督察。那之后他就辞职了。没人知道为什么。我的调查显示他还跟老东家不时地有联络,不是很亲密,不过不知何故赞德(Zander)还是给他写了很不错的推荐信,还有很丰厚的股票。我觉得可能是勒索,不然也许是信息交换。。。尽管我们还在调查,我想赞德是通过假冒户头和隐身在跟他有勾结的公司后面秘密买进堡垒的股票。”

“等一等,”莱格拉举抬起一只手说,“赞德阿特曼(Zander Altman)?”这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听起来可疑地熟悉,一个他宁可忘记的名字。

沙鲁曼。。。?

“是,”伊蒙特答道,“是他。”

“你有照片吗?”莱格拉斯问。

“在我办公室的文件里,”伊蒙特说,“不过他不难找。报纸的财经版,他们公司的网站。。。”

“我去找,”埃罗赫尔说,立刻去他那忠实的电脑上了网,“不会太难。”

“他在英国发现了什么?”莱格拉斯问道。

“我担心的不是过去发生的,”埃莱丹道,“而是未来的事态。生物工程和军火。听起来象是个非常非常疯狂的计划。很大,很有野心,很危险。”

“克隆一支军队然后用危险的武器武装起来?”布莱德嘲讽道,“科幻。”

“更不可思议的是,”甘道夫揶揄道,“这事以前有人做过。”

“我一半希望他是沙鲁曼一半希望他不是,”埃罗赫尔屏住呼吸等着照片显示出来,“有人要打赌吗?”

布莱德从精灵的肩后看过去,皱了皱眉:“难道这儿有人要告诉我,一个整天坐在桌子后面的白领老罪犯会吓坏别人?”

埃罗赫尔把电脑转向众人,上面有张赞德阿特曼的照片,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自鸣得意地笑着,两手相抱胸前,倚在高层办公室的一张橡木桌子上。

“很CEO兮兮。”安娜评价道。

“很沙鲁曼兮兮,”埃罗赫尔阴沉地说,看着甘道夫,“你怎么想,米斯兰笛尔?”

每个人都看着神情严肃若有所思的巫师。

“我对游戏厌倦了,”他下决心似地说,“事情终究得水落石出。我确定他的这一世没有被赋予跟我一样的法力。如果是他在幕后搞鬼,我们很快就会查清楚的。他和我得好好谈一谈,伊斯塔里对伊斯塔里。”
22#
 楼主| 发表于 2005-7-30 23:15:47 | 只看该作者
19: 国际刑警

Imladris,

维也纳,奥地利  2004年中

——————-

经过三天的工作和安排,莱格拉斯站在门口,旁边是哈尔佛,阿德里安,安娜塔莉亚,伊蒙特和尤尼丝,他们怀着难以遏制的怒气看着将要出发的那些人。

“别象个孩子似的,我的王子,”埃莱丹笑黑森林精灵,“即使你呆在这里而我们去了别处,也不会有什么麻烦发生的。”

莱格拉斯调侃地望着安娜塔莉亚:“我们要发展一段恋情。他会后悔的。“

她笑了:“Bye-bye, 埃莱丹。”

瑞文德尔精灵在她脸颊上印了一个充满占领意味的吻,冲她眨眨眼,走了。

“哦他真有把握,”莱格拉斯一边看着他走开一边说,“他就是自吹自擂。。。”

“你知道你不能去,莱格拉斯,”甘道夫安慰黑森林精灵,“我们的行动不能引起公众的注意,所以安娜塔莉亚,伊欧墨和伊欧雯不能去,我们也不需要你们政府的注意,而你也不想引起任何注意吧。”

“我跟麻烦制造者们一起被困在这里了,”莱格拉斯对伊斯塔里说,“我担心的是自己,而不是你们没我照顾。”

这当然是个谎,可是话从他嘴里漏了出来,他回过头去再想,发现真的,除了哈尔佛和伊蒙特,他是跟一群无赖捆在一起了:那位埃斯特尔的转世,只要血管里还淌着他的血,就有捣蛋的潜质;那位被宠坏的离婚女人,是她首先找到他的;魔戒同盟唯一遇难的成员;还有一位,曾经乔装成男人上战场打仗。。。

甘道夫暗笑着对他说:“也许下趟再出门,恩?毕竟,这次你留下来也将是值得纪念的。呆在这儿,不要觉得你的时间浪费了。读读书。也许我们遗漏了什么。别让大家惹上麻烦。”

莱格拉斯吸了一口怒气,点点头:“走吧,走吧。布莱德随时都会下来。”

他惨兮兮地看着甘道夫,埃莱丹,埃罗赫尔和法拉米尔开车离去,然后瞅了一眼哈尔佛,后者担忧地看着他。

“那些远去的背影总是让我心生恐惧。”管家用精灵语说。

“他们会回来的,我的朋友,”莱格拉斯向他保证,“我们就得再次忍受他们的陪伴。”

突然,随着轰响的脚步声,布莱德冲下繁复的大厅楼梯,背着背包,手拿一个怪模怪样的烛台。“埃罗赫尔?”他喊道,“这是不是你要找的?”

莱格拉斯强忍住笑,抬头看着他:“布莱德。”

“其他人呢?”他问,环视着剩下的人们。

“他们走了。”伊欧雯简单地说。

这个主意有一部分是莱格拉斯的,虽然让布莱德去找一样在Imladris不可能找到的东西是埃罗赫尔的杰作。毕竟,上一次波罗密尔处在同样情形时,他死了。同盟成员中唯一一个死去的。这件事永远是遗憾,失去他也产生了无数的第二次可能性——如果我到达得早一点,如果我不做这个而做了那个,如果我可以重来,等等等等。然而第二次机会真的来了,任何能把他从危险中拖开的办法他们都不会放过的。

“什么?”布莱德呆呆地问。

即使他会不高兴。。。

“我们的任务是做研究,”莱格拉斯撒谎,“来吧,我们该工作了。”

黑森林精灵怒气冲冲地走向图书馆。如果他先表现出恼怒的样子,也许那人类就会觉得抱歉吧。


“ “ “

布莱德是生气了,不过他没说什么。他感到自己成了某个阴谋的牺牲品。好像他在黑暗中行走,知道被跟踪了却不晓得被谁跟踪,为什么。他没有费神去问雷兰德格林尼那些不会得到答案的问题。相反,他没有跟大家一起走向图书馆,而是去了宅院里散步。

他爱Imladris的历史感。这些。。。这些墙渴望能够发声。假如它们能说话。。。它们有多么美妙的故事要述说啊。

奇怪地,是这所宅第对他倾诉着事情的真相,不是自说自话的精灵,也不是他那曾经理智的弟弟。是这宅子,带着它那朴素的,让人难以承受几乎窒息的历史氛围。是这寂静大声述说着真相。

他走过华美的拱门,宽敞的厅堂,走过画着英雄,宝剑和倒下的妖魔的绘画。他不知道它们的意思。不过那没什么,他在这房子里很舒服,那些安静的鬼魂和不安的故事让他舒服。他觉得似乎。。。他是属于这里的。或者即使不属于,至少他是受欢迎的。

他来到一座美丽的雕像前,一个女人端着一只盘子,上面令人敬畏地呈着一把漂亮的宝剑。他渴望去触摸它,他的手几乎因为赤裸的欲望而温热了。他不知道它是否仍然锋利,估计是的,因为它被保养得非常整洁。他不知道它有多重,谁曾经拥有它,为什么这么受尊崇。为什么它名叫。。。他凝视着宝剑,他发誓那剑也在凝望着他。

“ “ “

“布莱德在哪里?”莱格拉斯泛泛问道,从书里抬起头来。

“我想他在随便走走,”伊欧雯回答,“他可能在恼你。”

莱格拉斯坏笑了一下,没有否认。

“那么他死了,”伊蒙特说,“以前那次。”

“是。”莱格拉斯静静地说,看了看自己身边,仿佛害怕布莱德会随时出现,即使理智告诉他如果布莱德来了他会先感觉到。

“你们没告诉他。”伊蒙特继续说。

“没有,”莱格拉斯回答,“我们没有。”

伊蒙特沉思着皱起眉:“我还是不相信所有的事。不过既然你相信。。。”他停顿了一下,整理着自己的想法,“我是说,如果你认为此时此地发生的事都将跟曾经发生的事一样,你也许应该记得那些不知道自己历史的人注定要重复它。”他不确定地加了一句,“别人说的。”

“我会记得的。”莱格拉斯喃喃地说,一边去读自己的书,试图显得满不在乎。伊蒙特的想法值得认真考虑。只是。。。波罗密尔的很多事情都很难解释。他的堕落。他的欲望。他的伟大和英勇。布莱德不会明白,光听是不会明白的。再说也许。。。也许莱格拉斯还没准备好告诉他,他从来就不是说这些事的人。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遐想。伊蒙特,伊欧雯,安娜塔莉亚,阿德里安和他自己都去摸各自的手机。

“我的,”莱格拉斯道,从坐位上站起来走到一个角落,“格林尼。”

“雷兰德,我想有人盯上你了。”蒙特斯既不问候也不自我介绍,直接了当地说。

已经见怪不怪的黑森林精灵疲倦地叹了口气,“最近我都有点怕听到你的声音了,拉菲。难道你从来不会因为想我而打给我。。。”

“认真点,格林尼,”他的搭档吼道,“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我这会儿正站在你一塌糊涂的客厅里。几个钟头前在你那医生那里——而弹道专家几天前刚去过——还有你另外两个朋友那儿。”

“有人受伤吗?”莱格拉斯急急地问。这。。。这是他没有料到的。现在他跟阿拉贡的后裔一样在暗杀名单上了?会有人如此敏捷灵通能追查到他?

“你的看门人,”拉菲答,“事情一团糟。有人想从他嘴里拷问出什么来。不过他还活着。幸运固执的倒霉蛋。。。”

“拉菲,我要你去保护一个女人,”莱格拉斯立刻说,一边瞥了一眼阿德里安,后者正怀疑地看着他,“萝文娜阿隆斯。有人要抓医生,蒙特斯,尽管他们通常不碰女人,但他们可能抓住她把他引出来。“

“是黑手党吗?”蒙特斯问。

“不是,”莱格拉斯坚决地说,“看住她,蒙特斯。求你了。越快越好,最好现在就去。保护那个家庭。快去。”

“好的,好的。”另一个探长说,“嗨,小心。”

拉菲挂了电话,莱格拉斯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看着屋里其他人,他们都期待地瞅着他。黑森林精灵正要开口把最新情况告诉他们,大门的门铃忽然响了。他的心狂跳起来,满屋子找哈尔佛和,好吧,一样武器。

管家一脸无知地看着他。

“别开门。”莱格拉斯说。

“发生什么事?”阿德里安问。

“有人追踪到我们在美国的家里。”莱格拉斯说,“如果他们能追查到Imladirs的埃莱丹和埃罗赫尔,我是不会吃惊的。”

“怎么办,大人?”哈尔佛问。

“如果他们想杀我们抓我们,就不会按该死的门铃。”伊蒙特指出,让莱格拉斯非常难为情。蒙特斯的电话给他带来的焦虑比他自己愿意承认的还大,加上一屋子人都指望着他采取行动,更是火上浇油。

“请去看看是谁。”莱格拉斯下令,管家迅速离开了。大门有一个保安摄像机和通话器。他们应该很容易从安全的距离弄清新来者的身份。

“其余的人呢?”安娜塔莉亚问。

莱格拉斯动开了脑筋:“他们不能抓到你,”他指着阿德里安说,“如果幕后指使人是沙鲁曼和格里马巧言,你们也得躲起来,”他是指伊欧雯和伊蒙特。他没把握地看着安娜塔莉亚:“我们也得把你藏起来。。。只为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就有危险了。Noldor和Teleri之间已经有几个世代没有互相打杀了*。。。”她茫然地看着他,他只好简单地说埃莱丹会杀了他。

他琢磨着,该把你们藏在哪里呢?尽管以他这班朋友灾难性的忠诚品行,真正的问题是:怎么才能把你们藏起来呢?

他忽然灵机一动,几乎要微笑了。瑞文德尔有多层秘道,是的,绝对有。其中一条很特别。很多年前,埃罗赫尔管它叫“休息室”,而且很有道理。。。双胞胎,他自己还有埃斯特尔曾经在一次“室内冒险“中犯过可怕的错误,以糟糕的方式发现并非所有的瑞文德尔秘道都是状况良好的。。。

“上楼梯,左边第三个门,看那幅有个女人手指天空的图画,”莱格拉斯告诉他们,“跟着她的手指去镀金画框,按那颗镂出来的星星。有一条秘道会显露出来,你们必须呆在里面直到我来找你们。呆在里面,别乱闯,秘道很复杂;连我从前都迷过路。打给布莱德的手机,让他也跟去。告诉他走服务楼梯,别走门厅那个。”

“然后你就留在这里?”阿德里安呆板地问他。

“这么说吧,”莱格拉斯揶揄地说,“你会使剑么?会开枪么?进行一场真正血腥的打杀?你不是阿拉贡,你自己说的。如果你留下来,我就必须照顾你,我们俩都有可能遭殃。你会成为我的负担,更别说他们想从你的血缘找到一些我们还不知道的东西。好好活着,我的朋友,你的责任需要你这么做。”

“我不喜欢这样。”那人类固执地说。

“哦,来吧,”伊欧雯拉住他的胳膊说,“也许只是个旅行推销员。精灵就会难为情死了。”

“谢谢你的信任。”莱格拉斯酸溜溜地说,其他人开始往楼梯上走。

哈尔佛小跑回到莱格拉斯这里,“只是一个人,大人。”他报告,“他说他是国际刑警的调查员。他想跟宅子的主人说话。我告诉他他们不在,他坚持要自己进来看。”

“国际刑警?”莱格拉斯问,眉毛为这个新麻烦打了结,“双胞胎到底在干什么?”

“他说如果我们不让他进来,”哈尔佛接着说,“他明天破晓时分就会带一队人来,很乐意把这里翻个底朝上。我们不能冒这个险。这府第。。。这些艺术品。。。这些纪录。。。”

“我知道,”莱格拉斯吸了口气,环视着瑞文德尔的绚丽,“他独自一人?”

“是的,大人。”哈尔佛答道。

莱格拉斯吸了吸脸颊:“我在接待室见他。如果他找麻烦,我的朋友,你和我就夹攻他,我相信Imladris的广大场地埋一具尸体没有问题吧,恩?”

哈尔佛并不欣赏这种幽默,不过他点点头,急忙去把调查员让进来。莱格拉斯趁机抄了一把精雕细刻的裁纸刀藏在身上。以防万一。


“ “ “

他没想到的是见到了一位旧日的盟友。

那人穿着做工精致的西装,不过衣服已经有点不像样,好像已经穿了不止一天。但是他的眼睛却跟莱格拉斯记忆中一样锐利——没有一丝疲倦,恐惧或忧虑。此人的精明干练跟他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是精灵时一模一样。

莱格拉斯几乎没有注意到哈尔佛,站在他旁边的是优雅的前洛林精灵,正狐疑地打量着他。

“这不是你的房子?”‘哈尔迪尔’问莱格拉斯。

“不是,”莱格拉斯回答,“我替朋友照管它。”

‘哈尔迪尔’皱眉道:“那你是?”

“我应该先问你这个问题。”莱格拉斯指出。

国际刑警特工耸了耸肩膀算是默认,掏出皮夹亮出证件。很容易伪造,莱格拉斯想,可是任何人长了一张老朋友的脸,都会立刻得到他的信任。

霍勒斯。哈丁,莱格拉斯读道。你听起来象是无聊侦探小说的主角。

哦等等,我才是那个侦探。

莱格拉斯向特工伸出手:“洛杉矶警察局,雷兰德格林尼探长。”

霍勒斯的眉毛扬了起来:“你可离家很远哪。肯定是在你部门的管辖范围之外。。。”

“我在度假,”莱格拉斯答道,“没在调查什么。我。。。很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长官。对我这样的职业,跟被国际刑警的鹰眼盯上的人有了联系可真的不是个好兆头。”

“我被指派监视堡垒防御系统,”哈丁回答,“我设法截查到一个正在从他们那里偷盗文件的黑客。我放了长线,结果他把我引到一个客户——这幢宅子的主人。黑客现在羁押在我那里。他犯了重罪,不过当然,我很想知道为什么这一头对堡垒这么感兴趣。”

“国际刑警为什么调查堡垒?”莱格拉斯问。

“这不关你的事,”哈丁冷冷地回答,沉思地斜睨着精灵,“你没有否认。”

莱格拉斯暗自吃惊。真的,他没有。这是一张他向来关心却不幸痛失的脸,要不信任太难了。很容易忘记生命已经不同了,他们都改变了。这个人的首要责任是忠于职守,而不是一个他从不认识的老朋友。。。

“我只是好奇罢了,”莱格拉斯半真半假地说,“是这样,屋主都不在家,我相信他们去了。。。什么地方滑雪。”

“我希望自己查明这一点,”霍勒斯坚持道,环视着房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我介意。”莱格拉斯顶撞道,“这要花好几个小时。房子很大。”

“我刚才只是试图有礼貌罢了,”霍勒斯反驳道,“你迫使我下命令查这一趟。”

“你在浪费时间,”莱格拉斯告诉他,“房子是空的。即使他们在这儿,他们也会轻而易举地跟你捉迷藏。”

“无论如何,”霍勒斯说,“我希望。。。”

话锋忽然被打断了,哈尔佛脸色一变,向莱格拉斯喊道:“大人!”

敏锐的管家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莱格拉斯也在同一时间觉察了。

入侵者!他迅速判断道。手指伸向口袋里藏着的其实不管用的裁纸刀。

“你在干什么?”霍勒斯愤怒地喊,掏出自己的小手枪指着莱格拉斯。

黑森林精灵正眼也不看它,他的眼睛一来一回地扫视着周围,听到偷偷摸摸却持续不断的脚步声,似乎在包围整个宅子。

待续。。。


译注:Noldor和Teleri两大精灵种族之间的残杀事件发生在《精灵宝钻》里。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3-8 1:23:15编辑过]

23#
 楼主| 发表于 2005-7-30 23:17:01 | 只看该作者
20: 入侵

Imladris,

维也纳,奥地利; 2004年中


随着‘啪’的一响和微弱的嗡嗡声,他们头顶的灯全灭了,紧接着四面的窗玻璃被不速之客从外面砸碎了飞进来。

“该死。。。”哈丁喊道,而莱格拉斯抓住他吃惊的一瞬间,加上他相对敏锐的精灵目力,一把抢过那特工的手枪,在他脑后敲了一下,拖着他塞进附近的一个衣橱。说时迟,那时快,入侵者已经包围了他和哈尔佛,准备出手。


“ “ “


布莱德亦步亦趋地跟着短信的指点,拉开密门跨进秘道, 威严的脸皱成一团。

“这都是怎么回事?”他问,“另一个讨厌的把戏?”

伊欧雯在他身后关上门,他们五个站在狭矮的走廊里,只有布莱德的手机发出奇异暗淡的荧光。

“格林尼认为我们受到攻击,”伊蒙特干巴巴地说,“我妹妹认为那是个旅行推销员。”

“你妹妹希望那是个旅行推销员。”伊欧雯好言好语地插进来。

“那我们都在这里干吗?”布莱德问,“那个金发瘦杆可不能摆平整个世界,对不?”

“他觉得他能。”阿德里安揶揄地说。

“他有理,你心里知道,”伊欧雯温和地对他说,“现在安静一点吧。如果我们这么喧哗,就没必要藏起来了。”

“奇怪啊,”布莱德说,“据我听到的故事,你不是那个头脑发热的吗?怎么你还不冲出去打?”

“我可以打,是的,”伊欧雯说,“这会儿差不多比你们任何一个都能打。天知道我是很想打。可是如果我留在下面,你们就不会上来,对不对?”她若有所指地看着自己的哥哥,“我们不能那样。这里的人是为了干更大的事的,更强大的邪恶等着你们去击败。我们不能让你们倒在一群无名小卒的手下。”

手机转入安静状态,光隐去了。布莱德没有重新启动它,秘道里唯一的光源是门下面的一条来自外面的光线。

“看!”安娜吸了口气,指着那条光线因为电源被切断而消失。

“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德里安喃喃道。


“ “ “

瑞士,2004年中


“ “ “

他们闯入赞德阿特曼的度假屋。

这事真的没什么双重标准,埃莱丹有点假正经地想,他们已经从地球上最好的战士降级为一帮利索的二流罪犯。。。

阿特曼度假屋非常时尚地褴褛着;它坐落在自家的白雪皑皑的山顶,俯视着一座只有在旅游季节才醒过来的慵懒小镇;全由玻璃和木头建成。埃罗赫尔心痛地想到这座原木洞府一定吃掉了周围面积颇大的森林。。。这虽然让人不快,却不是不象沙鲁曼的。

房子灯火暗淡,这里那里有几点保安摄像机的红灯在闪。他们自然先搞定那些,干净利落地剪断了中心线路。阿特曼的保安也不是吃素的,但不幸的是,他们的迅速回应也在敌人的算中;三个保安急忙去检查线路,悄没声地被巫师的手杖,精灵的十字弩和人类的快拳迅速干掉了。

如今还是老的招数比较可靠啊,埃罗赫尔一边放倒最后一个一边叹息。

当然还有更多保安,阿特曼是个富有的大亨,似乎树的敌人比交的朋友多。可是没有摄像机,这荒郊野外又没有增援,他们这一小队人遇上的又是曾经和更贪暴的物种交过手的敌人。。。他们没什么获胜的机会。

他们四个——甘道夫,埃莱丹,埃罗赫尔和法拉米尔——依次查探大厅两旁的多个房间。不出所料,它们都是空的。毕竟,阿特曼是个独拥太多物质享受的单身汉。有一整个侧翼是单独一个大房间,一定是他的而且一定有人,因为里面有炉火在跳跃,把门下的缝隙映照得很美。

当他们焦虑地站在门前时,埃罗赫尔用精灵语悄悄对兄长说:“我在想就这么闯进白衣沙鲁曼的要地也太轻易了。”双生兄弟齐刷刷地望向甘道夫,看上去似乎比任何时候更一模一样。

“恩,”法拉米尔吸了口气,“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穿越空间,穿越时间,穿越生命。。。我们终于站在这扇门前。”

“让我们看看它后面是什么。”甘道夫肃穆地说,其他三个战士无言地表示赞同,准备好迎接任何攻击。

巫师推开了重门。


“ “ “

Imladris

“ “ “

伊欧雯现在非常失望,因为他们不再听她的意见了。可是这种不满被她自己想战斗的渴望给冲淡了,而且他们的行动也在她意料之中。如果有什么的话,倒是他们过了这么久还没有逞英雄令她有点吃惊。

布莱德,伊蒙特和阿德里安恼火地站在光秃秃的门前,这门薄薄地,却隔开了秘道和他们之前进来的房间。三个人决定走出去参加外面已经打了好一会儿的战斗,可出于某种原因他们找不到门把手。

安娜塔莉亚坐在她身边的地上,发愁地看着男士们,“他们不会找到的,对吗?”她悄声说。

“对,”伊欧雯沉思地微笑,“那个莱格拉斯,我早该知道的。”

“我要杀了他!”布莱德宣布,“这是我今天第二次被耍了。”

阿德里安怒冲冲地从门边走开,一言不发地喘着粗气,举起手机照明。狭窄的秘道蜿蜒绵长漆黑,过几米就有一个岔道。它看上去古老晦涩,几乎可以肯定任何一条路都不该走。

若在别的场合。。。

“一定有另一条路出去,”阿德里安大声说,“这是条秘道,搞搞清楚吧,你从一扇门进去,从另一扇出来。”

“没错,”伊欧雯答道,“可是你一定会先迷路。”

“他们说这里曾经是我的家,”阿德里安坚决地说,“如果有人能找到路,那就是我。”

“可你说你是另一个人。”安娜指出。

阿德里安若有所思地瞅了她一会儿。他可以说在争论的时候怎么方便怎么说,那很容易。但是实质上,这是一个在乞求答案的问题。。。乞求决定。多么奇怪啊,在虚在实他都得发现一条路。

是留在黑暗里,还是穿越这些陌生的路途到达我还无法看见的光明。。。

“”

“我只是个普通人,”只是几天前,在另一个大陆,他曾说,“我有份普通的工作维生。我不是到处跑着被人炸的。我从没打算成为某个基因改造阴谋的一部分。我只是。。。部分的我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而另一部分的我。。。”他沮丧地摇头,“我不知道。”

“理解,”莱格拉斯安慰地低语,“医生,你还不太了解我,不过我决不会轻率地让你陷入什么我无法保护的危险。我答应你。我发誓。”


“”

。。。然而我知道光明就在那里,他下了决心,这光明是从一个陌生人的誓言里散发出来的。


“”

“我们曾经是好朋友,”莱格拉斯告诉他,“我愿意为你而死。我仍然愿意这么做。”


“”

我可能仍无法完全相信,他想,我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可是我知道你相信,而我现在知道你真的会为他而死。为此,我觉得我不忍心让你失望。

“这里走,”阿德里安恍惚地说,走过同伴向前迈去。他不记得这地方,那是肯定的。不过他也不要死呆在黑暗里。再说,他有个计划。


“ “ “

瑞士

“ “ “

那人睡得象这豪华屋子里的一条原木,有那么神经绷紧的一瞬间,四个准备应付最糟糕情形的战士木呆呆站在大亨的房间门口,等着怪兽蹦出来。

炉火劈里啪啦地燃烧着,赞德阿特曼翻了个身,舒适的多层被褥发出悉索的声响。他似乎真真实实地睡得正香。

甘道夫恼火地眯起眼睛。咬紧牙关,他抬起手杖利索地在门上敲了一下。没反应,他皱着眉又敲了一下。

阿特曼一边埋怨一边坐起来。他诅咒着,问他的助理什么事这么重要不能等到他睡醒。他楞了一下才看见闯入者,腾地一声坐直了。

“你们是谁?”他那优美的嗓音已经沉寂了多少个世代,现在又一次在风中回旋了。沙鲁曼永远是甘道夫感到。。。惋惜(没有更好的词了)的那些人中的一个。曾经有那么多可能性,那么多事情可以做,然而。。。好吧,那是个完全不同的故事。现在,正如法拉米尔提到的,穿越空间,穿越时间,穿越生命,他们又面对面站在一起了。

“我厌倦你的欺瞒了,沙鲁曼,”甘道夫威严地说,“起来!露出你的真面目,显出你的真实力量。没必要玩游戏。现在时间已经来到这里,而你的邪恶计划将失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阿特曼命令道,伸长脖子张望闯入者的身后。他眼睛睁得大大的,更多的是对闯入者的愤怒而不是恐惧。这个人对情形一无所知。“警卫!”他吼,“警卫!”

“你的手下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甘道夫告诉他,“当初你的大部队没能阻挡我们,这次你那的人更差劲,决不会成功。”

“你疯了吗?”阿特曼喊道,去抓床头柜上的手机。甘道夫的手杖随便一挥,手机掉在地上,阿特曼够不着了。

“别玩游戏了,”甘道夫厉声道,“别装腔作势,”他说,眼睛怒火渐盛,耐心迅速消失,“时间走到这一步,沙鲁曼,露出你的面目!”

这一次,手杖直朝床上那人挥去。而他既没有举起自己的手杖回击,也没有使用其他武器和威力。他被巫师迎头击中,仰天就倒,没了声息。

巫师和三个战士皱眉等待着。这个。。。这个是他们没料到的。赞德阿特曼一动不动,房间里死一般寂静和。。。和。。。好吧,和平。

“我想他可能跟这事根本没关系。”埃罗赫尔终于说,声音压得很低,不是因为谨慎就是因为在忍着不笑出来。

甘道夫清了清喉咙。真的,一个虽然可以理解却多么尴尬的错误。

“我想我们还是走吧。”他宣布。
埃莱丹的手机振动,有来电。他从口袋里摸出来发现是阿德里安阿隆斯打来的。
24#
发表于 2005-7-31 17:38:56 | 只看该作者
一口气看下来,后面的后面的,偶要后面的!!!!!!!!心被吊得高高的…………
25#
发表于 2005-7-31 18:36:13 | 只看该作者
小嘉楼主终于发现这一篇了啊!
26#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22:43:06 | 只看该作者
21: 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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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ladris,

维也纳,奥地利;2004年中


“ “ “

“嗨,”阿德里安快速地对着手机说,“埃莱丹,我闯进了你们的一条秘道迷路了。”

伊欧雯瞟了医生一眼,自己调侃地笑了。哦,让他们自己去对付吧。。。

“哪一条?”阿德里安停下来想了想,“姆。。。楼上那条,左边第三个门,女人指向天空。。。”阿德里安听到电话那头精灵的话,转了转眼珠,“不,格林尼没告诉我另一侧的把手坏了。。。姆。。。姆。。。”阿德里安停下来不走了,其他人在他后面也停了下来。他转过一个角落沿着那条走廊径直走下去走到头。“好了,我找到了。谢谢。你那边情形怎么样?”他停下聆听,竟然奸笑了一下,“哦是吗?真滑稽。恩,既然你们那边不忙,你们也许应该快点回来。。。不,”他生气地,防御过快地说,旋即又改口,“好吧,是的。。。我猜你可以说那个自大的精灵把我们锁在楼上是有理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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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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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原地别动!”埃莱丹吼道,可是显然电话那头那个自作主张出了名的家伙已经挂了。向来很镇定的精灵嘶嘶出一串伶俐的诅咒,大步跨出阿特曼的度假屋,他的同伴在等着他。

“怎么了?”埃罗赫尔问。

“Imladris受到攻击,”埃莱丹咬牙说,“疯狂的黑森林王子以为他能拯救全世界,把其他人锁进了楼上的秘道。”

“莱格拉斯总是能应付局面的。”甘道夫指出。

“是,没错,”埃莱丹低吼,“可埃斯特尔骗我把出路告诉他了。”

法拉米尔猛地抬起头。

“是,你家的窈窕淑女很有可能一起上阵了,”埃莱丹说,“我的也是。”

“你就不能说服他们别动?”法拉米尔紧张地问。

“你知道答案的了。”埃罗赫尔严肃地说。

“我们不应该离开他们。”埃莱丹压低嗓音吼道。

“我们以为那里比较安全,哥哥,”埃罗赫尔安慰兄长,他们正下山走向藏在暗处的车子,“没什么好责怪的。”

“只有迅速了,”甘道夫说,“我们只能尽快赶回去,可是。。。”巫师的眼睛闪亮起来,“打个电话给警察。你假装邻居,抱怨宅子里在开吵闹的派对。”

“离我们最近的邻居过来要开车五分钟。”埃莱丹指出。

“他们可不知道,”甘道夫驳道,“把入侵者驱散。他们已经在那里了,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让他们快点退。”

埃罗赫尔立刻拨打Imladris那一区的维也纳警察局。


“ “ “

Imladr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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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莱格拉斯感到非常恐怖和震惊的是:他们从楼梯上蹦下来,拿着宅子里可以找到的任何他们认为是致命的武器:藤条,花瓶,各种尖锐的东西,伊欧雯在大厅里抄起一个烛台。。。

入侵者有二十个左右,穿着黑衣,武器装备齐全,从枪到烟幕催泪弹到刀和电棍都有。他们还没有动用致命手段,莱格拉斯觉得奇怪,要知道那幕后凶手曾试图用相当恐怖和赶尽杀绝的方法谋杀阿德里安阿隆斯。无论如何,他倒不是抱怨。二十个人是个小数目,他琢磨着,即使他只有一把裁纸刀,而且一条腿刚才不幸被电了一下现在有点发抖。然而,他无法否认他希望这会儿手上有自己忠实的弓箭或枪(他当然不能带着它旅行),不然就是那了不起的忠实的金雳,他一定会跟他比赛到杀完来犯的二十人。

他屏住呼吸,加快撂倒那些人,决定在那些他以为已经锁在楼上的该死的傻瓜们下来之前把事情结束。

他胜利地大喊一声,敏捷一刺又干掉了一个,然后坚定地望着最后五个合力对付他和哈尔佛的家伙。

就在他认为事情终于变得简单了的时候,更多的入侵者砸碎玻璃闯入大厅,枪支上膛,枪管上的红色激光在一片漆黑中好像点点星光。

“投降!不然就受死!”一个蒙面人冷冷地命令道,可是他真该知道他受命来抓的这些人是绝不会投降也不会坐以待毙的。

咕哝着从老朋友金雳那里学来的矮人语诅咒,莱格拉斯有一刹那间觉得被击败了,可是他没有容许这想法存在太久。他单腿跪下,从最近一个倒在地上的敌人的装备背心里解开两个烟幕弹,向渐近的入侵者抛去。虽然他和朋友们的视线也会被削弱,但敌人将不敢开枪,怕打中自己人。

在心里他记得敌人的位置。即使烟雾没有散去他的精灵感觉也会发挥作用,记得他们在哪里。他摸到被打倒的敌人的枪支,据为己有。趴在地板上,他等着,烟雾在周围盘旋,阴影时隐时现。。。

屋子里死一般安静,双方都拼命想站稳脚跟,想知道至少往哪个方向瞄准。每个人都听得见烟幕弹发出的最后几声嘶嘶,和他们自己的心跳。。。

寂静被一声枪响,一个人惊痛的叫喊和他“咚“的倒地声打破。是莱格拉斯用捡的枪打的,他用起来跟用旧日的弓箭一样得心应手。激光疯狂地舞动起来,搜寻着是谁开枪,谁中枪。莱格拉斯很高兴激光告诉了他入侵者的位置。

他又开了一枪,另一个敌人倒下了。这两枪两死之后,子弹就嗖嗖地在空中狂乱穿梭,发现他们最终什么都没打中后又停下来。

烟雾很快在散去;Imladris总是有和风萦绕。莱格拉斯动作要快一点了。一个接一个,他打倒敌人,数目跟手中枪膛里的子弹完全吻合。

然后有一股夜风把掩护着他的烟雾吹散了,于是他忽然发现自己正跟房间那头的一个敌人面面相觑,因着非常奇怪的机会,那人的枪正好指着他。

或者是非常不走运。。。

那一刻发生得象个水淋淋的梦。有那么流动的,懒洋洋的,缓慢而又清晰的一瞬间,布莱德从敌人的背后冒出来,把手里的花瓶砸在他头上;有那么很慢很慢却毫不容怀疑的一瞬间,子弹从枪膛里射出,一路歪斜,尽管错过了精灵的头部或心脏,却成功地钻进他的胳膊。这一枪打得莱格拉斯退后一步,不过没让他倒下。布莱德从房间那头跑过来时他稳稳地站着。

“你没事吗?”他在重新开始的嘈杂战斗声中问。

“没事。”莱格拉斯咬紧牙关说,“我以前也受过伤。对我没什么影响。”

“很好。”布莱德说,不过莱格拉斯注意到他仍旧护在自己身前,似乎要竭尽所有来保护自己。。。可是,莱格拉斯万分警惕地意识到,现在那个致命的花瓶已经脱手,他赤手空拳。

精灵把枪塞进人类手里。他自己从地上的尸体上抢过匕首,上前猛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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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佛负起照顾女士的职责。尤尼丝和安娜塔莉亚都不高兴他那样在身边转来转去,不过她们很快就以他为中心战斗了,认为他也许真的是对的。

伊蒙特当然也往这边杀来,他从不离开妹妹的身边。尽管他不知道她也在保护着他。他只知道目前她杀的敌人比他还多,虽然那让他的男子气概有点受伤,他也热烈地为她感到骄傲。

阿德里安从他们四个那里转过头去,看到一簇持枪的入侵者围着苦苦支撑的布莱德和受伤的格林尼,一条胳膊护着另一条。他仍然打得象个疯子(虽然是优雅的疯子),可是战局优劣分明,渐渐地他们两个的防卫圈被切断,两人越离越远。

坚决地咬着牙,由一条抢来的电棍做武器,阿德里安阿隆斯凭着自己都感到吃惊的勇气和力量冲破敌人的防线,很快就跟雷兰德并肩作战了。

“阿德里安,”雷兰德喘息道,“布莱德。。。”

“他没事,”阿德里安向精灵保证,“他支持得住。”

“我来清路,”雷兰德坚决的对他说,“我给你断后。可你必须去帮他。”

“受伤的是你,”阿德里安指出,“你更需要支援。”

“你见过我的基因,这没什么,”雷兰德咬牙说道,一边又干掉了一个敌人,“别让布莱德落单。”

“那你呢?”阿德里安问。

“我不会有事的,”雷兰德坚持,“我知道事情的结局,记得吗?我知道它的进展。去帮他。别让他落单。”

阿德里安皱起眉。

“我知道结局,”雷兰德更激烈地道,“阿德里安,你必须去帮他。”

阿德里安烦闷地摇了摇头,听从了精灵。他不知道那是那一晚他最后一次看到雷兰德格林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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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警笛的声音逼近的时候,宅子很快就空了。尽管他们到底要如何跟警察解释这里发生的事情还是个绝大的谜团,对这受欢迎的打扰大家都感到松了口气。

残余的蒙面黑衣入侵者匆忙逃跑了,背着伤员甚至是死者。。。应该是不想留下任何线索。他们的进攻非常高效专业,不过虽然他们都逃走了,哈尔佛,安娜塔莉亚,伊欧雯和伊蒙特还是合力俘虏了三个昏迷的入侵者,留待盘问。

警车开近了,这群模样狼狈不堪的人慌张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好比夹在两块石头中间。伊欧雯想,在现代跟邪恶做斗争的最大困难是它的复杂多样性;从前,一个人跟敌人作战,然后杀了他。那是战争年代,那么做就成了。现在,尽管是公平起见,这过程还得加上权威机构的介入,他们对事态的了解非常有限,不可避免地有政治因素做祟。有调查机构,有媒体,所有该死的公文。。。就象夹在两块石头中间,不得不跟两个敌人作战。

“重新亮灯,”阿德里安对哈尔佛说,“然后快换衣服。如果他们坚持,你就开门。我会试着从大门的对讲机叫他们离开。”

“我们该怎么说?”安娜问,“他们绝对不能进来。他们会看到血迹和混乱,他们会调查,然后他们会看到这些艺术品,然后他们会发现其他事情。。。”

“没人会进来,”阿德里安退缩了一下,“或至少,警察不会进来。雷兰德哪去了?”

“可能去追他们了,”布莱德做了个鬼脸,扭着一侧被狠狠打了一记的肩膀。雷兰德,阿德里安记得,是完全正确的。阿德里安赶到布莱德那里的时候,他刚手无寸铁地跌在地上,被敌人的枪尖指着,正在躲闪一记击打,那记打现在正痛着呢。

“那家伙觉得他是蜘蛛侠,”布莱德低吼,“我到处去找找他。”

“不,你坐下,”伊欧雯命令他,“你应该休息。我们去找他。”安娜塔莉亚在她身边一起点头。

“可能附近还有个把败类。”布莱德指出。

“我跟她们一起去。”伊蒙特说,这时他们头上的灯亮了,他松了口气。哈尔佛把电力恢复了。

阿德里安小跑着来到管家住所附近的保安控制室。大门的对讲设备已经重新工作了,他可以看到两个穿制服的警官从条纹警车上下来,走向大门的通话盒。

警官启动对讲盒,说的是本地话,让阿德里安犹豫了一下。他通过对讲盒说,“请用英语重复。恩,我是新来的管家。”

他看到两位警官厌恶地瞧着保安摄像机,然后答应了这个请求:“我们接到投诉,说这里有喧哗的聚会。一个派对。”

“投诉?”阿德里安问,“我们没有开派对。”

更别提我们根本就没有邻居这个事实。。。

“散了吧,”警察口音浓重地说,“叫每个人都回家。”

“这里没人,”阿德里安哀怨地说,“我们没开派对。”

“我们可是被投诉叫来的。”警察争辩道。

“那你听得见什么吗?”阿德里安反驳到,“没派对,长官。也许你们被愚弄了。有人开玩笑。”

“你很聪明是吧?”

阿德里安叹了口气。这听起来象是电视剧。“不,长官,”他疲倦地说,“我不是。没有派对,我发誓。”

“如果我们再被派到这里。。。”警察威胁地说,然后大步走回警车。阿德里安解脱地看着他们离开,然后回过头,看到门口站着伊欧雯,伊蒙特,布莱德,安娜塔莉亚和哈尔佛,他们脸色凝重地看着他。

“怎么了?”阿德里安问。


“格林尼不在了,”布莱德呆呆地说,他看到对方绝望地睁大眼睛,急忙解释,“不是死了,哥们。他只是。。。他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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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22:43:58 | 只看该作者
22: 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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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ladris,

维也纳,奥地利,2004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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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打算急速打包最重要的东西然后离开Imladris一阵子,以防入侵者再来。哈尔佛,还有其他几个不住在主宅而是住在产业其他地点的仆人不喜欢这个主意:把自己的岗位拱手让给敌人。

安娜塔莉亚打电话给埃莱丹,向他保证他们大多数都安全。于是宅子的双胞胎主人下令全体仆人离开Imladris,以防万一。

“这不是战争,哈尔佛,”埃莱丹安慰管家,“我们没有武装抵御他们,我们只有自己。我们必须保护自己。”

“你的母亲大人,”哈尔佛犹豫道,“我弃守她的宅子,玷污了它。”

“这不是弃守,”埃莱丹冷静地说,“Imladris将永远屹立,永远属于我们。但是我们首先必须保全自身。”

埃罗赫尔从哥哥手上拿过手机:“哈尔佛。别这么戏剧化,我的朋友。没人会把我们的地方当成战利品或占领地抢走。我们有地契,恩?欢迎来到新千僖。”

关于莱格拉斯的失踪,双胞胎的反应自然比较担忧。

“我们要报警么?”阿德里安接过安娜递来的电话问。

“先别,”埃罗赫尔建议,“再说,他们要等他失踪若干个小时以后才会采取行动。那时我们应该到了。”

阿德里安点点头,“我们再搜索一下,也许他只是在什么地方跌倒了。我们还要把俘虏弄醒盘问他们。我们会把他们和一些食水一起丢进地牢,然后去酒店。旅途平安,几小时以后见。”

他挂了电话递还给安娜。

“再搜一遍?”他问朋友们,他们默默地四散去了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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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什么也没找到,似乎已经很清楚,那精灵是被抓走了。因为就这么一言不发地消失或没有很快返回,根本不象他的个性。

当一个一头金发的‘精灵’从衣柜里冒出来的时候,阿得里安的心飙了起来,以为他是安全回来的雷兰德格林尼。可当那张愤怒的脸抬起来,却原来是个陌生人。

“见鬼,你是谁?”阿德里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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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暂时放弃了去酒店这个主意。忠于宅第的精灵仆人们虽然年事已高,可仍然拥有他们那个杰出种族的战斗技能。佩带着从旧武器室取出来的弓箭和世界大战年代留下来的来福枪,他们在场地上巡逻,用数码无线电保持联络,凑成一支由最好的旧武器和最有用的新技术混合起来的武装。

哈尔佛,保佑他,仍然有心思端上茶水和蛋糕。它们被狼吞虎咽了一番,因为大家直到食物出现在眼前才发现自己是饿慌了。

还有几小时才是黎明,尽管已经时不时地有鸟叫声报告着新的一天的到来。大部分人都坐在客厅里,那里现在风大了许多,窗子被炸飞了,窗帘随风起伏。哈尔佛忙着打扫碎玻璃,清除血迹。布莱德和伊蒙特忙着把三个正在醒转的俘虏捆起来,一边谈论着刚发生的事以及下一步该怎么做。

衣柜里的‘精灵’是个国际刑警特工,哈尔佛有点不好意思地告诉大家。他说莱格拉斯主人把他藏进衣橱是为了保护他,也为了不让他惹麻烦。在一片疯狂混乱中他把特工完全忘了,很抱歉。

霍勒斯哈丁在陌生人中间坐得直直的,显得很紧绷。他看上去有点凌乱,金发这里一绺那里一绺的。不过阿德里安琢磨,他真的跟其他人的脏模样没什么大分别。

“格林尼在哪里?”哈丁命令道。

“他们把他抓走了。”伊欧雯回答,端详着他的脸,疑惑自己是否认识他。他看上去面熟。。。也许不是这一世而是另一个人,很久以前。莱格拉斯肯定认为保护他是对的,虽然哈尔佛似乎对他没有印象。

好吧,你够威风也够自命不凡,够格曾是精灵,她揶揄地沉思着,注意到尽管他一定也饿了,却没有应邀跟他们一起吃东西。

“谁把他抓走了,伦哥勒小姐?”他问,她的眉毛抬了起来,惊讶于他竟然认识她。他明白她的意思:“我认识你。我在调查堡垒防御。”

“为什么?”伊蒙特命令道,“我们做了什么竟引起国际刑警的注意?”

霍勒斯有点犹豫:“我不能说得太多太详细,尤其是对你。就说是任何跟武力和武器有关的人和事都显然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以内。”

“你怎么会来到这里?”伊欧雯问。

“我在监察你们公司,”哈丁答道,“然后查探到一处特别嘈杂的电子问询信号。一个黑客,如果你要问的话。我让他把信息传给他的客户。我要看看他们是谁。黑客已经被我看守起来了,现在我有问题要问这宅子的主人。可如今。。。你们所有的人都在这儿。金融王国的继承人。为什么你们要从自己的公司,自己的叔叔那里偷取信息?你们是股票囤积的幕后主使么?”

“我们没有试图敌意收购,”伊蒙特回答,“不过有人想。我已经不再。。。是公司的圈内人了,你可以这么说。我有个怀疑对象,我要在他对公司做坏事之前把他摆平。”

“或者是你自己正在造成它的衰落,”哈丁指出,“就象一个心怀不满的雇员变成阴谋破坏者。”

“很有吸引力的想法,”伊蒙特干巴巴地说,“不过我调查这事已经有一段时间,不只是从我被解雇那时开始的。而且有人在追杀我们,你自己看到了。”

“谁在追杀你们?”哈丁问。

“我们不知道,”阿德里安答道,“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格林尼探长,”他停下来思索了一下,“我们的黑客在你那里?”

“是的,”哈丁回答,“我把他寄放在我们在维也纳的办事处。”

“我们需要他。”阿德里安说。

“我不会把他出借的,”哈丁冷冷地回答,“我甚至都不确定你们是否可靠。我要跟上级请示。”

“听着,”布莱德说,“我们可以此时此地就把你杀了然后埋在后院,没人会知道,007. 可是我们不这么做。因为我们是好人。你现在把一切告诉上司,事情就会捅出去而我们不希望那样,相信我,当你发现真相,你也不乐意它捅出去。所以,还是把黑客借给我们,与闻所有你想要的信息,写你的报告,做你的英雄,拯救世界,等等等等。我们会让你盯着我们,只是你不要挚肘。你同意吗?”

“他们要醒了,”安娜轻声说,指的是三名正在绳索里扭动的俘虏。

阿德里安威胁地向三人俯下身去。在灯光下,又落了单,他们似乎很年轻,尽管有若干年艰苦训练,他们看上去不那么强壮了。

“谁派你们来的?”他阴森森地问他们。

当然,没人回答。

“雷兰德格林尼在哪里?”他问。

回答他的是同样的沉默。

医生咬着牙从他们身边走开,一边一个一个琢磨着他们。哈丁眯着眼睛看他们忙活,一边考虑着自己的选择,掂量着自己的好奇心。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斯文但权威地把阿德里安推在一旁。

“我是国际刑警的特工霍勒斯哈丁,”他冷冷地说,给他们看证件,“你们知道自己惹了什么麻烦,先生们?暗杀,工业间谍,企图谋杀,绑架,破坏私人产业,可能还有恐怖活动。我们这会儿说的可是国际法庭,伙计们,所有的法律都向你们丢过来,形成复杂的控状把你们送进监狱。世界可在我手上,我的朋友,而我个人可以担保,所有你们的沉默只会为你们买到这个星球上最糟糕的角落里最黑暗的牢房,在那里人们将忘记你们,你们再也看不到天光,人生无比漫长而时间却慢得无法忍受。你们保护的那些家伙却富有的难以置信,在阳光下自由自在。他们抛下你们了,记得吗?你们都是雇佣兵。我只要求你们做。。。你们自己。买你们的自由吧,先生们。买微风和阳光。做污点证人。这里没人会告密。我们都实事求是。”国际刑警特工有效地戏剧化地停了一下,转向桌子,随便地咬了一口松饼。“好东西,”他对哈尔佛说,然后转回三人,“我让你们考虑一下。”

他走开了,走向窗子。阿德里安带着揶揄的赞赏望着他。他转向那几张沉思的年轻的脸。他希望他们会垮下来。他希望他们会招供。越早发现雷兰德的下落和抓他的人越好。


“ “ “

埃莱丹,埃罗赫尔,甘道夫和法拉米尔在日出之前赶了回来。虽然他们发现大家没有以安全为重离开Imladris,有些不高兴,可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然而,让他们非常震惊的,是在客厅里发现萝林的哈尔迪尔,和坐在他旁边的格洛因之子金雳,出人意料地高大魁梧。

伊欧雯,留守宅子的众人中唯一一个唤醒旧日记忆的人,调皮地望着他们的表情。没有其他人——布莱德,阿德里安,安娜塔莉亚,伊蒙特和哈尔佛——知道谁是金雳。金雳自己也不知道他曾是谁。甘道夫闪亮的眼睛碰到了伊欧雯的。同盟正在成形,而尽管眼下莱格拉斯失踪了,“矮人”的出现给了他希望。



“国际刑警霍勒斯哈丁,”阿德里安对新来者说,“还有杰米格兰,你们的黑客。哈丁特工从格兰追踪到你们,哈丁正在调查堡垒防御。”

“小伙子们,你们给我惹的好麻烦啊。”那黑客怒视着埃罗赫尔和埃莱丹,不是很肯定谁是谁,虽然作为信息供应商,他显然认得他的长期客户们。

“难以置信!”埃罗赫尔喘气道,“这么多年来。。。而且你还比我高比我聪明。”

埃莱丹走向格兰,后者已经征用了一架笔记本。那些话可以以后再说。“关于我们失踪的朋友你有什么可以告诉我们的?”

“你的小人质在那里是有点用处的,”格兰回答,注意力转向电脑,“入侵者来这里不是为了杀人,而是抓人。你们被追杀是因为有人要问你们问题。他们不清楚为谁工作——他们是一帮契约雇佣兵,目的是暗杀和绑架,只有他们的上层知道他们的客户。无论如何,既然有活捉的命令,你们有什么东西是他们的老板要的,那么很有可能,他们会让你们的小伙子活着。”

“可是他在哪里?”埃罗赫尔问,“我们还是没什么线索。”

“我还没说完呢,”格兰反驳道,“我们不知道那客户可我们知道他们的上司,恩?而且我们也知道他们的据点。”

“据点?” 埃罗赫尔问。

“在欧洲有两个据点,”格兰答道,“我还不知道他们要去哪个。我认为较近的那个可能性大,可是这三个人说象这种高报酬的案子,他们也以把货物直接送交客户著称。”

埃罗赫尔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揉着自己的鼻梁,陷入绝望的深思。

“我们还有时间,”他说,大部分为了安慰自己,“只要他们认为他有东西可说,他们就会让他活着。莱格拉斯会活着因为他从不崩溃。他会等我们。”

待续。。。


注:这一章里,我故意说小哈把金雳“寄放”在办事处。虽然不合文法,不过我自己有时也会说“把宝宝摆在床上”,或“把她从椅子上拿下来。”所以,口语中这种说法很增添趣味,我就纵容自己一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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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22:48:01 | 只看该作者
23: 等待

罗马,意大利,2004年中


在理智背后的某个地方,他知道自己已经醒了一会儿了,尽管似乎什么都没法记住,什么都没有意义,什么都不能产生持久的影响力。这感觉就象是在烂泥里游泳,尽管他从来没试过。。。

他并不觉得脱离了世界,倒不如说是他觉得自己站在世界的中心,而它就以奇怪的形状,颜色,声音围着他漂浮舞蹈。时间在这个奇怪的地方不存在,他能看,能听,能感觉,却不能。。。不能实在。。。参与。

这种状态是舒服的,是的,可即使是这样,他也知道外部有东西在伤害他,在不断要求他的注意。

他觉得自己叹了口气。他一定是叹了气,因为这的确是那种应该逆来顺受的,我-什-么-都-做-不-了-除-了-叹-气的时刻。然后他的视线清晰了,感觉锐利了,他发现自己的情形真的糟到让人想逃。

他浑身酸痛,满是污垢,被绑在一张椅子上,那椅子非常硬,即使他的手臂,手腕,大腿和脚踝没有被绑住也够不舒服了,而捆绑处又绑得非常紧,手法地道得让人愤怒,绑的人不是有捆绑癖好就是个捆绑专家。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对他来说真的没什么。。。毕竟,他从前也有过类似的遭遇。让他不痛快的是手臂的伤口剧烈地跳动,火烧火燎的,使他很难专心。让他更不痛快的是格里玛巧言那张骄傲的很不受欢迎的脸,正带着一个奸笑看着他。

“黑森林的莱格拉斯,”格里玛狡猾地问候道,“我认得你,恩?欢迎回来。”

精灵冷冷地迎着那狂躁的注视,“我想,”他的声音听起来比他想的要弱,于是深吸了口气试图恢复力度,“我想我也可以对你说同样的话。”

格里玛的眉毛挑了起来:“的确。你的确可以。我终于恢复了自我。”

“那么你根本没拥有什么,不是么?”莱格拉斯指出。

格里玛生气了。不过他不喜欢表现出失控的样子:“你这么说也公平。虽然我痛恨这点。可是你该看到了。。。我再也不是别人游戏中的一颗棋子了。”

“沙鲁曼?”莱格拉斯问道。

格里玛骄傲得几乎要爆炸了:“想像一下有多可怕吧——突然知道有个羞耻的过去,还发现目前的情形也雷同。我,又在为那个忘恩负义的肮脏鬼工作。可现在游戏是我的了,精灵。知道了我从前是谁,我已经把局势扭转过来了。现在他为我工作,”他鄙夷地笑了,“我的旧主人已经变成我的奴隶了。勒索真是非常非常聪明的主意,是不是?他的公司现在基本上属于我,塞奥顿的也是。我为自己安排了不同的人生轨迹。游戏是我的。这么多世代以后,我终于拥有赢得游戏所需的军队和武器。”

“什么游戏?”

“你知道什么游戏。”格里玛厉声说,“我在这儿,你在这儿。沙鲁曼在这儿。塞奥顿,伊欧墨,伊欧雯,他们也在这儿。还有该死的伊西尔多传人和你那该诅咒的巫师。如果我们都在这儿,那么肯定有什么东西等着被发现。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至尊戒很久以前就被销毁了,”莱格拉斯反驳,“你知道。”

“我们也很久以前就死了,”格里玛争辩道,“你,精灵,一定知道得很清楚。如果我们回来了,至尊戒或者类似的东西也回来了。告诉我它在哪里。”

“我不知道它在哪里,”莱格拉斯回答,“我甚至怀疑它存不存在。我刚才不是反驳了你的说法?”

“可你把同盟又聚在一起了,”格里玛指出,“那显然是有目的的。我已经考虑了一年多。这是个新的人生,一个更改故事结局的机会。我知道这么多,所以有很多可以做。我已经把伊西尔多的后人干掉了,那个该死的家族对我很危险。伊欧墨是下一个,然后是塞奥顿。如果我早点发现,你和甘道夫也会在名单上。伊欧雯将是我的。我将没有敌手就统治全世界,因为我的敌人还懵懵懂懂,在不知道要阻止我之前就被打倒了。哦,你一定要插手,是不是?你当然要插手,你生来就要插手。但是这一次,结局改变了。我是主宰,我会赢。我要从有缺陷的过去塑造出崭新的未来。我后悔那个人生,可我不后悔它给了我知识重塑今生。我的游戏,精灵。我的。”

莱格拉斯望着他那热烈饥渴的脸。格里玛,虽然因为连串错误的选择,有个残缺的灵魂,还是更值得怜悯而不是憎恨。他从来都是个小卒,总是饥渴,总是。。。贫乏。他常常迷失,没有真正的方向。那是个该诅咒的命运。莱格拉斯愿意相信这是悲悯的梵拉选择让他复活的奇怪原因之一,一个应该得到第二次机会的人。巫师沙鲁曼也是如此。这里是另一次人生,过你想过的生活吧,他想像神在说,过好一点。如果你愿意,生命将会比较仁慈。可是机缘巧合,格里玛巧言重新发现了前世,反应得象个倔强的孩子,不知不觉中走上了老路,把自己引向同样的邪恶而不是逃离它。唯一不同的是从前他是走卒,如今是主人,为了改变命运却走错了方向。

“你的游戏,”莱格拉斯重复道,“随你便吧。可是没东西可玩,没有至尊戒。”

“或是类似于至尊戒的东西!”格里玛厉声道,“至尊戒或是类似的东西!在哪里?你知道,你知道!不然就是半身人知道!他们一定知道,他们早就拿到手了!半身人在哪里?至尊戒在哪里?”

“它早就被毁掉了。。。”莱格拉斯坚持,可是格里玛抬起手打断了他。

“我厌倦了这样,”他说,试图恢复平静,“我一开始就知道你不会说。不奇怪。意料之中。我倒想揍到你说为止可我没那个耐心。你会守口如瓶,我知道你向来如此。不过时代不同了,命运提供了我们新方法。”

“没什么可说的。”莱格拉斯冷冷地告诉他,真的不希望知道“新方法”是什么意思。他环顾四周,才意识到自己是在一个貌似无菌室, 闻起来看起来都象是医院的房间。

“我们很快就会见分晓,”格里玛肯定地说,“你将告诉我你最黑暗的秘密,我保证。我刚刚整合了两家公司里最了不起的人才。生物工程和军事。你猜,我那些聪明的科学家发明了什么。”

“不管是什么,”莱格拉斯自信地说,“都没有用。”

“本来就要做试验的,”格里玛耸了耸肩,“你知道,它还处在临床试验阶段——动物试验什么,确保适当的剂量下不会致命。虽然最好的试验对象是人,毫无疑问。你将延伸我们的研究,也拓展我个人的追索,精灵大人。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传说中的吐真剂?”


Imldris, 2004年中


阿德里安盯着黑客的电脑屏幕上的两个亮点。那雇佣军在欧洲的两个基地坐落在希腊和英国。它们跟Imladris的距离大致相等,而且中间有很多地方可供停留,从一地到另一地的旅行方式也有很多。更别提他们很可能把莱格拉斯直接送给“客户”,那可以是任何地方,特别是他们已经把在瑞士的完全昏迷的沙鲁曼给排除了。可能性无穷。他们又一次回到了格林森瓦林顿,而到目前为止,他看上去除了白领犯罪之外没有更大的威胁性。

他叹了口气,非常清楚盯着屏幕毫无帮助。可是答案又不在别的地方。他的手机响了,他跟朋友们道了个歉,向他母亲说了你好。

“是,我还活着,”他有点发怵地回答;他没告诉她自己的去向,她有点不高兴,讽刺地说发现他还活着她松了口气。他觉得还是不要告诉她情形可能正相反。

“对不起,妈妈,”他说,对她在说的事情微笑了一下,“我知道,我知道。我大了可我是你的责任直到我结婚。。。恩。。。不是没努力。。。我在欧洲。。。很漂亮,很迷人。。。好啦我得挂了,我在忙着找你一直叫我找的老婆。。。是。。。是。。。我也爱你。”他结束对话,把手机放进口袋,心想他是思念她的。他若有所思地用手指拨弄着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奇怪为什么这情形这么熟悉。。。

*****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遐想。伊蒙特,伊欧雯,安娜塔莉亚,阿德里安和他自己都去摸各自的手机。

“我的,”莱格拉斯道,从坐位上站起来走到一个角落,“格林尼。”

“雷兰德,我想有人盯上你了。”蒙特斯既不问候也不自我介绍,直接了当地说。

已经见怪不怪的黑森林精灵疲倦地叹了口气,“最近我都有点怕听到你的声音了,拉菲。难道你从来不会因为想我而打给我。。。”

“认真点,格林尼,”他的搭档吼道,“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我这会儿正站在你一塌糊涂的客厅里。几个钟头前在你那医生那里——而弹道专家几天前刚去过——还有你另外两个朋友那儿。”

“有人受伤吗?”莱格拉斯急急地问。这。。。这是他没有料到的。现在他跟阿拉贡的后裔一样在暗杀名单上了?会有人如此敏捷灵通能追查到他?

“你的看门人,”拉菲答,“事情一团糟。有人想从他嘴里拷问出什么来。不过他还活着。幸运固执的倒霉蛋。。。”

“拉菲,我要你去保护一个女人,”莱格拉斯立刻说,一边瞥了一眼阿德里安,后者正怀疑地看着他,“萝文娜阿隆斯。有人要抓医生,蒙特斯,尽管他们通常不碰女人,但他们可能抓住她把他引出来。“

“是黑手党吗?”蒙特斯问。

“不是,”莱格拉斯坚决地说,“看住她,蒙特斯。求你了。越快越好,最好现在就去。保护那个家庭。快去。”

“好的,好的。”另一个探长说,“嗨,小心。”

拉菲挂了电话,莱格拉斯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看着屋里其他人,他们都期待地瞅着他。黑森林精灵正要开口把最新情况告诉他们,大门的门铃忽然响了。他的心狂跳起来,满屋子找哈尔佛和,好吧,一样武器。。。

******

莱格拉斯把手机放回口袋。。。

莱格拉斯把手机放回口袋!

阿德里安的眼珠都要蹦出来了。他冲到黑客那里急问:“手机!如果他有手机,有没有什么追踪方法,比如全球定位系统?全球定位?有没有办法。。。?”

“手机!”黑客喊道,好像这是多么简单显而易见的事,“没人告诉我他有手机。”

“快点追踪,”阿德里安急急地说,“快点。”

黑客灵巧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那是沉重期待的寂静里唯一的声音,房间里有一股屏息的焦虑。

格兰不耐烦地在桌面上擂滚着手指,等待自己的技巧突破安全软件。页面打开时,他咧嘴笑了,继续打字。代码和数字和奇怪的字符充斥屏幕,滚上滚下;没人明白它们的意思,不过黑客似乎对自己的大作非常满意。

“号码?”格兰喃喃道,阿德里安早已有备,从手机里读出雷兰德格林尼的电话号码。

随着一下戏剧性的深呼吸,格兰的双手挥舞着离开键盘,与此同时屏幕上显示出一幅地图,上面有个闪动的小点。

“他在那儿。”格兰宣布。他点击小点,地图拉近到意大利罗马的近郊。

“它是静止的么?”甘道夫问。

格兰再点击小点,地图拉得更近了。“是静止的。要么那是雷兰德格林尼被关的地方,要么是有人想到了,把手机从他身上搜出来丢掉,要么。。。要么是弃尸。”

“那个地区有什么?”阿德里安问。

格兰再拉近:“一些楼房,可是手机是在某个空置的建筑工地。弃尸?”

“他们丢弃了电话,”阿德里安坚决地说,“他们一定是在把他交给客户前发现了它,就丢掉了。”

我不能相信你的说法。。。

伊蒙特靠近屏幕:“我知道那是哪里。瓦林顿绝对是幕后黑手。我就知道。”

“那是什么地方?”甘道夫问,而埃莱丹和埃罗赫尔已经小跑着去准备武器和行装,随时出发去救人。

“堡垒在罗马主要有三座建筑,”伊蒙特回答,“一座是行政大楼,另外两座是研发单位。那个建筑工地正靠近其中一座。那座大楼还在停工状态。几个星期前有过罢工。它应该是空的。如果他想干什么非法的事,那里刚好有空间和隐私。”

“这个还能再近一点么?”阿德里安问,“比如,建筑示意图?”

“你要求太高了,”格兰摇头回答,“没有的。”

“我对那个地方了如指掌,”伊蒙特说,“我带你们去。”

“等等,”布莱德道,“我们就这么冲进这个地方,被武装到牙齿的人把守着?为什么不让警察去抓他们?我是说,这里有现成的国际刑警!“

哈丁摇摇头:“那是硬闯。 国际刑警的调查通常比较隐秘,直到证据确凿,而你们这个说不上确凿。警察根本帮不了你们。他们被公文绑住了。就凭你们说的,他们要进入那个地方,可能需要搜查证和逮捕证。如果没有这些,那家伙还是可以溜走,因为警察那么做是非法的。”

“真是疯了。”布莱德嘀咕。

“如果你被诬指,”哈丁指出,“你就会感激了。”

“那么基本上我们就靠自己了,”布莱德呼了口气,“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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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22:53:20 | 只看该作者
24: 营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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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意大利,2004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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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其实是非常相对的,莱格拉斯迷迷糊糊地想。他不太肯定自己是不是把这话大声说出来了。很可能是。他再也分不太清楚了。虽然他相当肯定。可又不太肯定。或者也许不太肯定是因为他希望不是。可他也不是很清楚。

那东西效力十足,他想,或也许,他再一次大声说了。他再也分不太清楚了。他的思想在跳跃,他很疲倦可脑子却要爆炸了。每个问题都有某种答案。他的意志也许坚强,然而毕竟是不可避免地被困在一具有自然极限的躯体内。

他记得自己扭动挣扎过,还狠狠地咬过想碰他的那些手。那只为他赚得一套新的绳索,这回直绑到脖子。他们最后还是得逞了,他一开始挣扎的时候就知道他们会得逞,可那绝不是浪费时间,至少他也让他们分享了一些苦头。

不过那是几小时以前。或许是几天以前。他不太清楚。他再也分不太清楚了。他们在他的前臂扎了一个针头,连接到一袋静脉注射液,里面有一些清澈的。。。东西。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清澈的没有标签的塑料包,里面的液体看上去是无害的,正滴下一条管子进入他的身体。不痛。比起很多世代前他不幸遭遇过的不少毒药而言,这个的药效更多的是让他陷入不安的睡眠。

就象巧言说的,它不是要杀人。它只是要让他说话。

可是他的心在狂跳,他的四肢沉重乏力,他的头感觉很重,懒洋洋地晃着。而他的思想跳来跳去,还有,那颗疯狂的疯狂的心快要爆炸了。

他几乎是冷漠地想起,巧言说过这该死的东西在正确的剂量下是不会杀死人的,但他不知道现在已经打进多少了。

就象他说的。或想的。或不管怎样。真相其实是非常相对的。他们问他至尊戒在哪里他说不知道。那些混蛋们不听到他们想听的真相是不会罢休的,于是他们增加剂量然后问他同样的问题。一次又一次,无数个小时。或无数天。他再也分不太清楚了。

他如果死了,巧言不会在乎,那是显而易见的。他只要他的答案。他只要那个混蛋戒指,而老实说,据精灵所知那戒指早不存在了!

另一方面,莱格拉斯为他们没问他的确知道答案的问题而感到解脱。吐露对敌人有用对朋友有危险的事情会更难熬。吐真剂玩的把戏很不公平;没有意志可以抵挡它,一开始就被剥夺了抵挡的机会。莱格拉斯琢磨着他还是比较喜欢老式的拷打,尽管那痛得多。。。

不过还是有几个好问题,莱格拉斯回答了。

“你认为你可以从我手里逃出去么?”

精灵微笑了。笑得很滑稽,调皮和骄傲,不过他知道是真的:“是的。”

“你的朋友会来救你么”

“他们够疯,会来的。”

“他们知道地方么?“

“可能。”

“他们知不知道是我主持了这些杀戮,是我设的这个局?”

他强烈地想要抵抗这个问题。这个决心只是为他赢得另一轮注射。“他们知道。”他在一两个小时以后喃喃地说。这时候他几乎真的有点恼他们了。

格里玛眯眼思忖起来。他们当然知道,伊蒙特伦哥勒连他走过的地面都恨,再说他的确有张让甘道夫觉得熟悉的脸。不过他们会把他和攻击事件联系起来么?他们能找到这里么?不管怎样,今晚必须额外警惕。


“ “ “

他们先起回了电话,而且非常欣慰朋友的尸体没跟它在一起。哈丁将它保管起来,因为其他人都在忙着。尽管搜寻工作理论上随着电话的寻获而告终,接下来最明智的是伊蒙特的说法,就是他们把莱格拉斯关在附近,特别是这地方跟头号嫌疑格林森瓦林顿有联系。于是,他们策划了营救方案。

虽然如果安娜塔莉亚留在她父亲家,或罗马附近一家酒店,或一间温泉或一个客厅,总之不是埃莱丹将要去的地方,他会更放心;他也更倾向于带一个精灵仆人。但是她相当狡猾地指出,在一辆逃跑的轿车方向盘后面她远比任何一个精灵都要敏捷。他必须承认这是真的。其一,她有一整队的轿车,特别是在产业基地意大利。其二,他可以用几根白发和少许恶心作证,她是公路上的一大灾难。几个月前他跟她在意大利住了一阵子,她曾带他观光。

伊欧雯不能被落下;罗翰公主是少数几个恢复了记忆的成员之一,她还没好好过足挥剑砍杀的瘾呢。她哥哥自然是向导,再说他会去任何地方保护她,好像她受法拉米尔的保护还不够似的。甘道夫和埃尔隆的双生子是领队;霍勒斯哈丁真的决定紧紧盯着他们。杰米格兰被拖着一起去,准备破坏保安系统,条件是赦免的保证和几十万欧元的报酬。布莱德负责开另一辆车,阿德里安也去,为了增加人手,或万一需要医药服务,还有紧急情况下出些只有阿拉贡后裔的歪脑筋才能想出来的疯狂点子。

这是甘道夫遇到过的相当齐整的团队了;职责分工明确。他曾经跟看上去比较差劲的伙伴一起挑战过更大的危险。(比如,脑筋快的人马上会想起让哈比人去魔多那次。虽然那一回书的结果出奇地好,每个成员都走向潜付着的伟大命运)

他们穿着黑色的夜行衣;几小时前就到了,不过不到夜色掩护不能进攻。直到日落他们都弯腰躲在停在建筑工地外面的汽车里。

布莱德开的那辆车里是伊欧雯,法拉米尔, 格兰和哈丁,他们被毫无想像力地称为A队,首要任务是负责营救计划的保安和技术部分。B队---安娜那辆车里是埃莱丹,埃罗赫尔,阿德里安,伊蒙特和甘道夫,首要任务是救人。

“通讯核对,”埃莱丹对着他们从Imladris带来的无线数码对讲机低声说。

“我是哈丁,完毕,”国际刑警说,“我收到你的信号,完毕。”

“我们非得那么说吗?”埃罗赫尔悄声对哥哥说,学舌道,“我是埃罗赫尔,完毕。”

一个接一个,他们确认了通讯联系运作良好。然后,然后,行动真的开始了。

“ “ “

方案的第一阶段是除掉敌人的制高点。这包括所有排除敌人在制高点和后勤方面优势的行动。本来,只需要接管保安系统——伊蒙特介绍一遍之后,杰米格兰理所当然找到了应对之策。

可是既然他们得进入大厦才行,他们发现雇佣军采取了保护措施:屋顶上有三个哨兵(而且还是阻击手)全神戒备,监视着下面的动静。

于是大家只好停在一个街区以外,堡垒大厦旁的建筑工地外面,决定在任何真正的行动开始之前,屋顶上的哨兵必须被干掉。

“我们一干掉他们,”埃罗赫尔低声说,知道每个人都能通过对讲机听见,“就再没回头路。攻击一开始我们就必须干到底。我们必须动作更快,必须在他们发现同伴死去或他们没有照常报告之前就进去然后出来。”

“你们一干掉他们?”格兰答道,“从我们现在的位置?你们的野心大了点吧!”

埃落赫尔调皮地看着哥哥,“我想矮人刚刚给我们提了一个有趣的挑战。你要迎接吗?”

“矮人是谁?”前矮人困惑地问。

“当然啦。”埃莱丹咧嘴笑道,“我认为对这种看上去不太可能的射程,还是精灵制造最合适,对吗?”

“哦,是的。”埃罗赫尔附和,“我保证射得着,我的朋友。我们得调整一下工作安排,我和我哥暂时走不开。恩,法拉米尔,跟伊蒙特一起冲进去?”

“就这么说定了。”那威严的战士酷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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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支快箭从街上接连射出,一直窜上十层楼高的屋顶,忠实地命中目标,

然后原定的第一阶段方案终于实施:阿德里安阿隆斯把半个城区的电力供应给切断了。这么做有点疯狂不讲理,不过他回头想想,自己还真是有点阿拉贡的血统。考虑到它有效地消除了他们的第一个障碍,这个主意很有创意。

据伊蒙特说,堡垒大厦完全被保安摄像机覆盖,除非这些摄像机被破坏,他们绝不可能进入大厦而不被察觉。可是因为大厦的电路也在里面,要接触到那些电路不可能不被摄像机看到,所以这是个死胡同。他们又不能只切断这座大厦的电路,开关也在里面。于是阿德里安举手提出这个他自己都觉得惭愧的建议,可是大伙居然听从了。毕竟,城区的电力他们能动手脚。。。

而且是以一种非常简陋的方式。他们瞄上了最近的一根电线杆,就在汽车旁边。接下来发生的事真的很容易猜——阿德里安套上一身从街那头一间古怪的小店买来的维修员制服,加一件多口袋背心和一顶安全帽,一双橡皮手套和安全装备,然后电线就断在精灵匕首的锋利刀刃上了。

电一停,伊蒙特和法拉米尔就飞跑过去,趁着黑暗和混乱机敏地溜进大厦。他们带着杰米格兰最心爱的黑客器材。伊蒙特清楚他们只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到达地下室的电路板,很快发电机就会启动。

他们疯跑着,躲闪着太靠近的敌人,他们戴着夜视镜,敌人却无法看见被黑暗掩护着的他们。他们沿着金属的楼梯下到空荡荡的地下室。

“那里!”伊蒙特低声说,指着墙上一个透明热塑玻璃盒,里面有一闪一闪的线路板。伊蒙特总是坚持自己企业的所有物业都必须井然有序,于是他们打开玻璃盒发现所有的线路都标志清楚。他们把杰米格兰的小巧器材附在保安摄像机的线路上,随即躲入一个放零碎维修物品的柜子后面,正在这时发电机启动,整个大厦慢慢亮起来。


“ “ “

“来,格兰,”埃罗赫尔通过对讲机向另一辆车里的黑客悄悄说,“让我们看看你是不是物有所值。”

“把那小屁股坐得稳稳的,”格兰咕哝,“哈!”

他们不在同一辆车上,可埃罗赫尔听到了胜利的欢呼和笑声。

格兰的电脑显示出大厦里所有保安摄像机的画面。现在他们能看到里面的保安人员看到的东西。布莱德从驾驶座凑近过来,伊欧雯和哈丁也从后座趴上来看个究竟。

“让里面的两个家伙趴低点,”格兰说,从地下室摄像机的视野看到两人的头部。

“伊蒙特?”埃罗赫尔呼叫对讲机,“法拉米尔?”

“我们听见了,”法拉米尔静静地说,伊欧雯看着哥哥和丈夫从视野消失,松了口气。

“格兰?”埃罗赫尔问。

“知道,知道,给我三分钟做循环播放画面。”黑客回答。

这个主意是录制三分钟一切正常的保安摄像机的画面,然后循环播给里面的保安看,直到他们救出雷兰德格林尼离开大厦,如此他们的踪迹就不会被纪录,而且有希望不留下任何线索。这是格兰的杰作,克服了第二个障碍。现在,他们已经关掉了敌人永远不眨的眼睛。他们不仅可以在大厦里自由活动,还占了敌人上风——我们看得到你们,你们却看不到我们。

格兰录完了三分钟风平浪静的画面,然后打入指令,侵入堡垒的保安系统,里面的摄像机现在在播放他让他们看的东西了。

“你们的障碍清除了,”格兰宣布,向车里的同伴骄傲地笑着。哈丁眯眼琢磨起来,这是一个享受工作的人,这个人应该为国际刑警工作。。。不过说真的,他们得先熬过今晚。

“那里,”伊欧雯柔声说,指着格兰液晶显示屏上的一个小画面,“我看见莱格拉斯。”

“那个地方是什么样子,尤尼丝?”伊蒙特从对讲机里问妹妹。

格兰放大了画面,一个漂亮的金发年轻人被捆绑着摊在椅子上,手臂上有一条管子,他对着这奇怪的一幕皱起了眉头。

“我认为那是医务室。”伊欧雯回答。

“在哪里?”阿德里安问。

“六楼东首。”伊蒙特马上说。“摄像机已经失灵了可是你们得经过几拨警卫。法拉米尔和我刚经过几个。”

法拉米尔在脑子里回忆着,说道:“门口有八个左右。三个在电梯附近。楼梯井没有。行动要迅速,他们都有无线电,随时都能报告异常。你们进来的时候我们从里面夹攻。给个信号。”他听起来很自信,不过他没把握地瞟了同伴一眼。罗翰的伊欧墨是骁勇的战士,没错,可是他还沉睡在一个商人的身体里呢,“那是说如果你可以的话。”他加了一句。

“我能行。”伊蒙特向他保证,两人都拔出精灵匕首和电棍。他们是有枪,可是他们更需要隐密,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想用它。

第二阶段是从埃莱丹,埃罗赫尔,甘道夫和阿德里安潜入大厦入口正式开始的,与此同时另外两人慢慢从地下室摸上来,在楼梯井的门口等待着。

“开始!”埃莱丹下令,他们冲进大门,法拉米尔和伊蒙特则从楼梯井冲出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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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22:55:22 | 只看该作者
24: 营救(下)

“那些傻瓜还不知道谁攻击他们呢,”格兰说,看着电脑屏幕上展开的战斗,点头表示赞赏。他把手臂伸到脑后,而当袖子拉起来的时候,伊欧雯看见他手腕上有个小小的斧头文身,她微笑了。

的确是黑客呢*,她沉思,我们真是以奇特的方式聚在了一起。。。

“拿一个他们的无线电,”哈丁从对讲机里说,“我们可以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布莱德佩服地看着他,“你还真是007.”

“安娜塔莉亚?“伊欧雯从对讲机呼叫,想起那女生独自一人在另一辆车里,“你那里还好吗?”

“是的,”回答很快也很紧张,“他们干得好吗?”

“他们干得很好。”伊欧雯看着屏幕肯定地说,“他们出来的时候我们会知道的。你要过来一起看吗?”

“我没胆子看。”她紧张地吃吃笑着。事实上,只听声音,她就已经攥着方向盘攥得指关节发白了。她很坚强,那没错,可是当下的情形她从没遇见过,她还没有疯狂到不为自己和心爱的男人感到害怕的地步。她有点想看,可她更想站稳脚跟。她要随时准备,准备好埃莱丹从那些门里冲出来跳进这辆车叫她踩油门。他信任她,她不能叫他失望。

“ “ “

六个战士威风凛凛地俯视着被打倒的敌人,甘道夫依着哈丁的建议捡起一个无线电。

“他们好像还没察觉到我们。”巫师说,因为无线电里没有要求报告/更新/询问的声音。

“很好,”阿德里安说,“我们越快离开越好。六楼东首是吧?”

他们从楼梯上去,停在六楼的门后。

“大厅干净吗?”阿德里安从对讲机问格兰和其他监视摄像机画面的同伴。

“整个该死的大厅都不干净。”格兰低吼。

“有多糟糕?”甘道夫问。

“大厅里四个,”伊欧雯答,“两个站在医务室门外。还有两个在里面跟莱格拉丝和巧言在一起。”

“还不算太糟,”布莱德评论道,“你们很容易就摆平了刚才那些。”

“可是莱格拉斯夹在中间,”甘道夫严肃地说,“我们必须非常小心。”

“他还好吗?”埃罗赫尔问,“他能动吗?能跑吗?”

“他好像昏过去了,”格兰回答,“也许是真的昏过去了。”

“他好像半昏迷,”伊欧雯更精确地说,“被绑在椅子上。被下了药。”

埃罗赫尔低声诅咒了一句,看着哥哥:“怎么办?”

阿德里安的头脑在飞转。有些主意正要跳出来。弗雷德心照不宣地望着他,那凝视让他不舒服,因为那是多么。。。信任的眼光。好像别人比阿德里安自己先知道他一定会想出办法来。

“那个邪恶的脑子在想什么?”埃莱丹揶揄地问。

“ “ “

伊欧雯凑近电脑屏幕。格里玛巧言在绕着模样非常萎靡的莱格拉斯转,两人在说话。她希望能听见他们说些什么。

忽然她有了一个主意:“格兰,录下那个。”

“好。”黑客没把握地问:“为什么?”
“这会向我叔叔证明我哥哥是对的,”伊欧雯骄傲地笑道,“那人是个混蛋。我们要把巧言葬送掉,不管用什么办法。”


“ “ “

“格兰,信号!”阿德里安把主意告诉队友之后命令道。

“这帮人个个都很苛刻。”黑客咕哝着,仔细地监视屏幕。医生有点焦躁不安,不象个医生了。他又想到什么疯狂的点子了。

“行了!”格兰喊。

这个信号一出,阿德里安,甘道夫,伊蒙特和法拉米尔从楼梯门冲了出来,这时那四个保安正好踱到门口。他们把保安打倒在地,同时埃莱丹和埃罗赫尔在乱动的大腿之间灵巧迅速地射出两箭,放倒了医务室门口的两个保安。

他们来到门口,按兵不动。阿德里安,甘道夫,伊蒙特和法拉米尔把敌人击昏之后也过来了。

“里面怎么样?”阿德里安问。

“我们听不到他们说话,”伊欧雯焦急地回答,“可是他们好像骚动起来了。我想他们可能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我觉得我们是不够安静。”埃罗赫尔承认。

“从门口闪开!”布莱德喊,他注意到两个保安举起枪准备踢门。

“瓦林顿在用无线电,”哈丁指出,“听一下。”

甘道夫依言而行,巫师睁大了眼睛,听到瓦林顿气急败坏地呼叫增援,另一头有人回答。

“他呼叫增援。”巫师道,“五分钟内有面包车赶到。直升飞机两分钟后到。他可能料到我们会来。”

“ “ “

“那家伙真的象条滑溜溜的虫子。”伊欧雯喃喃地说。她看到他一开始想解开莱格拉斯身上的绳子拖走他,可是绳子绑得太紧,他放弃了,消失在后门。剩下两个保安英勇地守着门口,抵抗甘道夫他们。

伊欧雯听到直升机的声音逼近,心跳得更快了。而甘道夫他们还在攻打门口,想接近莱格拉斯。

“他们来不及了。”她实事求是地说。

“什么?!”安娜喊。

“他们需要帮助。”伊欧雯低语,不知道如果他们赶过去能帮上多少。

不多,她不得不承认。三架直升机,每架十个人左右,都是武装到牙齿的生力军,杀人不眨眼的雇佣军。。。

“报警!”布莱德喊道,“入侵宅子那次,记得么?警察一来他们就跑了!他们不想被抓住,他们的勾当就完蛋了。”

“警察不能冲进某个有钱有势的人的产业,”哈丁指出,“不是我们打个电话就行的。他们的手脚是被绑住的。我们已经谈过这个了而且。。。”

有人猛敲车窗,他们都跳了起来,看到是安娜才放下心来,她喘着气,催他们让她进去。伊欧雯赶忙欠身过去开门,她滑进座位。

“你有里面的现场片段?”她急迫地问格兰。

“是的。”格兰回答。

“你有瓦林顿盘问莱格拉斯的片段?”

“是啊,”黑客回答,“怎么说?”

安娜塔莉亚回头看看飞过他们的直升机在大厦顶上盘旋准备降落,急忙摸出手机打给自己的父亲。

“ “ “

阿德里安先破门而入。两个保安终于被打倒,他单膝跪在雷兰德身边,捧住精灵的脸。他发着高烧,脸色绯红,眼神呆滞。

“看着我,”阿德里安催促他,“格林尼。”迟疑着,他第一次,生平第一次,叫那探长:“莱格拉斯。”

“阿拉贡。”精灵慢慢地说,医生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试图坐直。他的嗓子虚弱地发抖。医生担心起来。

“你打了什么?”阿德里安瞥了一眼注射液,问道。

“吐真剂。”精灵回答,又多此一举地加了句,“它让我说真话。”

这种东西根本不存在,阿德里安本能地想;某种神话,是的。某种让人消除戒备的药物和酒精,是的。但不是真的那种东西。可话又说回来,他们的敌人的确曾在生物工程领域工作过。而他,一个正经的,有份普通工作维生的普通人,的确刚刚闯进一座保安大厦。阿德里安决定,任何事都是有可能的,更不用提他正在跟一个精灵说话,真的,如果世上有精灵,很多他不知道的其他事物也存在。

阿德里安站起来,埃莱丹和埃罗赫尔接替了他的位置,一边解绳索一边跟老友说话。

“你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埃莱丹柔声问。

“有。”莱格拉斯说,他自己和双胞胎都惊谔了。

“这该死的东西真的有效,”埃罗赫尔道,“它居然使黑森林王子承认了弱点。”

“是受伤,”莱格拉斯慢吞吞说,“不是弱点。”

“不,”埃莱丹吃吃笑道,“永不是弱点,朋友。”

阿德里安从一个柜子里抓了一些棉球和医疗胶带。他轻轻地把精灵手臂上的针管拔出来,把棉球和胶带贴在似乎很不起眼的针孔处。莱格拉斯看着他工作,被他对琐碎小事的近乎荒唐的关注逗乐了,也感动了。阿德里安看到他的眼光,没把握地微笑了。

“习惯力量,”医生马上说,“我想它能使我镇定。”他重新跪回精灵身边,其他人也担忧焦虑地围着他们。

“他们在屋顶降落了,”他听见格兰通过对讲机通知他们,“他们要从电梯下到你们那层楼。他们在等电梯从地下室上来。哈丁和布莱德过去了,他们会想法守住电梯。但他们很快就会转而走楼梯。”

“格里玛已经上了一架直升机,”伊欧雯报告,“他要逃走了。”

“我们必须走,”埃罗赫尔轻声对阿德里安说,医生正把手放在莱格拉斯的颈项,探到他的脉搏正在狂跳。他惊疑地皱起眉。精灵的心跳很快,可是他的身体相反却万分疲倦。好像他要从皮肤里炸出来一样。。。

“如果这里有解药,”阿德里安坚决地说,“我们得弄到手。”

“我们再待在这里,”伊蒙特指出,“就都是死人。”

阿德里安咬唇凝思。他深吸一口气做了个困难的决定。“伊蒙特,拿着那个。我们会找出办法来。”他指着盛吐真剂的袋子说。埃莱丹很欣赏地注意到,阿德里安本能地没让战士们——也就是他自己,法拉米尔和埃罗赫尔去拿那个袋子。他们无言地分担了保护者的角色,一个在前,两个断后,甘道夫和阿德里安则把莱格拉斯拉了起来。

他们跑向楼梯,飞快地冲到一楼。

“ “ “

克莱可西多媒体有好几个频道,其中一个是有线新闻网。安娜塔莉亚负责出版公司,她父亲把电视网络交给一个表亲经营。不过令人敬畏的马塞罗克莱可西仍然对每个克莱可西生意都有影响力,而当她女儿打电话提供一条有争议的新闻和现场报道,所有的克莱可西频道和电台都中断常规节目播报了突发新闻。

美丽愉快而神情坚定的年轻女主播在播报新闻的时候是如此冷静,好像她并不是刚刚才拿到这篇稿子:

‘突发消息。堡垒防御系统国际在罗马的实验室几星期前因为劳工问题而停工。今晚,我们向您呈现由我们的内线提供的,从大厦保安摄像机摄取到的现场片断。它显示堡垒防御的副总裁格林森瓦林顿拘留了一名工会领袖为人质,显然想强迫他妥协。。。’

他们播放了莱格拉斯被绑被下药,格林森瓦林顿绕着他走的画面。他的脸部被蒙蔽了,可是这信息已经非常明白:一名工会领袖,被捕!暴行!


“ “ “

“工会领袖?”布莱德揶揄地问安娜,关掉了收音机。

“我想不出别的了。”安娜紧张地说。

“我希望你们的其他电视新闻节目会比较真实。”伊欧雯调侃道。

“有人会听到那个,”哈丁赞同地说,“不是警察来,就是工会来,还有媒体。干得好,克莱可西小姐。”

她深深吸了口气,看到屏幕上同伴们从楼梯跑下来,敌人紧追不舍。

“我得准备好另外那辆车。”她宣布,跨出汽车跑向自己那辆。她盼望埃莱丹滑进车子关上车门那一刻。。。她要踩足油门把他带到远远的安全的地方。

“ “ “

当大队警车拥进狭窄的街道时,雇佣军的增援车辆很可能改道了。他们也可能是被上司止住召回了。太冒险。

就象上次一样,因为害怕被擒,雇佣军放弃了追杀。收拾死伤,又一次似乎从地球表面消失了。

阿德里安,莱格拉斯,甘道夫,埃莱丹,埃罗赫尔,伊蒙特和法拉米尔相继钻进汽车,驶离大厦。这时,愤怒的工会群众,警察和媒体开始赶到了。
待续。。。


*英文里hacker本身有挖掘者的意思,翻成黑客失去了这个意义。

http://hk.netsh.com/eden/album/photo_data/1404362/1404362_1127444069.jpg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9-24 10:04:49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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