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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独影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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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永远
真的有两个人可以誓言永不分离吗?
永远是太久了,让人无法相信。
此刻在一起誓言,好像真的天地可鉴。
可是他们却并不知道其实分离才是最好的誓言的见证。
此刻的情与热,灼烧了两颗心,却并不顾意味着坚固了两颗心。
忍受得了分离,忍受得了独影双行的孤独,再来说永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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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泻的金色发丝,月光下淡却了色泽,如银白的瀑布,光滑的石阶上盈盈挥洒开来,多了一种景象,少了一种颜色;长长扇子一般的睫毛,覆盖在其阴影之上,白皙的肤色上画出深邃的笔迹。红晕,悄悄地、不知不觉攀爬其上,轻轻的呼吸声如同优雅的韵律。
“恭喜你,Elladan,几千年的野心终于实现!你把幽暗密林的王子灌醉了!”
“我也想沾沾自喜,Elrohir,可是这分明不是我的功劳,灌醉他的人是Estel。”Elladan答道,“他问的问题殿下都不愿意回答,所以只好拼命喝酒。”
“这游戏不是就这么玩的吗?”人类理直气壮。
“扫兴!少了一个玩家,”Elrohir说,“剩下的屹立不倒者继续!”
精灵纤细的手指拨了一拨玻璃空酒瓶,在光滑的石头上呼溜溜地转,闪烁的反光看得人头晕。最后瓶口指着人类之王。
“Estel,”Elladan微笑,“真心话?”
“真心话。”新登基的国王回答。
“到今天你才真的松了口气对不对?总算爱吓唬人的老家伙们都走光了。”
“没有的事!还有两个老家伙看着我。”
“Elrohir, 你听见他说什么了没有?”Elladan气愤地说。
“忘恩负义的小子!”他的兄弟符合他。
“不要理他了!我们自己喝!”半醉的双生子将酒杯碰了一下,看起来就像一个人对着镜子干杯。
“为分离!”
“为团聚!”
通常他们都说一样的话,今天居然自相矛盾起来。
“到底是分离还是团聚?”人类忍不住插嘴。
“你懂什么?Estel?”恼怒的声音,“要团聚就要分离——我们与父亲分离,父亲与母亲团聚!”
“没有分离哪有团聚?”Elladan补充,然后倒在一边的草丛里,酒瓶里的酒顺着手边的青草点滴滑落,芳香四溢在夜的寂静之中。
“啊哈!事实证明我比你酒量好!”Elrohir大声说,把头靠在哥哥腿上。“祝贺又一艘灰船离港——一去不复返!”
“轮到你了,Elrohir。”人类趁火打劫那个唯一清醒的兄弟。
“什么?”迷迷糊糊的声音。
“真心话?”
“真心话。”
“到底准备做人类还是继续做精灵?”
笑。“这问题现在回答辜负了主神赏赐我们延后的机会。”
“现在没别人,Elrohir, 告诉我啦。”人类天真地眨着眼睛。
头往后靠了靠,眼睛迷离地快要睡着。
“这问题你问Elladan吧——我的答案跟他的一样——他怎么选择,我就怎么选择。”
“这算哪门子的回答?”人类觉得自己被耍了。
可是他兄弟倒头睡着了。
“不是的,Aragorn,”一个安静清澈的声音忽然说,“这是一个很好的回答。” 人类吃了一惊,转头看声音的来源方向,“我早该料到你在装睡!”
他笑着向另一个精灵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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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dan,这一个是Elladan,Aragorn想。
尽管差别这样细微,细微到全中州没有几个人能够分辨,但是Aragorn却是那少数几个人之一,因为他是他们的兄弟。
试问,哪一个孩子认不出从小将自己带大的兄长?认不出一直以来温暖抓着自己的手?认不出时常在眼前、随着自己的情绪变化的关切的目光?认不出永远微笑看着自己的、一模一样的两张脸?
是的,一模一样的两张脸。只不过另一张如今映在了镜子里。
默默无言地对望,仿佛语言已经变得多余,与自己的灵魂说话,何必要通过双唇呢?
只是看起来难免有些疑惑,疑惑那另一部分灵魂如今究竟飘落何方?残缺不全的魂魄,望着失落的另一半,究竟要说些什么呢?
“谁在那里?”Elladan警惕地问道。
“是我们,”Gandalf回答,与Aragorn一起走了进去。
Elladan回过头来,“你们?”
“是的,Elladan,你好些了是吗?”Aragorn看着他说。
Elladan对于他自己名字的反应是,挑了一下眉毛。
“Tueur de Montmartre,我真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你救了性命。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说。
“你不必说任何话的,Elladan。”Aragorn说。
Elladan再度迷惑的皱了皱眉头,“532对我说,你们都有千年以前的记忆,因此认识我们的——怎么说呢?本体?”
Aragorn没有回答他,所谓“认识”实在不是一个确切的词语,有谁会说“我认识我的哥哥”?
“这些都说来话长了,”Gandalf好心地替Aragorn接过话题,“你是林谷Elrond大师的儿子,跟Aragorn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不过我想你现在无论如何是不会明白的,以后我们慢慢告诉你,如果你想知道的话。现在,我们可不可以向你问一些关于吸血鬼的事情?因为这些事情实在干系重大,刻不容缓。”
“你想问就问吧,”Elladan回答道,“只不过我跟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而且他们也不怎么相信我,许多事情他们根本不会与我分享,倘若是我知道的,我就告诉你们。”
“他们的确没有相信其他族类的习惯。”Aragorn说,“不过,你怎么会与他们待在一起的?怎么会出现在Orlando Bloom的首映式上?你去那里的目的是否是绑架他?”
Elladan静静看着他们两个人。
“是的,”他回答道。“我受命绑架这个叫做Orlando Bloom的人。我的任务是想办法把他在午夜之前带到吸血鬼那里去,因为吸血鬼需要他——不要问我他们为什么需要他,我没有问过他们这个,就算我问了,他们也不会回答我这个问题——不过想必你也知道,我失败了。”
“因为遇见了Legolas?”Aragorn问。
“如果你指的是532,是的。我当时脑子里一片混乱,我知道我如果还要完成任务,就必须跟他发生冲突,可我并不想那样。”Elladan顿了一顿,“我选择中止我的任务。”
“可是当时你并没有跟Legolas说任何话。”Gandalf看着他说,“如果你选择中止任务,为什么Legolas一路跟着你,问你是不是认得他,你却不回答他,反而摆脱他回到吸血鬼那里去?”
“我当时对于具体情况一无所知,”Elladan静静地说,“532的出现完全让我乱了阵脚,我不确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天晚上我的想法可比现在混乱多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我需要吸血鬼的帮助,我跟他们有契约,他们答应过我如果我把人带去,他们就为我做一件事情,我需要知道现在究竟这些事情要怎样处理。”
Aragorn皱着眉头,“恐怕你太不了解吸血鬼了吧?他们从来不会跟其他种族有什么约定,更何况你没有完成他们的任务,你回去的话简直是——”
“这话现在说晚了点。”Elladan抚着脸上的伤疤,“的确,我一点都不了解吸血鬼,我们之间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只是我这一方面与他们那一方面比较起来,仿佛太过真诚了一点。”
Aragorn和Gandalf对望了一眼。
“你知道Sphinx当晚曾经出现在Opéra一带吗?”Aragorn问。
“他们怀疑我的行踪有很长一段时间了。”Elladan耸耸肩。
“没想过离开巴黎吗?”Aragorn问。
“我才不会因为这个离开呢。反正我到哪里都一样。”Elladan回答说,“我倒是想有个机会跟他们接近接近。”
“你疯了不成!!!”一个小孩子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Glorfindel生气地站在那里。Legolas站在他身后,一双眼睛锐利地看着Elladan。
“得了,X-5, 别又来教训我。”Elladan有点不耐烦地说,“你那一套明哲保身的理论我听够了。这样下去,我哪年哪月才能完成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那要取决于你要做的事情究竟有多荒唐!”Glorfindel说,“你不觉得相信吸血鬼会帮你一起暗中对付Sphinx这想法太可笑了吗?真不知道你这些疯狂念头哪里来的,你应该很清楚,Sphinx是个严谨的、正统的政府组织机构,拥有最强大的军事后盾,你居然想靠一些见不得光的黑暗生物来与之对持。”
“我所做的也许是很荒唐,”Elladan说,“可是总比什么也不做强吧?”
Glorfindel嘴角崩得紧紧的。
“不是吗,X-5?”Elladan不甘示弱地说,“至少我在想办法,我不会轻易地认为这件事情不可能从而束手束脚,多少X-17至今还被圈在那铁丝网中?难道就这么算了——还是你把他们全都忘记得干干净净了,X-5?”
“你说什么?”Glorfindel的蓝眼睛忽然变得无比凌厉。
Legolas慌忙站到他和Elladan中间去。
“你们两个不要争吵。”他说,“299,我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行事的确太过轻率冲动了。这件事情需要更好的筹划。如果这次不是Aragorn及时找到你,如果不是因为‘弓背’赶来救你,你准备怎么办?你难道不是至少应该先设法联络我们,联络301,然后跟我们一起策划,而不是去找那些吸血鬼或是狼人。”
“狼人?”Elladan皱着眉毛反问。
“你不是忘记了是谁救你的吧?”Gandalf问,“我正想问你呢,你跟狼人又是怎么打上交道的?你是怎样让‘弓背’欠了你的情?”
Elladan忽然目光一闪,回头望着Gandalf,“我凭什么要跟你交代我的一切?”
“299!”Legolas责备地看着他。
“不不,你没有必要跟我交代你的一切,Elrond 之子Elladan,”Gandalf说,“只是我还以为你会希望我们会跟你们一起想办法对付Sphinx。”
Aragorn有些不置信地看着Gandalf。
Legolas将一只手放在 Elladan臂膀上,“没关系的,299, 他们是朋友,他们会帮助我们的。”
“是吗?”Elladan冷冷地说,“这件事情涉及太大了,就像X-5说的,Sphinx是个严谨的、正统的政府组织机构,拥有最强大的军事后盾,不是吗?我不认为除了我们自己人之外,还有谁真的有心趟这个浑水,除非有利可图。”
“你这话说得过分了。”Legolas冷静地说。
“如果自己人都不着急,怎么能指望其他人呢?”Elladan依旧口气冷冷地,“吸血鬼当然不在乎,狼人当然不在乎,他们不在乎,就连你们也不在乎——因为你们谁都没有像我一样,像我一样把自己的一部份留在了铁丝网里面!哦是啊,你们都已经自由了,完全自由了不是吗?沐浴在阳光下,呼吸地畅通无阻!那么那些残喘于黑暗中的呢?那些死亡于黑暗和光明缝隙间的呢?”
他突然有一些愤怒地,紧紧撰著拳头。然后,似乎为了好好平息一下自己,他呼出一口气。
“我等不及什么周全的计划。对我而言,只要是一切有可能的方法,我都要试,我没有办法再忍受自己残缺了的理智半死不活地游走在这太阳底下,当我知道,在另一个地方,我自己的另外一部份,尚且见不到太阳——这么多人死了,X-5, 因为他们相信跟着你他们能找到自由,你没想过怎样做不辜负他们的信任吗?去找301吧,或者告诉我怎么才能找到她,找到了她,让我们一起回去。不论结果是什么,至少这样做了,我们对得起他们。”
Glorfindel默默地,紧紧皱着眉头,蓝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猛烈地闪烁了一下,孩子一般的脸,却充斥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阴郁。
“等待的时间已经太久了,太久了。”Elladan说,“即便是充满赤诚之心的等待,到了现在,也早已经被绝望吞噬得干干净净了。”
Legolas突然一把抓住他,“可是他会明白的。等待是为了有一天团聚,分离,也是为了有一天团聚。”
Elladan将脸转向他,“532,你试过跟你的灵魂分离吗?跟你的灵魂分离了,你受得了那种孤独吗?”
Legolas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怕的预言,睁大一双湛蓝湛蓝的眼睛,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Elladan挣脱了他的手,“你在意的跟我在意的不一样,532,你的灵魂只是被埋葬了,如同你告诉我的,被埋葬在一棵眷恋的树下,可是你知道你的灵魂在哪里,你知道它只是沉睡了,沉睡千百年而需要被唤醒,然而它是完整的,有一天你将要重新拥有它——我呢?我的灵魂被一分为二了。你叫我怎么办?”
许久没有说话的Aragorn, 这时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双灰色的深邃的眼睛深深地望进自己兄长的眼眸。
“去把它找回来,Elladan, 你不是孤立无援的。” 他说着,突然把脸转向Legolas,“重新找到它,你就会发现,你从来没有失去过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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