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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ilxw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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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所有的邪恶第三部(收工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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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发表于 2010-7-16 14:44:20 | 只看该作者
回复 150# 公孙月 的帖子

没有吧。。。很神奇。。。
   
152#
发表于 2010-7-25 14:00:13 | 只看该作者
初三沉默了近一年后有过来看。。。。。。。。
一次看十章果然爽啊哈哈哈哈~~~~~~~~
真想知道结尾呢~~~~~~
153#
 楼主| 发表于 2010-11-8 20:15:34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ilxwing 于 2010-11-9 12:30 编辑

22.掉包计


美国,加州,洛杉矶

他们派了人严密保护我的家人,蒙特斯放下电话,宽慰地告诉埃罗赫尔,雷兰德·格林尼抛出他的朋友受威胁的重磅消息之后,到目前看来,政府是真的在尽力保护我们。

我们把莱格拉斯救走,又要有一大堆人抓狂,布莱德淡淡一笑说道,人没了,那么多研究申请和计划就一下子泡汤了。

你觉得他们会报复吗?蒙特斯问他。

报复谁?布莱德问,你和孩子们?上大学的哈比人?高不可攀的意大利CEO家族?等所有精灵一走,耍什么手段都没用。而且现在公众很有戒心。留下来的人都不会有事的。

你们知道谁才是最会抓狂的吗?马克·布兰迪一脸沉思,似乎随口问道。

谁?皮平问他。

莱格拉斯。马克回答。

他得救了,为什么要抓狂?皮平问。

他已经签了约,那就等于发过誓。弗罗多眯起眼看着马克,顺着他的思路小心地说。

金雳已经放出来了,山姆说,蒙特斯探长的家人也受到了保护。我们都平安无事。对于雷兰德来说,他们做到了按协议办事,而他要做的就只是等死。

他至少能活着,抓狂就抓狂吧,埃罗赫尔决然地说,他可以不喜欢,因为我们没给他选择的机会。但只要有可能,我们就要把他抢出来。船到桥头自然直,只要我们能到。他犹豫了一下,我不能确定,我老觉得我们想多了,好像这一切真能成功一样。

——————————————————————————

安娜塔丽亚和埃尔隆回到住处,所有人聚集在主屋里,忙着大堆的杂事。阿隆斯夫人和阿尔文指挥哈比人帮忙分发食物和一杯杯黑咖啡。半精灵兄弟、甘道夫、哈尔迪尔、法拉米尔、伊奥温、伊蒙特和蒙特斯盯着手提电脑和监视屏,埋头研究医院的地图和图表。坏脾气的前骗子/矮人处在中间,低声嘀咕着给他们解说。精灵们忙着打手机,张罗着准备即将到来的远行,并与留在Imladris的人沟通。

埃莱丹紧绷的脸在看到他未婚妻的时候稍微一亮,她也马上看到了他,过去坐到他身边,靠进他怀里。

干得漂亮。他轻声说着,吻了吻她的额头。她觉得这动作虽然免不了让人尴尬,却同时无疑地起到了安慰作用。于是她就欣然接受了这份温暖的好意。

她把阿德里安·阿隆斯给的文件递给他,他浏览着,但没有放开搂着她肩膀的手。而安娜就这样窝在他怀里。

埃莱丹拿了几张纸递给伊蒙特,好像是所需的设备清单。意大利商人马上走开,拿起总不离身的电话,似乎是去安排那些必需的物事了。巫师跟着他,打算协调好埃蒙特·伦哥勒提供的免费材料的数量与凯勒博恩、凯勒布丽安和盖拉德丽尔的精灵船只的容量。
埃莱丹把剩下的纸递给蒙特斯,上面罗列着阿德里安·阿隆斯发现的安保措施。蒙特斯仔细看了一遍,加上一些注释,并证实这些情报跟他自己的观察完全符合。

好了,哈丁对屋里的所有人说道,我们要一步步来解决。第一关是如何进入那建筑。

我们能找到直升机。伊蒙特满有把握地说。

第二关是通过空中警备,哈丁继续说,他们有准许通行的安全口令。

很容易过关,格兰说,我可以向他们的系统发一个我们知道的口令。这些家伙就像机器人。只要有口令,他们就让你通过,不会多问任何问题,因为那是不允许的。

一旦在医院停机坪着陆,哈丁继续说,会有五个保安出来要求出示证明,并用手持电子设备反复核对。

这也没事,金雳说,原理一样。我可以伪造身份,侵入他们的系统把这个植入好取得认可。不过造什么身份挺棘手的。从技术上说,我们能混进去,但需要编个好的背景故事来圆谎。

能不能声称我们得到授权转移雷兰德·格林尼?伊奥温问道,我觉得眼下我们也许能进去,但是怎么能带着他出来?可不可以说我们是负责转移的人员?

这有点难办,金雳说,我很擅长自己的活计,女战士,但是任何这种类型的转运都需要更严密的审查。可以说有关转移莱格拉斯的任何事情的每一步都会受到最严格的检查,绝不止我们能搞定的电脑核对,还得进行人工核对,那我们可就搞不定啦。

这样如何,布莱德说,我们什么都不带,反而是骗他们带东西进去?比如说我们弄到了格林尼的移植器官之类,能骗多久就骗多久,一旦找到了他,就把挡路的所有人,不管是守卫还是谁统统撂倒,然后远走高飞。

那就搞得太大了,哈丁说,我们没有足够的人手,无法阻挡正面攻击,这样做不可避免会面对面的打起来。

我们能把火警打开吗?蒙特斯问道,我们搞到了他们的疏散程序吗?如果我们拉响警报,他们就得把他弄出来,我们可以等着,准备好把他装进急救直升机,然后带着他一起飞走。这样,我们不用费劲把他弄出来,他们会为我们代劳。

唯一的问题是我们能跑多快,阿尔文说,一旦我们拉着他出现在一群目击者面前,我们的脸就被标上了号,而且他们会跟踪我们,毫无疑问。

每种解决方法都有问题,蒙特斯指出,我们只要找出问题最少的那个,到现在来看,就是我的计划。

掉包计。马克忽然说,吸引了全屋人的注意力。

你说什么?皮平问道,他困惑地望着马克。

马克正望着弗罗多,似乎怔住了。有一片遥远而又无比熟悉的记忆正要浮上水面。他眨着眼睛,努力集中思绪,心怦怦地跳得很快。

替身。他说,眼睛眨得更快,呼吸似乎停滞;他觉得自己就要想出一个好主意来了。

有四个,他小声说,一共四个,他们设法抓住了俩,认为其中总有一个是正确的。

梅利……皮平迟疑着,心想自己的捣蛋死党是不是终于恢复了自我。

梅利吸了一大口气,使劲摇头,仿佛在说再等一等波罗米尔说得对。不用带任何东西出来,但我们得拉个什么人进去代替。他看了看哈尔迪尔,你长得挺像莱格拉斯的。

哈丁饶有兴趣地眯起眼睛思索了一下,说下去。

————————————————————————————

他们把所有人按不同任务分成了几个小组。金队的成员有凯勒博恩、凯勒布丽安、盖拉德丽尔、甘道夫和伊蒙特·伦哥勒,这代号再合适不过了。他们飞回维也纳,监管精灵船只以及要携带的设备的准备情况。他们带上了惊讶不已但兴致颇高的阿隆斯夫人。
忙着规划组织的蓝队由伊欧雯、阿尔文和安娜塔丽亚组成,负责出入洛杉矶市内的空中运输安全。就在计划成形的那一夜快结束时,他们已经可以方便地调用一架救援直升机,这是尤妮丝·伦哥勒主持的基金会提供的医用直升机,克莱可西家族提供了一架私人喷气机,而另一个架是阿里安妮·安德荷尔通过圈内认识的一个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找到的洛杉矶设计师提供的,飞机会在城外的一个私人机场等待小组成员。他们还安排好了目的地。

黑队的成员有弗罗多、山姆、皮平和梅利,他们负责执行新护队成员们最喜欢的必要手段——弄出一场大规模的停电,干扰监视系统的运作。

绿队——或者按金雳一根筋的执念叫做绿叶——成员有蒙特斯、埃尔隆、埃莱丹、埃罗赫尔、波罗米尔、法拉米尔和哈尔迪尔。他们负责人员撤离,当然这是解救或者绑架的委婉说法,具体是哪个则取决于莱格拉斯对这个主意的看法。

在阿里安妮·安德赫尔那个奢华放纵的设计师朋友的私人豪华喷气机上,金雳用他的临时监控中心精心策划了一切。他坐在粉红和黑色混杂而成的巨大动物形态的椅子上,皱着眉头、满脸厌恶。阿里安妮、安娜塔丽亚和伊欧雯和他坐在一起,监视着这个那个显示屏。

通讯检查,他说道,这里是行动中心和蓝队,完毕。

起飞前金队报到,完毕,伊蒙特说,预计到达时间维也纳当地早上6点整。我们希望尽快得知你的进展。金队完毕。

黑队报到,完毕,皮平说道,他一贯的快活语调带上了紧张,或者是因年龄和阅历增长而带来的冷静理智,我们能直接看到标记,现在原地待命,等待你的信号,完毕。

绿队完毕,哈丁说,我们听到你了,声音清晰。直升机正在升空。

金雳听见螺旋桨转动的声音,看到了从哈尔迪尔监控摄像头传回的图像。超级特工正驾驶着救援直升机,把他和他的团队运往医院。

果然有人拦路。伊欧雯小声报告,看见一架悬停在空中的安保直升机朝哈丁的飞机飞过来。

按照营救行动开始前金雳教给哈丁的方法,前国际刑警的嘴中快速蹦出一系列复杂的数字和字母代码。他沉着冷静地应答,然后立即被允许通过,进入这片空中禁区。

现在过了第一关。阿尔文笑了笑。她有些紧张,神情专注;她和他们一样,都知道失败意味着什么。如果失败,就等于是把莱格拉斯留在这里等死,这本身已经够糟糕,更不用说可能接连引发针对其他人追捕和迫害,也许还会暴露其他精灵的身份。

现在降落。哈丁压低声音,对着通讯器说。

有五个守卫在等我们,一点不差。埃罗赫尔说。

哈丁,你准备好没有?金雳嘟囔。

让他先降落了再说,格兰,蒙特斯在通讯频道里嚷,他是不是任务太多样化了?

那是他的工作,格兰指出,或者说那本来曾是他的工作,管他呢。他习惯能者多劳。

——————————————————————————

直升机刚刚降落,螺旋桨随着引擎关闭而慢下来,哈丁就跳出驾驶座。埃罗赫尔马上接管座位,做出一副忙着关闭直升机的样子。
哈丁来到医疗直升机的后舱,往地板上的担架上一坐,绿队的其他成员便围了过来,进行一系列乔装打扮。前国际刑警脱下身上的衬衫扔在一边,波罗米尔和法拉米尔在他胸口安上电极和导线,然后连接到医疗急救设备上。埃莱丹和埃尔隆在他的脑袋周边、两脚之间和担架的任何剩余空间里塞上各种仪表。拉菲尔·蒙特斯手拿装满红颜料的塑料罐,随意将液体洒在几名队员的身上,让他们看起来像浑身是血的医疗人员。

哈丁在担架上躺下,苦着脸仰望一众朋友。我看起来如何?

糟糕到完美。埃莱丹笑着,在他脸上安上氧气面罩。

等等。蒙特斯说,摘下哈丁的面罩,把一些红色液体洒在脸上和嘴边。他把面罩安回去,接着把假血拍在哈丁的发际和整张脸的周围。

灯光,摄像,小伙子们。埃罗赫尔回头嚷道。收到他的信号,小队成员——除哈丁以外——穿上急诊医疗队的帽子和背心,用假胡子或血迹,以及污渍和乱糟糟的头发掩盖面容。他们还戴上手套,以免留下指纹。透过舷窗,他们能看到五名守卫正在接近直升机。

好戏开始。法拉米尔嘟囔,打开舱门钻了出去。

这他X的是干什么?一名守卫质问。

依照提示,所有人中间脸皮最厚的骗子,行动前某次诡异的小型投票推举出的人——埃罗赫尔站了出来。他嚼着口香糖,掩饰自己的些许欧洲口音。

哦对了,我有给你的降落许可,头儿。他说道,一边掏着口袋,该死,不过我们在广播里已经过了口令。没人告诉你一声?

如果有人通知,我他X的还要问你干什么?

冷静冷静,埃罗赫尔耸耸肩,告诉你,要是他们弄错了口令我就去蹲墙角。这叫紧急降落,肯定是有来由的对吧?上头这些鸟人以为医院归他们所有就能让地球停转,真他妈混蛋……”

埃罗赫尔把证件丢给守卫,又给他看了一些文件。新护队打造的背景故事,简单讲,是一场必须在封锁的医院中进行的紧急降落。故事接下来的内容是伤者需要立即接受仪器治疗,而该仪器只在这家医院有,所以他们被允许通行、降落并使用手术室。

好吧,允许通行。用手持仪器扫描完,那工作人员说道。他朝两名同僚点头,“‘货车艺术,跟他们进去,等他们干完了然后护送他们回这里。

他样子真惨。其中一人说,看了看闭着眼睛的哈丁。假血让他的面目模糊,身上乱糟糟堆砌的牛头不对马嘴的管线,完全是为了效果着想,而不是就医前的必要处理。总体效果让没有经验的人感到恐惧,心生同情,但瞒不过专业医生锐利的眼睛。

蒙特斯和埃尔隆在担架前面引路;他们来这医院的次数最多,加上看过录像研究过地图,他们最像完全知道路该怎么走的人。布莱德和弗雷德·格雷尔跟在后面,他们俩最熟悉各种仪器。四个人抬着担架进了医院,而埃莱丹和埃罗赫尔待在直升机上,整理弄宽机舱内部,为随后被救出的尊贵客人做准备。

——————————————————————————

你需要改善供氧,头天晚上埃尔隆说,他可能会掩饰说一切都很好——或是说这种情况下算不上太糟——可是他呼吸声很粗。


他早就瞒不住我了,阿拉贡说,只能指望明天的手术……”

因为阿拉贡这句话的提醒,小组成员们一点也不奇怪手术室所在的楼层没有上锁,而且乘电梯可以出入。

这组人下来后被守卫们带到一个手术室。他们离开了房间,在医生们身后关上门然后等在外面,让他们干自己的活。

他们选定的手术室与另一间相连,中间隔着准备室,外科医生们经常在这里消毒或者观察病人。相连的两个手术室一般互不相干,只是为了方便做相关的手术才这么设计,比如说器官移植。人身上的器官从一间房里取出,然后通过准备室,运送到相连的另一间手术室,安放在等待移植的接受者身上。新护队的救援行动计划按一种非常相似的方式运作……

计划第一步,金雳在通讯器里说,完成。

莱格拉斯的预定手术时间还有多久?蒙特斯问。

我们来得正巧,金雳回答。他已经黑进了医院的网络系统,知道阿拉贡预定为莱格拉斯做手术的准确时间、指定协助人员的确切名单,以及他们选择哪一间手术室——就是隔壁的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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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真不能再拖延了,阿拉贡一边想,一边带着四个助手把莱格拉斯的床推出房间,朝电梯推去。精灵的意识模糊,呼吸微弱,张着嘴艰难地喘息,遮了一半脸的面罩里笼罩着雾气。他的胸口费力地扩张,然后猛然缩回,仿佛溺水一般,肋部缩回以后明显地停滞了好一会儿,直到再次起伏,似乎每次呼吸都越来越困难。


挺住,我的朋友,他咬着牙坚定地想。他觉得手术会管用的,哪怕只是多撑一小会儿……

他和四个助手(也是看守)进了电梯间。医院里大部分设施都关闭了,他们却保留了电梯里挥之不去的做作烦人的音乐。让这样的音乐为伤者吃力的呼吸伴奏,阿拉贡叹口气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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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我们这间屋没有监视器?蒙特斯问。

这间手术室不在我们看到的监视范围内,金雳回答,不过,我估计莱格拉斯要用的手术室会有监视设备。

他们来了。埃尔隆低声宣告,他敏锐的精灵听觉捕捉到了隔壁的动静。

我们行动之前必须等到手术完成,金雳通过对讲机说,不管阿拉贡计划的是什么手术,我确信那傻精灵会需要的。

我能从我们待的地方听到进程。埃尔隆点头说道。

黑队就位了吗?金雳问。

黑队就绪,皮平确认,听你号令,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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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征队成员第一次想到这计划的时候,就走进意大利的一家古怪的店铺买了些制服打扮成电工。而在洛城,他们找到了比意大利更多的古怪店铺。

四个前哈比人坐在一辆停着的白色货车后座,车子开着门,车身上印着地方供电系统的标志,他们看起来活像唱着“YMCA”的村民乐队,就差穿上印地安服装了。

弗罗多苦着脸,烦恼地抓耳挠腮。天晓得租金是花在哪了……

皮平很安静,这说明他一定很紧张。他一直张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守着那个古怪的满是线缆的装置,那是哈丁和格兰给他的,应该是用来改变电流的,前国际刑警们告诉过他。就在没多久之前,那次阿拉贡为了营救莱格拉斯干起这种违法勾当,他用秘银割断电线,切断了那个欧洲城市的电力。从那以后他们似乎有了多种选择,但是当他脑子努力运转寻找方向时,他忍不住还是想用简单傻瓜的老法子。

我要去安装发送器了。皮平说。

去吧,金雳说,不过要抓紧时间,还要小心。我们不知道手术需要多少时间,别太冒险摔断脖子。

我一直很小心的。皮平不屑地说。

我会看着的。梅利叹了口气接话。

"我需要更专心的人。"皮平说,他仍有点儿郁闷,他最好的朋友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虽然在Imladris已经有了些突破。马克·布兰迪说他已经想起了些零星片段,他会时不时地走神,仿佛是在努力思索,一点一点地想起更多东西。他说他知道了更多的事,但并不觉得有多少变化。

我去了。弗罗多耸肩说道。

小心点。山姆庄重地叮嘱他。

弗罗多朝他微微一笑,点点头,和皮平一起固定好他们的安全索,准备爬上一根电线杆去安装电流中断装置,这里与几个街区外的医院相连。

两个朋友一点点地爬上了电线杆,速度缓慢但很踏实。

这真有点像当年的点烽火,皮平做了个鬼脸嘀咕道,我还小的时候我妈老是问我怎么这么能爬高。要是她知道就好了,呃,弗罗多?

弗罗多丢给皮平一个招牌式的严肃微笑。很奇怪吧?这一世与前世是怎样联系起来的。什么一样,什么不一样,以后会发生什么。

谁一样,皮平沉思着,瞥了一眼下面的马克·布兰迪和山姆·格兰杰,谁又不一样……

他们还没有唤醒自我,弗罗多轻声说,这让你很烦恼。

皮平耸耸肩,可能吧。不过我努力想搞明白这是为什么。我对他们的感觉是一样的,我对待他们的方式也一样,因为我知道他们没有变,我知道的,出于某种原因我从不怀疑。我努力去理解记忆对他们为什么重要。

我想这只是一种情况,弗罗多也耸肩,就好比你问一个家伙看没看过这部电影你渴望一起讨论而他说抱歉没看过。’”

皮平皱着眉头,思索这个比方。他点头说,不过,如果我们不停谈论过去,他们终究会明白的,对吧?事情总是这样。

往往如此。弗罗多笑道,这时他们爬到电线杆顶端,靠近了电线。

这样我也就满意了。皮平说。他把装置安到了电线上,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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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楼主| 发表于 2010-11-8 20:16:11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ilxwing 于 2010-11-9 12:37 编辑

手术做完了。埃尔隆离开前室,口气严肃地通报消息。

打开夜视仪。金雳宣布,不过在他说的时候,蒙特斯、埃尔隆、波罗米尔和法拉米尔已经准备就绪。

黑队就绪等待信号。弗罗多报告。

绿队就绪等待信号。波罗米尔说,瞥了一眼伪装的同伴们。

关灯。金雳下令。

中断电流——”皮平在对讲里宣布,眨眼间亮如白昼的手术室陷入了一片漆黑。

——————————————————————————

见鬼。头上的灯熄掉的时候,阿拉贡嘀咕道。不过生命维持仪器还在鸣响,它们的设计能应付这种情况,会立即启用备用电源,可以维持几个小时,直到电力恢复。

分派到门外的守卫走进来询问,医生?

仪器能行,阿拉贡说,手术成功了。我们要把他推回房间。不过没有电梯,我们得等一会儿。

那守卫把手放到耳边,好像是在听他的通讯器,应急电力启动,两分钟内供电。

很好。阿拉贡点头。

——————————————————————————

现在所有东西都应该已经关掉了,金雳低声说道,包括监视器。应急电力启动还有两分钟,他说的……”

没问题,波罗米尔轻声回答,望向弟弟,露出了微笑。

守卫们退后走出莱格拉斯所在的手术室,与此同时,借助夜视眼镜,波罗米尔和法拉米尔钻进莱格拉斯所在的黑黢黢的房间。他们从身后首先放倒了两个医生助手,这两人站的地方离房间中央最远,很容易得手。

经验老到的战士两兄弟按住那人脖子后面一处非常方便的压觉点,把他们拖进隔壁的准备室,在那里他们的防护服、面罩和帽子立即被摘掉剥下,落入蒙特斯和埃尔隆的手里。

换上新装,人类和精灵走进莱格拉斯的手术室,站到了阿德里·安阿隆斯的面前。

医生的眼睛猛地睁大了,认出面罩和帽子下面的那些眼睛。他瞟了眼屋子内的另两名工作组人员。

蒙特斯的头向准备室的方向摆了摆。阿拉贡疑惑地眯起双眼,蒙特斯又晃脑袋,这次动作更明显。

我,呃……”阿拉贡赌了一把,我要从隔壁的手术室拿些东西。

蒙特斯朝他用力点头。

你需要什么,阿隆斯医生?一个工作人员问。

手电筒,他含糊地说,你们两个去拿。我们看着格林尼探长。

两个助手对视一眼,耸耸肩照做了。他们一踏进准备室,阿拉贡、蒙特斯和埃尔隆就知道他们会以最快速度得到照顾

他怎么样了?蒙特斯小声问,低头审视莱格拉斯憔悴的面孔。如果说手术成功,他仍然看起来像个死人,那么他肯定不想看手术不成功的模样。

他还活着,阿拉贡紧张地说,我们要干什么?

我们把他抢出去。蒙特斯回答,抬头望了一眼准备室的门。

这不可能。阿拉贡直接指出,他的声音几乎绝望,只有眼中的神色还在挣扎,重新变幻出捉摸不定的光彩。

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蒙特斯说明,但我们快没时间了。监视摄像头还有电力两分钟内就会恢复。
我们该怎么办?阿拉贡问,他朝准备室的门瞟了一眼,波罗米尔和法拉米尔刚好在这个时候走进门,穿着被他们撂倒的剩下那两人的服饰。

你会喜欢的。波罗米尔眼里闪着疯狂兴奋的光。他和法拉米尔从身后拉出一副担架。

阿拉贡的眉头紧锁,望着浑身是血的哈尔迪尔带着一副可怕的表情朝他眨眼,让他想起了那些装模作样的恐怖电影。

掉包,法拉米尔露出严肃的微笑,第二阶段任务完成。

——————————————————————————

他们巧妙地将莱格拉斯的担架转移到另一个手术室里,然后把哈尔迪尔放置就位。而阿拉贡以双倍速度在他的新病人身上重现莱格拉斯的模样,尽可能把他的脸遮得模糊不清,把相似程度由小放大,而不同处则藏在多余无用的医疗面罩管线下面。

灯重新亮了,他们的守卫一个个回到房间里。准备好了吗,医生?

刚好,阿拉贡回答,看了眼他的四名工作人员。他望着埃尔隆,我的hypoderitriseclin不够了,他说,想了一个脑袋里发音最复杂的单词,你能去隔壁帮我拿一包,然后跟我上楼吗?

隔壁有人在手术,医生。那守卫说。

他们不会介意的,阿拉贡耸肩,就在柜子里。快去。

埃尔隆朝他点点头,然后回到另一间手术室,他们刚把莱格拉斯和一群失去知觉,衣衫不整的医生助手丢在了那里。

看守、阿拉贡、以及三个不声不响的蒙面助手开始走向门口,而这时医生突然拍了拍额头,好像记起来什么似的。他的目光落在波罗米尔身上。
我忘了——他又说了另一个现编的词,以后肯定再说不出来的那种。我想他们那儿一定有一份多的。和他一起去,然后你们两个可以再跟上我们。

波罗米尔点点头照做了,消失在另一个房间里。蒙在鼓里的看守低头看了眼莱格拉斯,畏缩了一下,心生同情。

他看样子一点也没好。他评论道。

习惯些,阿拉贡对他说,以后情况会越来越糟的。

——————————————————————————

阿拉贡、蒙特斯和法拉米尔把装扮成莱格拉斯的哈丁推回精灵的房间,此时埃尔隆和波罗米尔估量了一番他们自己的情势。

埃尔隆站在莱格拉斯的头旁边,温暖的手抚着苍白的脸庞,一边用母语低吟。这听起来像祈祷的话,波罗米尔不太肯定。他小心取出急救员的服装,刚才匆忙换上阿拉贡助手的防护服时把它扔在一边了。他和埃尔隆静静地换回制服,然后给两名昏迷不醒的医生护士换了衣服。

波罗米尔抓着能找到的任何物品,又拉起一个昏迷的人,咕哝着让他坐到凳子上。他打开这间超现代手术室中的一个电脑显示屏,把昏迷男子的下巴撑在手掌上。他拿来书和咖啡杯,把姿势摆正。如果不凑近看,比如外面守卫通常那样的话,这医生就像正在看电脑里的什么东西。他对第二个换了衣服的人如法炮制,这次是坐在显微镜前。

我们现在只需等待其他人了。波罗米尔说。

——————————————————————————

他们用不着等多久。

把病人安置在房间里后,阿隆斯医生命令剩下的两个组员回到手术室拿些别的东西,这次是取些样本作检测。他装作十分激动,好像有什么重大发现。他在大厅中央下了命令,让守卫都能听见。

几分钟内,蒙特斯和法拉米尔回到了莱格拉斯、波罗米尔和埃尔隆所在的手术室。他们取出借来的防护服,给剩下两个昏迷不醒的人换上衣服,把他们摆靠在书或者其他仪器边上,然后对两个等在外面的守卫宣布手术已经成功完成,他们也准备好和病人一同离开。

守卫们为他们打开门,让他们抬着担架离开。他们瞟了一眼房间里剩下的,正在工作的医生,然后在走向电梯的一行人身后关上了门。

——————————————————————————

在莱格拉斯的房间里,阿拉贡关上灯,让他的病人能更舒适地休息。哈尔迪尔非常清醒地看着他。

准备好走了?哈尔迪尔问道。

我们去哪儿?阿拉贡苦笑着反问,这个计划是纯粹的疯狂行为,但到现在为止都行得通,这让他十分开心。但意识到如此的疯狂出自于无计可施,他又有些迟疑。

哈尔迪尔笑嘻嘻地指指上面,阿拉贡看了眼天花板。

格兰搞到了这地方的结构图,我们把它翻来覆去的看了个遍。”哈尔迪尔告诉他,坐起身来把电线和被子掀到一边。在被子下面藏了两套急诊医生制服、夜视镜,以及用来爬墙的绳索和升降机。

我们要到屋顶上直升机那里,哈丁说,从天花板和墙壁里面走。

——————————————————————————

报告状态。金雳朝通讯器说。

黑队就绪准备恢复电力,完毕。皮平说。

哈丁和阿隆斯在管道里,哈丁回应,准备在五分钟内拦截。

绿队正在等待2A电梯,波罗米尔小声回答。

等你,哈丁,金雳说,快行动。

感谢梵拉你不是我老板。哈丁低声咕哝。

——————————————————————————————

哈丁是说真的。阿拉贡带着微笑想起他已经很久没有从事这样的体力运动了。

他们不断攀登,一米接一米,用绳索和抓手爬上一层层楼,直到他们终于到达电梯井里,下方的电梯厢正在不断轰鸣。

哈丁和阿隆斯,正在电梯2A的上方。哈丁通报。

我们进来了。波罗米尔补充。

开闸,小子们。金雳向哈比人下达命令。

————————————————————————————

电梯在摇晃和顶上的一声撞击中停了下来。灯灭了。

糟糕透顶。波罗米尔在黑暗中抱怨,嘴里骂声不断,意图掩饰哈尔迪尔和阿拉贡落在他们上方弄出来的轻微噪音。他嘟囔着,不耐烦地跺着脚上的靴子。在他身边,他的组员也装成坐立不安的样子,来回晃动,发出抱怨声和各种杂音。

电力应该会恢复,其中一个守卫说,系统会从应急电力转换成常规——

所以他X的闭嘴。他的同事朝这群急救员喝道。

就在他们头上的黑暗中,波罗米尔感觉到了一丝冷气,电梯顶盖的一部分被揭开了。他闪到一边,给隐秘沉默的新来者腾出空间。
灯光重新亮起的时候电梯更挤了,不过很快里面的人就鱼贯而出。

如果警卫注意到什么,或纳闷这群人似乎比他们进入电梯时多了些,他们也没有开口问,或许他们根本没有理由提出这么个问题,而且说不定还在说服自己这绝对不可能。


待续……
155#
发表于 2010-11-9 13:35:37 | 只看该作者
鸡动!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
这两天无聊地把FFE的前两部全都下下来看,还琢磨着怎么样新晋人类灵魂工程师催文呢

顺便,FFE中文版很荣幸地地被百度文库的法眼相中啦,当然也很RP地没有注明译者
156#
发表于 2010-11-9 18:14:45 | 只看该作者
鸡冻!!我都要哭了。。。
今天本来都不想上来了,知道不会更得。。。。但是!!!!
157#
 楼主| 发表于 2010-11-10 15:23:03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ilxwing 于 2010-11-10 15:26 编辑

个个都有心灵感应,不得了~ XD

百度文库本来就是个神地啊,看见有一篇连我的“本帖由ilxwing在XX点编辑过”都一起复制下来了- -
我是不是该去评论一下“坑没平就搬是不道德的”。。。

158#
发表于 2010-11-14 12:31:52 | 只看该作者
望天,居然还有人知道这个坑还没平
真是的,把小莱给扔病床上几个月了,这个行径啊……比镜舞这位后妈还后妈……

“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原文是什么,我觉得很好玩
还有电梯里那几个倒霉的警卫

把第一部第二部重看,发现有不少地方以前被忽略掉了,特别是原来C爷爷居然也跟着回来了


百度什么时候正式改名为“韩度”呢
对了魔戒中文是怎么回事?
159#
发表于 2010-11-15 15:35:07 | 只看该作者
回小嘉:好像夏天的時候,韓國粉絲在世博出醜,其中百度是全力支持這些韓粉。如果在百度搜han字,出來是韓字優先、漢字在後。所以被稱為韓度了。(有望其他粉絲來指正)

160#
发表于 2010-11-16 11:32:13 | 只看该作者
花花,我当然知道韩度的由来,只是等着看哪天人官方正式改名呢
反正他们和宇宙第一国一样都喜欢做点小偷小摸不见光的事
——花姐、ilxwing、EVA她们辛苦翻文只是出于对魔戒和这篇文章的喜爱,你百度文库收纳进去了她们什么没得到人家也不会有什么念头,加个译者的名字就能那么难吗?
161#
发表于 2010-11-16 13:30:03 | 只看该作者
百度文庫是公然侵權了....到現在竟然沒有人出聲...或許百度的爸爸是李剛?!
162#
发表于 2010-11-17 13:48:43 | 只看该作者
哈哈,李刚局长的大名已经传至香江了
李刚和李彦宏会不会是本家呢?

至于百度文库的侵权行为,有点名气的大概更想和瘌皮狗打官司,至于普通人,我想至少ilxwing还没这么有闲吧,无语
163#
 楼主| 发表于 2010-12-5 13:58:26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ilxwing 于 2010-12-5 14:06 编辑

23.代价


美国,加州,洛杉矶


他们顺利登上直升机,哈尔迪尔接手控制权。猎物到手,时间就一下绷紧了。他尽可能冷静地起飞升空,甚至还向守卫挥手致意。

“我们回到空中,正在返航。”哈丁通过通讯器报告。

“我们也在去机场的路上,”皮平说。

“我已经要驾驶员开始起飞前程序,”阿尔文补充,“等你们到了,飞机就准备好可以起飞了。”

“黑队完毕,”皮平说,“十点见。”

“绿队完毕,”哈尔迪尔说。他看了眼身后忧心忡忡的队员,但什么也没说,继续专注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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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漫长得似乎永无尽头。

排除万难成功逃脱,可他们却没有心情庆祝、大笑或是由衷地得意。

没有知觉的精灵独自躺在飞机后舱中间的简易床上,这个虚弱的生命与朋友们熟悉的那个充满力量无所不能的他简直格格不入。

拉菲尔·蒙特斯坐在中间位置靠后的地方,感觉看雷兰德/莱格拉斯朋友们的脸也不比看他本人容易多少。他的脸苍白沉寂,隐藏在维持生命的仪器之下,躲藏在身边簇拥的人们之中。

空间很狭小,但精灵的所有老朋友都以某种方式与他联系起来。那些与他很亲近的精灵——蒙特斯觉得不管是何种族从何而来,都会仰仗某种超越自身的力量——把手放在雷兰德的心口、头部和手臂,仿佛在专注而努力地把他们的力量和祝福分给他。阿德里安·阿隆斯调试着仪器,一边跟弗雷德和布莱德低声商议。任务繁重的前国际刑警特工一直在他后面检查所有东西运转情况。

蒙特斯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首先,这帮人都他妈是疯子,毫无疑问。绑架行动的代价高得吓人,而且围绕他的计划都这么疯狂,他就好像被火焰慢慢包围起来,这里的所有人都扑了进去,包括他自己。他现在知道了,格林尼那种坚定和盲目的信心——往往被看作鲁莽——并不稀罕;他的朋友都跟他一样。

所有人都去触摸他,每道担忧的视线都挣扎着不忍移开,一切都表达着爱,仿佛他们是心灵相通的兄弟。蒙特斯不知道那些往事,不知道完整的故事,但是看着他们……一点也不怀疑他们相识日久,就像阿隆斯轻描淡写所说,他们是再世之人。在这个群体里,每个人似乎都为受伤的精灵深深动容。他们看来都很疲惫——沉默,忧郁,低调,沉溺在阴郁的气氛中。他知道这个行动任务给了他们一时的活力和目标,可是现在,他们个个都满脸倦容,郁郁寡欢。

他就这么看着,自感满心都是人类式的嫉妒。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在游戏场玩耍的小孩,为了草地或者朋友而打架。他惊觉“他是我的”这念头听起来好像gay,可是见他X的鬼,雷兰德就是我的!这么多年里所有人都在哪?有谁出现过?是谁一直陪着他?

是我!

他泄气地摇了摇头。小气鬼,他暗自叹气。接下来一个问题不得不问:这一次谁来陪他?答案,那个答案他一直都知道,却尽量回避,在营救雷兰德行动中都一直不愿去想——不是我

不是我。

不管他们所说的海外福地是什么,就算那儿欢迎他加入,就算那儿好得不得了,无论怎样他并没打算跟他们一起去。他的生活属于这里,一大家子人都依赖他。格林尼有人照顾,非常好的照顾,蒙特斯恨恨地承认。

比我要好。

他吸了口气,准备再次告别。他知道这一刻总会到来的,甚至他已经在行动开始之前给格林尼买好了欢送用的告别礼物。不过有心理准备并不能让事情做起来更容易。

实际上,这样往往更难办。

他望向窗外。他们已经接近了私人机场。他知道自己只能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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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文和金雳已经在柏油跑道上等他们了。

“好样的。”阿尔文过去紧紧拥抱她丈夫。她感觉到前矮人从她身边冲过去奔向担架上受伤的精灵。

“他怎么样了?”她退后一步,望着阿拉贡的脸问。他的样子似乎几天没睡觉了。

“我们走得越快越好。”他紧张地说。

阿尔文朝两架私人飞机停的方向示意,“已经准备好了。你母亲已经去了欧洲,当然,她会跟我们一起去梵林诺。”

“我是这么想的。”阿拉贡赞许地点点头说。

“你怎么让那些麻烦的飞行员别多嘴?”哈尔迪尔问,他摘下耳机,朝他们走来。其他绿队成员忙着把莱格拉斯抬下来。

“我们尽量只用最少的基本工作人员,”她回答,“每架飞机只有一个飞行员一个副手。没有空姐给你,哈尔迪尔。”

“我觉得大家对我的作为有非常严重的误解。”前秘密特工严正声明。

她只对他微微一笑,“飞行员已经进舱待命了,伊欧雯和安娜负责这个。他们应该看不到我们运送莱格拉斯。他们也已经习惯了飞私人任务,运送商业机密物品,而且签了约保守秘密不然就要丢掉执照和饭碗,就算他们真看见什么也不敢说,何况不太可能看见。”

“他们认出你没有?”哈尔迪尔问。

“这是美国,”安娜指出,“他们不会认出两位意大利女继承人和一个欧洲模特的。”

“你可真是职业偏执狂。”阿拉贡叹道。

“我们有两架小型私人飞机,”阿尔文停了停,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事干扰哈尔迪尔,然后接着说,“规格正适合我们的目的地——法国海岸之外一个私人岛屿,那上面有个小型机场,专门供我们使用。我想你要分配一下人力,埃斯特尔。我不知道莱格拉斯需要谁跟他同机。”

阿拉贡思索片刻,“有医学背景的人跟莱格拉斯一起。那就是父亲、我、波罗米尔、法拉米尔、埃莱丹和埃罗赫尔。”他不太确定地看了看蒙特斯和金雳,“金雳和蒙特斯探长也来。其他人随便自愿或者看哪里合适吧。”

“哈比人已经来了吗?”哈尔迪尔问。

“很快就到。”阿尔文回答。

“阿拉贡,”哈尔迪尔说,“既然目的地机场很小,你的一组就先起飞吧,先降落然后快点卸货。我跟哈比人坐后一架飞机。还有你们的夫人,这样就分配平均了。”

“我去转告伊欧雯和安娜,”阿尔文干脆地点头说,“你们的飞机是那一架,”她指指那架克莱可西家的飞机,“比较新,还搭载了你列出的必要医疗设备。”她递给阿拉贡一张纸,“设备清单,你检查一下。要是有什么遗漏,我们还有最后一点时间补充。这些安排我会通知飞行员。”她在丈夫脸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踩着高跟鞋小跑开去。

阿拉贡目送她走开,微笑浮现在脸上,然后转身招呼他的伙伴,“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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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什么语言?”蒙特斯凑近阿德里安·阿隆斯耳边嘀咕,他看见杰米·格兰倚在没有知觉的精灵床边,握紧他的手,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阿隆斯淡淡一笑,亲切的欢笑与无奈的苦笑交织在一起。“这个厚脸皮的家伙,说的是乱七八糟的精灵语。他们是至交,曾经一起旅行过许多地方。金雳好不容易学会了一点捡出来说。”

蒙特斯盯着他们,这时精灵的眼睛颤动着要睁开,他吓了一大跳,一把抓住了阿隆斯的胳膊。

阿隆斯也是一样吃惊,赶紧上前一步,又停了下来。两人注视着精灵眨眨眼醒了过来,他喘着气,张口却只能发出一下无声的呻吟,勉强挣扎着想抓从喉咙的切口伸出来的管子。金雳把他的胳膊按下去,更急切地对他说话。

放松,放松,阿德里安听到前矮人说,你和朋友们在一起呢,没事了。你和朋友们在一起。没事了……

雷兰德安静下来,一双闪烁的蓝眼睛本来惊恐地盯着金雳的脸,这时眼神突然柔和了。阿德里安深深呼了口气,他都没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在憋着。

“金雳搞定了。”阿德里安宽慰地说。

蒙特斯也长长地松了口气,苦笑了一下。现在就是去告别的最佳时机……

“我觉得你们能搞定一切。”他迟疑着说。阿德里安的视线落到他脸上,他转过眼,专心看着杰米·格兰和雷兰德。

“我不去了,”蒙特斯摇摇头说,“不能去。我想你能理解吧。”

阿德里安无语,思索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只能走到这里了,”蒙特斯接着说,“我还有孩子,我妈,还有其他很多人。格林尼,你知道……他有你们这些疯子在呢。谁听说过一个小团伙会为了救他去对抗全世界?而且还成功了?谁听说过这种事?”

“他醒了,”阿德里安说,“我们再过几分钟就要走了。最好现在去告诉他。”

蒙特斯还盯着精灵和格兰。他考虑了一下,真的想了,可他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我已经道过别了。他会想,‘我以为这家伙已经走了啊?’”

“他不会这么想的。”阿德里安笑道,这是这些天来他第一次放松。

“我觉得,”蒙特斯犹豫地说,“我是个软蛋。他应该活过太多年了吧?身边有那么多人和所有这些的破事。我他妈就像画面上的一颗灰尘。你瞧,等他再活上几百年,他就不会记得我了。或者就算他记得,我不确定,我大概也就只是个黏黏糊糊跟他道过两次别的怪家伙。”

“你不是画面上的灰尘,”阿德里安严肃地对他说,“即使你是,他也记得所有事和所有人,这一直都是个问题。”

蒙特斯耸耸肩,仍然犹豫要不要往前走,“你觉得去福地这事真的靠谱吗?”

“要是不相信的话,我们没人愿意冒这个险,”阿德里安回答,“这么做对每个人来说都曾经是——也仍然是冒险。我们仍然可能被抓,他也仍然可能死于半路。可要是待着,不去尝试……对他来说就是必死无疑。这是不可接受的。”

蒙特斯抿着嘴点头。“那么你们马上要走了,是吧?我只能到此为止。”

“我明白,”阿德里安回答,伸手与蒙特斯相握,“谢谢你帮忙,蒙特斯探长。”

“就叫拉菲吧,”他说着,也热情地握住阿德里安的手,“或者就叫蒙特斯,随便哪个。我没做什么,你知道的,真的没有。”

“你为他做的太多了,”阿德里安说,鼓励似的把对方的手握得更紧,“不只是说今晚的事。我们在场的人永远不会忘记,特别是他。别忘了。”

“他是个好人。”蒙特斯迟疑着说,他懊恼地摸着后颈,很不自在,找不出什么感激溢美之词来说。

“你看,”蒙特斯说着,打开自己带的运动包。阿德里安先前以为里面装的是贵重物品或者旅途要用的衣服。“我给他买了些走后可能会想念的东西。”

阿德里安吃惊地挑起眉头,“是吗?”

“我真的只能想到这个了。”蒙特斯说着,掏出6袋星巴克包装的咖啡粉,“我,啊,觉得这稀缺的东西在福地肯定很金贵,虽然名过其实,不过不管怎么说这还是不错的咖啡。”

阿德里安看着包装笑了起来,“他一定喜欢。”

“告诉他——”

“你自己告诉他。”阿德里安催促。

“告诉他,”蒙特斯看了一眼金雳和莱格拉斯,坚持说,“告诉他我知道他被照顾得很好,要不然我不会放心留下来。告诉他我感激他的一切。告诉他我很抱歉每天早上都偷他的咖啡。告诉他……该死,告诉他说不完了因为想说的太多了,你知道……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我知道你的意思,”阿德里安说,眼睛有点湿润,“我保证,我会告诉他的。”

“你真好。”蒙特斯轻声说。他的眼神热切而恍惚,深深吸气平静了一下之后,他眨眨眼舒了口气,喃喃地说,“再找个搭档可真要命。以前局长一直认为我是最大的麻烦,直到他来把一切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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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起飞的时候,莱格拉斯已经又睡着了。金雳忠实地陪在他身边,神情疲惫却十分坚定。一行人坐下来准备进行长途飞行。

飞机滑上跑道的时候阿拉贡望向窗外。哈比人到达了,跟他的妻子、安娜·克莱可西、伊欧雯和哈尔迪尔站在一起。他们都在向远去的飞机使劲挥手。

在这群人之外,还站着一个孤单的身影,实际上,他一只脚朝向出口,另一只还牢牢地钉在柏油路面,那是拉菲尔·蒙特斯。他离阿拉贡太远看不真切,但是他感觉似乎他们的眼神是互相交织的。

探长下意识地举起手,缓缓地敬了个礼。他勉强微笑了一下,摇摇头,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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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西洋,法国海岸, 热内岛


他们租下法国海岸外一座私人小岛。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那里是个奢侈之所,有座巨大的度假豪宅,可任选服务人员(当然都被打发走了),有水上运动设施,商业中心,还有座壮观的娱乐中心。不过他们唯一真正需要的东西是那条小型跑道,可以起降他们常用的那种小型喷气飞机,以及一个小型码头,方便他们计划中的出海航行……

阿拉贡把莱格拉斯安置在底楼的一间卧室,然后走向装备先进的现代化厨房,拉开冰箱想找一罐红牛,结果只在垃圾桶里发现十二个空罐——有好几个肯定是他自己丢的。他瞥了一眼蒙特斯留给莱格拉斯的袋装咖啡粉,有人把它放在了柜顶上,挺诱人的。

他叹了口气转开视线,拿了袋普通的速溶咖啡。他用微波炉热了一杯,一边慢慢啜饮,一边向商业中心走去,哈尔迪尔正在那里努力干活。

“有进展吗?”他问。

“没多少进展。”哈尔迪尔回答,拿手抹着脸。他们都没有好好睡过一觉,自从……自从……好吧,是自从他们飞来美国,好多天以前了。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哈尔迪尔说,“金队顺利到达了奥地利,并为船队准备好了给养。他们已经进入了地中海,即将驶出海峡来我们的小岛,从这里前往下一站:梵林诺。”

“大概什么时候到?”阿拉贡问。

“四天后。”哈尔迪尔回答。

“洛杉矶的情况怎么样了?”阿拉贡问,“现在他们应该发现他失踪了。”

“他们在那儿进行地毯式搜索,”哈尔迪尔回答,“从医院开始。他们已经搜过了你家和莱格拉斯家。他们审问过拉菲尔·蒙特斯,不过把他放了;医院录像显示在莱格拉斯失踪之前他早就已经出来了,没有拍到他再进去过。那儿乱成了一锅粥。公众觉得是政府或者幕后黑手干的,政府认为是恐怖分子,各个派别的公司团体则互相猜疑琢磨是谁在耍谁……实际上咱们老朋友的抢手程度给我们制造了很合适的烟幕。所有人都有嫌疑。总算还有点用。不过,他们很快就会停止互相猜疑开始追查真相。”

“真相?”

“最好的线索就是直升机,”哈尔迪尔说,“金雳黑进了他们的系统,让直升机在所谓绑架时刻的信息被系统纪录在别处,以此来帮助伊欧雯撇清。但是他们最后总会扒出来的。”

阿拉贡皱起眉,“然后怎么样?”对于要留在这里的朋友们可能遭遇的麻烦, 哈尔迪尔看得太轻描淡写了……

“然后我们设置了假信息,说这条信息是别的什么人设计的,那一条又是另一些人设置的,”哈尔迪尔冷笑,“我们无法保证信息不泄露,那就最好把一切堆起来给他们多制造点混乱,搞得真假难辨。”

“那你认为不会有人联系到克莱可西或伦哥勒身上?”阿拉贡问道,“他们冒了很大的风险,而且决心要留在这里。”

哈尔迪尔摇摇头,“基本上不可能。另一个不牢靠的线索就是飞机。因为有证人出现,就没办法靠电脑去做文章了。就算这些人没怎么见过我们,他们也见过伊欧雯,安娜和阿尔文,与她们有很多接触。即使她们没被认出来,那也维持不了多久。一旦证实你和阿尔文与我们这些人一起失踪,你就等着照片满世界飞吧,那些飞行员迟早会看到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阿拉贡皱着眉头问。

“仍然是误导,”哈尔迪尔耸耸肩说,“我们不能左右别人的意识,但可以在他们掌握的证据上玩点花样。飞行员也许见过她们,但金雳可以修改飞行日志,改成完全不同的日期,也可以伪造照片说明女士们在这里度假之后离开。没有任何旁证的目击者证词通常是无效的。”

“事态看来还没失控,”哈尔迪尔说,“不过,我还是得到些坏消息。金队打包离开Imladris之后不久我就知道了,因为雷兰德·格林尼与朋友和所谓的亲戚在那里相会过一段时间,这事披露之后,已经有人要求搜查那里。我预计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闯进去。来这里集合的计划是最明智的,比在维也纳要好。而且这里也更方便出海。”

“双子一定很反感别人侵入他们的家。”阿拉贡心痛地说。

哈尔迪尔露出同情的表情,不过除了耸肩也做不了什么,“我们都为了坚持立场付出了代价。”他微微一笑,“写上船清单的时候,我想他们会要哈尔佛挑出些最重要物品的。”

“是吗?”阿拉贡将信将疑地说,“我从来没有想象过在一个地方待了成千上万年之后,被问及如果第二天就要离开我会带些什么。”

“答案非常典型,”哈尔迪尔笑道,“我听见埃罗赫尔跟哈尔佛通电话。那是个特长特详细的清单,里面的项目有闪存和移动硬盘,装着这些年来的照片——埃罗赫尔已经很仔细地整理过了,两台手提电脑——一台是他自己一直用,直到电源耗光,另一台用来拆解,希望能复制出这种技术,还有好多电子游戏和电影。”

“你打算带什么?”阿拉贡问。

“我想不出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哈尔迪尔伤感地回答,“我觉得这比有很多重要东西却带不走更糟,是吧?”

“也许,”阿拉贡迟疑道,“不过这样的话以后的生活会过得非常不同,是不是?”

“这我信。”哈尔迪尔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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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莱格拉斯什么时候醒来,总有人守着他。

在他们没注意的时候,他会看见他们一脸疲态,忧心忡忡,而一旦视线落在他身上,他们疲惫的脸立刻就会换上最为温暖舒心的笑容。

一开始是金雳,然后是阿拉贡和埃尔隆大人换班,法拉米尔和波罗米尔协助。哈比人两人一组来照顾,起先是按一贯组合(也就是皮平和梅利一组,然后弗罗多和山姆一组),后来有人认为为了维持安静最好把皮平和梅利分开。他还看见埃莱丹和安娜塔丽亚,还有伊欧雯,埃罗赫尔和哈尔迪尔也来过,然后所有的组合再轮换。

一开始,他以为这是在做梦,所有朋友都在一起。他就像个傻子,感觉既迷惑又真切,令人沉迷,有那么一会儿安静得要命的时候,他觉得也许自己已经死了。

阿拉贡说过我可能醒不过来了……

可这些东西感觉那么真实,尽管有时身体不怎么痛,感觉有些脱节。

如果这是个梦,他心想,我应该感觉好得多。实际上,我也许能从床上起来——

于是他意识到这可能不是做梦。

既然确定是真实的了,下一个问题是,看在Arda的份上,这里的人都在干什么?

这是哪里?他突然想起来,发现这不是病房的墙壁。

怎么回事?

先别管这个。

他不能说话了。这一点他每次醒来都会有人解释一遍,这非常恼人,特别是他还不能马上告诉他们‘拜托别说了,我知道,别人已经告诉我了。’

阿拉贡告诉过他呼吸会改善一点,确实是。可是阿拉贡没提他咽喉处那个可怕的口子是怎么回事!于是他的嘴只能动,不能出气也不能出声,偏偏他有一大堆问题要问。

他那天见到埃罗赫尔……大概是晚上吧,因为那精灵跷着腿坐在莱格拉斯床边的椅子上,用便携DVD看片,一边懒洋洋地打哈欠。他戴着耳机,不过一定感觉到了对方呼吸有变化。他抬起头开口(也许是)告诉莱格拉斯别乱动,你不能说话了因为这根管子——

受伤的王子眯起眼警告似的盯着Imladris精灵摇头,仿佛是说,别再说了。

这个动作让Imladris精灵吃惊地笑了起来,他把手头的小玩具放到床头柜上。“我有东西给你。”他兴奋地说着,摘下耳机,起身去给莱格拉斯拿什么惊喜的东西。莱格拉斯瞥了一眼屏幕,看见骇客帝国的画面,不禁笑了起来。

埃罗赫尔笑嘻嘻地回来了,拿着一块白板和一支马克笔。“我在娱乐室外的库房找到这个。他们把台球和飞镖都搞成自动化记分以后就把这些东西搁起来了,我猜他们要把老式的东西都撤了。”

台球?飞镖?老天他在说什么?

也许这还是做梦……

“既然我们有段时间听不到你可爱的小嗓门了,我就想到,不如这样吧。”埃罗赫尔说着,把笔放到莱格拉斯无力的手中,然后把他的手指捏紧收拢。“你握得住吗?”

精灵稍稍点头,眨了下眼表示肯定,可是笔一下子掉了出来,啪嗒一声落到地上。他又惊又恼,皱起了眉头。

“别急,”埃罗赫尔镇定地对莱格拉斯说,捡起笔重新安到他手里,“我们都知道你字写得很烂。”

他们又试了两次,莱格拉斯才把笔握稳。埃罗赫尔拿着板子让他在上面写字。

哪里?’莱格拉斯问,看看凌乱陌生的字迹,他不禁皱眉。

“哎哟,小莱,”埃罗赫尔逗道,“我还以为我说你字很烂是开玩笑呢!想想我们小时候,家庭教师们老说那个黑森林来的王子字写得那个好哇——”莱格拉斯不耐烦地瞪他,埃罗赫尔叹了口气,“好吧,我们在哪儿,是吧?你是想知道这个。”

莱格拉斯点头。

“我们在法国海岸外一座私人岛屿上,”埃罗赫尔回答,“非常豪华的地方。就像你注意到的这些,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们把你弄出来了,没伤害任何人。他们甚至把金雳也放了,就像你预计的那样,自曝以后他们就会放人。不过别问我们是怎么成功绑架你的,连我都很惊讶,哈!我们要从这里去梵林诺。我们觉得这计划也许能让你好起来。”

‘梵林诺?’莱格拉斯写道,字迹好看了些,似乎是被批评刺激到了,也可能只是摸到了用笔的诀窍,‘我们?’

埃罗赫尔耸耸肩,“是全家一起走;我和丹,阿尔文,父亲母亲,外公外婆。也就是说安娜也跟着走,还有小埃斯特尔。当然还有甘道夫。哈尔迪尔,我听说不管他愿不愿意洛丝萝林的精灵长辈们都会把他绑走。如果船要沉了,他们会留下他而把我丢出去,你应该明白我说的。当然了,Imladris全体也会一起走。我们觉得,你瞧,”他眼里掠过一丝伤感,赶紧掩饰说,“也许到时候了。”

‘说谎’,莱格拉斯审视般地打量他,接着写道。

埃罗赫尔还以眼色,“我们已经在这里待太久了。无论我想不想走都掩盖不了事实。”

‘不’,莱格拉斯坚持,他皱着眉,嘴里发出无声的抗议。

“不行也得行,老兄,”埃罗赫尔说,一脸疲惫的微笑,“这就是我们的路。”

蓝眼睛转向左边,然后又看右边,仿佛是在寻找一个更权威的人,好让他申诉这个问题。

“就这么决定吧,mellon-nin,”埃罗赫尔轻声对他说,“所有人都会对你说一样的话。”

‘没说完’,莱格拉斯指出,皱着眉头看着自己那拙劣的表达方式,现在他满脑子全是焦虑,根本写不下来,可除此之外他又没有别的办法。埃罗赫尔看到他沮丧的表情只是窃笑。莱格拉斯不满地摇摇头,不依不饶,‘继续’

埃罗赫尔久久地看着他,掂量情况,权衡措辞。莱格拉斯不耐烦地敲敲板子,仿佛不停重复着“继续说”这个词。

“有些事你得理解,”埃罗赫尔犹豫着说,“我不是在跟你争论,也不是让你选择。等我们谈完了,我希望得到的唯一结果是你喜欢这个状况,或者假装喜欢。”

莱格拉斯警觉地睁大了眼睛,样子几乎有点滑稽。埃罗赫尔伸手示意他放松。

“不过我会告诉你的,”埃罗赫尔说,他的声音和语气都变得有力了些,“因为如果人们围绕你采取的行动方式会对你的余生造成巨大影响的话,你有权知道一切,我也有责任告诉你。”

莱格拉斯使劲点头,快说快说快说,他急切的眼神催促着。

“如果留下来,你就会死,”埃罗赫尔陈述事实,“所有办法都想尽了,但不够用。我们想到的唯一希望,就是带你去一个技术和仪器都只能位居其次的地方,那里最原始的力量(或者说魔力)更有用,那是我们永恒的家园。也就是说你必须离开,别无他法。”

“既然你要走,”埃罗赫尔说,“说明你至少需要一组船员吧?这个不成问题,我们已经有人,嗯,帮爸妈开船带你走。你要走就意味着有一个人,阿德里安·阿隆斯,他被怀疑是绑架你的主谋,也必须走,否则就会被追捕。对于在旅途和将来帮你维持生命他也是最佳人选,他的医学和现代生存保障知识很有用。第二个人:他走意味着他妈妈也要走,因为她没有别的依靠了,他走也意味着阿尔文也要同船一起走。阿尔文上了船的话,最近来的洛丝萝林精灵绝对不会反对跟他们的转世女儿同回梵林诺,而且一定会拖着他们任性的双胞胎儿子一起,就算只是为了完成千百年来第一次全家福。林谷土著们一走,族人也会跟随。安娜·克莱可西也会跟我们走,和她未婚夫在一起。哈尔迪尔也走,因为在这里他的生命受到严重威胁,在那边却会颇受欢迎。还有甘道夫,因为老人们总是随心所欲,即使他不是巫师。金雳要去是因为没人能劝阻他。所以你要走,就全体开拔。就这么回事。”

‘为了我’

“当然是为了你啊,”埃罗赫尔说,努力想轻描淡写,“我还希望这都是为了我呢。”但是另一位精灵表现得一点也不配合。

‘你不想走’,莱格拉斯指出。

“这不重要。”埃罗赫尔随口说,当然这是谎话。

继-续-

“哎哟哟,”埃罗赫尔嘲笑道,“我好怕啊。”

莱格拉斯还是狠狠地盯着他,‘责任’,他写道,把埃罗赫尔说过的这个词回敬给他,提醒他这个责任就是把会对莱格拉斯的人生造成巨大影响的事都说出来。

埃罗赫尔叹了口气,转眼看着别处。他的肩头随着呼吸弓了起来,然后又突然泄了劲,“如果你不走就会死。所以我们必须带你走,没有中间道路可选,就这么简单明了非黑即白。如果我们把你带走,我们自己在这里的生活就毁了——阿拉贡,哈尔迪尔,金雳,都会因为他们犯的罪被追捕。而我们余下的精灵也会因为自己的体质被追捕。我们的家人和朋友,我们身边的所有人都会受到威胁和伤害,为了从我们身上得到想要的东西,人们会这样做。如果你走了,所有精灵都要走。而你必须走,就是这样。”

莱格拉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充满了冰冷的坚决神色。

‘不行’

“真见鬼。”埃罗赫尔咬牙道。

莱格拉斯再次闭上眼睛,聚集起力量和思绪,‘我牵扯得太多。而且,我发誓——’

“你的誓言有些可以打破了,”埃罗赫尔对他说,“我知道这听来很糟,而且太随便太容易,但我要告诉你,在你爱的人受威胁的时候,你可以说任何话来帮他们脱险,然后再努力拯救你自己。比起死亡来必须优先选择生命。要生存,要生活。”

“你活得太久,已经忘了怎么生活,”埃罗赫尔强调,“忘了生命有多么宝贵。这一次是你自己的,mellon-nin,你的生命。在付出和收获之间必须有所平衡——你得愿意分享你的所有,而同时也得谦虚一点,相信别人能照顾好自己,甚至能帮助你这样的人。你的付出已经太多了,超出了分享。这一次你得照顾一下自己。你还有机会活下去,现在,我请求你接受现实。”

“求你了,”埃罗赫尔换了个语气,“求你接受吧。我保证只要你放下骄傲,就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只要接受就行,莱格拉斯。这一切都是为了你,都是因你而起,那又怎么样?让朋友们为你做点什么吧,你帮助他们的时候可从没犹豫过。这是我们的责任,更重要的是,这是我们的荣幸。”

他眼睛又一闪,“这么说吧,在这个境况下如果说还有什么事值得高兴,那就是我们终于能让你闭嘴一阵子了。”

莱格拉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埃罗赫尔不喜欢这种审视和沉默。开始像个小孩一样坐立不安。

“怎么了?”他局促地问道,“对不起,好吧?我说让你闭嘴是开玩笑的,算是吧。拜托,喂,说话呀!”

‘谢谢’,莱格拉斯写道,表情很逗乐,‘开心了?’

埃罗赫尔朝他一咧嘴,“除非你这是真心话。”

‘是’,对方还以微笑,真诚严肃地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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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莱丹站在他和未婚妻的卧室门口。这个美丽的女子睡在他床上,他对此仍然没有习惯淡定。夜幕笼罩着她雕塑般的脸庞轮廓,长长的睫毛覆于脸颊,然后卷曲向上。她丰厚的红发铺展开来,仿如起伏的海浪……这一幕令他心跳不已,‘这是我的’的事实激起孩子似的快乐。

他坐到她身边,并不想把她弄醒。她最近总是睡得很沉,怀着孩子又即将面临离别的压力,这些事让她疲惫不堪。她整天都在跟“她的人”视频联系,处理她的财产。她跟他说过这还是比较简单的部分。通知她父母这件事,她要一直放到最后。

他一边思索一边玩着她的头发。她蜷身躺在自己那一侧,一只手抓着毯子,毯子从胸口盖到脚尖。她似乎有点冷,于是他把毯子往上拉到了她脖子那里。


她眨眨眼醒了,但眼睛还半闭着。“丹,”她轻声唤道。

“继续睡吧,”他微笑着对她说,“你好像快累晕了。”

“下一站……天国。”她低声说着,微微一笑,慢慢地呼着气。她的手有点发抖,于是闭上眼睛安静了片刻。她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似乎很不安。

“我跟他谈的时候,”她声音发颤地说,“我好害怕。他可能变成你。也可能是我们的孩子。我就好像是在跟你说话——我这真是胡言乱语——”

她的身体似乎随着声音一起颤抖起来。他担忧地紧锁眉头。他以前从没见过她如此脆弱。

“我已经考虑好了,”她颤抖着说,声音好像醉了一样,“我愿意走,因为他们会拿他去解剖,可怜的雷兰德。这就像他们对你下手一样,或者对孩子下手。他们会对我们所有人下手——”

“安娜?”他紧张而困惑地问着,把她扶起来抱紧,抚慰她的恐惧。但是她像个旧玩偶一样浑身无力,而且在他怀里仍然发冷。

太冷了,他心想,然后突然被击中一样反应过来。

他一把掀开她身边的床单,床上一片洇开的血迹映入眼帘,他一阵窒息,仿佛呼吸和思维都一下子被掏空了。

“我的天!”他看着她不知所措的脸惊呼。

“他们说我年纪太大了,”她语无伦次地念叨,“直到——直到见到你……”她声音越来越低,“天哪,埃莱丹……孩子……”

然后她的头靠进他怀里,彻底变得无助而……空洞。



待续……
164#
 楼主| 发表于 2010-12-5 13:59:28 | 只看该作者
哦耶!神速章~
165#
发表于 2010-12-6 19:50:40 | 只看该作者
OMG!!!这么快就更新了!!我是个新人,第一次说话是在这。。恩,我太惊讶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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