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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ilxw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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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连载)所有的邪恶第二部(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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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发表于 2008-5-9 22:09:11 | 只看该作者
“我很特别,”莱格拉斯重复了一遍,转身面对他,“我和其他人都不一样。这就是秘密。我不会生病。我从不生病。我保证。拜托,快走。你的孩子需要你。”

看到这句话心里很难受
EFF的基调一直都是比较轻快的,包括上一段小金自我牺牲这么崇高的行为我都不厚道地笑了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看得心忍不住要碎一下
137#
 楼主| 发表于 2008-5-17 17:18:05 | 只看该作者
18. 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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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加利福尼亚,洛杉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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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文吾爱,

让我从何说起呢?

从那天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找不到言语对你诉说我的倾心。你令我无法呼吸。那一刻永远俘虏了我,改变了我的生命。我找不到言语描画你那笼罩一切的魅力,我的世界分崩离析又重新组合,从此围着你优美地转动。这感觉无以名状。

我的世界因你而在,故此,因你而动,环你而动,似乎是为了补偿我不能永远伴你而动。我愿我们可以一起开始。我愿我们永不结束。对于生命,我无悔,但我为自己不能永生而遗憾。为了不让你流泪,我愿我能永生。

你的泪水碎裂我的世界。泪痕永留。而一切都不再是原来的样子。世界从此改变,只因你的容颜。

我要你快乐,令我哑口无言的快乐。哑口无言。我是你的,你觉察了吗?凭着你的凝视,你的双手,你孤独的微笑,你占领了我,灵与肉,我是你的。

生与死,我是你的。

但你早已知觉了。你对我了如指掌。

我爱你。

这你也知道的。

你所不知道的是,阿尔文吾爱,如果我们有机会重活一次,我盘算着要早点开始。

我要在……我不知道,五岁吧也许,找到你。我会做弄你,把你弄哭。因为小男孩喜欢弄哭他喜欢的女孩子。你会捣我的鼻子。我母亲会说我活该。她和你母亲会是好朋友。我们会经常见面。我们并不太喜欢那样,但我们会习惯的。

十三岁,我会长得瘦长难看又别扭,于是别的漂亮男孩会开始设法引起你的注意,因为你天生丽质,渐渐长成。我会很聪明,我一直知道自己会当医生。我们会是最好的朋友,彼此等对方说我们是多么相爱,只是我们太害羞,也太怕美好的感觉被破坏。

然后是毕业舞会。我请你做舞伴你说好。几年以后的婚礼上,我们细数从前的一切,从青梅竹马到年少爱恋最后白头偕老。

然后我们会死去,不过那没什么;下一世我们还会活着,我仍然找得到你。谁知道呢……也许那一次我们会在火星上筑一个有着白色篱笆的家。只要有你,到处是家。

我总是知道怎样找到你。

他们说,一个人总是找得到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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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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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格拉斯听着地下室的门在蒙特斯身后关上了。没有电灯,没有阳光,从门口透进的光线也消失了。唯一的朦胧光源来自倒计时器的屏幕,正在一分一秒地接近生物武器释放的时刻。

他听到拉菲嗞啦嗞啦地拉开胶带,封住门框上的缝隙。他又听到身后,轻微的,几乎是细致的一声“哔”。计时器数到了零。

他把最后一段胶带贴在通风口上。自己的工作已经完成了。深吸最后一口干净的空气,他把头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一声脆响,电路接通,包裹粉末的塑料薄膜被炸开了。接着他听到土制炸弹里一架小小的风扇开始嗡嗡转动,把埃博拉病毒吹得在室内飞舞起来。

粉末旋转着,旋转着,无处可去,只是把整间屋子笼成一片厚厚的压倒一切的白。然后液晶显示屏的光隐去了,屋里伸手不见五指。

过了一会儿,风扇也停了。也许它的任务就是扇这么几分钟,好让生物武器扩散。

那之后,就是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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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逼着刚毕业分来的菜鸟警员,以惊人的速度开车冲到洛城港口的这座公寓。他那两位无法无天的侦探就是在这里找到一个要命的埃博拉炸弹,还自作主张自己除弹。

他几乎跟疾控中心和联邦调查局灾害物质反应组的人马同时到达。公寓方圆两百码以内已经封锁,该区域里的建筑也都疏散一空。他们正在封锁区内拉起半永久性的铁丝网。局长得出示四次证件,才能到达防护组设置的临时指挥中心。

他推搡过各色人等,在喧嚣的中心找到了拉菲尔蒙特斯。

“长官。”他站起身叫自己的上司,骨子里都透着疲倦,眼神困惑散乱。局里每逢有警察因公殉职,他的搭档和其他同事就会出现这样的眼神。

蒙特斯穿着消防队员借给他的毛衣,头发湿漉漉的,象是刚洗过澡。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那儿,前臂上有个小伤口,贴着胶布。

显然他已经沐浴消毒,所有接触过病毒的随身物品都销毁了,他也已做过感染测试。

“我眼下没事,”他向长官报告,“他们会隔离我一段时间,以防万一。不过他们准许我向您汇报。”

局长看了看房间里其他级别更高的官员。当然了,蒙特斯的心思比较简单直接,没理会这些办公室政治,他看着局长等待指示。

“说吧。”

“格林尼探长和我想到货物要有卡车运输,再想到有必要查一查维修商店,就追踪起这条线索来。我们把目标集中在一个开了家修车店的环保主义者身上,他有一辆符合尺寸的卡车。没想到,我们正好撞到一场家务争端。这个叫托德洛斯特的家伙想绑架女朋友,迫她离开加州。她不肯,还报了警。托德洛斯特跟钱德拉波维尔持有同样的理念,有卡车,还想跟女朋友尽快离开加州,这些疑点让我们很感兴趣。我们让几个兄弟搜查修车店,然后请他的女朋友带我们去他的住所。格林尼和我去了。”

蒙特斯续道:“她有钥匙。我们在那里什么都没找到。我们正要离开这里,却从外面看到了那个……炸弹,在地下室。”

“我们没时间,”他的声音开始颤抖,眼睛只盯着局长肃穆的脸,“拆弹组无法及时到达。那东西就要爆炸了。我们找到了胶带纸和垃圾袋。拆弹组说炸弹看起来不象是要炸毁什么,似乎只是为了把病毒散播出去。我们尽量把所有的门窗出口都封了,连水斗,下水道,通风口和老鼠洞都没放过。你知道,如果我们把所有的出口都封住,那玩意儿就是爆炸了也没事,没危险。可是时间不够了,格林尼,他……他留在里面。叫我出去,他负责里面。我只有关上门,贴住门框和门缝,因为如果不这样,一切都付诸东流。”

他的眼睛湿润了,惭愧地拱起肩膀。“如果不是为了孩子们,我决不会照做,你知道的。茱莉安娜,我太太,她可能染病。如果她和我都死了,孩子们就没了依靠。要不是为了他们,我决不会……”

局长一只温暖的手掌按在他颤抖的肩膀上。

“于是他在里面,而我封死了那该死的门,”蒙特斯清清嗓子,低声道,“就象是在他的棺材上敲下钉子……”

局长看住一位疾控中心的官员:“拯救情况如何?”

疾控中心那位皱眉道:“蒙特斯探长坚持要我们立刻展开营救。可是老实说,这会儿格林尼探长肯定已经感染了。他可能是有史以来感染得最彻底的人。但是几天内都不会出现严重的威胁生命的症状。所以你们不必担心他在里面死于埃博拉。把这个状况当成是不允许谈判的恐怖袭击吧。我们不可能为了救他而牺牲公众安全。我们必须先进行消毒程序,然后才谈得上救他出来。军方已经介入。我们要担心的是……直说了吧,如果他和蒙特斯探长如期将空气流通渠道都封死了,他很可能会缺氧。”

蒙特斯的头猛地抬起来。哦那该死的家伙,不会生病,是吧? 我猜也不会,如果你已经闷死了……

“还有多少时间?”蒙特斯气急败坏道。

“从房间的大小,”一位军方分析员说,”格林尼探长的个头和平均呼吸频率,空气的污染程度来估计,我们预计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也许三个小时,如果你能让他保持冷静,不乱动。 他也许能存活得稍微久一点,但是在那种条件下,即使他能活下来,我们也得做好心理准备,缺氧可能造成相当严重的脑损伤。”

“消毒工作做得如何了?在着手解救他之前需要多长时间?”局长问道。

“时间很紧迫,”疾控中心官员承认,“我们正沿着走廊,从公寓大门到地下室门口铺设特殊帆布。然后在走廊里设置气压调节区。地下室门口那一块的气压将只吸入空气,然后从一个特别过滤区排出来。接下来是消毒室,里面有消毒淋浴。再来就是着装室和衣物销毁区,靠近公寓大门。听起来是个大工程,也的确是个大工程。几小时内,我们就得建立营地,先生们。不过我们有人力物力,一切顺利的话,也许三小时能办到。局长,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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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治亚州,亚特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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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人被隔离在一个封闭安全的房间。他们尽可能让他的身体舒适----电视,糖果,比萨饼,要什么给什么。他在玻璃墙里相当自在,一边打电脑一边嚼巧克力条。

哈丁静静地观察着他。自从前矮人宣布了他取得埃博拉样本的方式以后,国际刑警就没跟他说过话。

他居然解释说:“我抓了一支用过的针头,扎了自己一下,然后才处理掉。又快又简单,也不怎么痛。而且听说一定管用。”

哈丁敲了敲玻璃,引起他的注意,示意他到通话器这边来。通话器能让他们隔着玻璃交谈。

格兰为了打破沉默,说道:“这是不是让你想起监狱?”

“你本来就应该进监狱。”哈丁说,态度仍然十分冷淡,“你不能把大伙当傻瓜,我们是来帮忙的,你懂不懂?你把自己整病了,又让无数人处于危险当中。你本该保护大家,而不是伤害他们。”

“我仔细想过的,好不好?”格兰反驳,“不然我该怎么办,哈?阿拉贡病了, 这么多人病了, 我该怎么办? 如果我们有办法,就该付诸行动。”

“你应该告诉我。”

“你会阻止我的,”格兰指出,“你是那种人,向你道歉比征求你同意来的容易。”

“噢? 你这么认为?”

“因为你明白有些事必须得做,也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哈丁很不爽。他敲了一下玻璃,惊得格兰一咧嘴。 “你他妈最好确保没人从你这儿染了病去。”

还有,你最好别死!他实在想加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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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洛杉矶,圣彼得罗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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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格拉斯在厚重迫人的黑暗里咳嗽。

咳嗽声干涩嘶哑,刺激着神经。他的喉咙很干,眼睛被粉末弄得痛痒难当。他坐在屋子一角,不高兴,不舒服,无助,而且无聊透顶。

如此过了几分钟, 不出所料,电话响了。是头儿打来的。他叹了口气, 知道上司要说什么。

他清了清喉咙,可是声音听起来还是嘶哑焦躁:“长官。”

“格林尼,”长官的声音象夹子一样,“你听起来象个死人,你还活着吗?”

这个问题问得有趣。他嗤笑一声,立刻又被吸进去的粉末呛得咳起来。“是,长官,还活着。”

“这玩意儿的电池还能用多久?”局长问。

莱格拉斯楞了一下,才明白他指的是手机。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瞄了屏幕一眼:“我相信比这里的氧气耐得久。”

电话那头哼了一声。他又听见蒙特斯的怒吼。

“你个大混蛋!”蒙特斯冲他喊,“你清楚氧气!你答应我你不会死的!”

“我答应的是不染病。”莱格拉斯纠正他,“你对他说,长官!”

“闭嘴。节省氧气。”局长命令,“好好听着,格林尼。事情不妙。”

莱格拉斯咬了咬嘴唇:“可以想见,长官。”

“你还有两三个小时的氧气,”长官口气凝重,“然后你就会缺氧,知道吗?气闷,喘息,明白吗? 你的……” 他迟疑了一下,“你的大脑会受不了,你会混乱恐慌。 情形不会太好看。而且我告诉你,多半很痛苦。不过我要你什么东西都不能打开,知道吗?我要你坐在那儿,保持冷静,什么都不要打开。”

“我知道,长官,” 莱格拉斯静静地说,“我明白。”

“很抱歉,格林尼。”

莱格拉斯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不过三个小时可以搞定,对吗?”

他说的是上限。毕竟,他是个精灵,有不为人知的忍耐力。

“我们尽力而为。”局长答道,”“我要你放松,别说话,但是开着电话,知道吗?别挂断,我们隔一阵就把进展告诉你。你那边有什么变化,也告诉我们。我们保持联系,知道吗?看着时间,看好你自己。等你感到恶心、呼吸困难之后不久,脑子就会混乱。你不舒服的时候,我要你告诉我,知道吗?你不是那样的人,但我要你那么做,就当是你的职责。因为我得提醒你不要打开门窗。我要你这么做,因为不管你现在多么有把握,到时候缺氧会使你混乱,甚至会出现短暂失忆。我要你告诉我,知道吗?”

“我明白,”莱格拉斯柔声说,轻笑着开了个玩笑,“我会告诉你……如果到时还记得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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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沉睡中醒来,发现茱莉安娜蒙特斯在悄悄啜泣,泰沙巴斯克的床已经空空如也,而自己居然并无知觉,可见病魔已经侵入很深了。

阿德里安一下子坐起来,顿时头晕眼花,胸口翻涌,抗议如此剧烈的动弹。他抓紧床沿,觉得很虚弱,并惊觉在睡眠中已经打上了点滴,还接上了一堆监控仪器。

“茱莉安娜?”他开口叫室友,却没发出声音。清清喉咙,他又叫了一声。她转过头。皲裂的嘴唇血迹斑斑,鼻孔和眼角都有血水渗出,混着泪水。脸上淤青处处。

“她死了,” 茱莉安娜低声道,“我听见警铃,还以为是我的。他们带着器材药物进来。他们唤她,我也呼唤她,但她没有醒来。他们用一个塑料袋把她抬出了屋子。”

“我……什么也没听见,”他轻轻地说,“茱莉安娜,她奋斗到底了。她尽力了,我们都尽力了。”

而且不止一次,他想。几个小时前,他刚把泰沙从昏迷中抢救过来。

他瞧了一眼茱莉安娜头顶的监控器。她的心跳很不规则。她很悲伤。也可能,埃博拉已经侵入了她的心脏。

“她还这么小,”茱莉安娜泣道,“主啊,但愿米奇没事……主啊……”

他望着她。她的眼光转向天花板,穿越天花板,望向天空,望向天堂,绝望地低语着她的祈祷。

“茱莉安娜,”阿德里安轻声地专注地说,“你必须打给你先生了。”

好一会儿,她合着眼睛。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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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特斯不知道是格林尼的咳嗽还是沉默更让人心惊胆战。雷兰德格林尼一反常态,这回非常听局长的话,一直没有出声,节省氧气,也乖乖开着手机。临时指挥所的一个角落里,蒙特斯和局长坐在一张桌子前,桌上是局长的手机。

自从把好友搭档关在那扇门后,三个小时已经过去了,蒙特斯又恼又怕。三个小时无声的通话,听着格林尼嘶声咳嗽,仿佛手机已成了他的肺。疾控中心分秒必争地工作着。

“两……”雷兰德喘息道。局长向手机倾过身子。“两个小时了……对么?”

不对!蒙特斯心想,迎住上司担忧的目光。一小时前,格林尼就问过一模一样的问题了。

“你的脑子还清醒吗?”局长问。

“我什么都不能打开。”雷兰德断断续续地说。

“清醒着呢。”蒙特斯嘀咕。

“我什么都不能打开……”雷兰德喃喃自语,又爆出一串咳嗽。

“该死的拯救队呢?”蒙特斯跳起来,想逮着什么人摇晃一阵。

“你赶着人嚷嚷对谁都没好处,”局长沉声道,“坐下。”

“我老婆也不接电话,”蒙特斯抓着头发闷吼,“老天!格林尼,你们俩最好都好端端地活下来,不然上帝保佑我就……”

电话响了,他急忙应道:“茱莉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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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茱莉安娜?”他听见搭档的喊声,几秒钟后蒙特斯痛声道:“什么?不……不……”

莱格拉斯闭上眼睛,为朋友揪起了心。他不禁向神明祈祷。

神啊请给我们力量……

“你说什么,格林尼?”局长亢声问。

莱格拉斯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意识到刚才不但把那句话说了出来,而且说的是精灵语。他没答局长,又咳嗽起来。粉尘几乎令他窒息。

神啊别管力量了,他想,神啊,求你给我点水就好了……

他剧烈咳嗽着,胃里开始翻江倒海。他捂住腹部,忍住阵阵袭来的恶心。胆汁,唾液和该死的粉尘涌进口腔,他死死忍住。头痛如裂。心跳在耳中轰鸣,除此之外什么也听不见。他呻吟一声,蜷缩起身体。

“格林尼!”局长喊,“格林尼!”

“我不打开。”他昏昏沉沉地念道,又用精灵语对自己重复了一遍。他的手抓向喉咙。粉末、黑暗和窒息重重压迫着他。又一阵咳嗽,紧跟着徒劳的喘息。他停不下来。

呼吸时断时续,一阵紧一阵慢,怎么也不够。

莱格拉斯拖着手机慢慢爬到另一个角落,尽可能离几小时前才封上的通风口和窗子远一点。他怕自己在丧失理智的绝望中,发起疯来打开它们。

喘息越来越破碎艰难,间或干咽一下,却毫无用处。每一口呼吸都徒劳无功,他觉得自己是埋在沙堆里。深陷其中。冷热交加。

屋里唯一的光源是手机发出的昏暗光晕,他简直依赖它。黑暗中,那是他唯一可以看的东西,唯一可以集中注意力的东西。看着它,就是提醒他外面的世界,提醒他他的职责:坐在那里,不许撕开袋子、打开窗子、呼吸到空气。

他倚在墙角,张着嘴,除了空气什么都不想。黑暗中,他听到蒙特斯焦急地跟妻子说话,又回来问格林尼怎样,再回去跟茱莉安娜说话,再回来问他。

“茱莉安娜,等一下亲爱的。格林尼?!格林尼……!”

局长在提醒他保持冷静,救援就要来了。保持冷静……救援要来了……

他想,对他们来说,就这么听着他死去,一定是非常可怕的。

但我不会死在这里的,他几小时前就已经下定决心。真难以想象,到底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还不能放他出去?

他松开手机,听任它咯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的手指冰冷麻木。他不想再拿着它。他厌倦了等待。

他需要空气。

他的手指伸屈着,触到身侧的墙壁,听着自己断续的呼吸声充斥了整个房间。只有房间、黑暗和自己绝望的喘息。他抓抠着墙壁,感觉到木头在碎裂。他抠住墙,仿佛是抠住秩序、呼吸和生命。

当他(终于!他恍惚地想)失去知觉时,整个世界仿佛又恢复了祥和安宁。


待续……
138#
 楼主| 发表于 2008-5-17 17:37:37 | 只看该作者
哈,这回绝对超速度~
139#
发表于 2008-5-17 23:06:12 | 只看该作者
RP终于爆发,包括这篇文章和我的机子(可怜我今天一直在不停地刷新啊一直都只能显示半截页面)

镜舞大人的心也太狠了…
可怜的小莱,泪,差点成了第一个被活活闷死的精灵…
还有蒙斯特,一边是爱妻,一边是兄弟,都是生死关头,还让不让人活啦

PS:原文中的神是什么?好奇,别让我看原文,我会头晕的
140#
 楼主| 发表于 2008-5-17 23:20:52 | 只看该作者
就是Gods,用的复数,我想其实是指梵拉们
141#
发表于 2008-5-17 23:32:50 | 只看该作者
回复的也是神速,表现的真好,果然是激情爆发:em21
我的机子怎么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抽风着呢

绝境之下拯救生命的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强烈的对生存的渴望意识

顺便为一个被困128小时后被成功解救的地震幸存者表示祝贺
142#
 楼主| 发表于 2008-6-1 14:28:18 | 只看该作者
19: 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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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佐治亚州,亚特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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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防护服的埃尔隆和波罗米尔进来的时候,金雳正似睡非睡。他们一阵风似地进来,带着一种克制的兴奋,和一包清澈粘厚的液体。

“药做好了?”金雳在床上坐起来。他的头很疼。

“实验结果很乐观,”埃尔隆大人回答,“非常乐观。”

“我们应该装瓶出售精灵基因,”波罗米尔兴高采烈,咧嘴笑道,“你会好起来的,矮人先生。等这个药剂发出去,其他人也会好起来的。”

“我们怎么把它‘发出去’?”金雳问。

“我们请伊欧墨手下的一位专家做了测试,他比较客观。”波罗米尔一边说,一边把药水袋挂到金雳的点滴架上,“结果不错,金雳。比我们梦想的好得多。我们会把高浓缩特效药样本送到疾控中心,让他们去操心药检和量产的问题。如此一来,伊欧墨就不用往火坑里跳,不会被随之而来的问题埋葬。埋我一个就行了。”

“此话怎讲?”前矮人问道。

“他们会问我解药怎么来的,”波罗米尔说,“我绝对不招。”

金雳皱起眉:“你会丢饭碗的。”

波罗米尔耸耸肩:“有句话已经被人说滥了,我的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如果我知道什么事非做不可,而我是唯一做得到的人,那我责无旁贷。对吗?埃博拉矮人?”

金雳哼了一声,接着眼里闪过若有所思的光芒:“你刚才说到高浓缩特效药样本?”

“足够兑成几百服药剂,”埃尔隆大人说,“应该可以解决目前的危机。直到他们找到另一种特效药,不需要相对罕见的精灵基因。”

“或者直到他们找到方法复制现有疫苗里的精灵蛋白质,”波罗米尔补充,“哎,伙计,我该怎么解释这个呢!每个人都会问我从哪儿弄来的,从什么——抱歉——动物身上弄到的药。”

“我可以帮你避开疾控中心的盘问。”金雳说。

“哦?”波罗米尔将信将疑。

“我还有阴阳的电脑密码,”前黑客罪犯说,“我可以……这里那里加一点料,你知道。我们就说是从那儿找到的配方。”

“这会不会加重那小子的罪责?”波罗米尔问,“倒不是说不该,而是我觉得不可信。他毕竟只是个运货的。”

金雳迟疑了一下:“那……我可以从钱德拉波维尔的户头发个电邮给你。说实在的,我能从任何人的户头发电邮给你。你只要说她死前发电邮,告诉你特效药在哪里。可能她后悔了什么的。咱们来写个象模象样的电邮。这么着……你告诉他们你不知道特效药的成份,她只说了去哪里找,外加一个稀释配方。疾控中心尽可以测试评估你的浓缩样本,量产也行。”

波罗米尔皱起眉头:“这会洗脱她的罪名,我不太赞成。再说,我想她也不赞成。她可不会后悔。但那又怎么样,是不是?这个烂摊子是她搞出来的,就以她的名义去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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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洛杉矶,圣彼得罗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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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发现他跌坐在房间最阴暗的角落。双臂垂在身侧,长腿直伸在身前,头仰成一个激烈的角度,蓝紫色的嘴唇张开着,是绝望地挣扎呼吸的样子。眼圈发黑,眼睑半睁,眼白清冷。

他象个断了线的木偶娃娃,躺在架子上生尘。厚厚的粉尘封住地窖里的一切,纠结在头发里,罩在他死灰般的脸上。

身穿防护服的拯救人员毫不怀疑他已经死了。

他们花的时间比原定的多了两小时,也就是说两小时前格林尼就没了氧气。一开始他们发疯似的工作,可三小时过去了,他们觉得希望渺茫起来。

他们听说困在里面的是雷兰德格林尼探长,前不久刚在欧洲一次炸弹危机中救过一船人。这回又舍命阻止一场全国性的危难,也许会有成千上万、甚至上百万人死于这场灾难。他们开始想着筹划一个英雄的葬礼。

一名拯救队员在探长身前弯下腰。格林尼一动不动,没有生命迹象。队员伸两指搭在他脖子上,却吃惊地探到了脉搏。他急忙抓过带来的氧气面罩,戴在探长脸上,合紧口鼻。

“格林尼探长?”他一边呼唤,一边把格林尼从角落拖出来,平放在地上,“格林尼探长?”他开始按压探长的胸部,“格林尼探长!醒醒……”

格林尼深深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仿佛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他的身体又有了知觉,觉得酸痛。他如饥似渴地痛饮着氧气,一呼一吸,一边咳出胸中的滞气。拯救队员稳稳地抚住探长的胸膛,让他舒服些。

“格林尼探长?”他又唤道。

明亮的蓝眼睛缓缓张开,虽然仍是蒙胧,布满血丝,但瞳孔里的蓝色却生机勃勃,正在努力寻找话音的来处。
拯救队员对雷兰德格林尼微笑:“你安全了,探长。”

格林尼闭上眼睛,恣意地静静地呼吸着。疾控中心的拯救小组忙着准备把他抬到消毒室去。他们除去他的随身物品,开始剪他的衣服。

他的眼睛倏然睁开,微微挣扎着,想挪远一点。

几只有力的手按住他的肩膀:“冷静一点,探长!我们得确保你出去不带一丁点病毒,知道吗?我们必须除去你所有的衣物,还得带你去沐浴消毒,再取血液样本,然后——怎么回事?”

躺在地上的探长扭动挣扎起来,拼命要挣脱他们的掌握。格林尼的眼神仍然茫然混乱,也有恐惧。考虑到他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他有这把力气既出人意料也让人宽心。不过这么一来,要帮他就有点难度了。

“格林尼探长,请镇定!”按着他的队员劝道。

氧气面罩下,格林尼的嘴巴在动,他想说什么……

“给他打镇静剂!”有人喊道。

“不行!”按着格林尼的人驳道,“他刚从脑缺氧状态醒过来!你疯了吗?你可能再也救不醒他!”

“他这会儿看上去象是垂危吗?”另一人喊,“打吧!”

格林尼继续挣扎,一点儿也不象是胳膊上刚注射了镇静剂。队员们稳稳抓紧格林尼,静待药性发作,可是挣扎没有减缓的迹象。

“他这会儿应该不省人事了。”有人一边嘀咕,一边紧按住探长踢动的双腿。

“是条硬汉。”另一人表示赞同。

“格林尼探长,请让我们帮助你!”先一人冷静地说。

这一番挣扎弄松了呼吸面罩。离他最近,也是最先找到他的队员听见了嘶哑的说话:“不…不要化验…”

队员迷惑不解地皱起眉头。这时另一名队员给格林尼打了第二针镇静剂。他的蓝眼睛往上一翻,倒在地上不动了。

“跟你说了!这么做太他妈危险了!”队员恼火地冲着同事说。

“他就是危险,伊凡,”另一人争辩道,“这是必要的措施。对于难以控制的受害者,必须同时照顾他们的利益以及公众利益。”

伊凡替昏迷的雷兰德格林尼重新戴好面罩,气呼呼地不再说话。队员们忙忙地准备将格林尼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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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的注意力似乎都转向埃博拉事件了。每个频道,每个电视台,所有的报纸、杂志和网站都连篇累牍,试图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理出个头绪,同时后怕着可能发生的灾难。

报道从四面八方涌来。事件的方方面面都被翻了个底儿朝上。记者们跑到朝鲜,调查阴阳其人;他们去了法国,对钱德拉波维尔说三道四;他们出现在乌干达,阴阳目前正拘禁在那里,等着转去某个戒备森严的监狱;他们也到肯尼亚,钱德拉波维尔就是在那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当局宣布特效药被发现时,记者们涌到佐治亚州;伦哥勒集团中标,拿到为各国政府大量生产疫苗的合同时,他们又赶到意大利;他们在佐治亚州想方设法联络布莱德格雷尔,波维尔死前是把特效药的地点电邮给他的;他们蹲在加利福尼亚,追踪雷兰德格林尼的健康状况。

这位探长从圣彼得罗港的公寓里被抬出来的时候,是装在一个袋子里的。要命!每个人都以为他死了,新闻也是这么报道的,令他的同事好友悲痛不已。一个小时后,消息才传开,原来他还活着。那个袋子是专为转移感染病人设计的。

格林尼和蒙特斯探长成功地阻止了病毒炸弹扩散。被感染的人都被注射了特效药,他们周围的人们也都打了疫苗。

世界运转不息,又回到了常轨。

跟可能发生的灾难相比,真正的死亡人数非常少。加州死了不到20人,非洲的也不超过100人。虽然钱德拉波维尔是服毒自尽的,一般上也把她算在伤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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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加利福尼亚,洛杉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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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疫苗之后几个小时,他们放她进去看他。米奇蒙特斯则跟疾控中心安排的辅导员在一起,他母亲的心脏情况越来越恶化,眼看熬不下去了,有特效药也无济于事。

走向阿德里安时,阿里安妮经过茱莉安娜蒙特斯的病床。埋在大堆仪器下的,想必曾经是位妇女。可是听人说,她其实已经所剩无几。病毒能实实在在将人体内部液化。很多人死于大出血和休克,有些死得更快,就看病毒从哪个部位入侵。

病入膏肓。即使疫苗清除了体内的病毒,她的心脏也已严重受损。

阿里安妮坐在阿德里安床边的椅子上。他脸色苍白,沉沉睡着。床头柜上有一叠写好的信。她很想拿起来读一读……

她对着他静谧的脸孔微笑。她轻触他的脸颊,纤巧的手指抚摸着他端正的脸廓、额头、鼻梁,直到下颌那一片迷人的须痕。

这是我的,她对自己暗暗地说,象个孩子收到圣诞礼物。他们说他没有大碍。这是她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他缓缓睁开眼,找到她的目光。

“睡吧。”她浅笑着轻声说。

“我睡着,这是一个梦。”他悄声说。

“那这是一个美梦。”她说。这句话听起来很旧派,而且熟悉得奇怪。她眨眨眼,凑过去,弯下腰吻了他:“睡吧……”

“阿尔文。”他微微笑着,眼神迷糊,蒙胧睡去。

她的心狂跳起来。那个名字……有一刹那她觉得自己应该生气,他居然用别的女人的名字叫她。可是听起来那个名字是她的。是个爱称吗?是不是他想出了某个昵称来称呼她?

她伸手按住狂跳的心。

这是一个梦……
她闭上眼睛。这句话令她呼吸急促。

这只是一个梦,阿尔文,别无他物……

除了梦别无他物……

她倏地睁大眼睛,泪流满面,古老的记忆淹没了她。他沉睡中的脸庞渐变成他死去时的空壳。她起身扑在他身上,头靠在那起伏的胸口,再也不管有多少管子和电线。她紧紧抱着他,闻着他的气息,又哭又笑,庆幸他们又聚在了一起。

我是活在梦里。她意识到,仍然紧紧抱着他。

他微微呻吟,又醒了过来。她端详他睡意蒙胧的面容。他都没有睁开眼睛,只是静静笑着,身体微微颤动,抬起手臂,抚在她背上,又睡着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一切仿佛是一场恶梦。

他们对他又戳又捅,百般摆弄,在在让他想起那些外星人绑架地球人的电影。他扭动,他挣扎,他们则给他注射什么东西,于是他一次次陷入昏睡,呓语着不要做化验。

一定是那些药物才使他相信,折磨他的人会在乎他的乞求。

我们是要确保你不被感染,格林尼探长。那些人为了让他安静,一直这么说。但是莱格拉斯向来对医药和医院很反感。作为战士和王子,示弱是种羞耻;如今,他更怕他们发现他的秘密。

他激烈反抗,他们就给他打镇静剂,他醒来之后则拔掉点滴袋和身上所有的管子带子,于是他们认定最好还是把他绑起来。

他被救出来以后的日子就这样过去了。他常常昏迷不醒,不是因为他病了,而是因为他彻底拒绝碰触和治疗,他挣扎得象笼子里的困兽。

这一天,他睁开眼睛,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望着他,他不再挣扎抗议。也许是妥协了,反正这会儿他们想干什么都已经得逞了。他被齐腕绑在病床床头的栏杆上。

“拉菲。”他轻声说。

宽敞的病房里,道道阳光透进窗帘。光束照射在头部上方的点滴袋, 投射出古怪的阴影--映在墙上,也映在拉菲脸上。对这个时间来说,他穿得过于正式了,深色的西装,表情肃穆。蒙特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挨着床头柜,上面有一盘没动过的食物。

“你没事了。”蒙特斯对他说,眼睛里笼着一层奇怪的神情。他的注视很陌生,有些放心,还有些冷淡。

“他们说你负隅顽抗,把不少勤杂工打得鼻青脸肿。他们说你一直嚷着‘不要化验’,说的语言谁也没听见过。他们不得不把你绑起来,你才不会扫翻撕碎所有的东西。大家都开始推论你一定有童年阴影,才这么怕医院。也许有个家人死去了,诸如此类。不过我知道另有原因。”

格林尼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咽了一下,清清喉咙,道:“他们……他们知道……我的事了?”

“没人知道你的任何事,格林尼!”蒙特斯厉声说,随即又恢复那无动于衷的冷淡态度,“我尤其不知道。”
蒙特斯叹了口气,闭上眼睛站起身:“你没事了。我就是来看一看。”

格林尼糊涂了,他扯着手腕上的捆绑:“拉菲,我不……”

“明白?”他的搭档斥道,“是啊。我也不明白。”

“你为什么……”

“我为什么穿着这身能埋了我的该死的租来的西服,是不是?”蒙特斯干巴巴地说,“你一定在奇怪吧。今天下午我要埋我老婆。不对!这么说吧,我要埋一个空盒子。也是租来的。他们把她的尸体烧了。说是感染啊什么的。不过有个追悼会,为了孩子们。”

“神啊……”格林尼倒吸一口气,“我……我很遗憾,拉菲。我……”

“什么都别说,”蒙特斯刺声说,“你可以继续什么也不说。这一点都不难,尤其是对你。”

格林尼睁大眼睛,看着他:“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你知道,对不对?”蒙特斯苦涩地问,“你知道她感染了。”

“我……我猜到了,”格林尼承认,“可那不是我的秘密,我不能说。但我都是为你好……我不后悔。”

“得了,得了,你不后悔,”蒙特斯学着他的腔调,“你后悔过吗,啊?总是那么胸有成竹,总是***英雄好汉,永远***英明正确。”

格林尼看上去又困惑又受伤的样子。蒙特斯觉得自己有些过分,表情稍微缓和下来。

“听着,伙计,我……”他迟疑了一下,“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真不是。我只是想瞧瞧你怎样了。局长得打通不少关节,谁也不许见你。现在我知道你没事,我得走了。”

“可是……”格林尼结结巴巴地道,一边又挣着手腕上的捆绑。蒙特斯斜睨着他,却没上前帮忙。

“你还是不明白,”蒙特斯难以置信地摇摇头,嘲弄地说,“你一点也不明白。”

“你知道吗,毫无疑问你是这个星球上被感染得最彻底的人。就这么回事。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你不觉得浑身酸痛吗?他们把你从里到外泵了一遍,为你排除病毒。他们还洗了你的眼睛和耳朵。可是你没感染。你知道你不会。你跟我发誓你不会。因为你与众不同,是不是?”

“我老婆,”他声音颤抖,眼眶泛泪,“我老婆……为了安慰一个小女孩,亲了一下她的头。只亲了一下,知道吗?几天后孩子死了,茱莉安娜跟着也走了。特效药来得太晚了。病毒侵入了她的心脏。她那颗美丽的、仁慈的心!”

他哽咽了,愤怒地擦去滚落脸颊的泪水。“看在耶稣的份上,格林尼!你有什么损失,啊?把你有的分一点给她,救救她,你有什么损失?”

“我给了……”格林尼茫然失措,“我以为我什么都给了……”

“没有!”蒙特斯打断他,“没有!你竟敢这么说!你怎么解释你现在还活着?你怎么解释你的朋友不知怎么都安然无恙?是啊,就连你那医生朋友都好端端的。你怎么解释是你的朋友抓住了坏人?是你的朋友发现制造了特效药?你脱不了干系,格林尼。我问过你是不是知情。我问过你,我跟你说过这事关系到我老婆和儿子。而你却袖手旁观。现在她死了。”

“那你要我怎么办?”格林尼问,悲伤和自制中夹杂着对这番指责的愤怒,“你说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我不知道你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蒙特斯静静地说,“你当然没有杀了她,那个我知道。我还没那么浑。可就是……我不知道。我就是不知道,问题就在这儿。我不知道事情本来会怎样,我永远也无法知道。特效药本来可以来得再快一点。是我啊,伙计,我不是什么不相干的人。如果你有特效药,应该最先给她。”
“是应该给她,”格林尼重重地说,“可是我没有特效药,现在也没有。”

“茱莉安娜死了,”蒙特斯啐道,“你知道吗,她走的那会儿我不在她身边。你信不信?我一直守在那儿,然后我走开了一会儿,只一个小时,你知道,我觉得她不会走,我不在她身边她不会走……你知道我去了哪儿?我跟局长在一块儿,跟某个不让我们见你的人好说歹说。他们说你死了,其实你没死。我是你朋友,却没有人告诉我们实情。我得弄清楚。我是说你虽然有其他朋友,可那会儿身边却什么人也没有。没有家人,什么也没有,除了我。我非得去。谁知你根本不需要我。”

“你拥有所有这些……我不知道,”蒙特斯迟疑一下,“神通,门路,运气,诸如此类,我也不知道。我恨我自己不知道。她死了我不怪你。她临死时我在为你奔波,我也不怪你。你没事,我没有不高兴。归根到底,我很庆幸你没事。我只是发现……我不……我不了解你。可要说有谁该了解你,那就***该是我,对不对?对不对?我是说,我本来觉得那没关系,挺好,你向来独来独往,你有秘密,没关系。可我再也受不了了。我压根儿……压根儿不了解你这个人。”

“这些年来,你对我的了解都是真的……”雷兰德开口。

“你知不知道这话听起来多么道貌岸然?”蒙特斯讥笑道:“得了吧,格林尼,都这会儿了,都这会儿了你还指望我会吃你这一套?说了多少年了。”

雷兰德凝视着他:“事情很复杂……”

蒙特斯举起一只手打断他:“我再也不在乎了。没什么要紧的。我想听的时候,你没告诉我。我不干了。”他停了一下,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我已经要求更换搭档。”

格林尼皱起眉:“拉菲……你只是……也许你需要一点时间。”

“说得倒容易!”蒙特斯厉声道。

格林尼专注地看着他,一边挣扯着捆绑。

蒙特斯又一次斜睨着他,又一次袖手旁观。

“你自己想办法吧,”蒙特斯冷冷地说,“我觉得你能行。”

他离开了病房。

格林尼困惑不解。在受伤的感情下面,又有一种非常人类的愤怒。但是他打算给朋友时间,让他为失去爱妻悲伤。

格林尼向前探身,但是手上绑得很紧。他怒哼一声又靠回去,眼盯天花板。他转头看着拉菲坐过的椅子,继而把注意力集中在床头柜上的餐盘。

格林尼倾过身去,伸长脖子,用牙齿咬着餐盘的边,把餐盘拉了过去。他又咬起叉子,吐向绑着的右手。手指利索地接住了叉子。

他盯着天花板,几乎是心不在焉地捣鼓着结头,轻巧的手指用叉子为自己松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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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利福尼亚又向世界敞开了大门,不过很显然眼下人们并不急着赶回来。

埃罗赫尔、埃莱丹、米斯兰迪尔、凯勒布里安、埃尔隆、哈尔迪尔、金雳和波罗米尔坐头等舱飞抵洛杉矶,机票便宜得离谱。接着住进一间五星级酒店的套房,折扣也打得很无耻。

原来他们跟阿里安妮安德荷尔住在同一间酒店。不过她多数时间都在附近的医院陪伴康复中的男友。

米斯兰迪尔、哈尔迪尔、金雳和波罗米尔自告奋勇为大家办理登记手续,照管行李,让半精灵一家去咖啡座找失散已久的阿尔文。她在那里等他们。

埃罗赫尔和埃莱丹走在父母身后。埃尔隆看上去很紧张。在飞机上,他换了两次衣服。他说他要看上去处于最佳状态。他觉得名牌便裤和polo衫不够正式。直到他妻子说他看上去很“正点”(这个词是她从一群对她想入非非的中年人那里学来的),他才安定下来。

埃罗赫尔想走得快一点。他加快脚步,不小心踩到父亲名贵的脚后跟。埃尔隆不高兴地斜了他一眼,他讪讪地对父亲笑笑。这时他母亲离开他们,冲上前一把抱住一位吃惊地微笑着的女子,她美得冒泡,可是一点也不象他妹妹,直到他看见她的眼神。

忽地一下,他几乎忘了呼吸!他本能地抓住埃莱丹的手--这个动作只在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发生过。埃莱丹紧握一下,然后放开埃罗赫尔的手,迈步走向母亲和妹妹,把她俩拥抱起来。埃罗赫尔又哭又笑地也一头钻了进去。

他们哭着,笑着,他们的父亲在一旁含泪瞧着。屋里的人们望着他们。一个有生意头脑的摄影师拍下几张照片。这会是个很感人的报道:一个家庭在隔离之后重聚之类的。不错的图片新闻,可以卖给《时代》或者《新闻周刊》。不过不久他就会发现照片里那个美丽的年轻女子是谁,照片在欧洲小报的价格会抬到天文数字。

凯勒布里安、 埃罗赫尔和埃莱丹站到一边,把位置让给埃尔隆。他走近爱女身边,她用满是爱意的眼睛凝望着她。

她美得令人心旌动摇,他一面仔细端详她一面想。尽管脸庞显然不是阿尔文的,但她是阿尔文无疑——仪态、气质……灵气,这灵气从她的凝视里直射出来。

“我爱您,父亲……”她用精灵语对他说,而他忽然失去了语言能力,说不出话来。他拉过她紧紧拥抱了她。她的泪水洒在他精心挑选的名牌衣服上。他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感觉。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他们差不多同时出院。

阿尔文、波罗米尔、埃尔隆和埃莱丹去接阿拉贡。欧洲的狗仔们这次终于逮着了“无故旷工”的超级模特,一路尾随她和男友,直到他们钻进汽车。埃罗赫尔、米斯兰迪尔、哈尔迪尔和格兰去另一家医院接莱格拉斯,也被重重包围,记者们急于知道英雄人物格林尼探长的健康状况。

相机闪光灯穷追不舍,就算在深色车窗玻璃后,也不停地照射在他脸上。精灵叹了口气。金雳坐在他身边,后座的另一头,米斯兰迪尔正在轻声吹口哨。

“所谓的低调生活,诶,老伙计?”埃罗赫尔从后视镜瞟着他说。

“可不是么。”莱格拉斯说。看上去有心事。

“你不舒服?”金雳皱眉问他。是他先听说莱格拉斯的死讯。因为他是个非常聪明的黑客,所以又是他发现讯息有误。不过,他还是不放心。

“没有,”莱格拉斯连忙安慰他,“我只是……只是有点吃惊。没人问我任何问题,关于我的与众不同。我的意思是,他们验了我的血,不止一次。他们从里到外检查了我。他们冲洗我的耳朵时,这些东西,”他指着掩盖尖耳朵的塑胶套,“掉下来了。几天后一个护士很不好意思地把它们还了给我。一定有人发现了我……跟其他人不一样……但是他们放了我,而且谁也没说什么。”

“也许他们查得还不够仔细,没检查基因,”埃罗赫尔一边开车一边若有所思地说,“也许他们只关心埃博拉,既然没发现感染就认为其他一切正常。他们不就是检查你有没有感染嘛,对不对?”

“我想是吧。”莱格拉斯嘀咕,并不完全信服。

“哎,你回来了,”金雳下结论似的说,“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研制出了特效药,真是太棒了,”莱格拉斯说,“救了很多人,特别是救了阿拉贡。”

金雳哼了一声。

“我忘了说,”埃罗赫尔目光闪闪地说,“谁也不准去看你,朋友,我们试过的,你知道。但是从你那里得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你打来要我们来接。你要知道是老爸研制出了特效药。加了那么一点精灵基因。”

莱格拉斯抬起眉毛,“可是你们怎么……?我是说,外界知道了我们的存在了吗?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该死的矮人在自己身上扎了一针,偷出了一剂埃博拉样本。”哈尔迪尔从前排乘客座那儿忽然冒出一句。

“你还在生我的气啊?”矮人回嘴。

“你看不出来啊?!”

“唉,”甘道夫不赞成地望着埃罗赫尔,“你真不该提起这个。”

“可是长腿莱需要知道嘛,”埃罗赫尔顶着两位国际刑警的唇枪舌剑说道,“金雳制造假象:是这场攻击的策划者提供了特效药给波罗米尔。人们相信了。我猜是因为他们宁愿相信她没坏到家。总之,我们给了他们足够治好几百人的浓缩特效药。不过只够应付目前的危机。他们有时间集中研发出自己的特效药来。还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存在,老友,放轻松点。”

莱格拉斯不安地动了动身子,然后转向身边的前矮人:“那你没事吗,朋友?”

“我没事!”金雳厉声说,“谁都别提这茬了行不行!我很小心的!”

莱格拉斯刚张嘴想多说几句,可是看到甘道夫乞求的表情,不说话了。

求你别再提那壶了,他的眼神似乎在哀求。莱格拉斯猜想几天来哈尔迪尔和格兰一碰到这个话题就吵,巫师已经受够了。

他们开回酒店,跟其他人一起参加半精灵一家宴请的午餐。到达的时候,酒店最贵的法国餐馆一角,一张长桌已经布置好等待着。凯勒布里安的品位一流,这顿午餐务必是最好的。

雷兰德格林尼一行人走进餐厅时,里面所有的人——食客、侍者、厨师——每个人都认出了他,都起立鼓掌向他的英勇行为致敬。他腼腆地向大家微笑,窘得脸颊绯红,向人们古怪地挥了挥手,就低着头快步走向自己的桌子。

“你这个老傻瓜,”阿拉贡咧嘴笑着,截住走得三心二意的莱格拉斯,给了他一个亲热的拥抱,“我听说你死了!”

莱格拉斯也笑了,回抱阿拉贡。然后他松开好友,瞧着他爽朗的面孔。“我听说你终于泡到一个女朋友。”
悦耳的笑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阿尔文把阿拉贡挤到一旁,在莱格拉斯脸颊上亲了一吻,狡慧地望着他。

“阿尔文,”莱格拉斯立刻认了出来,“你已经……恢复记忆了?”

“新鲜热辣。”她咧嘴笑道。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他说道,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运气。然后他转向埃尔隆大人和凯勒布里安夫人,向他们微微躬身。

“大人,”他对埃尔隆说,“世界因您及时到来而蒙福菲浅。”

“见到你真好,莱格拉斯,”埃尔隆大人说,“你父亲很想念你。你须得早日去看他。”

“我会的。”莱格拉斯有点伤感地说。“你们的旅途如何?神明给我一条沉船。”

凯勒布里安哧哧笑道:“我们一路平安,风和日丽。我很遗憾,小绿叶。”

“也许是因为他们求神的时候态度很好。”埃莱丹开玩笑。

“我估计我们那天的穿戴一定很古怪,”凯勒布里安续道,“靠岸之后,我们就打听Imladris在哪里。埃罗赫尔说我们看起来一定象个巡回马戏团。不过幸好我们的儿子保留了产业的名字,我们最终找到了。”

“那是因为妈妈冲别人微笑来着,”埃罗赫尔不以为然地说,转向母亲,“我警告过你了,是不?”

她一摆手,似乎他的操心纯属多余。

莱格拉斯笑了起来。他们坐下来开吃。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做个象他这样的英雄其实挺奇怪的。

当他进来的时候,他们鼓掌。当他坐下来吃饭时,其他顾客的猜疑心很快占了上风,周围的人们纷纷结帐开溜。也许,他们真的会从“本星球感染最彻底的人”那里染上埃博拉哦。

莱格拉斯并不在意。他注意到这些是因为耳朵灵敏,不过他不介意。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实上,他的长官让他躲几个星期别上班,给大家一点时间忘掉他。这种想法当然乐观得荒唐,他也知道。不过……人总得心怀希望嘛。

午餐很丰盛。他坐在阿拉贡和金雳中间。朋友们聊天的声音包围着他,很安全,把他从其他担忧中暂时解放出来。

拉菲……他遗憾地惦念。他应该尽快去看他。看看孩子们怎么样。对他的家人表达慰问。也许在今晚回家之前就去。

他既悲伤又担忧。担忧的是他的秘密已经被人发现了。这种情形还能维持多久,他不知道。

米斯兰迪尔坐在对面,观察着他的表情。哈丁正坐在金雳对面,是巫师安排的。阿尔文坐在哈丁旁边,对着阿拉贡。国际刑警还在争执。那对团圆的恋人则用爱火熊熊的眼神互相凝视着。

“哦,不过矮人先生,”凯勒布里安正说着,“哈尔迪尔之所以生气,只是因为他非常担心你。”

“可是他一直怪我会引发一场并不存在的灾难……”

“那场灾难可能发生!”哈尔迪尔坚持。

“可是它没有!”前矮人反驳,“因为我很小心!”

“那并没有改变一件事实:他非常关心你,” 凯勒布里安说,“你关心他吗,哈尔迪尔?”

金雳狡猾地看着前精灵。耶!她跟她母亲一样美丽也一样不屈不挠,哈丁,看你怎么应付这一招。

“我想是吧。”国际刑警不情不愿地承认。

“哈!”金雳胜利地喊。

可是凯勒布里安还没说完:“承认事实并不能豁免你的道歉,矮人先生。作为你的上司,作为关心你的朋友,而你也同样关心他,他应该对你的行动知情。”

金雳皱起眉,嘟囔了几句没人听得懂的话。

“什么?”哈丁问,一副天真状。

“对不起!”矮人气急败坏地喊,“我们现在都开心了吗?”

埃罗赫尔听着这番交谈,笑嘻嘻地看着兄长:“哦,她真行,不是吗?”

“夫人在抚养你们的时候积累了丰富的实践经验。”阿拉贡笑着对双胞胎说。

“我真希望哈比人能在这儿,”金雳沉思着说,“你不觉得吗,精灵?他们知道怎么开个好派对。”

“我们很快就会见到他们,对吗?”阿尔文宠爱地对阿拉贡笑,“也许是时候……?”

“我就等着你说这句话。”阿拉贡拿起刀子敲了敲酒杯,要求安静。

“不用说了,阿拉贡!”埃莱丹顽皮地喊,“你要娶她,我们都知道!”

“也是时候了!”布莱德叫道。

阿拉贡无助地看了看阿尔文。他的眼睛闪闪发光,转向埃尔隆。年长的精灵对他疼爱地笑着,点了点头。

“那么……”阿拉贡笑,“维加斯?今晚?”

埃罗赫尔霍霍地叫道:“好啊!我几辈子没去那儿了!我们现在就开喝吧!”

“我打给哈比人,”金雳一边掏电话一边喊,“还有伦哥勒那一家子。”

“你得打给你妈妈,”布莱德提醒阿拉贡,“我要打给我弟弟。”

“我打给安娜,”埃莱丹说,“她可以跟外祖他们一起来。”

手机纷纷开动。

我没什么人可打,莱格拉斯伤心地想。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你要查一下坐飞机是不是安全?这话什么意思?”埃莱丹一边问未婚妻,一边站了起来,“你没事吧?”

埃罗赫尔担心地望着兄长,听出话音里的尖锐。

“什么……?”埃莱丹开始喘气,“你什么意思……可是……哦神啊。哦……神啊……”

他一屁股坐在一张空桌子上:“安娜……”

“丹……?”埃罗赫尔担心地问。

“我要当爸爸了!”埃莱丹忽然喊出来,他跳了起来,拳头在空中挥舞,看上去快乐得要疯了,而且绝对是吓坏了,“我要当爸爸了!”

他从椅子上扯起父亲,拥抱他:“我要当爸爸了!”

埃罗赫尔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他母亲站起来,从埃莱丹手中接过手机,用安静愉快的声音跟准儿媳说起话来。
“我要当爸爸了!”埃莱丹又向埃罗赫尔说道,“我要当爸爸了!”

“她父亲会杀了你。”埃罗赫尔一边笑,一边擤着鼻子,拥抱同胞哥哥。他快乐得不得了,可他又为什么在哭?

“她父亲会杀了我,”埃莱丹眨眨眼,“埃罗赫尔,你说得对,她父亲会杀了我。”

他的朋友和亲人爆笑起来。满桌的笑和泪。他们觉得充满了生机。

今天是个好日子。莱格拉斯又一次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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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
Fellowshipyahoogroups.com留言记录:

主题:Re:Re:维加斯婚礼照片更新

图克:
我仍然坚持那张照片里我没有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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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布兰迪:
我想他们说你醉了是为了帮你遮羞,皮平。脑子正常的人类绝对不会做那种事的。
派对棒透了,阿拉贡!最棒的!我等不及下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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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莱丹:
我同意梅利的意见(不是关于皮平那部分;我真诚相信他在那张照片里是喝醉了)。埃斯特尔,婚礼太棒了,真的。我真盼望我自己的婚礼。
安娜和我决定推迟成婚日期,等她生完孩子。那样,我们的孩子也能参加婚礼,仪式会更热闹隆重。
再说,你们也知道女人和礼服的情结啦。她说她找不到像样的礼服,她的尺寸一直在变!她的医生也劝她不要太紧张。她不是很年轻了,太紧张也许有危险。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安娜塔莉亚:
宝贝,良言相告。请记得你的好兄弟最近把我加进名单了。说话可要非常、非常小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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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罗赫尔SeriouslyRocks:
嗨,丹。是啊,我加了安娜。很棒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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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莱丹:
眼下……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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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ilxwing 于 2008-6-1 14:57 编辑 ]
143#
 楼主| 发表于 2008-6-1 14:43:42 | 只看该作者
六一大礼,第二部完结,敬请期待第三部
144#
发表于 2008-6-1 23:58:20 | 只看该作者
撒花撒花,终于完结啦,算是节日礼物?
:em22 :em22 :em22
等着看第三部了
145#
发表于 2008-6-2 09:04:12 | 只看该作者
啦啦啦!撒花撒花!
小嘉喜欢小莱和拉菲吵架那段吗?那可是我的心头大爱啊!
146#
发表于 2008-6-2 21:18:47 | 只看该作者
哼哼,花姐果然是后妈,就喜欢看到小莱受委屈,想想被小莱视为大哥的拉菲那样,小莱却又没办法解释,他的心里一定伤心死了
147#
发表于 2011-3-13 05:21:45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薄荷硬币 于 2011-3-13 08:18 编辑

终于看完了,FEE的第一和第二部。膜拜+感谢镜舞;膜拜+感谢花袭人,caterpillar,ilxwing。
第二部的翻译期间经历了汶川大地震,现在我在日本海啸地震期间读完它。这个世界,无论是外在的这个星球,还是人的内心,都如文中精灵的观感那样,都是如此不可理喻,不可预测,可是我们和他们都还是如此不能释怀地狂热深挚地爱着它。

很喜欢第一部,也很喜欢第二部。总觉得文中小莱的性格无论和原著还是电影相较都有明显的一些区别,可是那永恒的孤独说服我,他的确是莱戈拉斯。第二部的气场不如第一部那么磅礴悠远,可是那个结尾深深地吸住了我。我不是说小莱舍己救人这种显著煽情的情节,而是他自始至终的孤独,在那个密封的地下室房间里被强烈而具体地体现了出来。那个被“粉末、黑暗和窒息重重压迫”的他,那个向神祈祷的他,那个向自己重复“我不打开”的他,那个肉体痛苦到抠碎墙壁的他,那个被人发现后还在昏迷中头仰成一个“激烈”的角度的他。无论他在漫长的岁月里积累了怎样的智慧,逐渐为自己找到了某些宿命的转折和灵魂的出路(无论如何二十一世纪的格林尼探长是比last stand里伤口不愈的弓箭手王子内心强大多了),但他似乎至今只能一个人(一个精?)无以转手地负载那些几乎无法负载的东西。

译笔很美好很精致,既保留了原文的质感又融合了汉语的一些独特美感,看得出译者的功力和努力。第一部和第二部译者不同,文笔风格各有千秋,但又保持了令人惊异的统一,让人能追溯出这是同一个作者的原文。有些插图美得攫取了呼吸,父子家庭暴力图又搞笑得非常卖力。话说ilxwing童鞋,你是怎么做到画出一个七窍生烟龇牙咧嘴然而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是爱隆王的Q版的?

看到这样的创作和翻译,让我觉得我仿佛是文中那个世界中一个极为普通的人类,在浑噩了若干世之后终于模糊地发现自己身边的某些存在。于是举起爪子不好意思地打一声招呼:Hi,我好像迟到了一点,而且我说不定还不得不早退……而且我至今也没有完全搞清楚状况……可是,你介意我和你稍稍同行一程么?


P.S. 迟到有迟到的好处。比如不用忍受等待的煎熬。另外一想到还有已经翻译完结的第三部,哇咔咔咔咔,狞笑着郁闷地干活去了。
P.P.S. 果然星巴克在米国人民心目中的地位如此根深蒂固屹立不倒么……我已经被迫做过n个星巴克的案例了……



148#
 楼主| 发表于 2011-3-13 12:37:08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ilxwing 于 2011-3-13 12:38 编辑

抚摸楼上,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还能突然出现长评,这是作者译者最大的欣慰,就好像孤独的旅行不断遇上同伴,即使不会一路同行到底,每一段路程也是各有精彩的。这跟精灵的人世之旅有点像,不是吗?:)
至于怎么画出狰狞的Q版——这没法说,纯粹是时间累出来的,当然还要有一颗不良的心 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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