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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翻译]奥黛丽•赫本——高贵的灵魂(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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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8-25 21:41:31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em31呵呵,一年多之后喇叭的重新出现不知道有没有很吓人呢?

老规矩,看喇叭的帖子请先听喇叭的废话。

觉得有必要说明一下为什么选择这本书进行翻译。

喇叭非常喜欢赫本——呵呵,这几乎是网上很多朋友对我的第一印象。在赫本众多的传记里,可以说其长子为其撰写的这一本是最特别最有价值的。喇叭不惜血本收了此书的原版精装和中文翻译版本。但是经对比之后发现,中文译本的翻译很不负责任,很多细节一带而过,还有一些句子根本就失去了原有的意义和精髓——其实从译本可以看得出其翻译水平绝对在喇叭之上,只是态度令人失望。市面上的这个版本是好几个人分工完成的,所以前后不匹配的现象也比较严重。

总之,喇叭对现有中文版本很不满意,所以决定重新翻译。

喇叭要特地在此声明,喇叭今年19岁,日本鬼子之语言专业,至今为止没有参加过任何英语的等级水平考试。现有水平本难登大雅之堂,但只为个人娱乐之用,且自认为此成品质量即使赶不上市面出售版本也不会相差太多,放在网上又是免费供大家消遣,何乐而不为。所以,如果各位大人发现翻译错误之处,还请多多原谅喇叭的无知,务必多多指教。

特别注明:本文中括号内的知识性内容,是喇叭在翻译过程中添加进去以便大家理解之用,非作者之笔; 一些拿不准的语句参考过中文版本,并非喇叭完全独立翻译。

废话结束,谢谢倾听。

[ 本帖最后由 喇叭 于 2006-11-11 17:09 编辑 ]
2#
 楼主| 发表于 2006-8-25 21:50:11 | 只看该作者
奥黛丽·赫本


                               ——高贵的灵魂




原著 肖恩·赫本·费雷

翻译 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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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小序 她的秘密                                  8月23日

开篇 上帝的吻痕                            8月23日

第一章 感情的缺失                          8月27日

第二章 我记得……                          9月3日

第三章 难以忘怀                            9月8日

第四章 他们之中的一员                      9月15日

第五章 沉默的灵魂                          9月22日

第六章 在一起,我们无所不能                9月29日

第七章 “永远”的价格                      10月2日
3#
 楼主| 发表于 2006-8-25 21:52:55 | 只看该作者
小序 她的秘密




在奥黛丽·凯瑟琳·赫本—鲁斯顿离开我们九年后,我开始为她的这部传记写序言。她,无论生死,都是我亲爱的母亲。自从1993年1月21日——她远去的那个日子,我就开始动笔为她写这本小书,但是真正提笔写下第一个字母的时候,却已是过了酸甜苦辣的四年。

实际的书写工作大约花费了几个月的时间,还有在写书之前和此过程中发生的一些事情也用了一些时间。现在的我很确定,任何一个失去了父亲或母亲的人——我想这也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都可以写一本书来纪念他们。几周,几个月,甚至是几年,你都有可能会徘徊在如何下笔的困惑中。你也会体验到对于作者们来说那种一泻千里的感觉。这书说的不是你自己,而是一个对你而言在这世界上比自己更重要的人。具体到我,这个人便是我最亲近的人,赋予我生命的人,一次又一次拯救了我的人,也是最后我无力帮助的人。所以,我精心雕琢这些文字,就像小溪里不停滚动打磨经受冲刷的鹅卵石一样,希望能以最光鲜最完美的形象出世,这样才对得起读者花在此书上的时间,对得起她的灵魂。我想让大家知道的是一些真实的东西,但同时也不会扰乱她灵魂的宁静。


据说,我们的器官有不同的寿命。比如,我们最柔软也是利用最充分的器官——肺,寿命是最短的,只有大约60年;我们一般只能使用到10%,也就是开发潜力最大的大脑,拥有惊人的150年左右的生命。而在我写这书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些让人兴奋的新东西。


我的回忆将会活得比他们都长。


在我死后很久,在我的大脑死后很久——甚至更久,(所以,我正在考虑是接受火化还是带着我的象棋棋盘一起下葬,这可以成为我没有死亡的大脑的娱乐!),我都会记得那些往事,记得那种味道。我闭上眼睛,便能穿过嘈杂的喧闹,能够闻到她的味道,脆弱又坚强,高贵又安然,让我感受到她那无条件的爱。我握住她那精致的手低头端详,有透过皮肤隐隐约约看见青色的血管,还有又圆又软又透明的指甲。正是这双手,抱着我,帮助我,支持我。正是这双手,爱抚我,送我去学校,在我害怕的时候安慰我。我真想让她在我睡梦中再一次轻拂过我的头发。你能理解我的这份思念么?


其实我心里的滋味是怪怪的。想象一下,如果你的母亲是奥黛丽·赫本,那会是什么感受?虽然她在93年去世,但是,她直到现在还是无处不在。电视上,音像店里,杂志上,书店里,飞机场和高速路的巨型广告牌上,路边公共汽车站的海报栏里,在我与人们的谈话里,在我的工作里,思想里,还有特别是我开始写书之后,在梦里……


说些与我生活无关的。她体重110磅,身高5尺7。


很幸运,我们对她的回忆是美好的。那感觉就像是甜甜地一觉醒来,映入眼帘的洒满清晨阳光的空荡荡的房间的清爽与安逸。就是这种感觉,有时清晰一些,有时朦胧一些,是她那甜美与忧伤的完美结合。


关于这甜美与忧伤,我考虑了很多很多,对到底应该是否应该把他们公诸于世拿捏不定。九年之后,我终于想清楚了这件事情。虽然有一点不好意思,但是我仍然在这里告诉给大家,希望能够对一些人有点帮助。


我母亲有个秘密。


我想她不会介意我说出去的,因为这样我们可以将她很多的事情看得更清楚。所以,我要公布她的秘密,她的那个小秘密。


忧伤。她的忧伤。


原因,并不是命运待她的不公平;日子虽然坎坷,但是总还算是不错。她忧伤,是因为她看到了发生在孩子们身上的一些事情。我认为,我们所有人都让她多多少少感到了一些忧伤——是的,你也有份。并不是因为我们自身的悲伤,而是因为我们的无助。如果她没有在晚年接下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工作,我也许不会像现在这么肯定。现在,正在做一些相关儿童的工作的我,也感到了这份忧伤。所以,这本书也将提到孩子们和由他们带来的这些体验。不是太愉快的叙述,但是你还是会看到他们。我觉得如果你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你也会变得忧伤。所以我不打算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虽然会让你看到孩子们和她的忧伤,但只是一点点,这样也就够了。

别担心,你会保持微笑看到最后的。微笑是愉悦的一种完美表现。同时,也许还会有些泪水。但是,其实眼泪可以滋润你的眼睛,还有,净化你的灵魂。微笑,眼泪,让这个世界更美.


4#
 楼主| 发表于 2006-8-25 21:59:28 | 只看该作者
开篇  上帝的吻痕



这是一个有着不平凡童年的小女孩的故事。她有一个坚强勇敢的母亲,从小在她脑海中灌输努力工作和诚实信用的价值。她有一个离家而去的父亲,尽管那时她只有六岁。


这是一个经历过二战洗礼的小孩子的故事。那时的饥饿贫穷给她一生的回忆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这是一个既通过努力又得到好运而取得成功的年轻女孩的故事。她身边那些最优秀的演员们,导演们,作家们,以他们的智慧和才能给了她成功地机会。


这是一个比任何人都努力工作的女演员的故事。她每天坚持在四到五点起床,比别人加倍努力地练习以弥补自己的缺点和不足。


这是一个看不到自己闪光点的明星的故事。她总是不满意自己太瘦,有点上翘的鼻孔还有对于她体型来说过大的脚。所以,她为人们对她的关注感到感激和光荣,这就是为什么她总是准时赴约,为什么她从来都不忘记自己的台词,为什么她对待每个人都是那么的礼貌和尊敬。


这是一个从小就被伤了心的女儿的故事。长大之后,她终于在心中承认了她的父亲即使在她成名之后也没有和自己联系过的事实。虽然这位父亲已经在她的生活中缺席了将近二十年,虽然这位父亲的政治观点完全不能被她所接受,但是直到他去世,她仍然不能释怀。


这是一个曾经在婚姻中失望了两次的妻子的故事。那位父亲对她的离弃也可以说是原因之一,这个伤害,在童时就深深地伤了她的心。


这是一个极其渴望拥有一个稳定幸福家庭的女性的故事。她喜爱的小狗,她的花园,她精心制作的放在平底盘子里的意大利酱面(食谱请见本节末)。听起来是这样的只接了当毫无曲折——这也是为什么我母亲从来不写关于自己的书,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太过平淡和简单。


如果是你,你是否能够撰写并出版发行一本没有惊人丑闻和骇人私密的好莱坞人物传记?巴里·帕里斯,为她写传记的最后一位作家,同时也可能是最尽职尽责的一位作家,在他的前言中写道:“奥黛丽·赫本是每一位人物传记作者的美梦,同时也是挥之不去的噩梦。没有第二个女演员像她这么受人尊敬,她自己的勇气和给他人的勇气,她荧屏上的形象和幕后的为人,使她那么的受人喜爱以至于从没有人说她的不好。她做过最糟糕的事情,也许就是在1964年奥斯卡颁奖上的感谢名单中忘记了帕德里夏·尼尔的名字。她没有什么丑闻和秘密可揭露。在大家看到的善良和热情之下,其实在她内心深处还有更多更多。”


其实我母亲从不写自传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她不想打扰别人的隐私和生活。一旦她开始动笔,她将会毫不隐瞒地说出实情,而这样做很可能伤害不少人。这种负疚感是她所不能承受的。后来,因为工作的需要她写过一些东西,也发言过,都非常的精彩。 她没有把自己看的有多么了不起,从而便无意识地忽略了一些在生活中在她看起来普通、平常和不重要的方面。但是,就是在这份简单和平淡中,藏着生活的真谛。


很遗憾,我没有读过其它七本写我母亲的传记,除了由巴里·帕里斯撰写的那本的其中一部份。在我知道的有关内容中,我认为有两个小细节需要纠正澄清一下。虽然这两点都不是什么致命的问题,但是这证明了一些作者没有认真调查事实而是随意杜撰,然后更多的作者便偏听偏信以讹传讹。


有几位作者说我母亲生下来的时候叫做“艾达·凯瑟琳·赫本—鲁斯顿”(Edda Kathleen Hepburn-Ruston),不久后更名为奥黛丽。对一个作者来说,面对这样平淡无奇的材料而却又硬要编出点扣人心弦的故事,本来就已经是个艰巨的任务了,所以,他们陈列出的证据好像述说着她在早年时期做过一些不诚实的事情。


在我手中的出生证明上清楚地写道“奥黛丽·凯瑟琳·鲁斯顿”。二战后,他的父亲,约瑟夫·维克多·安东尼·鲁斯顿(Joseph Victor Anthony Ruston),找到了一些家族资料,而他们中的一些人用了“赫本”这个名字。因此他对自己的名字进行了修改,同时,也就使母亲也不得不把“赫本”这个名字加进自己的名字中,以合乎法律规定。而Edda这个名字的由来却又是另一个故事了。我的祖母在战时将“奥黛丽”这个太过张扬她英国血统的名字临时改为“艾达”。因为对于当时居住在已被侵占的荷兰的他们来说,这个英国色彩可不是什么好事,这有可能因此引来德国人的注意,然后被囚禁或者驱逐出境。我祖母只是把她自己的名字——“Ella”中的双写l改成了双写d,“Edda”就这样产生了。当时的文件大部分都是手写的,我母亲必须在出门时携带我祖母的身份证明以蒙混过关。在l的下边加上两个半圆,就变成了两个d,再对出生日期进行一些修改——Edda生于1900年,我母亲生于1929年。这样,我们最后就这样得到了“艾达·万·赫米斯特拉”(Edda Van Heemstra)。不得不说,我的祖母是个很有策略的女性。“奥黛丽”这个名字,其实即使在英国也并不常见。而那时,任何不常见的名字都有可能被认为是犹太人。因为那时候的当权者有意将任何“不常见不普通”的个人都个别对待。我觉得我祖母这个保护我母亲的决定是正确且明智的。




另一个更无足轻重的错误是在一本更早的传记中的叙述“1960年1月17日,她的儿子肖恩出生,这使她兴奋为此不已”。后来的传记作者们从此便沿用了这个错误的信息。一次,我的旅行代理人、同时也是我的好朋友,珍妮特非常高兴地认为我们可以在一起度过我的生日,却非常失望地被我告知这个信息的不准确。而我永远不会记错,是1960年7月17日这一天,我被这个伟大的女人赋予了生命——这是我终生的荣耀。


形容我的母亲,用“伟大”这个词,她当之无愧,我实在找不出其它的可以囊括我对她的骄傲和她对这个社会的所有贡献的词。


她一直坚持不写自传。但是考虑在晚年时为我和我的兄弟写一些关于家庭的东西——一份关于在我们出生以前所有的那些不平凡的人和事的纪录。但是由于忙于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工作,她一直没能抽出时间。


在1991年5月9日,艾文·纳拉,这位传奇的出版经纪人,最后一次给母亲写信,希望她能出版自传。比起引用这封信的部分内容,我更原意让大家看到全部。从这封信我们可以看出他们的亲密友情,看出他惊人的说服力。


亲爱的奥黛丽:


自从阿布拉罕·林肯入主白宫以来,我不记得还曾有谁像你一样赢得过人们如此程度的爱慕与关注。我之所以想起用这个比喻,是因为《纽约时报》的头条标题这样写道:“奥黛丽在林肯中心赢得喝彩”。然后,文章记述了现实中的伊丽莎·多利特(奥黛丽在《窈窕淑女》中出演的女主角的名字)如何最终得到了她应得的赞赏(当年因为《窈窕淑女》女主角的风波,奥戴丽在当年的电影奖项中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没有获得应有的荣誉)。“昨晚在林肯中心,电影界给予这位影视明星高度赞扬,并为这位传奇人物颁发了年度奖项”。


从那以后,你的名望扶摇直上。值得一提的是,这些名声没有任何成分是由那些专门为其主顾制造新闻从而引人注目的媒体团队的运作。你没有任何负责个人宣传的团队,比如媒体运作或是处理公共关系的团队——这方面,你是唯一的。只是展现了自己那积极的事业心和个人魅力,你就赢得了如此的喝彩——无论是在电影节上还是慈善活动中都是如此。


对我来讲,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心情,因为那些长期关注你的人们并不是外在浮华的崇拜者,他们喜爱的是你本人,这一点实在无可比拟。能赢得如此的赞赏,不仅因为你电影生涯的杰出表现,更因为你在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开展的人道主义行动表现出的高尚品格。


这一切真的不同寻常。作为你的朋友,我不禁为此深深感动而刻骨铭心,并在你赢得关注时也衷心为你感到喜悦。这不是什么新感受了,我以前告诉过你。我记得很清楚,那次在现代艺术博物馆的颁奖,人们流露出的对你的爱慕和关注——在林肯中心的一幕就好像那时的再现。甚至,当你只是一个去参加别人颁奖典礼的无辜旁观者,你都会不经意地偷走公众注目的聚光灯。对于那些爱慕你关注你的人来说,事情本应如此。


我想要写一些我必须要说的话,这样你就可以对出版自传的建议好好考虑一番,而不是毫不犹豫地拒绝。


首先,我要说,《名利场》刊登的那篇为你而做文章,就像往常其它篇一样,非常的出色。我问过我的好朋友蒂纳·布朗那期杂志销售量如何,她回答说,比任何一期卖得都好。人们被封面上那张无与伦比的面孔所吸引,除此之外,我也非常喜欢里面的那些照片。故事本身写的非常精彩,它几乎可以构成你新书的三分之一内容。当然,让你勉强自己把文章拖到一个过头的长度是很不公平的。


你的新书,在中心、目的和内容等方面和那篇文章相仿即可。我告诉过你很多次了,没有人要求你、希望你写出和那篇文章风格完全不同的东西,因为你不需要刻意地改变什么。你不需要对别人加以评论,只要像那篇文章描写的那样,做一个真正的你自己就可以了——这本书没有任何理由不延续这种平实的风格。出版新书和免费让杂志刊登这篇文章的唯一区别,是你将获得的近300万的报酬。你可以自由支配它们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捐赠给联合国儿童基金会,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重要。新书的出版,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我曾经读过其它几本别人为你写的传记,他们几乎是千篇一律地堆砌赞美的词藻。哦,对了,有个方法可以不需要全部采用你自己的讲述和描写就可以完成新书,那就是我们对别人进行采访。他们将会形容对你的印象和对于你身为一位演员、母亲、慈善家以及演艺圈的榜样等不同角色的看法。你在很多领域的表现都是那么的出色——这些都可以让别人来评述,这样你就可以避免以第一人称的身份来说一些你不愿意说的话。让别人说就可以了。用这个方法,你就可以避免尴尬了。但是,你的故事是在被别人评说,是以别人的视角被叙述别人的想法,而不是你自己的。在《名利场》刊登的那篇文章也是一样,不过那位作者的实在是十分高明,他成功地抓住了你的特质。


你也可以用自己的声音来描述你看到的、感受到的生活。从内容的构成来讲,这本书将会比其它传记有更多的你关注的各个方面的评述——比如你喜爱的演员或是导演的,他们对你个人的评述。换句话来说,这是一本有些哲学味道的书,而不是一般单纯的自传。


希望这本书能够包括你在生活中各个不同方面的想法,你想说多少就说多少。而且,你不需要为这本书与任何人见面,也不需要进行什么承诺或是提前披露你要讲的内容。如果你觉得可以,整本书可以以《名利场》上刊登的那篇文章为雏形,同样的内容和一些更加深入地细节,再签上“奥戴丽·赫本”这个名字。整个过程最多不会超过六个月,你也不需要一直为此工作,间断地完成就行了。我们会给你找一个你喜欢的作家,也许为《名利场》写那篇文章的人就是个好的选择。出版新书其实很容易的,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困难。这本书将会拥有它主人那样的魅力。


不再赘言。亲爱的,好好考虑一下吧。


爱你和罗伯特

                                                      你的艾文·纳拉



                                                      1991年5月9日


一本关于“哲学”的书!其实,在某种程度上,这正是我想写的内容。尤其是在最近的这几年,有人经常问我这本书到底写了些什么,我总是回答说:“我母亲晚年的生活,我们之间的一些谈话。这些回忆就像是一把钥匙,能为我们开启她信念与坚持的大门。”


既然她没有开始写那本打算中的关于她的家庭、她的生活和她在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工作经历的书的机会,自然,她也就没拿到那三百万美元的稿费。我肯定,她如果有这个机会,她一定会把这些钱的一部分、甚至是全部捐给慈善机构。我也已经把这本小书的全部稿费捐给了奥黛丽·赫本儿童基金会。


再写动笔之前,我曾经做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她因为刚才我在前文中提到的那些原因,一直不写自传,那么是否我也应该那么做呢?那毕竟是她的生活,她的隐私。我并不想过多地牵扯到别人,或者是编故事给大家。首先,她没有什么特别的秘密,即使有,她也没有告诉过我们。我只是想写她,一个真实的她。真实的她,正如大家在屏幕上看到的一样,感情丰富的,勇敢坚强的,纤细脆弱的,天真浪漫的。并且,这几个形容词的真实性也在一直被人们肯定着。


所以,相比一本无休止谈论他人的书,我更愿意写一本别人如何谈论她的书。


这本书可能对那些热衷于花边新闻的人们没有什么吸引力,但是一定会感动那些像她一样为了幸福生活而努力奋斗的人们。


这本书将是对一个善良灵魂心灵深处的探索旅程,以及一个与世界上最好的母亲兼朋友相处了33年的儿子的充满爱意的回忆。你在屏幕上看到的、感到的有关她的一切,并不只是那些优秀的编剧、导演、制片人和摄影师们打造包装出来的电影角色,同时也是这个直到现在还倍受世界影迷爱戴的传奇人物的真实形象。

比利·威尔德,一位出色的导演,同时也是我母亲的好友,他的描述最耐人寻味:她带着脸颊上上帝的亲吻来到了这个世界。


5#
 楼主| 发表于 2006-8-25 22:01:25 | 只看该作者
恩^第一次的比较短

过两天接着…………目录上写了预定的日期

谢谢大家支持
6#
发表于 2006-8-26 12:26:33 | 只看该作者
嗽叭的确失踪了好长时间啊,上学很忙吗
一年没见翻译水平大涨,都成高手了,偶像的力量果然是无敌的哈哈
对了你在99上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写的关于魔戒的文章
7#
 楼主| 发表于 2006-8-26 13:06:18 | 只看该作者
抱住!!!!!!!!!!!姐姐我想死你了!!

呵呵,其实这一年都看日语了……英语实在是……泪下……我们学校是变态!每天我们7点一刻起床一点多才睡……吃饭也背背单词,洗澡也背背课文……学校的工作无数,各种大小比赛,然后是麻烦的人际交往……崩溃了忙得……

姐姐果然埋伏在99上!关于LOTR的那个哦~姐姐记得两年前的那篇周边商品么,我做了第二期,不同的是质量大有提高啦~到时候,姐姐要第一个给我捧场去哦!

亲~ 往死里亲啊~~HOHO
8#
 楼主| 发表于 2006-8-26 13:40:51 | 只看该作者
第一章 感情的缺失




“如果我要是写自传的话”,我母亲有一次告诉我,“我就会这样开头:1929年5月4日,我出生在比利时的布鲁塞尔……几周之后,死了。”

当六周大的Baby奥黛丽染上了严重的百日咳之后,她的母亲,埃拉·凡·赫姆斯特拉,一个虔诚的基督徒,没有带她去看医生,而是为她祈祷。不幸的是,她的病情越来越严重,终于,由于一阵剧烈的咳喘,Baby奥黛丽停止了呼吸。

就像所有喜欢把故事听过一遍又一遍的孩子一样,她也总是缠着母亲把自己当时“死掉”的情况讲个没完:她的小脸是怎么样慢慢变蓝的,Ella又是怎么拍着她的小屁股使她“死而复生”的……这真是展示虔诚的力量的一个好例子:本该由现代医学处理的问题就这样解决了。Ella这种不让奥黛丽接受常规治疗的做法的确有点不负责任,但不管怎么样,“小小的拍打”和“大大的虔诚”把她从死神的手里夺了回来。




她在维多利亚时代的教育方式下长大,,这使她从不放太多注意力在自己身上。除了这次“小事故”,我母亲认为她的人生里就没有什么曲折和惊心动魄的了,这种平淡和平凡实在没什么值得写的。就好像她母亲的呵斥“你!根本没什么了不起!”——这也是她自己的观点。

所以,她努力地工作,努力地做一个好母亲,并且努力在各个方面做到最好。

每几年,就会有人向她提出一个比一个更有吸引力的建议。大多时候是经纪人艾文·纳拉,就是你在前几页刚刚读到的,请她考虑写本自传,并且答应她让完全地自由发挥,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他建议她做的一个关于她的电影和在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工作的电视访谈,在这个节目中她可以谈谈她的生活、工作和感受。有关她童年时代,或者加入联合国?童基金会工作的动机等方面的问题总会把她带入二战年代的回忆。她亲眼见到的朋友和家人所经历的痛苦与艰辛,失去我们认为理所应当得到的一切——和平,自由和民主。她告诉我们,在断粮的日子里,她的兄弟吃的是狗饼干,还有人吃的是郁金香球茎;面包是绿色的,因为唯一可以做成“面粉”的材料只有豌豆。有时,她不得不整天躺在床上看书,以分散注意力而不让饥饿感有机可乘??/FONT>

她清楚地记得当德国军队攻入荷兰阿纳姆时,作为孩童的所感到的那种恐惧。二战的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在阿纳姆度过的,但由于那里食物短缺十分严重,他们不得不搬去了她祖父位于郊区的家。

她的祖父曾经是阿纳姆的市长。虽然这一点在当时来讲,说优势不如说是劣势,但他们仍是认为在狂轰滥炸开始之后,这里是个比阿纳姆市内安全得多的地方。这样一来,他们离农村的距离就又近了一步。邻居的农家有些为数不多作物和整天吱吱叫的家畜,在本来口粮缺乏的情况下,他们还得把一部分运往城市。她记得那些富人们把他们最昂贵的物品用来换食物。后来,那些落井下石,趁人之危的被叫作奸商,但在那时,一条珍珠项链再华美珍贵,也不能当食物喂饱任何人。

虽然他们在那段时间里从没见过面,罗伯特·沃尔斯德(Robert Wolders),这位与她共度人生中最后12年的荷兰男性,也在二战的后期住在A附近的郊区。他们共同分享那时的一些趣事:有一个农夫,他通过“宝贝换食品协议”得到了很多有价值的东西。他甚至建了一个地下室来储存这些珍贵的艺术品和古董。当解放之后,他就去收回他的宝贝们,但却发现所有的东西都被水淹了,无可救药了。

对我母亲而言,这次解放也是她与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第一次接触。“战时我一直在荷兰,经历了德国的占领和食物的短缺”,她说,“最后一个冬天的情况最糟糕。那时,食物本来就极度缺乏,仅有的一点也必须送往军队。饿死和营养不良当然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但是,那是我的营养不良相当的严重。在战争结束后,一个组织——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前身,立刻与红十字会源源不断地给人们带来食物、药品和衣服,给人们以宽慰。当地的所有学校都临时成了战后救助中心。我和其它孩子一样成了他们的受益者。联合国儿童基机会的影响贯穿了我的一生。”



荷兰是全欧洲被占领时间最长的国家之——被侵略的早,被解放的晚。最后几场解放荷兰的战役中,有一场就是发生在阿纳姆的,并且以后的《遥远的桥》便以此为原形。许多年后,我母亲出演《盲女惊魂记》时(我父亲任制片人,讲的是一个盲女和歹徒周旋的故事),此电影的导演,以拍摄了早期邦德系列而著名的泰伦斯·杨,发现她在二战时期住在阿纳姆。作为战时英军的一位坦克司令官,他对二十多年前那次毁掉了阿纳姆大部分城市和周边地区的炮击负有一定的责任。

我母亲和杨的这个联系使他们之间的友情长久了一生,并由此衍生出了不少笑话。杨经常开玩笑地说:“如果我当时下令再向左瞄准一点,现在,我这份与你搭档的工作就要没了!”但其实在我母亲的心里,她还是非常喜欢那炮火连天的那几个日子,因为它们给她带来了自由,带来了无畏——这是当她每次站在一旁等待高唱着代表他们胜利与荣誉的军歌的纳粹军队和随之而来的纳粹党卫军列队而过时的感受。

我经常会被问一些相同的关于二战时情况的问题,比如“奥黛丽·赫本是否真正参与了反抗?”“她的父亲真的是个法西斯主义者么?”。对于第一个问题,我母亲会以她一如既往的、对自己轻描淡的方式来回答,是的。其实就和其它人一样,还是孩子的她做了力所能及的所有事情来帮助反抗。她曾经在把秘密信息藏在鞋子里帮助传递,因为小孩子不容易被怀疑,士兵们很少留下他们进行检察。我记得她曾经说过,她见过很多犹太家庭被赶上火车,而一个红衣小女孩消失在牲口车车门的门缝里的那一幕使她终生难忘。多年以后,在我观看斯皮尔伯格那细腻感人的二战影片《辛德勒的名单》的时候,我一下子想起了她讲过的那个故事。《辛德勒名单》是黑白片,但是在开场的几个镜头里却有一个穿红衣的小女孩——电影里唯一的颜色。

关于第二个问题,她也会回答,是的,他的父亲确实是个法西斯主义者,而且她的母亲也是。但那是二战之前的事情了。法西斯主义能够迅速得到支持并掌握政权的重要原因之一,是因为它被认为这是一种新诞生的政府形式,它比当时软弱无能的魏玛政府更能赢得民心。这些叛逆地重新解释了这些运动的思想家的直觉和洞察力可以得到肯定,虽然我们对这些运动的结果持否定态度。战争刚刚开始,我外祖父就搬去了英国,在那里他被拘禁在一栋房子里;然后被送去了爱尔兰,但是没有去德国。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和我外祖母二人都没有参加过战争或大规模的破坏活动。他们也许是支持法西斯的一些观点并属于某些组织,但是他们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或者支持过这类的行动。我外祖父写过一本关于塞尔特的书,其中认为他们是最先的法西斯思想的创造者。我曾试着读过,但它在我脑中没留下什么印象。

这些理由已经足够让我母亲因她父母的政治和社会观点而对他们产生怨恨的了。因此,她才拒绝了家族的所有贵族头衔,并且选择和我外祖母葬在一起。所以他们搬到了她外祖父那里住。我没见过我的曾外祖父,他去世于我出生之前三年。我母亲很少提起她自己的过去,但是每当她提到她外祖父的时候,我能感到那个形象在她心中的地位:一个她倾注了深深感情的男性角色,一种对父爱在生命中缺失的补偿。即使在经历了二十年这种感情上的缺失和空白之后,当她再次见到她父亲的时候,他仍无法表达自己对女儿深深的爱意和赞赏。

是我的父亲,Mel Ferrer,通过红十字会找到了我母亲的父亲。我父母经常在一起讨论这个话题,所以我父亲感到,这在她的生命中是一个不可忽视的未解之结。终于,由红十字会的消息得知,他还活着,并且住在爱尔兰。我父亲清清楚楚地记着打电话时的情景:我外祖父一接电话,就立刻明白了我父亲的身份。他一直通过报纸关注着女儿的事业和生活。我父亲解释道,他认为一次见面也许能帮助解决他们父女二人之间的问题,他认真地听着,二人无语很久。安东尼·约瑟夫·维克多·鲁斯顿(Anthony Josepy Hepburn-Ruston)回答道他将很愿意再见奥黛丽一面,并且约定好了时间地点:都柏林的Shelbourne酒店大厅。我父母从结婚后一直住在瑞士,他们从Lucerne 起飞,达到后开车到酒店,然后登记入住。和约定的一样,电话铃响起,时间恰好在午餐前。

在此之前,我母亲最后一次见到她父亲是在二战刚开始的时候,那时她正在英国的一个小农场里过暑假。宣战的那天,他冲回来然后急匆匆地把她送到一个小飞机场。于是她坐着英国那时最后的几次航班离开了。她记得那架飞机是桔黄色的,荷兰的象征色。而她的目的地正是荷兰,它作为一个中立国家而被认为相对安全。但不幸的是,仅在三天之后,德国军队就在众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占领了这个国家。而飞机飞越英吉利海峡的那一回首,结晶般地封存了奥黛丽对那已经远去的父亲的最后回忆,沉淀在心底,挥之不去。




所以,我父母下了楼。一个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更苍老但绅士风度不减的老人,身着发旧的苏格兰粗尼西服,站在大厅里。我母亲愣住了好几秒才有所反应。老人也僵在那里,不能抬脚走一步,不能抬起任何一条手臂,更不用说给她一个拥抱。然而这并不是因为强烈的感情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只是不知所措了——正如他这大半生的状态。

这个她整个童年都在日思夜想的人,在现实中却是个感情不健全的病人。所以,她走上前去抱住了他,正如她自己预料的那样。本能地,她在那短暂的一刻选择了原谅,她需要的不是父亲的道歉。这场团聚没有喜极而泣的眼泪——知道这会使他感到很不舒服,所以她忍住了。接下来的午饭和晚饭时间,都被愉快的气氛充实着。我父亲借口逛古玩店,留出时间让父女俩单独相处。




当我父亲回来的时候,发现我母亲正在大厅里等他。他们的谈话已经结束,我的外祖父已经走了。她只说了一句:“我们现在可以回家了。”已经没有什么要说或是要做的了。在回家的路上,她谢了我父亲,说这次旅行不知怎么地真的解开了她的心结。她再也不需要见她父亲了,她补充了一句。她母亲在整个二战期间都在倾吐对他的怨恨——他的失踪,他对家里的不管不顾。因此,她必须要亲眼看到他,解开那个结,但当她真的这么做了的时候,确实,心结已了,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

我认为,我母亲事后并没有痛快地大哭一场。也许,她把它们留给了某部电影的眼泪戏份吧。

尽管如此,她一直在她父亲有生之年给于经济上的支持,直到他生命的尽头。她一直很有原则:做自己该做的事,不要让坏心情影响自己的行为。

多年之后,就是在我母亲和罗伯特认识不久后,传来了我外祖父病危的消息。在那次都柏林的相见后,他们只又见过一次面。那时他来拉佩斯堡,我们在瑞士的家,住上一两天。我想那可能是因为我母亲很想让他看看我和我们的家。我对他的印象所剩不多:一个严肃,而又在一定程度上让人印象深刻的人。

所以她第二次去了都柏林,这次是和罗伯特一起。她知道,她父亲病情恶化的速度很快,因此他们花了大部分时间陪他在房间里。但是,他仍不能明白什么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他谈了谈自己的马——虽然在那时候他已经没有了。在我母亲的传记中,他常被描写成一位银行家,但遗憾的是,他从来没有过什么真正的事业。他实在是一个喜欢玩玩闹闹的人,并且还是个行家:一个出色的马夫和滑翔机驾驶员,懂得13国语言,对人类学的很多学科都有研究,并且很有创作的热情。在仍无法和女儿沟通的情况下,他告诉了罗伯特她对自己是多么的重要,他对自己未尽到父亲的责任是多么的后悔,他为她是多么地骄傲。

我母亲和罗伯特离开的几天后,他父亲就去世了。这一次,她永远不再回头了。她没有六下来等待参加葬礼,因为他们当时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而且她也不想因媒体的关注把这件事弄得太复杂。就众人所知的奥黛丽·赫本而言,“她”的父亲在很久以前就去世了,早就举行过了葬礼。很大程度上,我母亲的婚姻——第一次与我父亲,梅尔·费雷,第二次与卢卡的父亲,安德烈·多蒂,可以说是同一种动力的延续。这两个人都因自己强势又聪慧的母亲而在心中留下伤疤,因为他们的背景,学历和当时的社会准则,没能和他们的孩子有太深的感情交流。“感情的缺失,不是物质可以弥补的”,这是我母亲她在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工作的那些年里,经常用来形容那些孩子的。总之,我父亲和多蒂算是同类人。亲身经历过同样遭遇她,有一种本能的渴望去和她的丈夫分担,并帮助他们治愈这心灵上的创伤。当她发现自己不能帮助他们完成心灵补完的时候,她一定非常非常的失望。我们都在探寻不同的路去适应生活:就好像生活在阴暗处的树木,主干和枝杈弯曲成各种角度以接近阳光。来自她童年心灵深处的对拥抱的渴望是那么的强烈,以至于她从来不能理解其它人对待感情的不同态度。但是她与生俱来的浪漫本性使得她这种对补偿的渴望永不熄灭。她希望它的到来自然无雕琢,就好像收到的鲜花,是别人的赠与而不是自己的要求。

我认为,与父母建筑起的第一层关系——爱与信任,无论它构建的成功与否,都决定了我们人生的基调和色彩。那份与我们父母分享或是不分享的信任,很可能影响到我们在以后的生活中对爱的选择。如果这第一层关系构建失败,我们就会因这感情的缺失而煎熬一生,并以责怪他人未履行他们的爱与信任作为结束——但毕竟,那不是旁人能够完成的补偿。如果父母在我们生命中缺失,那我们应该怎么样彻底解决由此所带来的问题?她对这个话题太过熟悉了:我们应如何治愈这个一直亏欠孩子们感情的世界?没有人教过我们应该如何处理自己的感受,如何认识那些有可能中伤我们真正感情的问题;相反地,我们选择那些已有的工具用以解决。我们学会了如何灵巧地躲避这个话题,把心灵的痛苦归咎于他人以保护自己。

其实,两桩婚姻都有很多很多甜蜜的时光。

虽然我那时太小,记不住我父母在一起的情形,但是我知道很多浪漫的情节——朦胧的烛光,轻柔的音乐。对母亲来说,父亲就好像是希腊神话中的皮革马里翁,一位善于雕刻得国王,最后爱上了自己雕刻出的一位少女。他是一个完美主义者,虽然他的头脑聪明并且心地善良,但他的性格却过于敏感而不好相处。但除此之外,他无可挑剔的品味对母亲事业上的选择产生了重要影响。



我知道他们彼此感到的深深的爱意,我知道当他们那以爱情和欢乐交织成的梦想破碎时,他们所经历的巨大痛苦。“爱是行动”,她后来说,“它不只是言语——其实它从来都不是”。的确如此。“爱的能力,我们与生俱来”,她还说过,“但你要不断地发展它,就好像我们的肌肉一样。”这些是对这两次婚姻的失望积累而成的结论,并渗透着她与罗伯特的新关系所带来的希望。这希望,成为她的动力,使她能够面对帮助那些世界上不幸儿童的艰巨任务。即使,她不能够治愈那些已经留下伤疤的成年人,也许,她还能帮助这些尚未为时已晚的孩子们。

我还记得她和安德烈在一起时,我们在罗马的那些快乐日子:午时家里的餐桌上,无论什么话题都是轻松愉快的。我将那段日子视为珍宝,不仅因为安德烈是个很好的继父,更因为我们是个真正快乐的家庭。她和我父亲的关系结束后,二人联系次数屈指可数,而也许这次,她对婚姻的失望并不像上次那么强烈——我母亲和安德烈在离婚后一直保持着朋友关系。第一次梦碎留下的伤痕最重。她非常希望保持和安德烈的友谊,这样二人便可以继续一同抚养卢卡。

不管怎样,爱无对错。唯一让人悲伤的,是两个灵魂无法融合。由她父亲所造成的,留在她心中的那咆哮着的爱的空洞,应对这两次婚姻的失败负一定责任。它唯一的价值就在于我们可以从中学到一些东西。这就有点像是西西弗斯,日复一日地推动着巨石接近山顶。如果你不明白这其中的规则,无论你多么努力,最后几步的困难永远无法克服。但恰好是这份向往,这份渴望被爱的真诚,让她很多时候都生活在自己营造出的那男女都希望拥有的完美爱情的无力幻想中。





我母亲对她丈夫的爱是毫无保留的,她将自己的婚姻保持到尽可能的长度。她没有做的,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大声说出来让大家知道,是划清家庭成员的关系之间应有的界限。受够了一个专制母亲的她,渴求的是一个充满着关心和爱意的世界,但是,她却选择了两个不得不还在学着处理自己感情问题的男人——就像她晚年为之奋斗的孩子们那样,由于家庭不幸,他们婚恋等方面的成长危机并没有很好的克服(参考心理学荣格的成长危机理论)。她对感情的信念很简单:如果你倾尽全部心力去爱一个人、照顾一个人,那么他/她的回报会是同样的。而当我们发现现实其实本不如此的时候,真的好失望。

我记得我兄弟卢卡告诉给我的,他和我们的母亲一起去参加她一个好朋友的葬礼的情形。当时十四岁的卢卡,被母亲要求做了其中一个抬棺人。在大家散去后,她试着表达自己的感觉,以解释死亡。卢卡看着她,抱着她,告诉她自己已经明白了。她那么激动,是因为她的好友死于癌症,这个与她共同度时光的人永远离开了;她那么激动,是因为对年迈的恐惧——并非出于时间在脸上留下的痕迹,而是出于对生活的大彻大悟而带来的绝望。


但她在生活中是个坚强的人:很有自己的主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像别人形容的那样——内柔外钢。她生命中的最后十二年,是同罗伯特·沃尔德一起度过的。他们有很多的共同点,虽然二人之间并不是毫无矛盾,但那一同经历的在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日子足以使他们相守到生命的尽头。



所以,艾文·纳拉鼓励我母亲写下她的故事,就像她在那些采访中那样的叙述方式即可。但作为一个热切的读者,她对好文章的尊重和崇拜使她非常担心自己写出来的是些肤浅无意义的小品文。每次我们在午饭时间讨论她新的自传建议时,她都会说,一旦大家认识到她生活的平淡无奇,编辑们就会坚持让她加上点“关于某人的某事”来增加“趣味”。所以,她绝不会写什么自传。她希望我们的私生活能够得到尊重;一旦条件允许,她就从聚光灯下的好莱坞搬到了瑞士,在那儿,她可以享受一份简单的生活,像普通人那样被看待。瑞士是个六百多年来都没有过战争的中立国家,这对饱受战争摧残的她来说,意味非凡。当然,在得知战时瑞士政府大量冻结犹太人财产,在得知一些瑞士公司仍为法西斯制造特殊钢材,还有瑞士政府拒千百犹太人于边境之外——虽明知他们返乡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之后,母亲对瑞士的感情也发生了一些变化。这些,这就是为了维护所谓的“中立”而付出的代价!可见,真正的中立,其实并不存在。


9#
 楼主| 发表于 2006-8-26 13:43:55 | 只看该作者

小时候的一些画







10#
发表于 2006-8-27 11:46:38 | 只看该作者
喇叭的学校是北京外语大学吗——我记不清了,年纪大了记性好了记错了概不负责嘿嘿
那个学校居然如此BT晕啊,第二年应该要好点了吧。
怎么想起来学日语
好长的一篇文章,我会耐心地等待结束的
我在99上只是游客,连注册都没哈,只不过有时会从那里偷点东西出来罢了,喇叭看到了就当没看到啊哈哈
11#
发表于 2006-8-27 16:44:56 | 只看该作者
绝对是精品!!!!!
喇叭JJ,果然好久不见了
12#
发表于 2006-8-28 11:38:22 | 只看该作者
喇叭你也太强悍了叭~~~~~~
传说中的~~~悍妇~~!?????
13#
 楼主| 发表于 2006-9-1 23:44:22 | 只看该作者
TO 嘉J
姐姐的确是记错了啊……不是北外……哈哈~第二年更忙哦~学日语,是因为高考失手……可怜的是本人学校分数线比较吓人……要不然北外的系就任我挑了

TO 小桥
MM好久不见~多谢支持哦~改天一起灌水
14#
 楼主| 发表于 2006-9-1 23:53:45 | 只看该作者

第二章 我记得……



我记得,当我打开放者她衣服的旧箱子时,那再熟悉不过的淡淡香气,现在有时仍环绕在我身边。我记得,她温柔的手和那些有力的拥抱,告诉招我们她爱的多么深沉

我记得,她那赤裸的脚,她长长的头发——还是个小男孩时,我经常在她上妆时轻轻地抚摸。每次,在她离家去参加鸡尾酒会或是晚宴之前,她总是说,“噢,真希望我能呆在家里和你一起吃晚饭”。

我记得,那些漂亮的晚礼服:一直不变的纪樊希,罗马的瓦伦蒂诺……冬天的翻领厚呢短大衣,七十年代的方头靴,夏季的棉织长裤和休闲上衣,还有那清晨的芭蕾舞练功鞋和长睡衣。

我记得,那些被考试拥挤招的我上学的日子,她总是比我还紧张和不安。她会在我睡觉之前和起床之后各测试我一次,即便是昏昏欲睡的醒来,也乐此不疲。

我记得,她对自己优异成绩的得意,她对那些“不是那么好的”人们的支持和鼓励。

我记得,我们周末的睡过头,原因是我们经常在熄灯之后聊天,直到其中一个入睡。我们会聊聊最近的感受、计划,遇上的人和事。那样,在一片黑暗中另有一番味道,好像两个灵魂在交流。

我记得,我记得所有的所有,那感情,那感觉。那便是我母亲的世界:感情和感觉,二者从不平静。有人曾经说过,感情是我们行为的原因,感觉是我们反应的原因。感情更深厚,它们有更为健全的根系。她对我们都有着感情,但她从不能释放自己的感觉并在内心为它们找到宁静之处。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真的惧怕很多东西。她父亲的不辞而别是一个永不能愈合的伤口,以至于,她从不相信,真爱能够永恒。

我经常能看见她,在厨房里准备招美味的食物。她真的很努力,任何方面都是,去感受幸福,去追求快乐,去爱与被爱。

有些问题是我经常被问到的,比如“她真的那么瘦么?”“她是怎么做到的?”“她保持清瘦的秘诀是什么?”嗯,其实,她的确有秘诀:二战时期忍饥挨饿,但是同时一直坚持不懈地学习芭蕾。她的饮食习惯很简单,食粮一般。她非常喜欢意大利面食,几乎每天一次,但她不在其中加入太多的高蛋白的东西。那个年代,我们还不知道什么食物搭配,所以,她没有刻意选择材料,全随口味而已。她喜欢吃面和色拉,但每次只吃一份。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越来越少吃肉,但她不是素食者。她因为人道主义而不吃小牛肉,但吃一定量的牛肉,鸡肉和鱼肉。她的厨艺精湛,并对食物的颜色搭配很重视,她说:“面对一堆白的乎乎的东西你们一定没有胃口,而且我想那样的食物对你们的身体也没什么好处”。就这样,她设计出了一份健康的饮食:漂亮的颜色搭配,多变的小花样,以至于我们每次都吃干抹净。

还有,她每天都会走一段路。在罗马,没有什么停车的地方,交通状况也十分可怕,所以她到什么地方都是步行者去。在瑞士,她晚饭后总是带招小狗在屋后的葡萄园里散步。

可以说,西红柿汁意大利面是我母亲的最爱。她每天吃一次意大利面食,每周至少吃一次西红柿汁意大利面。以下是我母亲很喜欢的波罗尼亚意大利面的菜谱,但这不能算是她的秘方,它是众多经典做法中的一种。我母亲的这种做法比传统方法(将大蒜和洋葱煎熟,与香叶一起放入不粘锅内,纯正橄榄油少许,加入西红柿汁,同时准备好热水)费时长一点,但是更有利于身体健康并且程序上更简单。一旦准备工作完成,烹饪过程不需要花太多精力。

把一小头洋葱、两头大蒜、两根西芹和两根胡萝卜去皮、切丁,放在锅里备用。加入两大罐意大利西红柿酱,或者用提前剥好的罗马西红柿代替亦可,同时加入半把新鲜的罗勒业,洗净,留下所有部分。原生橄榄油(注:国际橄榄油协会将橄榄油分为两大类——原生橄榄油[Virgin Olive Oil]和精炼橄榄油[Lampante Olive Oil 或Refined Olive Oil])油少许,小火45分钟。关火后,等待15分钟。将一盒意大利面条煮熟,注意不要煮的过熟,面条要有弹性和嚼劲,在其上放上雷吉纳地区产的干奶酪和刚才剩下的半把罗勒叶(应事先洗好,用剪刀剪碎放入杯中以防止破碎和氧化变黑)。

这道菜看起来酱汁太多了点,但这正是我母亲喜欢的——看起来像汤面的意大利面。剩下的酱汁可以为那些错过了这次美味的傻瓜们在煎锅里保留到下一天。

母亲教过我们,意大利菜最重要的在于配料。所有的材料口可以在短时间内准备好,不像那些为豪门贵族量身定做的法国菜,用极其繁杂的烹饪技术和多种调味来掩盖食物本身的不新鲜。而意大利菜,是由农民创造的。把意大利菜单纯地看作浇上西红柿汁和奶酪的食物并不公平,事实上,它可以算是世界上最丰富和最富于变化的菜式。在一些地区,一种有特色的菜在方圆20里之内至少不到的。

上面的菜谱是完全传统的,而母亲有她经典意大利香蒜沙司自己的做法。原料是罗勒叶,纯橄榄油,大蒜,松仁和干奶酪。我母亲的这种做法,使得菜的口味更清淡,更有水分,酱汁丰富。

一磅或450克的一盒意大利面食的分量:开始时将意大利芹菜和罗勒叶(只留下叶的部分,不要茎部)各一把,洗净,一起放入搅拌器内打碎。然后放入一头大蒜(可根据个人口味适量)。加入一杯低脂牛奶,适量的你能找到的最好品质的超级原生橄榄油(注:原生橄榄油分为三个级别——超级原生橄榄油[Extra Vrigin],优质原生橄榄油[Fine Virgin]和普通原生橄榄油[Ordinary Virgin]),还有一块鳄梨大小的干奶酪,使其熔化。最后加入更多的牛奶以保证酱汁的浓度适中。

为了使其更加完美,母亲经常在饭后加上一份色拉。她最爱的调味酱,是和她最好的朋友康妮一起“研制成功”的:

90%的发酵葡萄米醋,10%的超级原生橄榄油,点缀以适量低钠酱油和新鲜胡椒。


我母亲不吃零食,但她喜欢吃很甜的甜点。她非常喜欢浇枫树糖浆的香草味冰激凌。因为常年早起和长时间的拍摄工作,她养成了午睡的习惯,每天她醒来后,都会吃上一块巧克力——整整一大块!她说巧克力能够驱散忧伤。



这里还有一个小秘密:我母亲其实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瘦。她过去常形容自己的外形具有“欺骗性”。她的上身,尤其是胸部和腰部,比常人要消瘦。她出生不久后的百日咳和二战期间的营养不良导致了她年轻时候患上了哮喘,因此她的肺一直都不好。而且,她有吸烟的习惯——就像当时大部分舞者和其它人那样,她曾被告知她有患有早期肺气肿的现象。她受到的芭蕾训练也对她的体形塑造起了重要的影响。虽然她上身很瘦,但是四肢很有力,这样,母亲的体形整体很匀称。

如果你想有个好身材,其实很简单:在战争环境下长大,早年经历一次饥荒,每天锻炼,以后每天吃适量的食物,心情保持愉快。其实,我说这些想表达的真正意思是,如果我们不给孩子们吃太多的脂肪和糖类,他们便能再以后的生活中过得更轻松一些。这也是我母亲经常在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工作时,为什么非常提倡母乳喂养的原因之一,奶粉等奶制品含有太多的脂肪和糖类了。

我母亲一直以来的梦想,是成为一位首席芭蕾舞演员。她从很小的年纪开始学习,并在二战中也未间断训练。当战争结束后,她回到伦敦,继续同当时最著名的芭蕾舞教师之一玛丽·兰伯特学习芭蕾,这位老师也曾经和尼金斯基(注:Nijinsky Vaslav,1889~1950,波兰血统的传奇俄国芭蕾演员和编导;1914年他自组芭蕾舞团在伦敦演出)合作过。一天,她请玛丽坐下来,然后问道,如果她继续训练以提高技巧,她是否有机会成为一名首席芭蕾舞演员。玛丽非常亲切地回答道,她是自己最出色的学生之一,但她如果选择做次席会更好一些:工作会更稳定,只要她愿意,她就可以在自己的学校教芭蕾,生活会很不错。

“但是我的梦想呢?”几乎要崩溃的小奥戴丽勉强挤出这几个字。无论她多么努力的训练,她最重要的黄金塑造时期已经过了,无可挽回。战争对她影响太大,严重的营养不良妨害了她正常的肌肉发育。除此之外,她的身高不适合双人舞,那时候的男芭蕾舞演员比现在要矮的多,没人能有足够力量完成托举动作。

母亲确实和那些在战争期间维持着正常生活和训练的女孩们竞争。战争,夺走了她的梦想。她记得那天回到自己的房间,满脑子只有“想死”这个念头。这个很多年以来一直支持她活下去的梦想,突然间,就这么消失了。





我母亲没有再问其它人的意见。一旦她决定了信任谁,她就会听从他们的劝告。她很爱勃兰特夫人,她们是终生的挚友。但是现在,梦醒了,她却要继续生活并想法子讨生计。如果不做芭蕾这一行,如果她不能成为最好的芭蕾舞演员,那么她就要成为其它领域中最好的。母亲需要尽快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因此她做了一些模特的工作,参加了一些演出。于是,历史由此开始。



母亲将她获得的演艺事业的“发现”机遇归功于著名法国作家克莱特。对于所有演员来说,“发现”就是某一天某人带给你机会,让你展现自己的才华的那一时刻。在此之前,母亲只在几部英国电影中扮演一些小角色,比如《熏衣草山的暴徒》(The Lavender Hill Mob)和《双姝艳》(The Secret People)。然后,那部轻喜剧音乐剧的前身,同名电影《蒙特卡罗宝贝》带来了转机。当时他们一行人在法国南部进行拍摄,住在同一家酒店的克莱特在他们拍摄的沙滩上,注意到了这个正在为自己处于萌芽阶段的演艺事业而奋斗的漂泊者的女孩。正在准备制作自己的舞台剧《琪琪》(Gigi)的克莱特,忍不住大叫:“我找到琪琪了!”



克莱特是个天才,这不仅表现在她写作的才华和思想,还有她对我母亲以后生活的不可思议的准确预测。



有人经常问我最喜欢的母亲的哪一部电影。怀有很强的个人感情色彩的回答——《滑稽面孔/甜姐儿》(Funny face),那部母亲同弗雷德·阿斯泰尔有着精彩演出的音乐剧电影。每次,看到她在离开舞台多年后又一次在舞蹈中飞翔,一种快乐与幸福都会将我淹没。在这部电影里,她演出的是在巴黎一家“存在主义者俱乐部”里的一段现代舞的独舞,她做的真得很棒。她得以展开封陈已久她的翅膀,乘着舞蹈的旋风扶摇直上。



以下是弗雷德与母亲一起拍摄《滑稽面孔》时的一些看法,摘自哥伦比亚大学的口述记录收藏的《弗雷德·阿斯泰尔的回忆录》的30到33页。

我喜欢这部电影,更喜欢奥黛丽。天!她是少数几个你能够踫到或一起工作的可爱人儿。工作中总是发生让人开心的事情,很多很多。她告诉我自己曾经是个舞蹈演员,但在此之前已经很久没有跳过了,她特地询问我是否愿意和她一起出演这部影片。要不是这样,我恐怕永远都不会演这部电影了。你知道,这个角色原本不是给我安排的,我不会被邀请,他们也不会邀请我。他们找到奥黛丽,但是她说:“好啊,如果你们找弗雷德·阿斯泰尔和我一起演出。”这实在是你能得到的最高的赞美!那时候,我正打算闲下来一段时间,但当我听到她指名要我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词“上帝!”,我真的希望能够出演这部电影了。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我们是应该在伦敦拍摄,还是去别的地方。住在伦敦的制片人罗杰倾向伦敦,但她似乎更喜欢别的地方,我无所谓,随着她的决定。最后我们在派拉蒙的摄影基地完成了拍摄。


我说:“噢,宝贝,在哪里拍摄有你选择,我听你的。”于是,我们度过了一段很美好的时光。有一部分是在巴黎拍摄的。那是我关于这部电影的一段非常愉快的回忆。


成功逃脱!——这是她一句很有名的台词。


我们一直满心期待招那段舞蹈的拍摄,配乐好像是歌词是“他爱,她爱” 的那首歌。拍摄地在巴黎郊外一片美丽的草地上。但是由于不停的下雨,害得我们两个星期都没法工作。望招越来越泥泞的地面,最终我们不得不决定尽快拍摄,期望招能够雨过天晴。



第二天,居然真的迎来了一个好天气。但是地面已经泥泞不堪,难以工作。



然后小奥黛丽,她说:“和弗雷德·阿斯泰尔共舞,我等了20年,但是你看看现在我得到的是什么?泥巴!”这一直是我最喜欢的一段妙语。她实在很棒——她太可爱了!



我们找到了些比较干爽的地方然后放上一些大功率的照明灯来加速地面水分的蒸发,勉强准备就绪开始拍摄,因为所剩时间不多了。我们等了那么长时间去做这些必须要完成的是事情。其中之一是一场外景拍摄的时装秀,当时我们拍招一半雨又开始下了,导演斯坦利·多南说:“拍下来!拍下来!”我找了件雨衣穿上,但是奥黛丽当时正在舞台上扮演一名模特,所以她只是站在那里,任雨水打湿她的衣服。那时的情景我们用在了电影里,效果非常的好。


她真的很棒。


我认为那次合作非常成功。我喜欢很多电影,这部也是。


我母亲的演艺生涯,对她来说,是个第二选择,一个替补。但是它其中的规则和芭蕾是一样的:勤奋,自律和高度的专业性。

我第一次对什么是表演有一个清晰的概念,是当我12岁那年参加学校的舞台剧,莫里埃的《心病者》。剧中主人公其实没什么真正的苦恼,只是多年对臆想症的研究和对疾病的恐惧,使他想象了各种自己去看医生的情况。这情节设定的结果,就是一段有史以来最长最艰涩最颠三倒四的关于疾病的独白。

母亲给了我如下建议:“只要读就可以,不用试招记住它。但首先,你要了解这病到底是什么,它们的痛处在哪里。”幸运的是,我弟弟卢卡的父亲,安德烈·多蒂是个精神病医师。所以我缠着他问个不停,得到了我想知道的所有臆想症的理论。

演出迫近,但我仍觉得我没有记住台词。“我是这样做的”,我母亲说,“关灯睡觉前我读一遍自己的台词,第二天早晨睁开眼睛后再读一遍。”“就这样?”我问。“就这样!”她回答。

然后我就在演出前四五天开始这么做了。当正式在露天舞台演出那天,她送我上公共汽车,并对我说:“你上台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这很正常,每个人都这样。只要做下去就行了,你记住的东西都在,别担心。”果然,她是对的。几秒钟的惊慌过后,我流利地说出了台词,很有趣。当演出接近尾声时,朋友们都为我们欢呼鼓掌。我四处环顾,看到了站在远处树荫下的她。后来她告诉我,她在一直远处偷看,是因为不想影响我。于是,她就站在角落里,静静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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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9-3 18:16:47 | 只看该作者
美中不足的是图片相册的标记~~~~~~~~em15 em15 em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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