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Angle of Darkness（十六、枪战）

独孤小嘉

消息来自evagreen，发送给您的时间：2005/07/01 08:01pm
消息标题：Re:大人你好
没问题，谢谢喜欢

[时空交错] Angle of Darkness
  BY：evagreen
配对：A/L
性质：BL 时空交错
级别：G （目前尚未达到）

又及：背景设置一部分借鉴James Cameron的Dark Angle(福克斯电视剧)
因此标题起了这一个。但是也仅仅是部分背景设定而已，情节上并无雷同。

一、尖耳朵

倘若一个人干同一个工作10或20年后悔开始抱怨无聊的话，那么他干了3000年以后，就会闭上嘴了。当Aragorn 两百年来第一次好容易有时间度假，坐在这北欧的小咖啡馆里悠闲点燃一支烟的时候，他这样想到。

是的，他干着同一个工作甚至超过3000年了，中州世界早就换了一种计算时间的方法，按照目前的算法，纪元是2000多年。问题是，早在这之前，他就已经开始了孜孜不倦的职业生涯。说实话，这活儿一开始并非这么无聊的，因为开始时有不同的形式可以转换。好比说，同一件工作，他可以用游侠的身份来做，也可以用国王的身份来做——只可惜现在却都不同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白色的烟雾缭绕在空气里，傍晚的夕阳依旧红红的十分可喜，这是他偏爱北欧的原因之一，斜斜的阳光温暖而不过分。——该死的，他明明在度假嘛，干什么想发呆的时候，白空着的脑袋又想着这干了3000年的工作呢？

工作，是的。就是没日没夜的对抗黑暗势力。Aragorn有点泄气地将背靠在椅子里。整个吸烟区只有他一个人，他没必要职业性的观察任何人。是谁说的，把Sauron打倒了就叫作大功告成的？他费尽心思想了一想，时间隔得太久，记不太清楚了，不晓得是Elrond, Galadriel还是Gandalf? 应该不是最后那一个，只有精灵一族才会认为Sauron是最后的黑暗领主，因为他们在中州的一切结束了，当然对于他们来说，与黑暗的对抗也就此划上句号。可惜，远远不止这样，黑暗领主换了一代又一代，黑暗生物换了一种又一种。而他Aragorn，作为人类，作为这新世界的第一个，也是永远的保护者，3000多年来，不厌其烦地一次又一次转世、战斗、死亡、再转世、再继续战斗。真是的，谁让他是人类的希望？“希望”真是一个不小的包袱！

为什么他要这样“犯贱”呢？那是因为放不下，他太爱这个世界。即便是孤军奋战，他也要用自己微薄的力量来保护它。当年曾与他并肩作战的朋友们都已经不在他身边了。他忽然有一些沮丧地这样想道。Frodo与Sam都去了无忧之地，与他的精灵朋友们一起，现在也许每天喝下午茶的时候会谈谈他这可怜的人类。毕竟对于Hobbits来说，无忧无虑更适合他们，他们曾经为这世界承担过许多许多，说起来让他这个高大的人类在3000年以后的今天还是惭愧不已。于是现在，在他的力所能及下，轮到他来承担了，而他是无怨无悔的。他是人类之王，他有责任。

只是，每当他形影单只在黑暗的角落里等待与吸血鬼决斗，或者独自一人徘徊于丛林间寻找狼人的踪迹时，有的时候他会想，如果他的精灵朋友和矮人朋友还在身边该有多好！就算他们什么都不做，单单在他身边就好。他们也许可以时不时斗斗嘴，矮人也许在野营睡觉时打打呼噜，而精灵，可以在树上坐着唱一首歌，这些都是他极其怀念的声音。

他多少有些心痛地想起他的精灵，尽管后世传言他与他美貌的精灵朋友有过多少暧昧的关系，他们之间真的是连手都没拉过。不是他不想，是他不敢。他XX的，早知道人家都希望他们这样，他当初又何必克守礼仪？

可是，他的确是等到他死才走的。确切说，他第一辈子的死。

想起这个，Aragorn心里泛起一阵涟漪。他的精灵，他从来没有摸透他在想什么，对于他来说，那颗金发的脑袋好像一个捉摸不透的谜，他有时是无忧无虑毫无芥蒂纯真得不可救药，好像除了拉弓射箭其他什么都不懂；有时又安安静静得睁大一双湛蓝的眼睛，仿佛深不可测有许多耐人寻味的心事。精灵他见多了，他第一世从小在那中间长大，形形色色各式各样，虽然都活了几千年，比起人类其实也并非就这么难了解，时间长了也可以摸透脾气。只有对于他不曾真正了解，只有那与他相处时间可最长的那一个，除了他第一辈子的妻子Arwen以外。

但是，与他妻子在一起的岁月虽然绵长，有的却只是平淡和幸福。童年，青年，然后是Sauron倒下后少有的清静岁月。这岁月像是汪洋大海里静静的一片没有波澜的水花，就这样美丽而毫无痕迹的逝去。

然后黑暗崛起了。虽然不复从前的飞扬跋扈，只能在暗中步步为营，但是他们始终不眠不息存在着。他们势单力薄，他也一样。对持几千年，谁都不能把对方怎样。他现在唯一的战友是Gandalf, 但是这么多年的战斗，真的是完全没有当年万分之一的畅快，他Aragorn并非一定要披挂整齐上战场，但是他喜欢光明正大地好好打，不喜欢老是在黑夜里一对一决斗什么的。

不过现在的战争不是在战场上了，Aragorn。老巫师3000年来老生常谈道。我们只要可以，就不要惊动这个世界外表上的平静。人们需要安定，既然一切还没有糟糕到打仗的地步，我们就要让人们安定。

道理是不错，但是，Aragorn还是觉得，他这份工作，包括他几世几辈的人生，留在他心里最深刻的，永远是那与他的精灵在一起战斗的辉煌日子。哪怕那不过是两、三年的时间，他记忆里的沧海一粟。

他莫明奇妙叹了一口气，提醒自己不要想了。

他的咖啡来了。黑黑香香的好像是Arwen的头发上的束带。可是就在他熄灭烟头的一刹那，他发现自己不再是咖啡馆吸烟区唯一的顾客了。

观察每一个遇见的人是他的习惯，因为现在的黑暗生物虽少，却都可以在白天是变化成人形混在这世上，辨认是一件很重要的事。现在，他对面坐着似乎是祖孙二人。老的大约70多岁了，穿着很过时格子西装，吊着烟斗，相貌普通不引人注目，白发夹灰，黑边眼镜，手里拿着门口随手取得免费社区刊物；那男孩子很小，大概才6岁左右，倒是长得出奇的漂亮。也许漂亮不时正确的形容，应该说，清秀。他淡金色的头发压在帽子下，这种发色在北欧并不少见，睫毛和眉毛整齐而又精神。一双眼睛更是灵活得很。

Aragorn觉得他们有些奇怪，但是他尽量让自己不要过于神经过敏。的确这孩子看来有些早熟，不过如今小孩子老练一些也是常见的。6岁的孩子不一定非要缠着大人要这要那才叫正常;而那爷爷似乎不是很注意孩子也不见得古怪，也不是所有爷爷都围着孙子团团转的。

那个胖得出奇的大个子服务生过来的时候，说了一大堆Aragorn听不懂的斯坎的纳维亚方言，然后哈哈笑着揉了揉小男孩带着帽子的头。

Aragorn 正在喝他的咖啡，突然杯子差一点从他手里滑落——就在那小孩皱着眉头，露出一个警觉神色的同时把他被弄歪了的帽子拉正以前，他看见了！

藏在帽子地下的，不仅仅是一头金色的漂亮头发，还有一只尖耳朵！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10-27 10:32:56编辑过]

独孤小嘉

非常喜欢这篇文章，作者从构思到创作直至付诸指尖，都费了不少心血，而且从各方面来看应该不会是个坑。
目前已经发表了5章。

希望大家也喜欢它，并能多多回贴。

独孤小嘉

二、编号：X-17 532

Aragorn不敢相信，他三千年来鲜有失手，今天居然栽在一个小孩子手里。

他一直以来颇为骄傲的“追踪”本领，除了亲授他这套绝技的老师Glorfindel 以外，可以说是从来没有遇到过对手。可是，他今天真的跟丢了！！他敢肯定这绝不是意外，是被设计的。而设计他的人就是那个满头金发的尖耳朵小孩。

现在Aragorn百分之一百断定那绝不是一个普通小孩了。他一出咖啡馆就发现了自己，并且向老者示意他们已经被跟踪。而后他技巧娴熟的改变步履节奏、在他确定跟踪者更倾向于不暴露自己以后，动用了Aragorn目前还没有分析清楚的方法，狡诈地转开他的注意力、并成功在他鼻子底下同那个老者一起消失了。

Aragorn只好采用一种他已经好久没有用的方法——装傻、打听。他带着一个法国游客特有的笑容傻乎乎地回到咖啡馆，要了一杯啤酒，与那个胖侍者有一句没一句地攀谈。北欧人是健谈的，只可惜法文说得一般，后来Aragorn装着说一口法语口音浓重的英文，才总算谈了起来。于是Aragorn五分钟内编出了一套法国式的爱情故事，假装是自己的情史说给那个侍者听，直到说得那人眉开眼笑，拍着他的肩膀与他称兄道弟。Aragorn感慨地想，自己三千年来保留所有记忆的好处是，编起故事来真是手到擒来。

“我说，mon frère，”胖子说，“你这人真有意思，我们这里游客很少见的。你怎么会想到跑来我们这个小渔村的？”

“我在去哥本哈根的火车上看到一个金发美女，一直跟着她转车、坐船，就来了这里。”Aragorn咬字不准地说着英文。

胖子又哈哈笑起来，问他最后美女到手了没。Aragorn像个普通法国人那样耸肩、摇头、鼓着嘴巴吹了口气。“昨天刚刚被甩，今天只好跑来Cher ami 这里看看有没有新的艳遇，结果只遇到一个老头和一个小孩。”

“老Bill啊，哈哈。”胖子愉快地说，“他是个美国人，不过在这个小镇住了快五十年了。听说他以前还是个了不起的考古学家呢，很年轻就出名了，可惜再度验证上帝是公平的这句话，太聪明的人容易钻牛角尖，他硬说什么我们这个渔村有震惊世界的考古学发现，可是没人相信他，他又拿不出证据，结果就一直在这里找证据。都这么多年了，镇上的人都叫他老疯子。”

“哦？”Aragorn突然心里猛地一跳，“什么震惊世界的发现？也许说不定呢！”

“他倒是跟我解释过很多次，可惜太荒诞了，我也不信。反正是史前文明什么的，说在人类以前，有另一种生物曾经统治地球，文明非常发达之类。还说我们这个小渔村曾经是这种生物聚集的地方。”

Aragorn发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他简直有一些难以控制自己语调里的情绪，欲盖弥彰地咳嗽了一下，才问：“什么样的生物啊？”

胖子对这个话题似乎不感兴趣，也回答不出什么来。Aragorn只好换个话题，不过在他看来，这两个问题之间存在着明显的联系。
“老Bill的孙子倒是长得挺漂亮的。”他说。

“一点都不像他的孙子是吧？不过据说这小子聪明着呢，常常逃学却科科成绩优秀。你还没看见他哥哥呢，长得帅得要命，幸好不怎么回来，否则镇上的女人都要发疯了; 他们兄弟两个是五年前才来这里的，那时大的那一个还没成年，据说父母车祸死了，挺可怜的，小的那一个虽然漂亮，可惜耳朵有点畸形。”

“你是说，大的那一个耳朵没有畸形？”Aragorn有点吃惊得问。
胖子的表情可比他吃惊多了，不仅因为他突然没有了法国口音。

等他走出咖啡馆时，已经是夜半时分。摸出口袋里的手机，他知道自己两百年一度的假期已经结束了，他拨通了Gandalf 的电话号码。铃响了半天，他都准备挂了，一个年轻人接了电话。
“Gandalf呢？”
“不在。”
“去哪儿了？”
“无可奉告。”
听电话的是Gandalf的助手HP，刚从学校毕业就被Gandalf找来，根据Gandalf说，这孩子是巫师界最有前途的后起之秀，对抗黑暗力量绝对少不了他。

“他不在一切由我全权处理。”HP冷静地说。
“我想查一个住在格陵兰Anginagssalik 以北40里的小镇上的美国考古学家William Atkinson，1950年得过学术界大奖。我要他的具体地址。”
“Aragorn”
“什么？”
“你比我以为的还要没有想象力，”HP说，“两百年度一次假，你却每次都去那里。”

放下电话，Aragorn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默默再度点燃一支烟。

两百年，两百年算什么，哪怕是一千年才有一点他自己支配的时间，他都会来这里。这个不起眼的小镇——这个当年挥别所有朋友的地方。

他所怀念的人，他并非有机会挥别他们每一个，他并非有机会，亲自的，在这里挥别他们。

这个地方，就是灰港的旧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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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agorn 从窗口翻越进来，身体刚刚落地，差一点摔倒在地上。
他是被吓到的。
他以为是Arwen在黑夜里看着他。却原来不过是一幅画像。

可是，走进一看他才明白，那画上的不是Arwen，而是 Lúthien 女郎。Aragorn可以发誓，他一定在哪里看过这幅画，尽管这肯定不是原作而是复制品。他试图回想，最后他想起来他送别养父Elrond的时候，精灵们起航前在殿堂里祭祀，这幅画像就是在那里见过。

Aragorn开始确定William Atkinson发现的，的确是那个祭祀用的殿堂了。只是有一点很奇怪，这个如今已经深深埋藏在地下的圣殿里，可以说堆满了可以证明精灵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证据，那么William Atkinson为什么没有把它们拿出来呢？还是，这一切与那个尖耳朵小孩有关呢？他的耳朵正常的哥哥又是怎么回事？

一阵响动打断了Aragorn的思绪，有人回来了。Aragorn敏捷地翻身躲到一边的桌子底下，长长的桌布把他整个隐藏了起来。

是William Atkinson。他有些跌跌撞撞地走进屋。西装有些地方破了。Aragorn大吃一惊，要知道这小镇治安应该是很好的。

William Atkinson一口一口喘着粗气，好像犯了哮喘病。可是他却不急着找喷雾器，而是往Lúthien的画像走去。他用手摸了摸画框边缘突起的装饰，突然，这幅画移开了，露出一个小的保险柜，William Atkinson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Aragorn在桌子底下看不清，只觉得好像有砖头那么大，他把它放进保险柜。

让后，他喘着粗气倒进椅子里。

大概超过五分钟，Aragorn实在无法忍耐了，William Atkinson几乎快喘不上气了，他不明白他怎么不想办法救救自己，不能等了，Aragorn有太多话想要问他，他可不能因为哮喘发作而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Aragorn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看见William Atkinson惊吓得呼吸更加急促，声音好像一艘汽船要起航了，他赶忙说，“我不想伤害你，我是你的朋友，我想救你，告诉我你家里有药吗？”

William Atkinson瞪大了眼睛一言不发。

“别害怕，我不想伤害你，我现在送你去医院。”Aragorn说着，走上前去想要把他背起来，老Bill终于说话了，
“不！！！别管我了，太晚了，我中毒了。”
“什么？”Aragorn惊讶地嚷道，他知道现在不是追根问底的时候，他必须救他，否则关于尖耳朵的事情他再也无从调查。

“听着，不管你中了什么毒，我有办法救你，我不是普通人。相信我。”
“不——是政府机构的人——他们发现他了——他们想要来带他回去。”老Bill呼吸急促说不上话。

政府机构？Aragorn被搞糊涂了。也许他真的是个老疯子，这个老Bill。
“告诉我怎么才能救你？朋友，我想要救你，相信我！我就是你要找的人，我可以解释这一切——”Aragorn用手指了指Lúthien的画像。“但是你得跟我合作，告诉我你是否知道你中了什么毒？”

老Bill的眼睛一瞬间瞪得老大，他用一种奇异的眼神望着Aragorn, 突然，他一把抓住了Aragorn的手。

“救救他，别让他们抓住他！”他绝望地说。他的嘴唇发紫，氰化物的效果正在浮现。
“谁？”Aragorn问道。
“X-17 532，”老Bill吃力地说，“明天他会回来，他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找到了——X5跑了，他却在往这里赶，要阻止他——要警告他——警告X-17 532！！！”

一阵痉挛，考古学家William Atkinson瞬间停止了呼吸。

独孤小嘉

附寻：
美利坚合众国国防部绝对机密文件。
Treatment of Release: sentence——DEATH

《文件纲要》

项目：新基因型特种部队培育计划　代号：Ｘsphinx. 总负责人：General S. General W. / members of the National Security Department

实验第一阶段：纯合体基因型特种部队培育
基因型提供：Dr. A. W. （身份保密）
实验代号：X-001 第一次实验时间：1951年4月
第一次实验结果：失败
第二次实验时间：1952年7月
第二次实验结果：失败
。。。
第五次实验时间：1957年2月
第五次实验结果：成功
基因型编号：X-5

实验第二阶段：基因调整型特种部队培育
实验原因：第一阶段实验的某些不利于实验最终目的的无法纠正的问题
基因型提供：Dr. A. W. （身份保密）
实验代号：X-002 第六次实验时间：1959年1月
第六次实验结果：失败
第七次实验时间：1960年3月
第七次实验结果：失败
。。。
第十七次实验时间：1984年5月
第十七次实验结果：成功
基因型编号：X-17-001

实验第三阶段：采用第二阶段同样手法600例其他基因型培植
基因型提供：Dr. A. W. （身份保密）
实验代号：X-003 第十八次实验时间：1984年7月
第十八次实验结果：成功
基因型编号：X-17 002------X-17 600

实验第四阶段：600名新基因型特种部队极限特训
实验目的：了解新型基因特种部队特征及其能力限度域值。
实验代号：X-004 实验地点：内华达秘密军事基地
实验内容：体能、智能超负荷极限挑战

事故纪录：
一级红色：1990年记录第一起严重事故
发生事故基因株编号：X-17 372 结果：症状出现48小时后死亡
事故原因：不明

一级红色：1995年记录第二起严重事故
发生事故基因株编号：X-17 533 结果：症状出现24小时后活体解剖
事故原因：不明

特级红色：1997年记录第三起超级严重事故

描述：403名X-17成员集体策划翻越基地警戒线
结果：
逮捕 X-17 成员 74 名 编号如下：（X-17 007, X-17 029….）
枪杀 X-17 成员 325名 编号如下：（X-17 013, X-17 201, X-17 202…）
在逃 成员 4 名：
编号：X-5 类型：纯合体基因型 性别：男 年龄：40
编号：X-17 299 类型：基因调整型 性别：男 年龄：13
编号：X-17 301 类型：基因调整型 性别：女 年龄：13
编号：X-17 532 类型：基因调整型 性别：男 年龄：13

Ｘsphinx.特别行动小组于 1997年年底成立
以上4基因型，一旦发现，sphinx.特别行动小组成员有行使就地枪决的权利

独孤小嘉

三、 关于自由

“作为人类君王的代价，莫非就是丧失身体与头脑的双重自由？”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畔响起。

从堆积如山的卷宗、奏章中狼狈地抬起头，正好看见那个身穿银袍的精灵，优雅而慵懒的将一只胳膊搁在窗台上，嘴边似笑非笑的，眼睛湛蓝湛蓝的。

“好像我们是约好的，对不起。你知道的，事情一多就忘了。”不晓得是第几次了，所以说话人的道歉都已经没有了应当有的愧疚。

“所以说，什么都是有代价的。”精灵背着光，把他美好的脸隐藏起来，唯有他的轮廓毫不张扬地勾画优美的曲线。“想要世人景仰、后人传颂；想要伟绩相随、美人相伴，代价就是自由。”

“这话是讽刺还是妒忌？”没好气地。

“你以为呢？”淡淡的。

俗话说得好，想要从精灵嘴里得到明确的答复，做梦。
“的确什么都是有代价的，即使是幸福，也是有代价的。”补充说明的同时加以辩解，看来是附和，实际上是驳斥，这是君王才懂得的伎俩。

笑，“幸福和自由相比，你选什么？我还是选自由。”精灵背过头去。

人类的头脑是以逻辑著称的，因此精灵的谬论听起来实在荒唐，哪怕他又进一步作了解释：“因为幸福是束缚，所以选择自由。”

“要这么多自由，用得完吗？” 不懂所以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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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Aragorn自从看了HP给他送来的一大堆文件以后，脑子里完全控制不住而反复回想的一个情景。

究竟，对于精灵来说，自由的意义是怎样的？

Aragorn自以为了解这种生灵。他知道他们与自然息息相关，从来不愿受束缚。但是直到那次谈话以后，他才发现他们对于自由的要求显然不止是这么简单。因此在翻阅那几千页的机密卷宗的时候，Aragorn只觉得自己的冷汗在往下流。

如果推断不错，Dr. A. W. 就是 Atkinson William的缩写的话, 那么可以想象这些新基因型特种部队成员是什么了。虽然还不清楚他是怎么办到的，但是活生生的、Aragorn亲眼看到的老Bill口中的 X-5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根据档案，X-5是一个纯粹的精灵。而他还没有见到的、目前正处于危险中的X-17 532是一个被改造过的。Aragorn可以想象理由是什么，因为纯粹的精灵长得太慢，不利于实验和培育特种部队成员。

他们居然从小被关押着。这些被现代科技制造出来的小精灵。3岁开始被锁在基地地下室里。每天伴随他们的只有不停挑战、挑战、挑战自身所谓‘极限’。纪律是他们的一切，永远没有喘息的机会，没有自由的权利。

即使他们已经被部分改造，不再是纯粹的精灵，但是只要他们身体里精灵的意识还在，他们肯定是会反抗的。

只是，这反抗的代价何等残酷？

逮捕 74 名 ，枪杀 325名。在逃4名。
Aragorn在颤抖中看见这些数字。仿佛亲眼目睹了这一场大屠杀。
他唯一一次看见大批精灵死去，是在3000年前的圣盔谷。当那些美丽的生灵倒下的时候，带走的不只是生命，还有一抹难以形容的光辉。

Aragorn无法想象，一群13岁的小精灵在冰天雪地的寒冬，在枪林弹雨的笼罩中飞奔向带电的铁丝网，是怎样一个情景。当那些年幼的精灵在对自由的舍命追随中倒下的时候，他们可曾真正了解这个几千年前他们曾经存在、曾经祝福的世界，现在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Aragorn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看了看表，发现自己趴在屋顶上看着对面的Atkinson家的大花园，已经足足有8个钟头。

糟糕的是Gandalf 一直不知道去了哪里。很少发生这样的情况，一般来说发生重要问题时，Aragorn总是能找到Gandalf的，虽然他几乎可以猜到Gandalf会说什么。他自己的理智也在告诉他，与政府机构有关的任何事情，他都不应该插手。但是这一次，有什么东西超出了他的理智。他无论如何不能袖手旁观。

这个X-5和 X-17 532， Aragorn对他们很好奇。作为在逃Sphinx 成员，他们应该了解和老Bill呆在一起的危险性。虽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长期与Sphinx计划重要参与者在一起，总有暴露的可能。

但是如果从心理分析上来讲，遭遇这样的重大变故，13岁的孩子会问的第一个问题是：为什么是我？继而是：为什么不把我当人？再之后：为什么我不是人？
接下来很自然：我到底是什么？

也许这就是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8小时前，Aragorn看着几个训练有素的人在几乎没有弄出任何声响的情况下，搬走了老Bill的尸体，然后分散埋伏在大花园各个角落里。这些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就是有着X-17生杀大权的Sphinx特别行动小组成员。

到了接近凌晨的时候，终于，X-17 532出现了。

他隐蔽在夜色里月光照不到的角落。Aragorn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总之他看见他时，他已经在那里望着Atkinson家花园的围墙。只能看清他身穿黑色的衣服，身材高而纤瘦。但是Aragorn完全可以肯定那就是X-17 532，因为只有精灵才会有这样的气息。

Aragorn发现自己不自觉地并住呼吸，那是个精灵，一个看起来已经成年，其实还很年轻的精灵，不同于他以往所见的。他看不清他的头发，它们被隐蔽在帽子下。

这个精灵望了望高高的围墙。差不多有他身体的三倍那么高。然后突然的，Aragorn吃惊得看见，在没有任何助跑的情况下，他仅仅向后跨了一步，弯了弯膝盖，就无声无息地原地起跳，跳过了那围墙。

Aragorn知道精灵很轻，所以他们可以在水面上行走，可以跳得很远，但是他从没见过精灵可以一下跳这么高，落地轻盈，简直好像一只猫。

那只猫跑了两步，警惕的隐身在一棵树的阴影里。

Aragorn忽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这个飞奔的身影他好像在哪里见过。X-17 532 停顿了几秒钟，Aragorn只觉得自己呼吸在加速，莫名其妙紧张起来。他正在接近一个由两个Sphinx特别行动小组成员埋伏的灌木丛。

树的阴影下，一只手搭在树干上，月光有些模糊，那只手白皙而坚定。X-17 532 走了出来。

Aragorn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喊，但当他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喊出声，令他更为吃惊的是，他喊的居然是：“不！Legolas，不要过去！危险！！！”

独孤小嘉

四、Ithilien 的 Greenleaf

Aragorn喊得并不大声，他们的距离隔也很远，但是X-17 532 却猛地收住了脚步。

仅仅是两、三秒钟的停顿，就在那黑色身影稍一犹豫的一瞬间，Sphinx 特别行动小组的成员一跃而出。一共四道激光就这样照在X-17 532的身上。

僵直发生于下一刻，他纤长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双膝一软，整个人直直跪倒在草地上。

Aragorn飞快地握紧早已准备好的绳索，朝对面的花园里荡漾过去，越过高墙。他双脚着地的一刹那，正好看见一个特别行动小组成员走过去掀开X-17 532的帽子，一头金色的长发呼的一声在他背后飘开来，夜色中犹如一道刺眼的光芒划破静寂。

就在这一刻，这所有人的目光无法控制地集中在那道光芒上的时候，X-17 532 飞跃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脚踢在了面前对手肚子上。而另一个对手才反应过来的时候，脑袋后面也重重吃了一下。

另两个较近Sphinx行动小组成员已经赶了过来，不过，当然了，他们想要过去的话，先要问问Aragorn手里的剑。

当Aragorn拔出剑来的时候，这两个人脸上的表情，Aragorn大概永远也忘不了。首先他的出现就够让人吃惊了，跟何况他这令人尴尬的武器。没办法，我的对手都是枪打不死的，我要枪来干什么呢？没拿出对付吸血鬼的光箭和对付狼人的银刀就已经够低调的了。

Aragorn决没有下杀招的打算，毕竟对方是人类。不过很明显X-17 532完全不是这么想的。对于他来说，情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是就Aragorn的分析，特别行动小组虽然有杀的权利，至少现在并无此意。他们与他的缠斗中，显得束手束脚、顾及颇大。X-17 532的格斗方式，显然是正规培训出来的，但是动作中参杂着精灵的灵性，一举一动都让Aragorn觉得无比熟悉。

但是自己一定是疯了，Aragorn想，怎么可能是Legolas呢？怎么可能呢？哪怕真的这么像，这么像，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一定是自己眼花了，一定是因为这几天老想着，一定是！！

但是那脸庞、那身形、那打斗的方式——如果只是眼花了——不可能这么巧的，不可能的！

“你是什么人？”对手质问他，“知不知道你管的是什么样的闲事？”

Aragorn没有回答，他也想不出怎么回答。
这时候一阵响动，X-17 532面前的两个对手倒在地上，两个都紧闭眼睛，脖子上的鲜血缓缓流入花园的泥地上，很刺眼。

“Alert! 目标逃脱! 我们有阻截！！！”Aragorn的一个对手大声对着对讲机说。抛下Aragorn，想要向X-17 532消失的地方追去。Aragorn毫不客气地把他绊倒在地，于是，他的同伴向Aragorn举起了枪。

第一声枪响前，Aragorn敏捷地翻滚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稳住自己，第二声枪又响了。伴随而来的是一阵马达声。Aragorn爬起来的时候，那开枪的人已经被一辆黑色摩托车撞倒在地上。

摩托车上的骑手一身黑衣，黑色头盔盖住了脸。但是，头盔下面，长长的金发微微飘动着。

“喂！”他说，向他伸出一只手。

Aragorn被一把拉上摩托车后座，下一瞬他们一起冲开了花园的铁门，就这样飞奔出去。

Aragorn很快忘记了方才的小小惊险。这个精灵可以一个人走的，他的危险比起他Aragorn来说要严重得多，但是他却跑回来带他一起走。

现在他们飞驰在高速公路上。Aragorn的感觉，仿佛好像是3000年以前飞奔在罗翰国广袤的草原上。他们骑着马，草原放肆的风扫过他们的耳畔，他的手环绕着精灵，芳香的是空气里的青草味，还有不时扫过他脸畔的、精灵美丽的长发。

这可能吗？

这金发真的再度飘扬在他的眼前，这芳香真的再度钻进他的鼻子，真切地萦绕在他的脑子里。

3000年，3000年没有再度见到的情景，即便是在梦中挥之不去的惆怅，这一刻，他所能做的，却只有呆呆的注视，仿佛只要他动一动，一切就回莫名其妙破碎了。他会发现这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梦。他依旧是一个人，一个人等待无穷无尽的战斗，一个人对抗深不见底的黑暗。

“喂！”这是第二次叫他。

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在路边，骑手微微移动了一下身体，提醒Aragorn他的手还在老地方。

慌忙放开双手，Aragorn跃下车。骑手此时除下了头盔。
Aragorn不想让自己的表情显得突兀，他拼命控制自己不要盯着对方的脸看，但是他做不到。

一模一样的精致的脸，蔚蓝的双眸，削薄的嘴唇，长长的睫毛。只是有一点不同——没有笑容——Legolas的脸，怎么可以少掉微笑？

“你刚才喊我什么？”冷冷的声音。一样的声音，却是不一样的说话语气。

“什么？”
“刚才你跑来之前叫了我一声。你叫我什么？”他问。

Aragorn不知怎么紧张起来，他要怎么解释呢？他能理解吗？
“我叫的不是你——我是说我认错了——不，我是说——那个可以说是你，也可以说不是——那是——另外一个你。”

那双蓝色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的目光，在浓密的睫毛后面透出来。
“你认识另外一个我？”他问。

“是的，不仅认识，我们很熟。”Aragorn回答道。
“但是这不可能。”那眼睛里有冷冷的气息，让Aragorn看着有揪心的感觉。

“听起来的确不可能，我自己也不相信——直到看见关于Sphinx的材料。”

猛一下，Aragorn发现自己已经被掐住喉咙，背靠在街边的墙上，他惊讶于自己居然会这么大意，要知道，警惕几乎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他多年来都没有学会放松，今天，也许是因为他真的把面前人当作了Legolas。

“我早该料到的！”这个Legolas冷冷的口气变了，换成了一种镇压在其中的愤怒，“你突然叫一声是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好让另外两个人突袭，是不是？——你们根本是一伙的。”

他的眼睛里几乎冒出火来。

“居然还编出这么荒唐的故事来，为什么不照实说？这就是你们不下杀手的原因？不满意只抓我一个人回去，是不是？想要从我这里知道299 和301在哪里，是不是？”

“Legolas!”
“住口！”
Aragorn觉得下巴一凉，一把薄薄的匕首紧贴他的皮肤。

“住口！不要再拿这奇怪的名字叫我。”

揪心的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强烈，Aragorn并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个Legolas对于自己的性命丝毫不关心，并且还用锋利的匕首架着自己的喉咙。他在意的只是一些小小的事实：Legolas用痛恨的眼光看着他；Legolas不相信他；Legolas不许他唤他Legolas——

他无法控制自己，理智要他此时闭嘴，但是他却忍不住说下去：“Legolas Greenleaf, 是你的名字; Legolas Greenleaf，Prince of Mirkwood, Elven King of Ithilien; Legolas Greenleaf, 我鞍前马后的同伴，我生死与共的战友，Legolas Greenleaf——你可以不认识我，但是你应该有一个名字。”

面前冰冷的容颜没有一丝表情，那微露寒光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脸下的匕首也没有一丝动摇。

但是，Aragorn可以指天发誓，面前这个Legolas颤抖了一下。

独孤小嘉

五、Tree of Remembrance

“要么痛快些一刀了结，要么放下刀好好听他说，犹犹豫豫有一天会害死你的，532。”一个声音说道。

那个金发的尖耳朵小孩从一边的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神色很镇定。

“这都是胡说八道，我不信。”Legolas说，“他不可能知道3000年以前的事，他又不是一个X-17, 没有任何人类活得了3000年。”

X-5微笑了一下，“就我看他也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是不是？咖啡馆里的法国佬？”

Aragorn勉强笑了一下，不知为什么X-5的笑容倒是令他很有熟悉感，相比之下，Legolas冷冷的表情令他很难过，不看着他的脸，自己会回想起那个他早已熟悉的精灵，看着他，却只见到陌生。

“我有我的理由认为他不是Sphinx的人，不过我不想站在这里跟你解释，532。我们最好找个什么地方，这里不安全。”X-5 说完，转头带路，两只手始终插在口袋里。

Legolas看来似乎很听X-5的话, 他慢慢放下刀，但是仍然对Aragorn保持着警惕，好像他突然会偷袭他们似的。Aragorn有些哭笑不得地跟在X-5后面，尾随他的是一双蓝色的眼睛。他突然想，假如他真的是Sphinx派来执行“特殊任务”的，那他现在最好是别有任何异样举动，那双眼睛的灵敏度，他最了解了。

他们来到一个非常简陋的汽车旅馆的房间里。昏暗的灯光让人看着头痛。

“如果你们已经碰面了，”Aragorn对X-5说，“你就应该阻止他再回那里去了，你清楚这对于你们两个都同样危险。”

X-5有一点诧异地望着他，好像还没有习惯有‘人类’并不把他当一个小孩子看，并且看来似乎对他的能力和判断力都完全没有低估的样子。

不过仅仅以眨眼间，他又恢复了微笑“这个话说得好，你自己问他，你问他我有没有明确叫他不要回去？”

Aragorn转头望着Legolas，后者没有理睬他们中任何一个，转身坐得离他们远远的。

X-5 叹了口气，“我知道那件东西对于你很重要，532，可是有的时候为了安全，你不得不学会放弃。”

Legolas只是沉默地低着头。Aragorn却突然心中一动：“重要的东西？你们是指老Bill放在保险柜里的那个吗？”他说着把那个砖头大小的盒子取了出来。
飞快地，他完全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影子在他面前一晃，那几乎是精灵也达不到的速度。Aragorn发现Legolas已经站在他面前，一把夺去了那个盒子。

“还给我！”他气呼呼地说，“怎么会在你身上？”

Aragorn对于这种毫不领情的举动多少有点悻悻然，“别误会，我绝对没有偷看过一眼，我只是觉得，一个人临死之前都想着藏起来的东西，与其留在那里被人搜去，不如由我暂时保管。”

可是Legolas好像没听见似的，看也不看他一眼，又很快回到老座位上去了。坐下后，他默默盯着那个盒子，手指在那褐色的木质上轻轻抚摸，仿佛再也不想抬起头来了。

X-5又叹了一口气，然后他的大眼睛盯住了Aragorn，“我说，法国佬，你为什么要管我们的闲事？你知不知道你给自己惹了很大的麻烦？你看见老Bill了，他是Sphinx计划要员，却因为帮了我们，被毫不留情地毒死了。”

Aragorn说，“是不是闲事很难说，要看我自己怎么理解，我相信老Bill这么做有他的理由，而我这么做也有我的理由。”

X-5静静看了他几秒钟，仿佛试图看穿他。

过了一会，他突然问，“你的跟踪本领是谁教你的？我基本上使劲了浑身解术才甩了你，据我所知，没有一个特工训练组织这样训练成员的。”
Aragorn笑了笑，“哦，教我这个的人，跟你一样，有尖耳朵、金头发、蓝眼睛。他笑起来也跟你很像——只不过他存在的年代是3000年以前。”

X-5挑了挑眉毛，“我可以请问你吗？你是一个幽灵呢，还是一个吸血鬼？”

Aragorn哈哈笑了起来，从怀里取出一把光箭放在桌上，“有吸血鬼会带着这个到处乱跑吗？”X-5低头仔细端详那细小的武器，细得仿佛像缝衣用的针，他小心翼翼拿起一支，有些惊讶地说“这里面是紫外线能量？”
Aragorn点了点头。

“难道说，你就是那些吸血鬼口中的Tueur？”他问。

“我情愿你用你们的语言叫我Estel。”
“我们的语言？”
“你们3000年以前用的语言，叫我‘希望’。正因为我身上永远背负人类的希望，我将永远存在于这世上。”Aragorn认真地说，“哪怕是死一千次，一万次，只要人类还有希望，我就会回来。”

X-5 再度静静看了他一会，然后眯起了眼睛：“这么说来，你知道我们是怎么来的了，对不对？假如你真的这么了解3000年以前的我们的话。这些资料老Bill一向都是对Sphinx守口如瓶的，作为为他们提供‘原材料’的条件。如果你说得出来，就能证明你真的不是Sphinx的成员。”

“这一点，我的确曾经觉得很奇怪，不过后来我想通了。”他回答道：“这多半与‘Tree of Remembrance’有关吧。”

“说下去。”

“那棵树，据我所知，是第一批离开中州的精灵种在祭祀神殿里的，他们把他们头发系在树上，作为‘身体永远离开，留下一部分灵魂’的意义。后来有一些对中州有特殊感情的精灵秉承了这一传统。我见到这棵树时，它已经长得很高很高，树上挂满了精灵三种颜色的头发。作为精灵眷恋中州的标志，许多精灵曾经为它祝福。”

X-5静静地听着，微微皱着眉梢，过了一会，他的目光转了一个方向，望着坐在窗边的Legolas。
Legolas有一些出神地，依旧握着手中的木盒子。

缓缓地，X-5转回头来，“如果像你所说的，你跟532的另一个个体是朋友的话，你也许可以跟他解释，为什么他那么特别吧？”

Aragorn这下不明所以了。“特别？我的朋友也是离开中州的精灵之一，据我所知并没有什么特别啊。只听说他是自己造船离开的，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他是唯一一个自己造船西行的精灵。不过他走的时候，我没能去送他，所以，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为什么？”
这一次，问话的不再是X-5, 而是Legolas。
“不是说是什么‘生死与共’的朋友吗？为什么，他走的时候你不去送他？”

Aragorn默默望着那个窗边的身影，昏暗灯光下有些模糊的蓝眼睛，依稀仿佛，3000年前他见他最后一面时，也是这么一个情景。

“我有一个充分的理由，Legolas,”他说，“因为我死了。”

有一种安静，叫做沉重。Aragorn说这话时，他自己的心底，安静地好像所有的东西都在一瞬间压下来，压得他无法喘息，那双蓝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情绪，他抓不住，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一样，他永远也抓不住过于快速的流动，让他怎么能呢？世间又有谁能呢？

Legolas回过头去，脸被阴影所隐藏起来。没有再问什么。

“他的头发挂在最低处的树梢上，离别人的都隔了好远的距离——”X-5说。
“这个自然，他是最后一个离开的精灵，他走的时候，别的精灵都离开好多年了，也许有一百年了。”
“为什么呢？他为什么会这么晚走呢？”

又一个Aragorn无法回答的问题。

“他不仅留下了‘一缕’头发，他离开时剪下了他的两根发辫。”

“什么？！”这下Aragorn惊讶了。据他所知精灵不会这么做的。

“一根挂在树上，另一根放在那盒子里，埋在树下——所以532知道那是‘他的’东西。”X-5说，“我想那是一本笔记，我们看不懂那些字，——没人看的懂。我是说，也许除了你，人类的希望。”

Legolas摇摇头“不，”他说，“我知道他想要‘埋葬’它，他不会愿意任何人看的。”

Aragorn脑袋里嗡的一声，埋葬？他的精灵想要埋葬什么东西？在他的“眷恋”之下“埋葬”。

“当然，一切有你作主，532，毕竟那是‘你的’东西。不过，我想你再也遇不到这样一个机会了，你要么从此不再问你究竟是谁，也跟它一起被‘埋葬’，从此只做回你自己。”X-5悠悠地说。

Legolas挣扎了几分钟，有一些拿不定主意。但是，最后，他走了过来，把盒子放在桌上，伸手打开。那叠朴素的装订纸张，范了黄的纸页，在桌上显得脆弱犹如会一触即破；但是那一缕亚麻色的发辫，却如同有生命一般的，依旧美丽如同当年。那发辫的末梢，系着它的，竟是一枚碧绿的绿叶胸针。

Aragorn双眼如同触电一般的刺痛——他有一些颤抖地，伸手解开自己的衣领扣子，从里面拿出那枚3000年来不曾离开过他的Fellowship胸针，带着他的体温，带着他的回忆。晶莹如初，夺目如初。

Legolas仿佛突然深吸了一口气，那双湛蓝的眼眸究竟这样紧紧盯着Aragorn手里拿片一模一样的绿叶，“Legolas Greenleaf。”他轻轻地说。

而Aragorn的双眼，再也无法离开第一页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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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自由
关于自由，我曾说过，树叶有权利选择不长在树上，却落到地上去，这是他的自由。

其实自由有许多方式，自由是：
与停留的每一只鸟儿对望，和身边的每一棵树木说话；
跟清晨第一颗露珠道早安，同秋天最后的落叶说再见。

有人问过我，要这么多自由干什么？用得完吗？我当时没有回答。
自由需要时间体会，好比空气。在其中无知无觉，稀薄时无法呼吸，没有时活不下去。

然而，最重要的却是：
自由，是决定你命运的权利，它与这决定的结果无关。或者说，结果的对于错，于决定的权力无关。

决定是否屈服，决定是否表露，决定是否放弃，决定是否埋葬。

就像我曾说的，树叶有权利选择不长在树上，却落到地上去，这是他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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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抬起头，再度撞上那湛蓝瞳孔的时候，陌生的感觉已经不见，他觉得他真的再度见到了他的朋友——3000年来，从没有另一个人，这样看他。

Christ

构思比较独特，人类用精灵的头发重新复制出精灵的构思，和天使的《重返佳离地》有异曲同工之妙 [em09]

另外，这篇又把Harry扯进来了？？ 还做了干豆腐的徒弟，汗～

trial

看题头，这不久后会放进里站吗？

天铃鸟

应该不会。
哦。不好意思。我不是作者，但我在原帖处和作者交流过，说级别是G。

独孤小嘉

六、大部分是Legolas，小部分是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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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识
何谓相识？一个人可以对着另一个人千百年而并不相知；
差之毫厘，失之交臂。

然而相识也可以是刹那间的事情。
穿透目光，直到看到那个人心里最深的地方去；
倾听心语，直到听见那个人还没有说出来的话。
总有那么一刻，你看得见真实与纯粹。

拨云见雾，破茧成蝶，真实变幻的一刻往往难以抓住。

然而抓住了就是永恒。

说话是多余的，如同许多事情不必用语言来说，一个手势和一个眼神也就足够。
相识，从深深望入对方眼眸的那一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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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去。”语气斩钉截铁，眼睛却只是盯着地下。不敢向上望。
Glorfindel转回头来，皱着眉头，有些严厉地看着他的学生：“再说一遍？”
“不回去，不回林谷，不见Adar。”还是低着头，通常这样的情况，是知道理亏，但是蛮劲上来了死撑着。
Glorfindel有些恼怒，让他亲自跑来找这个坏小子就已经让他烦透了，居然还给他来个当面抗圣旨。
“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他伸出一只手去抓那一头黑发，他的手却被另一只纤长白皙的手挡住了。

“让我来跟他说说。”背后一个声音说。

传奇英雄把眼睛闭上。烦烦烦！他最讨厌的就是青少年，偏偏他的工作居然有一大部分就是和这一年龄层打交道，该死的，你喜欢就你去说吧，看你的好脾气能维持多久，对着这个小魔星，再好的脾气也会失去耐性的。

“Estel.”
不说话，看地面。
“Estel, 我是Glorfindel的朋友。”那个声音听起来真的是好脾气。
依旧不说话。
“也是你Adar的朋友。”
还是不说话。
“Estel, 如果叫这个拉长了脸的家伙滚得远一点，你就愿意开口，你现在就不要动，维持这个姿势。”

啊？Glorfindel拉长的脸转过来了一下，蓝眼睛诧异地瞪了一瞪，一副“出卖朋友，其心可诛”的表情，对面的却只是一个无辜的、单纯的、美丽的笑。鼻子里面“哼”了一声，高傲地甩头走开。

然后居然半天没声音。但是那说话人没有走，不用抬头也知道。可以看见他的靴子。不是吗？
褐色的靴子。这是一个来自幽暗密林的精灵，天知道自己离家出走碍着他什么了，要他来多管闲事。

“我也有许多话不敢跟我父亲说。”那个声音居然是这样开始“说教”的。
吓了一跳，几乎要抬起头来看他，忍住，要表示决心就要这样，不然脸上一副毛头小子的神情，怎么镇得住这些活了千百年的精灵。

“不过其实没关系，知道为什么吗？”那个声音继续道，“因为父子都是心灵相通的，哪怕他表面这么严厉，他永远是爱你的。这是天性。”
“我并不是——”

“说这话太没良心了！”语气突然变强硬了，打断他想说还没说的话，没有任何征兆，简直比Glorfindel方才还要凶。“我刚从林谷来，见到你Adar, 我知道他因为你的离开有多伤心，即使亲生父子，感情也未必有这么深厚。”

鼻子突然变得酸起来，不好，要功亏一篑。
“不是这样的，”终于说话了，“我只是——不愿意让他失望。”

静，那双穿着靴子的脚一动不动。

“‘希望’不是应该承担很多吗？不是应该靠自己吗？不是应该多战斗吗？” 混乱地说着，他没想过怎样好好整理他的思绪，他也还不会好好整理自己的思绪。那个精灵一定不会明白的，他一定会像Glorfindel一样生气。

还是静，静，遭了，这样下去第一个沉不住气的多半是自己。

“Aragorn。”
奇怪，怎么突然变了称呼，叫起他人类的名字来。
“Aragorn, 并没有人逼你成为‘希望’，”那个精灵说，“你是否是‘希望’，有一天你自己会证明的，现在，你只是Aragorn, 你不用总是这样背着包袱。”

猛然抬起头，一下子撞上一双蔚蓝色的眼睛。微微地笑着，笑着，从没见过比这双眼睛更纯的颜色，清洁的同时，好像湖水一样可以望见很深很深的地方——深到——深到——

“Aragorn, 你的眼睛是灰色的。”方才那个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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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agorn。”依旧是那个声音叫他，“Aragorn，你看这个。”

Aragorn猛地回过神来。Legolas的脸在离他很近的地方，他伸手指了一指机场安检屏幕上显示出来的那些针尖。

“这些是什么东西？”年轻的女安检员问道。
“针线包。”Aragorn咧开嘴露出一个笑。这一招叫做百试百灵，尤其是对方是女的，而且年纪轻的时候。
“会缝补的男人现在真是不多啊。”对方温柔地笑道。

法航哥本哈根至巴黎客机。

Aragorn惊讶地看着X-5向空姐要了一大杯牛奶，然后一等她回过身，两只手臂就在Aragorn面前交叉，转眼间已经与Legolas交换了杯子，接着他就看见以下不可思议的情景：一个小学生优哉游哉地品尝着威士忌，一个成年人大口大口喝着牛奶。

“看什么？”X-5说，“我比你这辈子的年纪大。”

但是Aragorn的眼睛掠过了他，突然落在三排座位前方座着的一个男人身上。
这个人长得不算高大，但是身材很健壮。他戴着太阳眼镜，各方面看上去都像大多数飞机上的人一样，是个结束度假期的游客，唯一有一点奇怪：肤色。他看上去就像涂了防晒霜的样子，但是太阳晒过的肤色应该是古铜色，这个人却肤色苍白。

“这个人五分钟内一直在假装喝可乐。”忽然Legolas说，“他的嘴唇碰到，但是一滴也没喝下去。”
Aragorn也注意到了，虽然他知道Legolas跟自己一样有随时保持警惕的习惯，他还是惊讶于Sphinx的早年培训结果，这样的训练实施在那些敏感度超出普通人类几百倍的精灵身上，的确是有不可思议的结果。

“不是Sphinx,”X-5说，“只有他一个，Sphinx从不单独行动。”
“的确不是，是个吸血鬼。”Aragorn说。

“你需要采取行动吗？”X-5问，语气有点担心，显然不想节外生枝。
“假如他没有行动，我不会。”Aragorn说，飞机上这么多乘客，他不想没必要惊动太多人。

飞行途中Aragorn一直紧紧盯着那个人，但是他一直没什么特别举动，直到快要接近目的地的时候，他走出过道去了洗手间。Aragorn对着表数着时间，然后站起来。X-5一把按住他：“并不算很久，用不着轻举妄动。”
“我不能拿飞机上这么多人的生命冒险，万一他出手，就是一条人命，知道吗？”Aragorn说完走了过去。X-5皱紧了眉头。

他在过道里一把抓住这个正在东张西望的吸血鬼。那家伙一看见Aragorn，吓得直哆嗦。
“我什么也没干，Tueur。”他说，“我只是个能力和级别都很低下的小角色。真的什么也没干。”
“那么告诉我你想干还没干成的事情是什么？”Aragorn上了光箭的发射器在手腕上，手腕牢牢抵在吸血鬼脖子边最为脆弱的部位。

“我不知道，我只是——我只是奉命——我不知道原因。”那家伙喘着气歪着脑袋。“别伤害我，求你了。”
“给你的命令是什么？”
“阻止飞机到达巴黎。”他颤巍巍地说。
“如何阻止？”
“制造故障或是伤害重要机组成员。我——我真的什么都还没有来得及干。”

突然间，“轰隆”一声，整个飞机机身剧烈摇晃起来，过道里的灯光忽然暗了，然后，停顿一秒钟以后，乘客们大声呼喊起来，小孩的哭声与女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Aragorn一分神的当口，那个吸血鬼忽然飞快从他的胳膊下钻了下去，尖尖的手指猛地抓向他，Aragorn将头向后一仰，避开他的攻击，同时四枚光箭已经射了出去，其中一枚打中了吸血鬼，他刚张口想要呼喊，一股白烟从嘴里冒出来，几秒钟的功夫，他的身体在紫外线能量的攻击下熔化了，先是化成了一道褐色的雾气，然后消失在灰暗的过道里。

的确是个小角色，Aragorn想。可是这一切不是他干的，他有同伙。

机身仍然在摇晃，比方才更剧烈，更接着震荡起来了。

“这家伙是被用来吸引我的注意的！”Aragorn意识到自己失策了。他飞快跑向驾驶舱。糟糕，他需要密码。现在让他怎么联系HP呢？

“4339342。”突然一个声音在他身后说。

Aragorn没有时间问Legolas他是怎么破解那个密码的，他时间紧迫，按了以后，他们就进了驾驶舱。

“AF 8001*, 回答，回答！”广播里急切的声音问道。
Aragorn推开趴在驾驶座上不省人事的机长，伸手按动自动飞行安钮，能明显是被人故意换成手动的。
“AF 8001”Aragorn说，“机身故障排除。性能不稳定，要求紧急迫降。”

等待回音的当口，Aragorn回头看了一眼Legolas,他正在审视倒在一边的机长。

“没有死。”他说。
“我行李里有特制急救血清，他有几个牙齿印？”
“两个。”
“他需要打一针。”Aragorn说。
“我去取。”他说，刚要站起来，Aragorn说，“不，先等等，Legolas，他暂时没事，我需要你帮我另一个忙。”

Legolas看着他。

“副驾驶。”Aragorn清晰地说，眼睛瞟了一眼边上那个空的座位。“一定是个吸血鬼。他中等身材，必须马上找到他，我现在不能离开驾驶座。我也没有任何关于他的别的戏节可以描述给你听。”

Legolas有几秒钟没有动，但是他接着就一言不发转身走了出去。驾驶舱门口，一个小孩的身影拦住了他，X-5神色凝重地对着他摇了摇头。但是Legolas推开了他的阻挡。

X-5突然对Aragorn说；“你不能这么要求他，你不能这么自私，人类的希望，要是有人注意到他，我和他两个都要没命的，你懂吗？”

Aragorn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他来不及回答，X-5已经消失在身后的过道里。他突然觉得心头一阵翻腾——真的，可不是吗？他的确太自私了，他只想到自己可以不再孤军奋战，却没问一问别人愿不愿意，别人能不能够。

他并不是Legolas，并不是那个一直无条件与他一起战斗的Legolas，他的情况太复杂、太危险。他凭什么对他发号施令，要求他的帮助？他凭什么？这个Legolas并不是他的朋友，他没有义务履行朋友的职责，他们相识不过是几天的事情，甚至可以说，他们并不相识。

“AF 8001，允许紧急迫降，5号跑道。”
Aragon开始手动操作。机体慢慢下降，下降，还差一点就可以放下轮子，现在是关键时刻。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从黑暗里伸出来，飞快地扣紧了Aragorn的脖子。

他的手腕歪一下就可以对身后那个怪物发射光箭——可是他不能——他不能在这个当口松手——飞机上这么多人的性命在他手里——

冰冷的，手指险入他的皮肉，鲜血流了出来，——这时滑轮放了下来，下一刻就是着陆——或者说，下一刻就是一对尖牙。

那只手忽然松开了。

居然被一片飞快飞跃过来的黑色的雾呼地一声吹开的，Aragorn只觉得身后有一个上窜下跳的飞快地难以想象的猫科动物的影子在晃动，声音非常的轻。但是不知为什么Aragorn完全可以感觉得到那个影子有多凌厉。

着陆的一刹那，Aragorn的手腕一转，随着太阳的能量再一次释放，那个吸血鬼喊叫了一声。

Legolas站在那里，两眼盯着Aragorn脖子上缓缓滴下来的血。
“‘希望’还真不好当啊。”他说。

而Aragorn，则对注射过急救血清后清醒过来的机长说：“先生，真了不起，你救了飞机上所有的人。”
==========================
Aragorn可以理解X-5的决定，他知道他不能对他们提出任何要求。虽然，与这个Legolas分离让不知为什么他有点难过，但他对自己说，他一个人孤军奋战已经3000年了，没有道理突然会不习惯。

“谢谢你给我们弄了新护照，我们会先在巴黎落脚的。”X-5说。
“我也要谢谢一只喝牛奶的猫救了我的命。”Aragorn笑着说。是应该笑的，不是吗？
那只猫却没有笑。

“那么再见了，一切小心。”Aragorn说，转身，朝戴高乐机场玻璃门走出去。

“Aragorn。”忽然身后一个声音喊。
回头，蓝色的眼眸。

“这个给你，你拿着。”是那褐色的木盒子。
“不，”Aragorn摇头“这对你很重要，不是吗？”
“是很重要，”Legolas说，“不过，我发现与其说那是‘我的东西’，不如说，它应该是属于你的。”

Aragorn呆住了。

“拿着吧。”塞在他手里，刚要回过头去，突然，又牢牢盯着他：
“Aragorn,你的眼睛是灰色的。”

独孤小嘉

七、拯救 Orlando Bloom

巴黎的夜，是五彩与绚丽边缘的一种颜色。

街灯闪烁在雨后街道的积水中，与纷动的人影交相辉映着，模模糊糊晃动着人的眼睛。这种色泽的奇怪之处就在于，明明是绚烂的，却容易被看成是一种灰白的单调。

18区（18ème Arr.） 的Montmartre，是一个真正人蛇混杂的地方。
纷乱与弥漫的轻嚣，拥挤和冷漠的矛盾，在这里，就这样没有比例地混在在一起。这个小小的城区，就是作为城市中黑暗生物的代表--吸血鬼的聚集地。

在烟斗的缭绕烟雾散开以后，是一张熟悉的、满是皱纹的脸在微笑。拥挤的人从中，忽然叫人放下了一颗长久悬着的心。
"你再不出现，我可要报警了。"Aragorn责备地说。
"抱歉，陛下，可是你知道，每次我爽约，都是有道理的。"
"比如说被Saruman关押了起来。比如说被炎魔一把拉下了悬崖，"Aragorn说道，"真是让人放得下心呀。"

老巫师笑了起来。"听说你近来很喜欢说起过去的事，看来是真的。"
Aragorn苦笑，"那是因为--"

老巫师挥了挥手，"好了，好了，我都听说了。"他的眼睛非常凌厉地看着面前这位身经百战的人类之王。"我想，我了解你的心情，可是我不得不说，你的朋友作了合理的决定，因为，如果你和他们呆在一起，不仅对他们来说是危险的，对你来说一样危险。"

Aragorn叹了一口气。

"Aragorn，我想，我不需要再次提醒你了，多少次我们曾经有过类似的教训，任何与政府机构有关的敏感事件，我们不仅不应该介入，最好根本是不知道。我们的任务，是与非人类世界的黑暗作斗争，而这一任务进行下去，你需要充分的隐蔽和保证自己。"

Aragorn知道他是对的。只不过，在他的内心里，有一种潜伏在深处的渴望，他渴望的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如同在这样一个嘈杂潮湿的夜里，呼吸里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堵塞感。他忽然有一种冲动，想要告诉Gandalf说，他3000年才发现勇气是怎么来的。

勇气是怎么来的？勇气是当你冲向渺茫的希望时，知道有人跟在你的身后，知道有人无条件信赖你，知道有人不顾一切跟随你，知道有人会为了你随时随地放下他的生命。
他不明白，为什么经过了这么多年，居然从来也没有真正体会这一点。

"好了，说正经事吧，Aragorn"Gandalf说，"我今天来找你，也是想要说说过去。"
"哦？"

"吸血鬼这次在飞机上的行动，你不觉得很夸张吗？"
"的确，"Aragorn说，"他们很少冒险犯这么大的事情，你对于他们的目的有什么头绪吗？"

"如果我没有弄错，他们不惜这么大的代价，目的只不过是阻止你在某一个日子之前回到巴黎而已。"
"阻止我？就这样？"
"因为，在他们的世界里马上将发生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他们显然不希望你在。"

"这是你这次打听的收获吗？"
"是的，他们中间流传着一个说法，就是远古时代的黑暗统领有一天会复活。"
"这个说法我们听他们说了很多年了，Gandalf,"Aragorn有一点不以为意地说，"从一百年前就有人说Ducula 要复活，结果呢？这么多年没有任何这样的迹象。"

"我不敢说这次就真的有迹象，我的朋友，但是他们的确正在大张旗鼓作着准备。如果我们能有些防备，那么总好过没有防备。"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宽松的衣服里面摸索着什么东西。

Aragorn耸着肩膀有些不乐意地说，"好吧，如果你认为有必要，说老实话，我对于他们这些'狼来了'的唠叨话早就有些听腻了。--这一次又是谁要复活？又要借他的后代还是有形的、亦或是无形的外星生物体作为媒介？"

"这话说得有趣，Aragorn，复活总是需要媒介的。"Gandalf说，一边继续费力地找东西，"Sauron没有了戒指，他只能复活在人类身上，据我花费很大周章打听到的消息说，Sauron被认为已经来到了世上，只等被唤醒。但是黑暗领域的生物们自己对于辨认他在哪里也有许多争议。"

"哦，那么我们等他们得出一个定论来再行动好了。"Aragorn说。"我就不信他没了戒指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Aragorn!"老巫师有点责备地看了他一眼，"不要掉以轻心。你忘了你的职责是什么了？你忘记了3000年来你背负的东西、那唯一一个你无法靠自己独自的力量去对持的老对手是谁了？"

Aragorn不再说话了。

"我知道也许这一次只不过是猜测，不过，你要明白，据这次我打听到的消息来看，有许多事情可以联系起来的，比如说，Sauron曾经被定义为最英俊的男人，又比如说，你被希望在这个时候不在巴黎。"
Aragorn一听这话，哈哈大笑起来："这么说来，他们一定是害怕我与你会面，向你借一面魔镜，然后照着镜子问，'魔镜啊魔镜，谁是世界上最英俊的男人？'"

当Aragorn的笑声超越了应该有的界限时，Gandalf终于从他的大口袋里找出了一本什么五颜六色的杂志，映入眼帘的是这样一行字：
伦敦首映式出现混乱场面，数千名影迷阻塞道路，巴黎首映式是否加派人手保护这最英俊的男人--Orlando Blo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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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agorn不是第一次假扮成保安人员，但是哪一次他都不曾觉得自己这样蠢，这样倒霉。

他并没有完全被Gandalf说服，因为黑暗生物中间，那种最为强大的首领要回来的说法，本来就是千年流传的。但是，有一点即使是他也无法忽视的事实，他的确留意到，最近巴黎吸血鬼的聚集地Montmartre的确是特别热闹，仿佛酝酿着什么大预谋。
在没有任何其他线索的情况下，Gandalf也只能从掌握的蛛丝马迹中推测，至少他知道行动的日子的确就是首映式这一天。而至于如何唤醒Sauron，Gandalf说，那是一种仪式，必须在特定的日子举行的仪式，找到适合的人选后，还需要一个巫师。
这一点是Gandalf最为头痛的，而且这一部分也只能由Gandalf来负责解决。千百年来，黑暗领域中的确有一个与他们作对的巫师，但是他隐藏得太好了，以至于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与他们正面交过锋。

Aragorn的任务是，阻止那天晚上可能发生的绑架，Gandalf认为绑架的对象，就是那个英国明星。事实上，这件事情能否成功的第一步就是绑架，只要能成功阻断，那么一切都万无一失。

可是Aragorn就是这么倒霉。他受伤了。

他很早就想说了，法国人的工程技术真是糟糕，如果戴高乐机场也可以倒塌，那么一个小小的搭建舞台倒塌这种事情，应该早被预料到的。
当时他的老板正在部署人流的走向，准备第二天夜里的电影首映式可能因为那个英国明星的到来而出现的混乱场面，Aragorn呢，一边听着讲解，一边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留意绑架的可能到底有几成。

然后他发现那架在那里的高高的讲坛上的钢丝在摇摇欲坠，而一个小女孩正站在那里。
于是一切就这么发生了，意外也好，有人特别阴谋计划也好，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现在他们必须为明天夜里的行动另外想一个对策了。

还有谁能够毫不费力完成这项任务？
他心里早有答案的，他在试图说服Gandalf之前，先说服自己要讲道理。真的，一次而已，就一次而已。他不会再去打扰他，真的就这样而已，他只是真的需要他的帮助，而且是刻不容缓的帮助。这次以后，为了他的安全着想，他不会再去找他的麻烦了。即使自己再想念那一种并肩作战所带来的热血沸腾的感觉，他必须说服自己，那一切都已经过去，现在是现在，3000年的时间差异，不可能就在短短的几天内消失，找回他的朋友，只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他已经因此找到了一件至宝，一件他从来没有想到可能有一天能够拥有的至宝，一份充斥着温暖的回忆。
他应该满足了。
对于那个人，他应该放他走，放他远离这一切危险的事件，放他平安的、宁静地生活。因此就是一次而已，这一次之后，他们就道别，永远不再问他在何方。

当Legolas与X-5出现在Aragorn18区那间小公寓里的时候，不出所料的，Gandalf吃惊地一下子跳了起来，烟斗滑落在Aragorn那本来已经被烫出好几个窟窿的地毯上。

"Legolas! Glorfindel!"他大叫道。

后面那个名字一叫出来，连Aragorn都吓了一跳，他不是没有发现这两者的相似之处，不过他毕竟没有见过自己老师小时候是什么样子。

"他真的是？"Aragorn兴奋地站起来，甚至忘记了自己腿上正绑着厚厚的石膏，一个箭步跨上去一把抱住那个小孩子消瘦的肩膀，"太好了，幸亏Gandalf认得出你，不然我们见了面却没能认出来的事实也太让人遗憾了，我亲爱的老师。"

大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们。

"请原谅我们的失态，"Gandalf说，"金花家族的Glorfindel，是精灵中最具有传奇色彩的英雄。我见到了他的面容，一时间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你可以原谅我们吧？"

X-5是一贯的冷静与镇定，"我不介意，虽然我并不是你说的那个人。我只希望你们能尽快说明白让我们来的用意是什么，你们应该知道，我们不想跟你们纠缠太多，虽然，这位传奇的吸血鬼Tueur帮过我们的忙，但是，532也救过他的命，我们之间应该算是两清了。即便你们曾经在3000年以前与精灵族有很多瓜葛，但是现在是现在，我们不想与你关联太多的原因，你们应该明白，事实上，我看在这位人类希望帮助过我们的份上才出于礼貌前来，我们本来已经打算离开巴黎了。"

Aragorn与Gandalf都有些尴尬，Gandal咳嗽了一声。

"的确，我知道我们很过分，"他说，"事实上，如果事情的发展稍微有一点点不一样的话，我本人也极其不赞成目前的这个局面。不过，现在我们真的是一筹莫展。 他这个样子，真的没有办法胜任明天晚上至关重要的任务。而明晚的任务，关系到人类世界的命运，关系到是否将有一个强大的黑暗领主降临于世，威胁人类的将来。"
X-5严肃的皱着眉头，听完Gandalf的话，然后，他开了口：

"我很抱歉这样回答你，先生，你口中'至关重要'的东西，就是人类的将来吧？那么，请问，你忘记了人类是怎么对待我们的？在经历这一切之后，为什么，我们要将这种残忍的生物的安危挂在心上？我们降生于这个世界不过寥寥半个世纪，我们做了什么，换来这样没有道理的不公正待遇？不错是人类制造了我们，但是他们也扼杀了我们。既然不把我们看作一种生灵来对待，那么我们也没有必要为他们的存在忧心。"

Gandalf一时语塞。Aragorn更是无语。

然后X-5冷笑了一声，回头对一直没有说话的Legolas说："我们走吧，532。"
他举步想要离开，Legolas却没有动。

"532？"他皱着眉头。

静静的，Legolas抬起头来。
"不要再这么叫我了，"他忽然说，"我的名字，不是一串数字。"

在场的人都在屏住呼吸了。

"我有名字，"他说，"而今天你也有了一个名字，不是吗？"
金发的尖耳朵小孩愣住了。

"我最近一直在想，"Legolas低着头说，似乎不太习惯这样反驳面前这个说话坚定的小孩。"我们逃出来的意义是什么？是为了自由不是吗？我们曾经活在恐惧中，因为不愿意总是恐惧，我们以生命为代价找寻自由，可是，现在我们真的有自由吗？"

静静的，三个人默默盯着他。

"自由是--自由是决定命运的权利。如同'他'说的，"突然间，Legolas蓝色的眼眸里泛着一种明亮的光华，"不想再这样没日没夜处于恐惧中。就要选择不再恐惧，每天东躲西藏，就这样耗尽我的一生。如果是这样，那么与继续呆在那个没有阳光的地下室里，有什么区别呢？"

缓缓地，他的眼睛扫过房间的角落，最后落在Aragorn身上。

"仇恨，只是一种继续的自我禁锢，我并不是不应该牢记这种仇恨，但是，我的生命中不应该只有仇恨。 我不想变成那样。我不是、不是一件只知道仇恨的武器，我是有权利选择的。只有明白这一点，才能真正得到自由。"他说，"我有机会证明我不是出于某种目的被用试管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没有生命的武器，我是自由的。"

他转而看着Glorfindel，"难道你没有想过，存在于这个世界，除了东躲西藏还有别意义吗？"

他少有的激动，使得他说话时胸膛阵阵起伏，他再度望向Aragorn,"我还不清楚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可是我愿意找到这个意义，不再逃避，而是面对。我的名字叫做Legolas Greenleaf, 这是你告诉我的，人类的希望。而那个Legolas Greenleaf 曾经追随你，那么，我--在最终找到自身意义之前，请允许我也追随你。"

Aragorn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就在这一刻凝结。

"我会追随你的。"
好熟悉的一句话，好熟悉的说话的声音。

思绪，就这样无法控制的回到千年以前，在那个阳光温暖的午后，Rivendell散发青草芳香的庭院，那一个安静的身影，默默站在一棵柳树下。
"我会追随你的。"
很淡，很淡的语气，仿佛是随便聊着天。仿佛他在说起一次出门踏青。
波涛汹涌的东西，表面看来亦可以这样平静。

多少年以后的今天，他才哭泣着发现，那是他一切勇气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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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誓言是追随

我的誓言是追随。
因此，不论是漫天飞雪的卡莱拉斯山脉，还是漆黑无尽的莫里亚地底，我都会在。
即便是光明限于黑暗的夹缝里，生存喘息于死亡的阴影中，我从未真的犹豫。
哪怕，圣盔谷之夜迎来的不是曙光，哪怕，幽灵之路真的是一去不复返，
我的脚步，不会因此而变得缓慢。

不要告诉我说这是我的勇气，因为我也害怕。
害怕有一天，你会去到一个，我无法追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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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铃鸟

这么好的文为什么没人顶呢？

“不要告诉我说这是我的勇气，因为我也害怕。
害怕有一天，你会去到一个，我无法追随的地方。”
读了真叫人心酸……

Christ

“勇气是怎么来的？勇气是当你冲向渺茫的希望时，知道有人跟在你的身后，知道有人无条件信赖你，知道有人不顾一切跟随你，知道有人会为了你随时随地放下他的生命。”

这种对勇气的诠释颇深情。。。

没想到，小孩子居然是 Glorfindel，难怪说话时老是一副大人的口吻，还喜欢喝酒呢

楼主继续贴啊！帮你顶～

独孤小嘉

我个人非常喜欢这篇文章，
大概是因为文章的风格比较沉重的原因吧，而且我觉得这样的一篇文章随随便便顶也没多在意思，我本来也想写点回贴什么的，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在文章结束后认真地写
现在作者只写到第七章，衷心希望它不是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