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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米瑟兰笛尔之蓝色的宝石(万年后的更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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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1 15:23:37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第一次有幸在这里发贴,之所以分开来,是因为太长了,一个帖子放不下 - - 见谅

还有若是诸位发觉里面有名字类似什么之类……把错归在本人想象力匮乏和过于崇拜吧…… - -


[B]米瑟兰笛尔之蓝色的宝石[/B]


主题音乐:JJ·林俊杰——

引子

午夜,奥尔雷斯,海牙

随着教堂钟塔的钟声敲毕,星光之城便不再如他的名字那般,所有的光彩全部黯淡了下来,进入了梦乡。当然,同往常一样,有两个例外:其一,是教堂尖顶上的正白十字,闪烁着奇异的亮红色光芒;其二,是一个房间,而且,如果你在午夜,走过海牙的街头,你可以发现,这个房间的灯总是彻夜明亮。

今天当然也不例外。

透过房间高高的落地窗,可以看见一个披着白色长袍的修长身影,或许你为那种头发的独一无二的冰蓝色感到诧异,但这也只是在你看到他的正面之前,当你看到他的脸,就会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感触:和他的外表比起来,那种冰蓝色竟然显得如此的普通与黯淡。

长长的发丝柔顺地垂落肩头,冰蓝色的眼眸注视着墙壁上的画像,冷漠,倨傲,高贵,令人琢磨不透的眼神,你能够产生什么样的联想呢?拿破伦?巴顿?还是隆美尔?

我们年轻的国王——没错,他就是奥尔雷斯公国的第45任国王,会向你们证明,他就是他自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你可以用以上提到的任何一个名字来形容他,但绝不可以用来称呼他。因为他永远就只是他自己。

“看着吧,先皇,我会完成您没有完成的事。”

声音出奇地年轻,但这丝毫不会影响到他该具有的威慑力,年轻国王露出一个自负的笑容,把滑落的发丝甩到肩后,转过身去,只见一片白色闪过,他脱下了那件又长又累赘的白色长袍,余下一件黑色的皮上衣,短短几秒钟,他就完成了从国王到游侠的角色变换。

取过躺在桌子上的银色长剑,年轻的国王走到阳台上,伸手撑在栏杆上,轻松地纵身一跃,轻巧地如同一只夜莺,消失在了浓稠的夜色当中。

阳台的正下方,是皇宫的后花园,那里正好是一片厚实的绿草地,年轻的国王悄然无息的落在上面,身手如同夜行生物一般矫捷。

“陛下,”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原来早已有人守侯在那里,那人有一双在黑夜中也能闪闪发亮的橙色眼眸,他将手中的缰绳——这根缰绳的那一头连着一匹雪白色的骏马,交给年轻的国王。

“谨祝您一路平安,陛下。”一个让人听了不住心安的声音响了起来。

年轻的国王不动声色地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轻轻甩了甩长发,翻身跳上了马背,银色的剑身在黑暗中划下一个美丽的弧度。

“记住我对您说的话,阁下。”天籁般的声音,似乎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年轻的国王面带高傲的神色,但又不失亲和力。

“我记在心里,就如同记住我的生日一样,尊贵的陛下。”那人弯下腰去,必恭必敬地行了个礼,当他再次抬起头时,他的国王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之中,余下一个异常美丽的蓝色背影,和久久停留在他脑海中的音容笑貌。


[B]我一生向你问过一次路
你一生向我挥过一次手
轻轻地,我唱起了那首歌
静静地,你——[/B]


Chapter One- the cause of the story__the gift from Uressail Ⅲ
第一章——故事的起因—尤利西塞尔三世的礼物
第一章——故事的开端


10月,

金色的阳光,微冷和谐的风,所有完美的秋景全部交汇在这里,形成了一颗海岸线上的明珠——海牙——奥尔雷斯公国的首都。这是个拥有极其悠久历史的国家——存在了至少2000年之久。

稳定的农业;繁盛的工商业;悠久的历史;独一无二的美丽庄严的建筑;优雅,得天独厚的环境,成就了海牙——海岸线上的明珠的名号,但更大的原因是:这里有奥尔雷斯历代皇室所居住的宫殿——白色宫殿——因其银白色的外墙而得名。事实上,她还有另外一个更加美丽,广为人知的名字——奥斯吉利娅斯(Osgiliath),奥斯吉利娅斯在精灵语中是“星光之城”的意思,那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集奥尔雷斯最优秀的建筑师的智慧与心血,历时10年建造完成的人间天堂。每当夜幕降临,你便会了解在这个名字中所包含的一切涵义,星光璀璨,五彩斑斓,这是所有的艺术家都向往着的绝世美景。

而我们的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这是一个,对奥尔雷斯公民来说,寻常地不能再寻常的上午。

也许是巧合,总之,现在让我们把视线停留在一间以米黄色为主色的餐馆里。

餐厅里几乎没有人,因为今天是工作日,老板正在为中午即将到来的用餐高峰做准备。从厨房里传来一阵阵烤香肠与浓汤的香味。

“早上好,老板。”一个明朗欢快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有些沉重的寂静,餐馆的门被拉开,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年轻人。他的模样令那些因为看厌了单调的米黄色的人不由的眼前一亮:白皙的皮肤;长长的水蓝色长发,被扎成一束在脑后,偶尔落下来的几跟发丝,散在他英俊漂亮的脸颊上;水蓝色的眼眸闪烁着天真,愉快的美丽光泽。让人很容易联想起夏天夜里有着动听的嗓音的小夜莺般的声音。

卡密儿(Kamil)——这位城里的年轻信差的名字,一身简朴的便装,白色短衣,短靴,在他身后背着一个一年四季都不曾被遗忘的蓝色帆布背包。他的身材中等,不算高,但由于他消瘦地有些过分的修长,常常令人产生不可避免的错觉。他的来到,为原本有些死气沉沉的小店,增添了那么一份不多不少的活力。

“早上好,卡密儿。” 餐馆老板总是很乐意面对这位可爱,漂亮的常客。

卡密儿从背包里取出一个信封,放在柜台上,“这儿有您的信。”

“多谢你了,卡密儿,留下来吃个饭吧。”

“今天不行,我的差事还没办完,改天吧。”卡密儿微笑着向老板挥了挥手,准备离开。

“这位先生,请您等一下,”正在这时,那个——这家餐厅里唯一的客人,离开了他的椅子,径直朝卡密儿走去。

卡密儿停下脚步,有些讶异地回过头去,一边怀疑着自己是否是听错了,一边疑惑地打量着那个人,那个人竖着很高的大衣领子,还带着一顶帽子,一袭黑衣,几根蓝色的发丝,长地划落在他的唇边,透着莹莹的光泽,很显然对方竭力隐藏自己的相貌,以至于卡密儿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先生,您愿意帮我一个小忙吗?”那人彬彬有礼地说道。

“我愿意为您效劳。”卡密儿第一次在这样的场合和这样的一个陌生人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这让原本不拘小节的他竟也有了些不知所措。

“很好,请您帮我把这封信,送到皇宫,并且,亲手交给史列因·德·奥尔吉利斯本人。”说完,他便把信交给卡密儿。“记住,我的先生,亲手交给他本人。”

卡密儿一时无言以对,他沉默着缓缓从那个奇怪的陌生人手中接下那封信,一边抬起头看了看他的脸。

意外地是,这一瞥正好撞见对方同时射向他的目光,陌生人把帽檐抬高了些,卡密儿看见了他有一双冰蓝色的眼眸,冷峻的眼神,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自己,令卡密儿忍不住后退一步,立刻垂下眼睑不敢正视对方。这种眼神,就同他方才的说话语气一样,虽然极具亲和力,但却丝毫掩饰不住它们本身所固有的那份高傲与尊贵。

“谢谢您了,信差先生,这是报酬。”陌生人移开视线,卡密儿顿时有一股如释重负的解脱感,他把一个钱袋搁在柜台上,“顺带,还有饭钱。”说完,便离开了餐馆。

“客人您慢走!”老板推开厨房门走了出来,照例向客人打招呼。

卡密儿依旧站在那里,那个装扮古怪的人,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压迫感,既完全陌生又隐隐中有些熟悉。

“您认识他吗?”他忍不住问餐馆老板。

老板摇摇头,一口否认:“不认识,他以前从未来过,他今天也是等了一早上,直到你出现,说起来,”老板看了看卡密儿,“他似乎是专为你来的呢。”

“别拿我开玩笑,老板。”卡密儿收起钱和信,调皮地笑了笑,“我怎么可能有幸认识这样的人呢~再见啦,下次请我吃饭。”

“再见,祝您好运。”


“还没找到吗?”

“是的,到处都没有。”

奥尔雷斯的皇宫——奥斯吉利娅斯(Osgiliath)

壮美,神奇的,是建筑;无奈,复杂的,永远是人类。

因为国王——尤利西塞尔三世(Uressail Ⅲ)自始至终,没有在每天雷打不动的早朝时间,在议事殿出现,所以,国王的心腹大臣——近身大臣,史列因下了这样的推断:国王失踪了。

“国王陛下,这一次您又是考验我们的耐性吗?”

宫廷侍卫队队长艾雷牙·德·罗严克拉姆(Aleir-D-Royecram),此时此刻正带着极其忧虑的表情,站在国王书房外的候见厅内。他的那双常常闪烁着欢跃光彩的橙色眼眸也因此暗淡了下来。

“您说对了,亲爱的。这就是我们的国王陛下。”此时此刻正在说话的,是近身大臣——史列因·德·奥尔吉利斯(Slin-D-Algilis),年仅33岁,却已被人称为政治与经济学家,一位在外人看来,是国王不可获缺的帮手。“或许,这个时候,他正在某个角落里暗暗观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以此作为他评判臣子的基本依据。”

“可是,”艾雷牙忍不住提高了音调,“阁下,”他这样说道,“在常人眼里,上帝啊,这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的恶作剧!”

“没错,在常人眼里,亲爱的,”史列因不慌不忙地回答,即使是在这种时刻,他依然能保持着平日里他固有的冷静与敏锐,“所以他们就只是常人。”

和史列因的镇定相反,艾雷牙略显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一边时不时地把头望向窗外,一心想着国王能够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可是,”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国王在这种时候失踪,却是从来也没有的事啊,阁下。”从他的眼眸中流露出来的担忧愈来愈甚。“如果,让他知道了的话。您想过后果吗?阁下。”

史列因抬起头,向艾雷牙投去一个眼神,似乎是默默地诉说着:我们必须想个办法,以防某些人图谋不轨。

突然,候见厅的门,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史列因立刻收声,并做了一个禁言的手势。

两人的目光一齐投向那扇雕花极其精湛的大门。隐约地可以感受到门外有一阵不小的喧闹声。过了一会,终于可以从那些琐碎嘈杂的声音中辨别出一个熟悉,却令人不怎么愉快的嗓音来。

“等见到国王陛下本人之后,一切就明朗了,诸位。”

这个声音是这么说的,这足以让门内的两位高官无法再安心待在原地静观其变。

“唉唉,亲爱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是会来,让我们开门吧。”

艾雷牙看向史列因,一副“开门?我没听错吧?”的疑惑表情,(一开门我们不就因为擅自传达国王召令而完蛋?)

“看来您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啊,阁下。”史列因笑着摇摇头,“您以为,这扇门,会按照我们的意愿不开而不开吗?”

很精彩的一句话,而且他的话很快就应验了。

门被推开,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那个人40岁上下;身材中等;端正的长相,但当脸部的线条舒展开来时,又有某些近似狡诈的东西包含在其中;银灰色的短发;相同颜色的眼眸,虽然已至中年,目光依旧敏锐,他走进房间,面对房间内的两人,也只是草草地瞥了一眼,然后全然把两人当作空气一样地径直向通往国王的书房的大门走去,能够对这两位朝廷高官如此漠视,轻蔑的人恐怕也只有——

“陛下,”他敲了敲门,“我已经知道您身体不适,我很抱歉,但请原谅我不得不在这个时候打搅您,因为,有些问题必须您亲自参与,才能最终决定。”

方才说他是在敲门,其实那不过是形式性的而已,因为一等他用如此恭敬的语气说完这番话后,他就直接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准备开门。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有人按住他试图拧开把手的手,阻止了他的这个近乎毁灭性的举动。

那人立刻回过头去,可以从他的面部表情看出他对此时此刻竟然有人敢于阻拦他的事实是多么的不满,他一回头,正巧撞见史列因那,沉静,同样犀利的目光。

“您想干什么?大人。”他甩开史列因抓着他的手,冷冷地说道。

“您还不知道吗?首相大人,”面对百官之首——奥尔雷斯首相,史列因总能仰仗着国王对自己的偏爱与宠幸而有那么一点点的放肆,“没想到如此聪明的您,也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和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来。”

“请注意您的语气与说辞!大人。”那位首相,自然无法忍受国王以外的人用如此不恭敬的态度和自己说话,而且还是当着众多官员的面。

“如果我方才的话冒犯了您,我向您道歉,大人,”史列因露出一个笑容,面对首相的严厉,他丝毫不感到惊慌,“只是,”他继续那种慢条斯理,让人感到十分不舒服的语气说道:“如果刚才您擅自打开书房的门走进去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

“把今日朝上的重大事件向国王陛下禀告,我看不出这样做有什么不妥。”首相依旧是冷冷地说道。

“我要提醒您,阁下,”史列因终于收起方才那副轻松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们尊贵的国王陛下,今天早上就对我下了这样的命令:‘今天我身体不适,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您知道,这个命令的意义么?大人。”

这一次首相选择了沉默,他似乎也明白了所谓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一旦让陛下有一点:‘居然有人敢违抗我的命令’的感觉,那会是什么样的下场?依我看,并不需要我多加解释,您,以及您身后的诸位,都已经十分清楚了解的吧。”

一时间,四下鸦雀无声,难道这就是尤利西塞尔三世威慑力的后遗症么?寒 -   -|||

首相也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停留在史列因身上,犀利,十分不友好,仿佛要把他的心思全部看穿似的,这让史列因不由地感到紧张与不安,生怕他从自己的表情上的一点蛛丝马迹察觉到这其实只是一场天大的骗局。

上帝保佑,首相并没有再纠缠下去的打算,然而站在门外的众多大臣,无一不用疑惑的眼神望着自己,这让史列因做了一个决定,也就是因为这个决定,才有我们今天的故事。

“诸位,”他用他那特有的清澈的嗓音说道,“国王陛下的身体没有大碍,明日的早朝会照常进行,所以,”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官员们的表情,没错,如果是自己的话,也不会相信这样的鬼话的,谁又会相信如此一位优秀,敬业到不可思议的国王会因为一点点身体的不适而放弃从未被中断过的早朝?不过,我们也说了,他是不可思议的,尤利西塞尔三世那古怪任性的脾气同他的政绩一样远近闻名,所以,史列因的这个相对荒唐,苍白的谎言也起到了该起到的作用。 “所以,么没有任何要担心的必要。”

话音刚落,首相便拂袖转身,待走到门口时,“那么,请阁下转告国王陛下,所有的官员都在为他的健康担忧,衷心希望他能够快点好起来。”他这样说道。

“荣幸至极,阁下。”史列因微微弯下腰,恭敬地行了个礼。

然而首相留给他的却是一个极不友好的眼神,史列因从他的眼睛中读出了一种“我们等着瞧”的挑衅,不服输的个性不由地使他感到暗自庆幸,好吧,您想来就尽管来吧,首相大人。

“他还是那副居功自恃的样子,看了真让人不舒服啊。”等到他离开后这么说道,在方才的对峙中,他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瞧瞧他刚才的眼神,一副除了国王谁也不能命令他的架势。”

“啊啊,亲爱的,”首相和众大臣的离开,史列因总算是大大松了口气,凭借他的那条三寸不烂之舌成就的雄辩口才,似乎没有任何危机可以难得倒他。“有些时候,深藏不露的谦卑要比锋芒毕露的傲慢恐怖地多,当然这不包括我们尊贵的国王陛下。”一提到尤利西塞尔三世,方才带给史列因和艾雷牙的那股轻松感于瞬间烟消云散了,没错,等待着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意识到这里不是一个适合吐露心声的“隔墙有耳”的地方,两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一同离开了房间。


奥斯吉利娅斯的大门前,

虽然我说过,星光之城——奥斯吉利娅斯是众望所归,但自她落成的那一刻起,到目前为止,没有未经许可的平民敢于接近她,只能在远处观望,但是,到了今天,这个目前为止,就真的要变成为止了。

一个拥有水蓝色长发,漂亮的水蓝色眼睛和英俊的外表——尽管他自己从未意识到,的年轻人,没有丝毫犹豫与不安地,朝着这扇巍然耸立的正门走去。

“站住!”伴随着刺耳的金属兵器声的,是门卫士兵毫不留情,蛮横的声音。

卡密儿像是踩到了一条蛇般立刻停下脚步,带着疑惑的眼神抬起头,这位从不涉足政治的年轻人,几乎可以说的对这个险恶横生的社会知之甚少。

“我很抱歉,大人。”卡密儿连忙低下头去,白皙的脸颊因为紧张而泛出几丝红色,“但请相信我来此并无恶意。”

“不管你有无恶意,”那名卫兵冷冷地说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我知道,大人,可是我……”话未说完,就被一个更加凶狠的声音打断了。

“你既然知道,还敢如此大胆!”

“请等一下,大人,请听我解释,”卡密儿从口袋里拿出这封——可以说是把他推至如此窘境的罪魁祸首的信,“我,”他尽量使原本明快,清澈,开朗的声音变得恭敬与谦卑,“我只是受人委托来把这封——应该是很重要的信吧,我认为,交给一位叫史列因·德·奥尔吉利斯的官员,抑或是贵族。只是这样而已,请您相信我。”

要说的都已经说了,卡密儿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观察着卫兵的反映。

“您是说,近身大臣,德·奥尔吉利斯大人吗?”不负所望,另外一名看上去比较和善的卫兵开口了,而且就在不经意间,对卡密儿的称谓也同时发生了变化,“现在这个时候,他应该还在皇宫里,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替您把信转交给他。”

面对那位态度亲切,或者可以称得上是殷切的士兵,卡密儿为难了,因为他实在不愿意如此不知好歹地拒绝他的好意,“我很感谢您,可是,”他又一次把目光投向地面,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对方特意嘱咐我,要亲手交给他本人……”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乎已经听不见了。

“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先生,我警告你。”那名有着凶狠外貌的卫兵再一次发话了,“除非你把信留下,然后立刻离开,否则,我将以扰乱宫殿正常秩序的罪名逮捕你!”

这句话对于卡密儿来讲无疑是当头一棒,作为奥尔雷斯的信差这么多年来,他从未有一次辜负过委托人的要求,但他也不想为了维护这种,在现代社会中仿佛是毫无用处的信誉而被投进监狱。

他几乎是颤抖着地向后退了一步,一滴冷汗自他的额头划下。

“你这样做不太好吧,伯纳德,”那名面善的士兵转过头去,“他不过是一名信差而已。”

“你闭嘴,埃尔文,”那名被称为伯钠德的士兵不满地瞥了瞥眼,“要不是上帝眷顾我们的陛下,您的这种愚蠢的善良早就不知给我们的宫殿带来多少灾难了。”

“或许您是对的,”埃尔文微微笑了笑,“但我看不出一名信差,孤身一人会敢于有什么作为。”

“您太天真了,先生,”伯纳德把目光转向卡密儿,不怀好意地笑道,“凭借他那张漂亮的脸蛋,又有什么事不会做,什么事做不到呢?”

对于这番带有明显恶意的人身攻击的话语,单纯天真的卡密儿仍然是一知半解。

“表面上是信差,谁知道他暗地里在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大人,我……”这下卡密儿听明白了,对方正对于他的意图产生怀疑,但他却没有反驳的机会。

“够了,先生,我们已经在你身上耗去了足够的耐性,如果你再不做出决定的话,就别怪我们无情了。”原本就不怎么友善的眼神在那一瞬间似乎变成了利刃,直刺进卡密儿的胸膛,让他陷入了从未有过的两难境地,正在他踌躇不前的时候,一个声音传入他的耳膜,这个声音在此时此刻看来是这样的陌生,卡密儿连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声音的主人将会成为他生命中一位不可获缺的人物。

“什么事这么吵?我可不记得我有允许过你们可以在站岗时谈天说地。”

一个严厉的声音,从大门内传了出来,仿佛给方才剑拔弩张的场面泼了一盆冷水,原本僵硬的气氛顿时消散殆尽。          、

来人身穿宫廷侍卫队的暗红色制服,白色的皮带和领巾,煤黑色的长靴,斜开的领子上别致地镶嵌着一个白色十字;与制服颜色很相称的深蓝色短发,金色的闪闪发亮的眼眸,在卡密儿看来,似乎正竭力隐藏着什么。修长,高大的身材;年轻英俊,大约25岁上下。别在他袖子上的镶金边的十字徽章,无声却有力地说明着佩带它的主人——宫廷侍卫队队长的身份。

“大人!”两名士兵立刻放下手中的长戟,单膝下跪。与方才的傲慢和蛮横简直是两个极端,天壤之别。

“这是怎么回事?”艾雷牙走上前,他看到了魂不守舍的卡密儿,一丝常人难以察觉到的诧异从他的金色眼眸中一闪即过,“他是谁?”他转向身边的两名士兵,询问道。

“一名普通的信差,大人。”埃尔文生怕依伯纳德的个性,会恶言相向,弯曲事实,于是抢在前头这样说道:“他说他想送一封信给尊贵的近身大臣,史列因·德·奥尔吉利斯阁下。”

“什么?原来他是找我的啊?”还未等艾雷牙开口说话,方才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史列因走了出来。

这个人带给卡密儿的第一感觉是:对每一个人都很亲切,平易近人。看似破绽百出的外表下藏着无懈可击的心计,也许这就是所谓登上近身大臣这般高位的秘诀吧。

“您是……史列因·德·奥尔吉利斯阁下?”事情竟在如此的机缘下有了巧妙地转折,这让卡密儿很是欣慰与意外,但他仍不敢相信自己会有这番好运,于是,他怯生生地开口问道。

“没错,正是在下,我的孩子。”史列因不顾艾雷牙试图阻止他的眼神,做出了肯定的回答,同时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这个笑容几乎让卡密儿放开了所有的戒心与恐惧。

“这真是太好了,”卡密儿终于露出一个温和,发自内心的欣慰的笑容,“我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把信交给您了,大人。”

史列因微笑着点点头,从卡密儿的手中接下信封,立即用相当娴熟的手势将信拆开,他看见信纸上只有短短的几行漂亮的圆书体字母,和一个特别的印章,刹那间,他的拿着信纸的手竟有了一丝不自然的颤抖。

沉默了一会,他慢慢抬起头,看着卡密儿的脸,毫无心计的水蓝色眼睛倒映着史列因面无表情的脸,终于,从他的口中缓缓说出一句话,这句话就如同石头一般,一个词一个词,无情地敲打在卡密儿的心上。

“卫兵,把他抓起来,关到牢里去。”

这个命令下得实在太出人意料了,以至于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猝不及防,包括卡密儿,他从未意识到,自他从那个奇怪的陌生人手中收下那封奇怪的信时,他的平静生活就此被打破了,等待着他的,将是一连串的考验与意外。


“阁下,”

艾雷牙叫住走在前面的史列因,表情少有地严肃。

“什么?”史列因停下脚步,心不在焉地回过头去。

“您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要把毫无关系的人抓起来?”看着他一脸不在乎的表情,艾雷牙不禁有些恼火。

史列因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冷峻起来,他瞪着艾雷牙,保持着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说道:“他是毫无关系的人,您真这么认为吗?亲爱的。”

听了这番话,艾雷牙不禁呆在那里,金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色彩,“那封信上,究竟写了什么?阁下。”他犹豫着,仿佛是在怕什么似的,一字一顿地说道。

“您自己看吧,亲爱的。”说着,史列因将那封信交给艾雷牙。

艾雷牙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封不可思议的信,极其普通,到处都可以弄到的信封,就连封信口的方式也是最简单的那一种。然而,当他看到那张信纸的时候——

特殊的纸张材料,柔软且泛着百合花的幽幽清香,四周镶着金边,纸的右上角淡淡地印有一个蓝色的十字架。这种信纸,只能在皇宫中找到,也就是说,这封信是宫廷人员写的。

艾雷牙抬起头看了看史列因,近身大臣点点头,既然是宫廷人员,要联系近身大臣,何必要通过写信这种麻烦的手段呢?而且,我们也看到了,方才若不是史列因正巧在场,这封信恐怕是永远也到不了近身大臣的手里了。

唯一合适的理由就只有:寄信人有非这样做的苦衷,而我们当然无法知道他的真正目的。

“大人……”艾雷牙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史列因打断。

“请看看下面,亲爱的。”

循着目光望下看,当艾雷牙的眼睛接触到那个曾经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图案时,身体竟忍不住剧烈颤抖起来,他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尽管如此,也掩饰不住他的惊讶与恐惧。

“这……这是?!”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7-16 18:30:03编辑过]

2#
 楼主| 发表于 2005-1-1 15:30:22 | 只看该作者
所谓奥尔雷斯的地牢,当然这和巴士底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请尽量把它想得宽敞,整洁一些吧,一向以完美著称的尤利西塞尔三世也不可能会愿意在他的住所旁建造一个肮脏不堪的监狱。这个地牢常用来关押政治犯,和那些幸运,不至于被立刻处死的国王眼中的政治敌人,这些人往往被遗忘在深深的地牢之中,从而一直到老死。

当然,我们现在并不需要为我们的年轻的信差担心,理由,自然就心照不宣了吧。

“我很抱歉,先生。”埃尔文把卡密儿的手反坳到身后,并用出了一半鞘的剑身架在他的脖子上,“不过,我相信您很快就会没事的。”

其实他这一防范的举动可说是完全多余的,因为卡密儿没有任何要反抗的企图。黯淡的水蓝色双眸,除了疑惑与不解,还是疑惑与不解。

“您真傻,先生,”埃尔文摇了摇头,松开了抓住他的手,只是锋利的刀刃上仍倒映着卡密儿美丽的水蓝色眼眸。“如果刚才,您把信交给我,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卡密儿无力地抬起头,露出一个苦笑,“我总不能辜负委托人的期望吧。”

“您真的这样想吗?先生。”

“咦?”卡密儿不由地停下脚步,看着他的这个监护人。

“您不认识,那个委托人吧。”在得到卡密儿肯定的回答后,埃尔文又继续说道,“既然如此,如果这真的,是一封很重要,并且必须亲手交给收信人的信的话,他又为何,要交给您,这样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呢?”埃尔文注意到从卡密儿的眼睛里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既然这封信可以无可顾忌地交给您这个第三者,为什么不能交给第三者外的另一个人呢?”

“您是说……您的意思是……”卡密儿的声音有些不自觉的颤抖,“那个人……有些什么原因……故意……故意要……陷害我?”最后那三个字,简直是从卡密儿的口中挤出来的,轻微地几乎听不见。

“没错,”相反地,埃尔文很干脆地回答道,“您很聪明,先生。”

“可是……可是我!”卡密儿根本就没把那句赞美的话听进去,平日里几乎都不跟别人来往的他,居然会惹来如此恶意的攻击与陷害,这实在是太令他不解了,“我……”他满腹疑惑,以至于一句也说不出来。

“别担心,先生,”埃尔文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过会就去和队长说明一下您的情况,我想,他应该会理解,而放了您的。”

对于这样一个可说是孤立无援,身陷绝境的人来说,能遇上这样的帮助,除了感激,他还能做些什么呢?卡密儿不禁想起,从刚才开始,这个宫廷侍卫就一直在帮着自己,这让卡密儿原本已经绝望了的心,重新又看到了希望。

“您叫什么名字?”埃尔文收起剑,微笑着问道

卡密儿刚想回答,从身边传来的一个突如其来的,刺耳,难听的尖叫声无情地打断了他。

“啊!是你!恶魔!”只见卡密儿身旁的铁栏中,贴着栏杆站着一个衣衫褴褛,睁大着布满血丝的神经质的眼睛,瞪着卡密儿,一边用手胡乱地挥,一边继续大声叫嚷道:“是你!是你害得我一无所有,只能被关在这种鬼地方!恶魔!你是恶魔!你要下地狱!被火烧死!活活地烧死!哈哈哈哈哈哈——”

直到埃尔文用剑把他赶回监牢深处,并且命令他闭嘴之后,他仍用那令人极其不舒服的眼神瞪着卡密儿,这种眼神让卡密儿感到浑身上下像是被蛇缠住了一般,面对这莫名其妙针对自己,异常恶毒的咒骂,他整个人僵在那里。(上帝啊!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抱歉,先生,”埃尔文怕他受不了刺激,马上解释到,“他被关太久了,神经不太正常,对于陌生人他总喜欢指点上一番。”

“这样的指点,可真热情啊……”卡密儿用手遮住眼睛,以免再看见那令他很不舒服的眼神,尽管如此,他还是感到那人仍在盯着自己,卡密儿不由地感到背脊发一阵阵发凉,回想起方才埃尔文的话,也对啊,被关在这种终日不见天日的地方,整天,整月,甚至是整年看不到一个活人,自己,会不会也有一天会变成这样呢?

卡密儿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不过转念一想,尽管埃尔文答应帮自己说情,希望仍然很渺茫,卡密儿不知道那封信里究竟说了些什么,如果是诬告自己想不利于国王陛下的话,那自己是必死无疑了。

一想到这,卡密儿又一次不自觉地浑身颤抖起来。

“您怎么了?先生,您的脸色很不好。”

卡密儿不禁苦笑,遭遇到这种事,谁还能够心平气和?

正在这个时候,从监狱的门口传来一个声音,这个声音是卡密儿永生难忘的,正是这个声音,把自己带到了这个阴森恐怖的监狱。

“你退下去吧,埃尔文,这里交给我们。”

“是,大人。”埃尔文离开时,留下了一个“放心吧,一定不会有事的”的笑容给卡密儿,“我就在门口,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大人。”

“在我们出来之前,不准让任何人进来。”

“遵命,大人。”

艾雷牙和史列因,这两位官员一齐点了点头,埃尔文转身离开了监狱。

而卡密儿呢?可以想象当时的他有多么的紧张,看着两位高官朝着自己走过来时,卡密儿简直有了要逃跑的冲动,可是身体就像失去了动力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也动不了。冷汗不断地流下来,每眨一下眼睛,都像是走到针尖上一样痛苦。

史列因走到他面前,无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恐惧,害怕的眼神,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用力把他往前推去。

“大人……”卡密儿用他仅剩的力气这样说道,“请相信我……”

“闭嘴,别出声,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史列因恶狠狠地低声说道。就这样,四周再一次回复宁静,卡密儿几乎是被拽着来到牢房尽头的一个房间前,艾雷牙用钥匙把门打开。卡密儿立刻意识到等待着他的将是什么。

还未等他开口,卡密儿只感到身后被施加了一股巨大的推力,然后,是自己重重地摔倒在牢房冰冷的地板上。

“好了,孩子,是时候,该谈谈您的事了。”随即传来的,是一个相对之前,温和一点的声音。

卡密儿疑惑地抬起头,看见这两位官员也跟着走进牢房,关上门。

“您叫什么名字?我的孩子。”史列因走上前,把卡密儿从地上扶了起来,他清楚地感到着这个年轻人的身体在颤抖,他意识到自己做的的确是有些过分了,对于这样一个平民来说。

“卡……卡密儿……”卡密儿几乎是机械般地说道。

又一丝常人无法察觉的异样的神色从艾雷牙的眼睛里射出来,同样也是一闪即逝。

一个不出所料的得意的笑容自史列因的嘴角划过。

“别害怕,我的孩子。”史列因轻轻地按住他的肩膀,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首先,我为我对你所做的一切感到抱歉,请相信我是迫不得已才这么做,因为,整个宫殿上下,除了这里,没有一个可以安全说话的地方。”

“咦?!”刚刚准备坐下的卡密儿惊讶地喊出声,史列因按住他的肩膀,以不至于他会弹起来。

“好了,孩子,让我们进入正题吧。”史列因离开卡密儿,后退了几步,一边继续说道,“我们希望,能得到您的协助。”

(协助?)卡密儿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于是,他随便地回答了这么一句:“好吧,大人,如果您愿意的话,因为我是您的犯人。”

“史列因啊,”这个时候,艾雷牙突然开口了,“我就说您做的太过火了,把这孩子吓坏了。”

“看来,您是对的,亲爱的。”史列因无奈地耸了耸肩,“我再次向您道歉,卡密儿,您不是我们的犯人,相反,还可能成为我们的恩人。”史列因开始用这个名字称呼他,尽管直呼这个特殊的名字对他来说是多么的不习惯。“但请相信,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我希望您能够理解。您究竟,愿不愿意协助我们?”

卡密儿自始至终无言地注视着他,对于这可以说是迟来,但总比不来好的道歉,对卡密儿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了,他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您需要我做些什么?”在他看来,显然这两个人,另有企图。

“现在,就目前为止,在这个皇宫里,有一个工作岗位正空缺,不巧的是,这个岗位偏偏是宫廷上下最不能空缺的。所以,我希望,您能够暂时帮助我们,填补一下这个空位。”

卡密儿不知道宫廷中有什么工作能如此既不起眼又同样不可获缺,于是他问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工作?”

史列因没有立刻回答,正在这个时候,艾雷牙走上前来,面无表情,冷冷地说出两个字:

“国王。”

可以想象,当卡密儿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是副什么样的表情和心情。

“你们……”他的声音极其不自然地颤抖着,“你们……是在开玩笑吗?”他带着几乎是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两位异常严肃的官员。

“很抱歉地告诉您,亲爱的,我从来不开玩笑。”

被这样两双如此锐利,尤其是——史列因,那双可以说是笑里藏刀的眼睛注视着,卡密儿感到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简直是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好了,您还没回答我呢,孩子,您究竟愿不愿意帮助我们,填补这个空位?”

“这不可能!”卡密儿似乎是忍无可忍了,突然大声这么说道,他的声音回荡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难道他们都不认识自己的国王吗!?”

“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您,先生,”面对激动的卡密儿,史列因显得异常平静,“您和我们的国王,长得一模一样。”

“什……”还没等惊异的卡密儿开口,艾雷牙就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他的脖子,用力将他提起来按在墙壁上,喉咙被卡着,卡密儿几乎无法出声,只有睁大的水蓝色眼眸不断传达着他此时此刻惊诧的心情。

“艾雷牙,您现在对他这样粗暴,小心他以后当上国王,报复你啊,到时候,我可帮不了您。”史列因说了这么一句煽风点火般的话。

“您真的这么认为吗?大人,”艾雷牙冷冷地笑道,更加火上浇油地说道:“我觉得他还没这个觉悟。”

可能是这么几句话激怒了卡密儿,他用力挣脱开艾雷牙抓住他的手,“你们这是想让我冒充国王?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愤怒的火光从他那双原本温柔的水蓝色眼眸中迸发出来,仿佛温顺的波斯猫在一瞬间变成了狮子。

(很好)史列因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至少他有点尤利西塞尔的气势,而不是一个绣花枕头。)他心里这么琢磨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艾雷牙投向他的,有些异样的目光。

“好吧,冷静点,先生,我们并不是要您冒充国王,只是临时代替一下而已。”

“这没有本质上的不同,大人。”卡密儿冷冷地说道,“给我一个适当理由,否则,我不干。”

史列因伸手拦住刚要上前的艾雷牙,丝毫没有感到生气——至少表面上如此,“您真的想知道吗?先生。我不认为在我说明了原因之后您还能够理所当然地置身事外。”

对于这句显然是带着威胁成分的话语,虽然表面上装着并不在意,但卡密儿内心不小地震动了一下,犹豫了片刻,“我不在乎,”他这么说道,“如果您真的需要我的协助,那我就有知情权。”

“那好吧,”史列因笑了笑,“您刚才也知道,王位空缺,因为,国王失踪了,就在今天早上。”

听到这里,卡密儿不自然地向后退了一步。

近身大臣假装什么也没看见,接着说道:“对其他别的什么国家,一个国王的失踪可能只是比较糟糕而已,但对于我们,这就是一场灾难。

“在这个宫廷中,暗潮横生,每天都有想不到的危险,我不能想象,若是没有了国王的坐镇,皇宫上下会鸡飞狗跳成什么样子。尤其是,一些别有用心,自恃功高的人,我想他们在平日里更多地是在思考着如何谋反,而非效忠于国王,造福于百姓。”

对于史列因的这番话,卡密儿仍是一知半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从口中吐出一句话来:“国王……陛下……究竟去了哪?”

史列因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副“如果我知道的话又何必要你来帮忙?”的表情。

“你们这是在强人所难,我宁愿你们把我关进监狱。”卡密儿又后退一步再一次背靠在墙上,“如果国王陛下回来后看到的居然是一个冒牌货霸占了他的王位,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说的是哦,依照尤利西塞尔三世的个性来看,好象的确会这样呢,”一边还露出一个不经意的笑容。

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艾雷牙就用手肘撞了撞他,连带一个类似责备的眼神。

“对不起,”史列因仿佛才注意到卡密儿已略显苍白的脸色,“请相信我,虽然您刚才所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请相信这总比一个国王回来看到自己的政权已经被颠覆来得好地多。”

一时间,卡密儿沉默不语,他知道不管答应,还是不答应,自己早已被牵涉到一场政治斗争大众了,很显然,“国王失踪了”,除了少部分人知情外,还是一个真正的秘密。

艾雷牙从刚才开始,就时不时地把投向史列因的目光转到卡密儿身上,卡密儿总感到他那双橙色的眼眸中隐藏着一种叫做凝练与智慧的东西。

等等,为什么是橙色?卡密儿不禁惊讶地睁大了双眼,(刚刚我明明记得是金色的啊。)

“先生,”史列因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却没能打消他的疑问,卡密儿向艾雷牙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不料正巧撞上艾雷牙同一时间射向他的目光,沉默中似乎隐藏着千言万语,却依旧是橙色的,这让卡密儿肯定了刚才自己并没有看错。

“先生,我们没有时间了,把您的答案给我吧。愿意,还是不愿意?”又是史列因,这位近身大臣正把目光停留在卡密儿身上。

这下卡密儿是真真正正犯难了,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刚刚的确是犯了一个错误,他不想被牵涉,却在无意中淌了这混水,这也许和他的个性有关。在极至的温柔中隐藏着的,是极至的坚强。

“好吧……先生们……如果你们执意的话,可是,你们马上就可以知道,我完全替代不了他……”卡密儿一脸沮丧。

“请等一下,先生,别出声。”史列因一面做手势一面竖起耳朵,朝门口走去。

“怎么了?大人。”艾雷牙察觉到事情有异,他看着史列因,无声地质问道。

“大人,”史列因沉默了一会,轻声地说道,“您是不是,太过于相信自己的部下了?”

艾雷牙如同被一道闪雷击中,一句“什么?!”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立刻转身打开门冲了出去。他简直是迫不及待地朝外看去,只见一个红色的影子在自己的眼前一闪即逝,显然这个,很可能是密探的人物想要逃跑。

“谁!?”这位宫廷侍卫队长当然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一边大声地质问一边从腰间抽出手枪。

“站住!不然我就开枪了!”

谢天谢地,他们谈话的地方是监狱的最深处,要到出口还要通过一段很长的走廊。所以艾雷牙的话还是能起到威胁的作用。

但是那个人竟然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图,宫廷侍卫队长没有片刻的犹豫,举起枪,瞄准,扣下扳机。

我们不会对宫廷侍卫队长的枪法有任何怀疑。只听“砰”的一声,那个人的腿上中了弹,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艾雷牙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去,但当他看清了那个人究竟是谁时,忍不住面露惊讶的神色。

“上帝啊,”他压低声音感叹道,抑制不住声音中的颤抖,“居然是……你,埃尔文……”

而坐在地上的年轻侍卫,却没有丝毫的意外与恐惧,相反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国王,果然是失踪了,首相大人的推断果然没错。”

“而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让他觉得自己的推断是错了。”艾雷牙此时此刻,无法掩饰自己的痛心,埃尔文,这个聪明的年轻人,是他最器重的侍卫之一,也是侍卫队副队长的候补人选,他万万没想到:这样谦卑,善良的孩子居然会是首相派来的奸细。

很显然,方才他们三个人之间,原本以为是绝对机密的谈话,已经被这个奸细窃听了个一清二楚,如果再晚一步的话,恐怕也就不会有我们之后的故事了。当然,他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这个年轻侍卫的生命也将到此终结了。

“天啊……!?”跟在史列因身后随后赶来的卡密儿,看到这副情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本以为是自己唯一可以相信的人,没想到在顷刻间就成为了自己的敌人。看着埃尔文的眼睛,卡密儿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他刚才这么殷切主动地要为自己送信,为什么他刚才要对自己说这样一番看似是好心的话语。他不禁伸出手去捂住嘴唇,以掩饰自己的痛苦与恐惧,这个世界,什么才是所谓的信赖与真诚呢?

“你们想让他代替国王?这个只有漂亮外表的洋娃娃吗?你们连这样纯洁的孩子都想操纵利用吗?!”

埃尔文那控诉的声音回响在整个监狱上下。魔鬼一般的声音令卡密儿很不舒服。

史列因朝艾雷牙使了一个眼色,艾雷牙心领神会,再次举起手枪对准埃尔文。

(不行!不可以杀了他!)可不知怎么回事,这句话卡在喉咙里就是出不来,卡密儿感到似乎是有谁用剑逼在自己的颈边,致使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冷汗直流。

“抱歉,埃尔文,但你必须死,”艾雷牙扣住扳机的手指渐渐加大了力量,但他的心中仍有一丝不忍,“我会为你找一个神父来的。”

“谢谢您了,队长。”埃尔文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一边把目光转向卡密儿。

“你还能称呼我为队长,实在是我的荣幸。”艾雷牙也露出一个笑容,同时扣下了扳机,顿时鲜血四溅,当然没有人能知道他心中的真正想法。

埃尔文临死前投向卡密儿的那个眼神是他永生难忘的,说不出是同情,是憎恨,还是厌恶的复杂眼神,夹杂着复杂的心情一同,变成了永远的秘密。

“不……不要……”从来没见过血的卡密儿坚持不住了,巨大的压力与恐惧终于将他压垮,他只感到眼前一阵目眩,转眼间就失去了知觉。


第一章 完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7-16 18:32:07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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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1 15:33:34 | 只看该作者
年轻的代理国王陷入麻烦中了,正如我们所见到的那样,而我们年轻的侍从现在在哪儿呢?

先暂且不提他,反正后来他总会出场的。此时此刻,在海牙城中心区外很远的郊野,天黑了,城外的森林深处成了连勇士都不敢涉足的恐怖地带,穿过森林,便是蒂努薇儿河域,那里是一片荒野,长满齐腰的杂草,这里,便是奥雷斯公国的边界,蒂努薇儿河南岸,就是无人管辖的罗德丝山脉。

一般人都不敢走这条路,因为有关这片森林的恐怖传闻并非空穴来风,曾经就有个商队进入森林,再也没有回来的事例,偶尔也会有一,两个幸存者,但是他们则是带回更骇人听闻的:“那里有吃人的树精!”“那是受了诅咒的森林!”之类的,层出不穷,五花八门,总而言之,它们都让奥雷斯公民对那片森林退避三舍。

然而,偏偏还是有人去犯这个禁忌,那是一人一骑,骑者戴着遮掩面目的大帽子,单手握着缰绳,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上,丝毫不理会令人毛骨悚然的传闻,在黝黑的森林里驰骋。

“再加速!捷影!”骑者没用马鞭,代之以言语下指令,显然,他想尽快穿过森林。

马儿听得懂他的话,跑得更快了,像一条白色的影子,疾风,如同利刃一般,滑过他的脸颊,呼呼作响,终于,压到他额头的帽子被吹飞了,如丝般的长发似流水飞泻出来,那种独一无二的冰蓝色,即使是在月亮照不到的黑暗里,也泛着一曾荧光。

忽然,他似乎听到某种声音,就像是听到某种暗号一样,他扯了扯缰绳,放慢了速度。

“是他。”骑者自言自语道,一边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长发。

“捷影!向前冲!”

马儿再一次如同离弦之箭,飞奔出去。

就在不远处的黑暗里,似乎有几十双眼睛,正在盯着这个入侵者。

捷影不愧是最杰出的千里马,毫不畏惧地,继续向前冲,正在这时,骑者竟然放开缰绳,腾出两只手,握住剑柄,只听“唰”地一声,从剑鞘里拔出剑来,顿时,就如同一团明火点燃了树枝,树林被照得像白昼一般明亮。

骑者的脸也因此被照亮,一双与他头发一样美丽的眼眸迸发出一股势不可挡的勇猛与烈焰,及与他实际年龄不太相符的镇定与冷静。

“原来那些骇人听闻的传闻的制造者是你们啊,”骑者借这阵光,看清了莫名视线的来源,那是一些自五军战役以来,便久居在此的树精,他们一直忠实地捍卫着这座森林的安宁,不断地袭击进入森林的人们。

“我,我现在可没闲工夫和你们打交道,快给让开一条路来!”骑者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恐惧,一种君临天下的王者气质包围着他,从头至脚,由里至外,尽管他的外套仅仅是很平民化地衣服。

“米瑟兰笛尔!”骑者将手中的利剑划向空中,随即耀眼的一阵金光闪过,似咒语自口中吐出,原本还咄咄逼人的眼睛像是见着光的吸血鬼,一下子退了下去。

危机解除,骑者收起了剑,四周又恢复成死般的黑暗,只有马蹄的“锝锝”声,不绝于耳。

不过一会儿,便到了森林的尽头。

穿过那令人窒息的森林,就达到了蒂努薇儿河,河水泛着月光,透出一种神秘莫测的颜色,河两岸荒凉,静谧,即使是在白天,这里也是人迹旱至。

骑者放慢速度,手握着缰绳,有些心不在焉地环顾四周,耳朵却时不时留神地听着什么。

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脸照亮,微显苍白的脸,稚气未脱却又俊美无比,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冷峻地望着前方,还有因刚才剧烈运动而微上下起伏的胸脯和额头上泛出的细小汗珠,都显得如此美丽动人。

骑者伸手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冰蓝色长发,可以看到他左手食指上,带着一个蓝色的戒指。

突然,他停下了动作,把全部的精神全部集中在视觉上。

大约过了几分钟,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细心听着四周围的一切动静。

终于,他再次睁开眼睛,开口说道:“您终于来了,哈尔笛尔。”

“是的,”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出来,“很抱歉,我的陛下。”

骑者微微笑了笑,优雅地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朝那个声音的主人走了过去,“您应该和他相处的很愉快吧,哈尔笛尔,愉快到忘记了时间。”他半歪着头,以一种俏皮的眼神望着哈尔笛尔,只是俏皮中仍不失他应有的威严。

此人不是别的什么人,正是奥雷斯公国的国王,卡密儿·德·尤利西塞尔,年仅21岁的米瑟兰笛尔的蓝宝石。

“请原谅,陛下,对于今晚的天气我无能为力。”哈尔笛尔迎上恰那曲扶住他的手,与其说他们之间,是一种侍从对国王的崇敬,还不如说是一种两位关系密切的朋友之间的亲昵。

尽管如此,尤利西塞尔把手放在哈尔笛尔手里,平民化的服饰掩盖不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高傲与尊贵,尤利西塞尔用眼神示意他,似乎是在询问他什么。

哈尔笛尔清楚知道他想知道什么,说道:“他很好,陛下。”

“再多说些吧,哈尔笛尔,把你所知道的有关他的事都说给我听听。”尤利西塞尔的脸上显露兴奋与期待的神色。

“陛下,”哈尔笛尔回以一个微笑,“我可以在路上讲给您听,如果您愿意的话。一直到我护送您到达伊西利恩境内为止。”

尤利西塞尔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把两眼望向在不远处巍然耸立的罗德丝山脉,久久不语,似乎是在想着些什么。

“即使是在看似宁静的地方,也是危机四伏。”良久,尤利西塞尔终于开口了,眼睛仍望着前方,银白色的月光洒在罗德丝山脉的最高峰:盎格鲁山峰上,透出一丝寒气,如死神镰刀上的光芒一般,宁静,却危险。

“陛下……”哈尔笛尔的眼睛一直未曾离开过他。

尤利西塞尔转过视线,一脸严峻的表情,“我得实话告诉你,现在的米瑟兰笛尔,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安宁。”一边说,他一边跳上马,“我得赶去伊西利恩,事不宜迟。”他用一跟丝带把自己的长发束起,“你赶回王宫,保护好他,要像保护自己的眼珠一样地爱护他。”他对这位年轻的侍从下命令时,从来都不用重复第二遍。

“是的,我的陛下。”哈尔笛尔行了个礼,“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了,你走吧。”尤利西塞尔握紧了缰绳,微笑着说:“愿风祝你一臂之力。”

“谨祝您一路平安,陛下。”从不远处传来哈尔笛尔的声音,伴随着的,是飘落的几根银白色的羽毛。

尤利西塞尔也转身策马向前跑去,高大的盎格鲁山峰近在眼前。突然, 年轻的国王,那颗不可一世,从不知恐惧为何物的心竟有了一丝害怕,黑夜笼罩着大地,而真正可怕的,是那隐藏在黑夜背后的未知。

尤利西塞尔忍不住抬头望向天空,漆黑一片,没有丝毫能够带来慰藉的东西,月亮,也被遮在了云雾里。

“天主只有一个!”他低下头,默默地祈祷着。




CHARPTER 3  我是,尤利西塞尔国王陛下

毫无疑问地,罗严塔尔看见国王完好无损地站在那儿,这让他很是吃惊,不过他根本不愿意承认失败,更何况,与尤利西塞尔,毫不掩饰地对着干,本来就是他为数不多的兴趣之一。

“陛下,”他这么说道,带着嘲笑的表情,“您的脸色不太好,还是把窗关上吧。”说完,他走上前来拉上窗户。

卡密儿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一步,他低着头,不敢正视他,与他的眼神交汇时,就如同被一道闪电击中一样。

“多……多谢您的关系,大人……”卡密儿是竭尽全力地从嘴边挤出一句话来。

罗严塔尔越发得意,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年轻国王惊慌失措的样子,这使他第一次在与尤利西塞尔的对峙过程中有了胜利的优越感,“为什么哈尔笛尔没有在这里,陛下?”他是故意这么问道。

而卡密儿经他这么一问,也想起,年轻的侍从已经离开好久一段时间了,还没等他开口,罗严塔尔又继续说道:“我觉得他不够称职,陛下,不如换一个吧,我能够帮陛下您找到最合适的人选。”

这位首相的话语中所带的专横,与随心所欲着实让卡密儿大大吃了一惊,他忍不住放大了嗓门:“让谁来做我的贴身侍从,该是由我来决定的吧!”这是一种完全出自于内心的反驳与不满。此时的他,有一种为保卫尤利西塞尔的神圣威严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责任感,或许这种感觉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罗严塔尔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在他面前的那个年轻人,平日里,温顺地就仿佛一只漂亮的波斯猫,而一旦他发起怒来,就和一头狮子无异,他在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了奥尔雷斯国王的气势,尽管他对真相还一无所知。

“抱歉……请原谅,陛下。”罗严塔尔向后退了一步,有些不情愿地道歉,尽管如此,他的理智还是驱使他做出了这个举动,因为他亲身体验过,把这位狮心王惹怒,会是什么下场。他似乎看见了从那双平日里冷冰冰的蓝色眼睛里迸射出来的火花。

卡密儿没有搭理他,他只是深深地吸了口气,定了定神,在他看来,那位不可思议的国王的威慑力对于这位首相,还起着效用,以至于,自己内心对这位首相的恐惧感已经大大减少了,于是,这一次他先发制人,说道:“您今天来找我,有何贵干?大人。”

“我实在无意打扰陛下的休息。”罗严塔尔的语气显然比刚才要恭敬地多,他是个老狐狸,知道有些事不能做得太过火,这次他与尤利西塞尔的对峙中,在他看来,自己已经占了下风,“但我担心陛下的健康,要知道,您的健康,关系着整个国家的脉搏啊。”

这虽然一听就是一句恭维话,但却没有丝毫夸大,没有尤利西塞尔三世,就没有现在的奥尔雷斯的繁荣,更不会有日后的整个米瑟兰笛尔的统一与安宁。

“我很好,大人,让您费心了。”卡密儿微微一笑,温柔毕竟是他的本性。

“陛下,我这次前来,是想和您谈论一下有关边境地区的增加税收问题。”罗严塔尔见他平静下来了,便借机说道,“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边境税收?)卡密儿没有立即回答,因为他不知道罗严塔尔所指边境为何处,而且他对这个国家的财政问题一概不知,我们已经知道了,这个年轻人不过问政治。

不过年轻的国王很聪明,在他还是一个信差的时候,他就亲自到过奥尔雷斯与梵冈接壤的地方,亲眼看到那里的百姓如此生活贫困,常年的战争已经使民不聊生,他不禁再次心升厌恶,因为只有罗严塔尔这样的人,才会如此榨取人民。

“税收?”卡密儿不由地挑了挑眉毛,他决定赌一赌,这位首相所说的和他心里所想的,是不是相同。“您为何不向切津林或是兰可桑这些富裕的省份征税,却偏偏向塔尔堡这种贫困地区步步紧逼?”

“我不得不这样做,陛下,”罗严塔尔满不在乎地继续说道,在谈论到财政问题时,他是丝毫不退让的,“国家财政收入……”

“国家的财政收入不少这一份,”卡密儿高声地打断他,尽管他对这个国家的财政问题一窍不通,“我亲眼看到,那里的百姓生活贫困。”

“您说的没错,我的陛下,但这只是以前的状况,您不知道现在那一带的商业有多繁荣。”首相不肯罢休,因为他想把这笔钱用作军费。

卡密儿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看,过了好一会儿,他说了这样一句:“到底是不是真实,我会用我自己的眼睛不辨别真相。”

首相吓了一跳,因为每次当尤利西塞尔说出这么一句话的时候,就意味着国王要出宫巡视了,他的脸一下子变得很苍白,但他仍用一种怯生生地语气试探道:“陛下的意思是……要出宫巡查……?”

卡密儿也吓了一跳,他并没意识到自己仅仅是随口的一句话竟恰好与尤利西塞尔的那句话一字不差,而且就连语气也一模一样。也没有意识到“出宫巡查”意味着什么,他仅仅是呆了呆,然后不假思索地说道:“是的。”

首相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不过脸色不似刚才那般苍白了,短短几十秒,他的脸上又浮现起那种难以捉摸的表情,这种表情简直就像是一位巴不得国王出巡的人的表情一样,于是他故意这么说道:“这样不太好吧,以陛下现在的健康状况……”

“不,我已经决定了。”卡密儿更加下定决心了,倒不是由于这位首相的缘故,而是他又想到了些其他出巡的好处,“不必担心我的身体。”

“那好吧……陛下。”罗严塔尔在心里暗自庆幸,以为自己以退为进的方法起了效用。

“您就退下吧,有什么事,明日早朝再说。”卡密儿现在说话的方式,越来越像一位君王了。

“是,您好好休息吧,陛下。”

就这样,两位心怀不同意图的人,都达成了彼此的目的,心满意足地分了手。

罗严塔尔打开门,走了出去,正好撞见哈尔笛尔,这位首相已经无心再和他打交道,对于哈尔笛尔的行礼,也只是稍稍点了点头,匆匆离开了。

哈尔笛尔望着他的背影,他已经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他慢慢走进房间,看见卡密儿靠在落地窗前,双眼凝视着窗外,似在沉思,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来到,年轻的侍从,自见到这个年轻人以来就从未怀疑过自己的眼睛,但是从这一刻起,他疑惑了,他疑惑站在自己眼前的究竟是不是国王陛下本人,在他的记忆中,恐怕也只有尤利西塞尔能够在和罗严塔尔打交道中获胜或打平手。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哈尔笛尔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看着眼前那熟悉的蓝色长发与修长的身体,镶金边的长袍与靴子,他背对着他,留给他的是那俊美的脸的轮廓与线条,窗外时不时闪烁起的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泛起一阵阵彩色。

他就这样一直望着他,过了好久好久,都不愿打扰他,直到卡密儿自己回过头来,才发觉了他的存在。

“哈尔笛尔!”欣喜的微笑泛起在他的嘴角边,“您回来了吗?”

“是的,陛下。”这位侍从终于开口了,他一边微笑着一边走上前跪在他面前,扶起他的右手放到嘴边亲吻着。

“我还以为您出了意外,”卡密儿微微笑了,丝毫不掩饰心中因欣慰而产生的激动,“真是太好了。”

“抱歉,陛下,让您担心了,现在,”他伸出一只手,“您还没有用过晚餐。”

“谢谢您。”卡密儿温顺地把手放在他手里,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完全如释重负,也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保护了尤利西塞尔的威严的自豪与喜悦。

“陛下,您可以边用晚餐边告诉我,我不在时,发生在您身上的事。”年轻的侍从打开门,用一种钦佩,温和的表情看着年轻的国王。“我曾经说过,您可以做的更好,我并不怀疑我的看法,而且,现在更加确信了。”

                                                               CHARPTER 3 未完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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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1 15:35:11 | 只看该作者
月光隐没在了云层里,在罗德丝山脉的狭缝中,简直是漆黑一片。

尤利西塞尔闭着双眼,低着头,沉思。

(也许,这个时候,在王宫才是最安全的。)一想到卡密儿,他紧崩着的神经有了点稍稍的松弛,嘴边也禁不住浮现起发自内心的欣慰的微笑。

正在这个时候,他走出了狭缝,置身于一个空旷的山谷中,四周都是峭壁,耳边听得见从不远处传来的晰晰呖呖的河水的流淌声,那是蒂努薇儿河的一个支流——瑞文儿,读音听起来有点似盎格鲁语中的“RIVER”,毫无疑问地,来到这里的人一定认为自己迷路了,但尤利西塞尔不同,他深谙这一带的路况,若不是他担心现在的米瑟兰笛尔阴存的危机,说不定,不,他一定可以闭着眼找到他要找的路,去到他想去的地方。

尤利西塞尔没有做任何犹豫,策马朝一个看似是绝壁的地方走去,一条绝不会被常人所发觉的沟壑似的小路呈现在他面前,尤利西塞尔抬头看了看前面,继续策马向前。

漆黑的狭缝,伸手不见五指,尤利西塞尔所特有的冰蓝色长发,泛着一层薄薄的荧光,对于袭击者来说,这就是最好的目标。

狭缝又长又细,怎么也见到不尽头,忽然,尤利西塞尔勒住缰绳,几个黑影在他的头顶略过,黑影隐藏在漆黑的夜里,几乎察觉不到。

“捷影!快跑!”尤利西塞尔甩一甩缰绳,捷影立刻像风一般的冲了出去。

狭缝的尽头,是一片茂盛的橡树林,尤利西塞尔,从马上跳了下来,冰蓝色的长发有些凌乱,他抬起眼,高峰盎格鲁山已经在橡树林的另一头,巍然地伫立在那儿,晚间的冷风抚过他的脸颊,汗珠挂在他脸上,蓝色的眼睛折射出一种只有冰才拥有的美丽,矜持,冷静,与深沉。

“我不下那么快就让他见到血,”他忽然开口这么说道,蓝色的眼睛里平静地带着无比的威慑力,“赶快滚,如果你们不想死的话。”

只听“咻咻咻”几声,十个黑影从隐没的黑暗中现身出来,“你就是奥尔雷斯的国王。”其中一个黑影开口说道,“不要反抗,跟我们走。”似石头与石头之间碰撞的尖锐的机械般的声音,无比刺耳。

尤利西塞尔没有理睬他,他冰蓝色的眼睛毫无感情地注视着那个说话的人。

“不要反抗,或许我们还能够手下留情!”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一边摸索着抽出剑。

“真可怜……”尤利西塞尔冷冷地说道,即使是这种冷冰冰的声调,比起他的眼神,依然要显得温柔的多,“我看见了……你们手里的剑在发着抖呢。”尤利西塞尔握住剑柄,将剑慢慢拔出剑鞘,正在这个时候,一道闪电划破宁静的夜空,直劈下来,一瞬间,一两点火星落在这种易燃的植物上,爆发出一片火光。

尤利西塞尔的剑——米瑟兰笛尔的灾星,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的剑一出鞘,就意味着死亡。这把剑并不是一个非生命体,他具有一个正常的人类所具备的性情与欲望,他是个暴躁和难以驯服的家伙,一旦放出鞘,就一定要尝到鲜血的滋味才肯回去,反则否之。一般说来,越是优秀的兵器,越是难以驯服,米瑟兰笛尔的灾星就是这么一个极至的例子,他的力量异常强大,若是试图驾御他的人的实力未够班,结果反而会被他控制,最后至于被吞噬的下场,这也正是为什么他会被称为灾星的缘故了。

然而尤利西塞尔,已经和这把剑融为了一体,仅是眨眼工夫,甚至是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满地的落叶,飞到半空中,剑快得似一条白带,环绕在他周围,冰蓝色的长发随着风飘动,如一条蓝色的苍龙在漫天的树叶中起舞。伴随着影子,那十个人中的九个,就已经归西了。

尤利西塞尔停下动作,长发柔顺地垂落在他的肩头,长长的剑身上没有留下一滴鲜血。(他真是嗜血的家伙,如果可以的话,我真不想用到他。)越来越大的火已经在树林里连成了一片,尤利西塞尔的脸颊被火光照射得一会亮一会暗,只是他的眼睛还似刚才那般冰冷,看上去就如同一尊半神,那个要死却未死的人早就给吓得半死了,连起身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事实是,他受了重伤,已经奄奄一息了。

“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我尊贵的陛下。”尤利西塞尔的脑海里响起这么一个声音。

“你已经喝了很多血,今天也够放纵了吧,适可而止。”尤利西塞尔一边平静地这么说,一边向那个人走过去,“你知道我为什么故意不杀你吗?”他的声音越是平静,就越是显得有威慑力,这就是,不怒生威的奥尔雷斯国王的实力。

尤利西塞尔把剑的一端靠在他的颈边,“我需要有一个人来告诉我,你们是谁,是谁派你们来袭击我的,有什么目的,如果你能满足我的好奇心,我或许会饶你不死——如果你觉得这样做对得起你的那些同伴的话。”

那个人并没有立即回答他,或许,他并没有准备要回答他。

“你的任务失败了,回去依然是死,不妨就说出来,还能够逃过一劫,我尤利西塞尔绝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那个人依旧没有出声。

“我奉劝你,不要考验我的耐性,因为我自己清楚,关于这一课我学的可不怎么好。”尤利西塞尔的声音不像刚才那般柔和了,握着剑的手也开始用起力来。

火势渐渐大了起来,那个人依然毫无反映,尤利西塞尔开始有些急噪了,因为自己实在是没有时间再和他耗下去了,他的视线开始游离起来,不再像刚才那样集中于一点了。

正在这时,那个人的脸部开始不寻常地抽搐起来,待到尤利西塞尔发觉,已经太迟了,那个人已经死了。

“他竟然咬舌自尽!”一股莫名的怒火从心底蹿上来,尤利西塞尔忍不住用力把剑插进这个已经死掉的人的身体里,鲜血溅满剑身,“愿你下地狱,帝都的狗。”尤利西塞尔有些激动的这么说道,其实他心里已经清楚知道袭击他的是些什么人,只有那个恐怖的帝国才会造出这样的杀人机器。他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一枚似徽章的东西,收了起来,然后把剑收回剑鞘。

直到这个时候,尤利西塞尔才有心思去关心自己如何出去的问题,火势蔓延的很快,若是再不想办法,恐怕就再也出不去了。

尤利西塞尔抓住缰绳,跳上马,“捷影!快跑!”

火已经越烧越大,即使是捷影,逃出去的可能,也是微乎其微了。


                                               CHARPTER 3  未完待续
5#
 楼主| 发表于 2005-1-3 19:40:38 | 只看该作者
捷影虽然是一匹千里马,但也还是一匹马而已,面对剧烈的火舌,它恐惧了,踌躇不前,尤利西塞尔心急如焚,他也理解这种同样存在于他内心的恐惧,但是他不得不驱使它加快脚步,否则这样下去,非被烧死不可。“捷影!不要怕,冲出去,只有你,只有你可以做到。”他一边喊一边甩缰绳。

马儿毕竟是马儿,它内心的恐惧胜过了对于主人的忠心,它依然踌躇不前。

“捷影!”

忽然这匹马儿前蹄腾空而起,尤利西塞尔没有防备,抓住缰绳的手滑了,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这个时候,火已经包围了他,没有任何可以逃出去的路径了。

(……可恶……我怎么可以在这里死掉……)尤利西塞尔右手握住剑柄,终于下定决心拔出剑来。

“米瑟兰笛尔啊!”

顿时,一道胜过白昼的光芒笼罩住了整片森林。


“?”哈尔笛尔忽然感觉到了什么,有些不安的抬起眼,张望着窗外。(刚刚……有一道雷打下来,落在那个地方……)

卡密儿奇怪地看着他那不寻常的举动,一双蓝色的眼睛望着他,却无法猜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您怎么了,哈尔笛尔?”他终于还是放心不下,这么问道。

“不,没什么。”哈尔笛尔回过头,对着卡密儿微微笑了笑,“抱歉,陛下,让您担心了。”

卡密儿微微笑了,他笑起来就如同春天里吹醒花儿的暖风,同样吹得人内心充满温暖。

“那么,我们刚刚说道,您和他说,您是怎么和他说的?”哈尔笛尔继续刚刚的话题。

“我这么和他说:‘我会用自己的眼睛去辨别真相。’”卡密儿很认真地把这句话再次重复了一遍。

“你这么和他说的?”哈尔笛尔原本有些心不在焉,刚刚的那个感觉让他很不安,因为他的直觉一直以来都是很准的。但是当他这句话的时候,他一下子抬起头,一双眼睛出神地望着卡密儿。

“是……是啊,”年轻的国王反倒有些不安了,“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有问题,我的陛下。”哈尔笛尔似乎一下子忘掉了不安,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您说的很好,我的陛下。”

“谢谢您这么夸张我,哈尔笛尔。”年轻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垂落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灯光的照射下投落美丽的阴影,“那个时候,我只是在想,如果我能有个正当的理由出宫的话,说不定能够把真正的国王找回来。”

哈尔笛尔平静地望着他,内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一想到这个年轻人冒生命危险出宫的理由竟然是为了把国王找回来,他把自己的安危丢在一边,却担心起一个可能比他要强上好几百倍的人,他对国王的宝座一点也不赶兴趣,他唯一的想法仅仅是希望这个国家能在一个真正的国王的领导下继续强盛下去。

说真的,即使是在这样一个和平的年代里,这样的善良与天真,也是很少见的了。

过了好一会儿,哈尔笛尔才说道:“陛下,您要出巡,请允许我陪着您。”他表情严肃,“我不得不告诉您,您出巡所伴随着的危险性,我们那个野心勃勃的首相,虽然已经失败过很多次,但是我还是不能确定他是不是要再次去做这个危险的尝试,”年轻的侍从越说越表情凝重。“我要陪着您,因为我不能让您的生命受到威胁,虽然以往,我们的陛下都是独自出行的。但你毕竟不是他,您也知道,他的剑法出神入化,即使找遍米瑟兰笛尔,也无法找出一个人,能够与他相提并论。您不是他,您没有办法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所以,必须由我来保护您。如果,您的生命受到威胁,那么,即使是陪上我的性命,我也会保护您的。”

卡密儿认真地听着他的话,最后,他试探性地问道:“你刚才所说的,那个尝试,是不是指……”

“刺杀国王。”侍从没有等他问完,直接就把要说的说了出来。

卡密儿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在这之前,他曾经做过各种各样的对这位险恶的首相的猜测与设想,他尽可能地避免去想关于“暗杀”这方面的事情,但是现在事实告诉他,这不过是他在逃避而已,现在,他甚至开始后悔自己那么卤莽地做了这个决定。

“陛下,不要担心,”哈尔笛尔看出了他的心思,微微笑了笑,“首相已经失败了好多次,也许他不再想做无谓的尝试了也说不定,虽然……这样的可能性不大,放心,您的身边有我,我不会让您的生命受到任何威胁。”

卡密儿再次抬起头感激地看着他,“没关系,我并没有后悔自己所做的决定,我想,我一定要尽可能地找到国王陛下,这样,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说到尤利西塞尔,哈尔笛尔从刚刚开始就有的不详的预感再次袭上心头,他从未像今天这样担心过尤利西塞尔的安危,为了不让卡密儿担心,他竭力掩饰自己担忧的心情,“时候不早了,明天还要早朝,您早点休息吧,我的陛下。”

“好吧,”卡密儿的确感觉到有些累了,“您也早点休息吧,哈尔笛尔。”

“明天见,陛下。”


(卡密儿,你睁开眼看看清楚,这就是害死你祖父的那把剑——米瑟兰笛尔的灾星。

哦?剑还能害死主人?真有趣,我倒要试试看。

卡密儿!你不能碰它!

不准碰他!

听好了,从此以后,你就得听命于我。

我喜欢凌驾他人的感觉,没有人能够打败我。

你没有资格继承王位!你这个半人类半精灵的怪物!

阻止我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住手啊!卡密儿!饶了他吧!

你是精灵的血统,而另一个人……

我要去找他。

我来向您告别,不要问我为什么。

这是我自己决定的。)

强烈的白光,一度刺得他的眼睛睁不开。

(这就是米瑟兰笛的力量吗……我今天刚刚见识到……)

尤利西塞尔慢慢睁开眼,看见有一个模糊的影子站在自己身边,蓝色的短发,血红色的眼睛。

(谁……?)尤利西塞尔想喊却没有力气,当他想再看看清楚的时候,那个身影已经消失了。

(……?)尤利西塞尔很奇怪,他从地上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除了捷影,没有任何其他生物,盎格鲁山脉已经在他的正前方,也就是说,整片橡树林都被蒸发殆尽了。而自己,则毫发无伤。

(难道……那个时候的是……!?)尤利西塞尔没有想下去,他站了起来,朝捷影走过去,跳上马背,他还得继续赶路。

只是,刚刚那么大的冲击,不可能不引人注目,从某种角度来讲,那个派人袭击尤利西塞尔的人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还有,米瑟兰笛尔的灾星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主人受伤的。为了保护主人,他可以把所有的一切都破坏掉。

尤利西塞尔回头朝北方望了望,眼神中充满了随时随地都可能爆发的隐藏着的怒火与不可能掩饰的担忧。

(愿天主保佑你。)“捷影!快跑吧!”不一会儿,英俊的国王的背影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CHARPTER 3     完  





补完:不负责任的,RPG设定

主角:卡密儿·德·尤利西塞尔      米瑟兰笛尔西南部奥尔雷斯公国国王  

21岁  冰蓝色长发   冷静 智慧过人 是自奥尔雷斯建国以来为数不多的最优秀的国君之一,剑法高超  因为某些说不清的原因离开了宫殿

主角:卡密儿    海牙城一名平凡的信使    其真实身份则比其现在的身份要高贵地多

21岁  水蓝色长发   温柔 善良 天真   一心为人民和国家着想  在出其不意的时候也会表现出过人的智慧与非凡的勇气     长得和国王很像  正因为这样被近身大臣找来做国王的替代品  以度过国王不在时隐含的危机

6#
发表于 2005-1-6 22:59:00 | 只看该作者
楼主好厉害~
写的好哦~
但是我看了觉得很复杂...
可能是由于我是单细胞生物的关系...
7#
 楼主| 发表于 2005-1-13 21:39:00 | 只看该作者
= = 太复杂  - - 可能是由于本人的表达能力差  - -

追加人设:
※※※※※ RPG 设定 ※※※※※※

卡密儿·德·尤利西塞尔   Camil-D-Uressail
21岁  米瑟兰笛尔西南部奥尔雷斯公国国王
冰蓝色长发  冰蓝色眼睛  双子座  
身高:185CM
个性象征:雷霆剑圣的嬴政·米瑟兰笛尔的蓝宝石
聪敏冷静 不可一世 是人类与精灵的混血儿 伟大的狮心王华莱士的孙子 后为统一了米瑟兰笛尔的始皇帝  尤利西斯王朝的创始人
喜欢的食物是伊西利恩产的葡萄酒
喜欢的人是伊西利恩的精灵公主仙妲丽娜
喜欢白色,群青色和深红色  

卡密儿   Kamil
原名:埃敏密儿·德·尤利西塞尔   Iminmil-D-Uressail
21岁  代理国王
水蓝色长发  水蓝色眼睛  双子座
身高:175CM
个性象征:水瓶与仁爱
温柔天真 体贴人 是尤利西塞尔失散多年的亲生弟弟  为了不让力量过于集中在一个人手里 米瑟兰笛尔将术士的力量倾注在其身上
喜欢的食物是巧克力蛋糕和加糖咖啡
喜欢的人是近身大臣的独生女米蕾妮娅
喜欢橙色和淡黄色

哈尔笛尔 Haldir
外表年龄23岁 实际年龄3296岁
银白色长发  酒红色眼睛  射手座
身高:181CM
个性象征:斩月的骑士
敏锐 忠诚 沉稳  自米罗尔一世以来  就是奥尔雷斯王室的忠实护卫  原本是帝都独裁者的宠物  2年战争中为米罗尔一世所救
喜欢的食物是红茶与圣代
喜欢的人目前还没有
喜欢莹绿色

莱戈拉斯  Legolas
4680岁  伊西利恩精灵王国国王  
金黄色长发  淡绿色眼睛  水瓶座
身高:178CM
个性象征:黑色郁金香
米瑟兰笛尔最富有智慧 冷静的精灵  长期以来与人类友好交往  与尤利西塞尔关系密切
曾经有一个优秀的哥哥 他也曾一度生活在哥哥的保护与光环下 但当哥哥在2年战争中战死后 便担负起哥哥的职责 屏弃了懦弱的个性 继承了王位
喜欢的食物和尤利西塞尔一样  另外还喜欢尤利西塞尔非常讨厌的甜食
喜欢宝石绿色

仙妲丽娜  Centralina
1798岁  伊西利恩精灵王国精灵公主  
金黄色长 卷发  淡蓝色眼睛  处女座
身高:168CM
个性象征:阿弗罗迪忒
米瑟兰笛尔最美丽的精灵 同时也是最美丽的女性之一  高贵却又温柔与平易近人 对尤利西塞尔的爱深藏不露  是他忠贞的祈祷者与守护者
喜欢的人是尤利西塞尔国王陛下
喜欢的食物是尤利西塞尔最讨厌的甜点 起司蛋糕
喜欢白色与天蓝色

米蕾妮娅·德·奥尔吉利斯  Milenia-D-Alglis
22岁  奥尔雷斯公国近身大臣史列因的独生女
栗色长 直发  深红色眼睛  射手座
身高:165CM
个性象征:星星与水晶
典型的贵族小姐  高傲 任性 但心地善良 就如同水晶那样纯洁  
喜欢的人是卡密儿
喜欢的食物是柠檬水
喜欢深蓝色

尼古拉·艾利鲁安·好  Nigla-Aliruan-hao  
外表年龄28岁  实际年龄2220岁  帝都骑士团骑士长
黑色长发  紫色眼睛  天蝎座
身高:190CM
个性象征:邪神与黑宝石·那支戈尔(暂定)
臣服于帝都黑魔首而得到无限生命的黑骑士  帮助黑魔首实行将黑暗降临于米瑟兰笛尔的计划 是黑魔首任务的执行者及在帝都外的代言人与最高统治者  想得到无限的米瑟兰笛尔的灾星的力量 而派人袭击尤利西塞尔  从此与其展开了无休止的纠缠  剑术同尤利西塞尔的快比起来 以力量著称见长
感兴趣的人是尤利西塞尔 - - (寒 ——|||)
喜欢的食物是半生的肉
喜欢黑色与白色

米海依儿·米瑟兰笛  Mhair-Mithurand
外表年龄24岁  实际年龄2985984岁
深蓝色短发  血红色眼睛  金牛座
身高:186CM
个性象征:方天画戟和金色的指环
米瑟兰笛尔的灾星  是尤利西塞尔的剑  只会臣服于实力比其自身要强的人  虽然威力强大且潜力无限但却是一个会伤害主人的危险的家伙  在臣服于尤利西塞尔之前就曾害死了他的祖父  在主人的力量变弱时会恢复成人形  对尤利西塞尔很感兴趣(又一个 ——|||) 喜欢嗜血  
喜欢的食物是苹果浆+苹果
喜欢深红色和尤利西塞尔头发的颜色


杨·德·尤利西塞尔       Yung-D-Uressail
37岁   前代奥尔雷斯公国国王  尤利西塞尔的父亲
冰蓝色短发,前刘海很长   冰蓝色眼睛   牧羊座
身高:190CM
个性象征:知更鸟和罗宾
尤利西塞尔的父亲  说是说父亲啦……但是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更像兄弟Rather Than父子
因为是具有精灵血统的关系 外表非常年轻   就和尤利西塞尔差不多
尤利西塞尔形容他是一位失败且不负责任的国王  却认为他是一个极其成功的父亲  在即位之后一年就把王位传给年仅12岁的尤利西塞尔  自己独自一人出宫游历  一走就是9年 此人外表绝对没有所谓君主的气概  反而总是嬉皮笑脸  不正经  他对尤利西塞尔深厚的爱与希望恐怕也只有他的亲生儿子自己能够理解吧
喜欢的食物是罐头食品
喜欢蓝绿色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1-13 21:42:46编辑过]

8#
发表于 2005-1-13 21:43:28 | 只看该作者
确实很复杂.人名能否用ABCDEFG代替?
有时候不要太追求细节了.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1-13 21:44:31编辑过]

9#
 楼主| 发表于 2005-1-13 22:02:55 | 只看该作者
以下是引用yaoyaolee在2005-1-13 21:43:28的发言:
确实很复杂.人名能否用ABCDEFG代替?
有时候不要太追求细节了.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1-13 21:44:31编辑过]


阁下是指人物A人物B?

阁下说的不错,个人也感觉有些细节过于琐碎复杂了  - -
10#
发表于 2005-7-19 14:38:19 | 只看该作者
很不错的文,重要的是一定要添完啊,这年头满地都是坑……[em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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