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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故事,是否相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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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3-24 21:05:54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魔鬼的难题  


在花了成年累月的时间,对大批已退色变黄的古代手稿进行艰苦探索以后,约翰·布莱尔毕竟成功地召请了魔鬼。这还是因为他的妻子是一位中世纪通,给了他莫大的帮助。否则欧与他本人只不过是个数学家,实在难以辨认那些拉丁文。特别是十世纪时代令人难懂得鬼神术语。
初步寒暄以后,约翰和魔鬼就在桌边坐下准备进行认真谈判,这位从地狱来的客人面容阴森,因为约翰已经断然拒绝了它提出的一些蛊惑人心的建议,还轻易识穿了隐藏在诱饵后面的威胁。
“那么,现在您是否来听听我的建议?”约翰最后说,“无论怎么说,我的建议十光明正大的。我不搞阴谋诡计。”
魔鬼恼怒地用手捻转它那根带有双叉的尾巴,就象是根普通的钥匙链,它显然对自己的建议遭到拒绝而深为不悦。
“也好,”它最后气呼呼地说,“反正对我没有害处。您说吧,约翰先生。”
“我只向您提出一个问题,”约翰开了腔,“但要求您在24小时内给出它的答案。假如您做不到,就付给我10万元。这点数目对您来说简直微不足道。而且我也不想要个10亿8亿,更不会高特洛伊木马似的勾当。当然,如果我赢了,您也不能加害于我。”
“真有您的!”魔鬼嗤之以鼻。“那么您的赌注又是什么?”
“如果我输了,我将供您差遣一次。不过我绝不出卖灵魂——为区区10万也犯不上这样。我还拒绝给亲戚朋友们带来灾祸。”
魔鬼皱起了眉头,愤怒地紧揪自己的尾巴末梢,后来竟然揪地如此之重,以至于龇牙咧嘴起来,它决然说:
“非常抱歉,不过我只作灵魂的交易,我的奴隶已经够多了,如果您一旦知道有这么多人在忠心耿耿为我服务的话,会大吃一惊地。这样吧,我们把赌注加大,如果在规定的时间内我回答不上来,您得到的将不只是可怜巴巴的10万元,而是任意多!当然您也不要太贪得无厌。我还要是您终身健康幸福,但如果我答出以后,那后果您可想而知,不说您也明白,行嘛?”
它从空中凭空抓出一只点燃的香烟抽了起来,紧张的沉默笼罩着室内。
约翰茫然直视前方,大颗汗珠在额角上闪亮。他十分清楚魔鬼所提出的条件是什么,于是脸上的肌肉也开始抽搐……行!他打算用灵魂打赌。相信无论是人是鬼都不可能在昼夜之间回答出他的问题。
“再添上我妻子的健康和幸福,我就拍板。”他说。“让我们签约吧。”
魔鬼点了点头,它从嘴里取出烟蒂,厌恶地瞟上一眼,又用瘦骨嶙峋的手抓摸了一下,烟蒂马上变成一片绯红的薄荷片。它津津有味地大声咂嘴舔舌。
“至于您提出的问题,”它接着说,“它应该是有答案的,而不是什么玩弄花招的文字游戏,否则协议无效。比如在中世纪,人们喜欢悖论,他们经常带些怪问题来找我。说什么小村子里只有一位理发师会理发,他为所有不能给自己理发的人理发。问理发师本人的头发应该由谁来理?其实这里的‘所有’这个词用的很狡黠,使这个问题根本无从回答。”
“而我的问题却十分实在,没有任何似是而非的地方。”约翰向对方保证。
“这样的话,我定有把握答出这道题,您在笑什么?”
“没……没什么。”约翰努力收起他的暗笑。
“您相当有自制力,”魔归阴郁地说,只是语气中捎带赞许。它又从空中取来一张羊皮纸,“如果我花城狰狞奇丑的面目,或者以维纳斯那样的绝色美女出现,我相信……”
“完全没有那个必要,”约翰不容反驳地说,他接过那张羊皮纸的协议,确认一切都写的准确无误以后,就拿出了笔,迟疑了一下以后,就毅然地在末尾第二行处签下了名,把最后一行的地方留给了魔鬼。
魔鬼在写上它那奔放不羁的花式署名后又擦了下手爪,超约翰兴高采烈地说:“哦,现在抖落出您的问题吧。我得马上答出来,今天我还要去访问另一位主顾,时间是够紧迫的。”
“行,”约翰深深吸了口气说,“题目是这样的,流传已久的费马大定理究竟是成立还是不成立呢?”
魔鬼不由自主地咽下一口唾液。看来它的自信第一次发生了动摇。
“您说什么?什么大定理?是谁的?”他不知所措地嘶哑的问道。
   
“是费马的大定理,由十七世纪法国数学家费马提出的,但是它没有写下证明,所以至今无人知道这定理是真是假。”当约翰瞧见魔鬼脸上的难堪神情时,毅然若无其事地说,“情况就是这样,回答吧。”
“数学?”这位长尾巴的客人惊诧地说,“您认为我会有时间学这玩意儿吗?我倒是学过什么三艺和四科,但是谈论到代数……向我提出这样的问题岂非有点不太道德吗?”
约翰的脸色同样沉重如铅,但目光炯炯有神。
“您既能瞬息万里,又能移山倒海,”他揶揄魔鬼说,“什么时间和空间都不在您的话下,是叭?可我宁愿只提出这样的一个问题,它并不复杂,无非只牵涉到正整数而已。”
“什么叫正整数?”魔鬼激动起来,“您又为什么还要让它牵涉到正整数?”
“精确点说,”约翰对魔鬼的话置若罔闻,自顾自地说,“费马大定理断言,对于任何大于2的正整数n,方程x^n+y^n=z^n没有正整数解。”
“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请记住,这正应该由您来回答。”
“那么谁来当裁判——是您吗?”
“不,”约翰悠然自得地说,“我并不认为字既有这份能耐。尽管我也研究过它不少年。如果您有了答案,我们就寄给某家权威的数学刊物,您不能反悔——这是一个可以解答的课题,费马大定理要么正确,要么谬误,不存在什么模棱两可,请再24小时内找出答案并且证明它。不管怎么说,像您这样学识渊博并且经验丰富的人……不,应该说像您这样的精灵,搞点数学并不算的上什么难事叭。”
“我记得当年在剑桥学习欧几理德几何时的情形,”魔鬼苦着脸说,“常遇上明摆着的事情,从图上也显然可行的,可就是证明不出……”它咬紧牙关又说,“不过我想我能对付得了,过去比这更难的事也没有难倒我。亲爱的约翰先生,有一次我还从遥远的星球上弄来一批中微子呐……”
“我知道,”约翰打断它,“您是摆弄这类魔术的大师。”
“这岂止是魔术?!”魔鬼生气的嘟囔,“技术上的难度可大了。但是好汉不提当年勇,我得去图书馆了,明天这个时候……”
“不,”约翰生硬的打断了话头,“我们是在半小时前签订的,所以还剩23个半小时,您不必着急,”他挖苦说,这时魔鬼正惊怒交加地望着钟,“还可以喝上一杯葡萄酒,离开前不妨再认识一下我的太太。”
“工作时候我从不喝酒,我也没工夫见您太太……至少眼下不行。”
它一晃就不见了,这是约翰的妻子进入了室内。
“您又在门外偷听?”约翰温和的责备她说。
“那当然,”她压低了声音,“我想知道,亲爱的,这道题当真很难么?因为如果不是的话……约翰,我真害怕。”
“放心吧,题目是够难的,”约翰宽慰她说,“起先大家都没有认识到这一点,乍一看,谁都能找到两个正数,让它们的平方和也是个平方数,例如3^2+4^2=5^2,等等,明白吗?”
“嗯横。”她为丈夫整理一下领带。
“但是结果谁也没法找到两个立方数,使它们相加后同样得到另一个立方数。对于更高次的幂来说,结果也同样如此,简直就没能找到,”他一字一句地归结说,“至今还没有证明这样的数组存在还是不存在,懂了吗?”
“懂了,我去煮点咖啡。”她站起了身。
4个小时以后,当他们坐着欣赏勃拉姆斯的第三交响乐时,魔鬼再次现身。
“我已经学习了代数基础,三角学和平面几何。”它洋洋得意的宣称。
“干的不赖。”约翰夸奖了它,“我深信,球面几何、解析几何、射影几何、画法几何、以及非欧几何对您同样也不会太难。”
魔鬼紧蹙双眉:“还有那么多门?”它压低声音问道。
“哦,这还远远不够呢。”约翰的样子活像是在报告件好事,“您一会喜欢非欧几何,它不需要去作图,图也说明不了问题。这一点您再对付欧几理德几何时候应该已经有所体会……”
魔鬼发出呻吟,就象是一部陈旧的老掉牙的破影片在放映时那样暗淡下去并消失了,约翰的妻子不禁吃吃窃笑。
“我亲爱的,”她唱歌一样说,“我开始认为您已经占了上风!”
  “嘘!好戏还在后头呢。”
又过了几个小时,什么东西爆裂了一下,房间里烟雾弥漫,魔鬼说来就来。它眼睛浮肿显得筋疲力尽,而约翰·布莱尔正色相迎。
“我搞完了所有这些几何,”魔鬼带着沉郁的满足感声称,“眼下松了口气。我准备着手解决您那个小小的难题了。”
约翰摇了摇头。
“您过于性急了。看来您不大注意积累必要的基础知识。例如无穷小分析、微分方程以及差分学等等,然后还有……”
“难道所有这一切都是必须的?”魔鬼叹了口气,它坐了下来用拳头揉着红肿的眼皮,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哈欠。
“不一定,”约翰冷漠的回答。“但是人们在对付这道小小的难题时已经试遍了数学的所有领域,而问题仍未获解决,所以我的建议……”
但是这时魔鬼已不再听下去,这次在消失的时候它甚至都没有从椅子上站起来,样子是够狼狈的。
“我觉得它太疲劳了,”布莱尔夫人说道,“真可怜。”
不过在她的声调里根本听不出什么同情之心。
“我也疲倦了,”约翰附和说,“睡吧,我想明天以前它是不会再出现了。”
第二天早上,约翰夫妇想欣赏一下巴赫的音乐,于是他们放上了唱片。
“还有十分钟,如果它还不能带着答案回来,我们就赢了。”约翰说,“说真的,如果它能在一天之内学完这些课程,成绩又优秀的话,我真愿意为他申请学位……”
室内突然出现了咝咝声,硫磺气味四溢,升起了一团鲜红的蘑菇云,在他们面前的地毯上站着魔鬼,气喘吁吁,喷出阵阵气团。它双肩凹陷,双眼充血,尖利的爪子还抓着一卷写满字的纸页,正在微微颤抖。看样子它的神经已不大正常。它默不作声的把这卷纸摔在地上,暴怒地用脚爪使劲狠踩。在发泄一通以后魔鬼才平息下来,一丝痛苦的惨笑使它歪嘴露齿。
“您胜了,约翰。”魔鬼嘶声说。用一种不带恶意的尊敬眼光望着数学家。“连我也无法在短期内征服这道题。我对它越深入,事情就越糟糕,什么因数分解的不唯一性,还有理想数等等……哦!您大概不知道,甚至其他星球的优秀数学家——他们离开此地如此之远——也爱莫能助。在西多恩星球上的一个家火,连偏导数微分方程都能口算出来,但他也吃瘪了。再见……”
魔鬼消失的极慢,可见困乏之极。
约翰紧紧地吻了妻子,但她又疑惑地审视丈夫若有所失的脸庞,问道:
“亲爱的,还有什么不遂心的吗?”
“没什么……不过,你知道,我非常想了解它的工作进度,看看离开最后的结果还有多远。再说我为此也花了至少……”
他没能说下去,而是惊奇地睁大了眼睛,因为魔鬼又出现在室内,它满脸困窘:“我在这儿丢了……”它喃喃地说,“一定得……啊哈!”
它向那卷扔掉的纸卷弯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并抚平。“这东西得拿好,可不能丢掉。”它说,避开约翰地目光,“如果我能先证明出那个简单的引理就好了。”
在见到约翰脸上无可掩饰的好奇神情后,它垂下眼光,似乎在请求谅解,“教授,我毫不怀疑您也在这上面下过功夫,不知您试用过连分数没有?费马可能这样做过,所以……对不起,能让我们两个单独呆会儿吗?”
最后这句话是对布莱尔夫人说的,魔鬼和约翰并肩坐下,它还把尾巴掖起来,对着满是数学符号的纸张指指点点。
布莱尔夫人叹了口气,魔鬼地那副模样使她联想起一位老熟人——阿特金老教授,那时她丈夫大学里的同事,只要两人于上某个既难弄又诱人的题目,他们就这样……
她顺从地带走了咖啡壶,肯定又是一场无休止令人难忍的学术讨论,对此她深信不疑,谁让她是一位数学家的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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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3-24 21:07:48 | 只看该作者
关在瓶子里的妖精


    詹姆斯·C·麦克斯韦先生虽然是一位严谨的物理学家,但是在面对超自然现象时却相当能沉得住气,这或许要多亏了他的妻子对一切民间传说的多年爱好。
        眼下不速之客正坐在壁炉旁边,样子多少有点寒酸。经过主人的再三请求,他才勉强摘下头上那顶又厚又皱的暗绿色尖顶帽放在膝盖上揉捏着,露出汗涔涔的额头和那双标志性的毛茸茸的耳朵。
        “抱歉,失陪一下。”麦克斯韦先生说着,起身离开了客厅,这时玛丽正端着咖啡站在走廊尽头。
        “那就是传说中的妖精?”她好奇地问。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说的。”
        “个头倒挺大的。”玛丽评价道,“就是样子好像不太中用。”
     
       的确,那个坐在壁炉旁的……(该怎么称呼呢?东西?)完全没有任何可以称作是威严、神奇甚至是可怕的仪容,披着一件破旧的外套,倒像一个刚从玉米地里钻出来的农场工人,尽管他确实是像传说中那样,“嘭”地一声,伴随着一阵烟雾凭空出现在麦克斯韦先生的实验室里的。
        “我想这是个玩笑。”麦克斯韦先生耸耸肩,“尽管不明白为什么。”
        “不过你还是小心点,妖精的力量没准儿并不像外表看上去一样。”玛丽说道,语气中却听不出什么担忧之意。他们一起回到了客厅。
        喝下一杯热乎乎的黑咖啡后,妖精看上去放松了一些,于是麦克斯韦先生重新挑起话题:“龙……抱歉,这位先生,您一开始说您的全名是?”
        “科鲁耐里亚斯?古斯塔夫?龙佩尔斯迪尔钦。①”妖精回答道,表情几乎有点不好意思,“这是后来人家给我起的,一个非常古老的德国姓氏。”
        “是的,是的,先生,不过还是让我们继续吧,我记得刚才我们谈到阿基米德。”
        “对,他是我的第一个主人,实话说吧,一个不折不扣的老疯子。”妖精板着脸说,“我被他使唤了几十年,造了不知道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罗马兵进叙拉城的前一天晚上,他把我封到石板里面,一封就是一百多年哪。”②说到这里,妖精的眼睛居然有点湿润了,他连忙用长满毛的手背胡乱摸了两下。
        麦克斯韦先生清了清嗓子:“我明白,不过您还没说你们当时打的什么赌呢。”
        “打赌?哦,是的……太久啦,我……我记不清了。”妖精结结巴巴地说,继续低头揉捏他的破帽子,“其实那件事儿从开头就注定是我吃亏,您也知道他是个多难缠的老头。”
        “好吧,那么您又是怎么从法拉第先生的实验笔记里冒出来的呢?”
        “这个说起来话可长,中间经历了好多事儿哪,您要是知道了我那一串儿主人的名字准能猜到是怎么个过程,我也不跟您在这儿废话。”妖精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怨的眼神望着对方,“总之你们这些搞物理的没几个正常人,就拿那位法拉第先生来说吧,我那天正帮他缠线圈缠得好好的,他就突然跟我来一句:‘你跟着我已经够久了吧,我也没什么事儿要你做了。’连声告别都没有,就这么着拿个本子把我封起来,然后我就稀里糊涂地到了您这儿。千真万确,跟了他这么久,除了线圈就是线圈,连一个铜板也没想起来向我要过。”
   
        麦克斯韦先生刚想对此事发表一下评论,因为,众所周知,法拉第先生是他的老师,但是玛丽仪态款款地出现在门口。
        “詹,要留这位先生吃晚饭吗?”
        妖精顿时坐立不安起来,“不……不用麻烦了,先生,太太,我想我们还是尽快把事儿办了吧。”他从口袋里摸索出一卷油腻腻的羊皮纸,因为年代久远而残缺不全。
        麦克斯韦先生展开细细地看,妖精在旁边继续说:“总的来说就是这么回事儿,咱们俩打个赌,我输了,我就供您差遣,要是您输了,您的灵魂和一切财产就归我,而我就从此自由了。”
        “一定得这么办?”玛丽斜过身子问道。
        “老规矩啦,太太,几千年来大家都是这么办的,您大概多少听说过。”
        “和妖精打赌未必是件有利可图的事。”麦克斯韦先生抬起头,“你能带给我什么?”
        “很多。”妖精伸出毛茸茸的爪子,亮闪闪的金币从掌心里冒出来,他故意让它们叮叮咚咚地落在地上,“财富,权势,地位,只要是你所要求的。”
        麦克斯韦先生好奇地望着他的手掌,“不管怎么说,这似乎是个机会……”他喃喃自语道,“好吧,玛丽,我们迟会儿再开饭,现在先拿只笔来。”
        打赌的规则是这样的,麦克斯韦先生提出一个难题,如果妖精在二十四小时内无法解决,胜利就归麦克斯韦先生,否则就是妖精赢得一切,当然,前提条件是这个难题必须是有某种特定答案的。
        “不能拿些不清不楚的问题来难为我,先生,您让我绕着美洲大陆跑一圈都成,别问我能不能出个自己都回答不了的难题。”③麦克斯韦先生表示接受。
        “这事儿怕没那么容易,亲爱的。”麦克斯韦夫人心中多少有点忐忑不安,“你怎么能有把握赢过妖精呢?”
        “听我说,玛丽。”麦克斯韦先生小心地压低声音,“我仔细看过契约书了,猜猜我发现的最有意思的事情是什么?那一长串签名,亚里士多德,伽利略,牛顿,哥白尼,几乎我所知道的物理学家都在上面,齐全得可以编进百科全书了。这倒不稀奇,可是你想想看,几千年来,从没听说这上面的哪个人是因为和妖精订了什么契约而输掉性命的,我想我还不至于是第一个。”
   
        玛丽迅速地眨眨眼睛。
        “可怜的妖精。”她叹出一口气,“你打算怎么怎么为难他?”
        “慢慢看着吧,其实我也没有什么把握。”
        就在妖精把它汗涔涔的尖顶帽揉到一百零八次的时候,麦克斯韦夫人带着和蔼可亲的微笑把他请进丈夫的实验室,顺便小心翼翼地从他手里抢救出饱经蹂躏的帽子挂到衣帽架上,这时候麦克斯韦先生正在对初具雏形的仪器设备进行进一步调试。
        “我想这样就可以了。”麦克斯韦先生将塞有橡胶塞的一端从水槽里取出来,④说道,“来吧,这边是入口。”
        妖精用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这堆闪闪发光的玻璃器皿,它的主体是一个两端有橡胶塞的大玻璃瓶子,瓶子中间被一道竖直的的玻璃隔片隔成两半,其中一边装有一些液态乙醚。
        “你要把我关进去?”妖精有气无力地问。
        “不错,让我们来看看你能不能找到出来的办法。”麦克斯韦先生回答道,“这将是很有意义的一次实验。”
        “妖精站在空瓶子的那一头犹豫了一阵,带着听天由命的神情缩小身躯钻进瓶子里,随着一阵响动瓶口被塞住了。
        他飘浮在空气里向四周张望着,玻璃瓶壁展开一个圆滑的弧度,将外面的景物放大了很多倍,麦克斯韦先生及夫人正在向里面好奇地张望着。
        直接出去是不可能的。众所周知,在任何一个童话里,一个妖精再怎么神通广大,只要被人关进了玻璃瓶就再也别想出去。(这个奇怪的事实或许说明了妖精的变身能力是有限度的,否则他就可以缩到原子级别,然后从二氧化硅巨大整齐的网格中悠哉悠哉地钻出去,⑤虽然我们很难说他会不会受到静电力的影响而被牢牢地吸附在某个共价键上。)显然,麦克斯韦先生是将这一点考虑进这个有趣的实验中的,哦不,差点忘了,这是一场生死攸关的赌博。
   
        那么,要出去只有一个办法,一个由实验者事先决定好的,唯一的方法。
        我们应该说妖精科鲁耐里亚斯?古斯塔夫?龙佩尔斯迪尔钦具有相当良好的科学头脑,或者,至少是在长达几千年与物理学家的相处中多少学会了一些科学的思维方式。最初的沮丧情绪逐渐平息之后,他开始尝试着把自己缩得更小,然后仔细地检查玻璃瓶的每一寸内壁。
        当麦克斯韦先生和夫人喝过一杯咖啡,进入实验室观察进展时,妖精重新把自己变到肉眼可见的尺度,身上满是湿乎乎的乙醚蒸汽。
        “我在横膈上发现了两个小孔。”他宣布说,“对我而言它们稍微窄小了一点,不过我还是把脑袋探到另外一边去看过了,除了令人晕眩的气体外什么也没有。”⑥“那些孔本来说就不是为你弄的。”麦克斯韦先生略带歉意地说,“我尽量把它们弄小一点,这是出于实验目的的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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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精搔搔毛茸茸的后脑勺。
        “我想我很快就能明白你的意思。”说完它又变得看不见了。
        当他们走出实验室时,麦克斯韦先生夫人像少女般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说:“我开始认为你赢定了,亲爱的,不过这没什么了不起,一个渔夫都能做得比你好,⑦可以的话我倒想听听其中的奥秘。”
        “事实上,我想看看他有没有可能将冷热气体分开,换句话说,速度快的和速度慢的,这里涉及到减熵的问题。”麦克斯韦先生回答道,“你知道,热力学第二定律规定能量不可能无代价地由高能物体转向低能物体,换一种说法,物体内部的无序程度,也就是熵,永远只能朝着增加的方向变化。就是为什么一团炽热的气体能够自由扩散,而要把它压缩回原来的状态就得靠外界对它作功的原因。玫瑰凋谢,人会渐渐成长并老去,而宇宙最终会变成一团稀薄均匀的气体,不再有星星燃烧,一切一切都是热力学第二定律在起作用。”⑧“听上去太让人伤心了。”玛丽握着他的手低声说道,“我不喜欢这个定律。”
   
        “还好,它不是我总结出来的。”麦克斯韦先生温柔地笑笑,“但是我想这并不绝对,如果有个跟气体分子差不多大小,心灵手巧的妖精在一团气体中间把着门,让速度快的分子进入一边,而速度慢的分子进入另一边的话,经过足够长的时间气体将自动分成冷热两个部分,结果呢?熵会减小,这个不讨人喜欢的定律失效了。”
        “有可能吗?”玛丽睁大眼睛问道。
        “只是个假设,我从来没想过能有机会用实验证实一下。理论上第二定律是不可推翻的,瞧,我们的身家性命都押在这个定律上呢。”
        “这真让人心里有点不舒服。”
        麦克斯韦先生微笑着搂过夫人的肩膀,在她额头上轻吻一下,“你先去睡吧,亲爱的,我想继续观察一小会儿。”
        一个小时后他再去看的时候,发现妖精已经抓住了诀窍。
        “我缩小到了所能到达的极限,那些空气分子就像一些疯狂的小弹珠一样飞来飞去。” ⑨妖精气喘吁吁地说道,“我在想如果能控制这两个小孔,只让速度快的进入另外一边,就会使那边的温度升高,让液体变成气体推动塞子,甚至可能发生爆炸。” ⑩“看来你真的知道不少东西呢。”麦克斯韦先生赞许道,“加油干吧,可能的话顺便帮忙记录一下那些朝你飞过来的小分子速度,或许我能借此机会验证一下我的速率分布理论。” ⑾说完他便离开了。
   
        第二天早餐后麦克斯韦先生与夫人欣赏了一支舒伯特的即兴钢琴曲,然后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实验室,清晨凉爽的风正从窗外的玫瑰花园里吹进来。
        “怎么样?”他俯下身子仔细看了看,乙醚液面并没有明显的下降,“看来你这一晚上效率并不高啊。”
        妖精甚至没有现身,只是扯着嗓子大喊着:“您自己试试看就知道啦,先生,枪林弹雨哪,哎哟!对,我是说,在您看来这分子好像老老实实的,其实一个个都跟发了疯似的,能站稳脚跟儿就不错啦,哎呦!哎哟!嗨,就好像把疯狂的牛群分开似的,西部牛仔干的就是这活儿,行啦,不跟您说啦!”
        麦克斯韦先生摇摇头,这时玛丽从后面靠上来,柔声说道:“你看上去挺失望,詹?”
        “可能有一点。”他转过身,轻吻妻子芬芳的卷发,“我们的妖精虽说不上精细灵巧,可也挺卖力的呢。”
        “我们的?”玛丽冲他顽皮地眨眨眼睛。当丈夫离开实验室去书房的时候,她小心地拉上窗帘,将早上温暖明媚的阳光挡在外面,以免影响了实验精度。
        当他们傍晚散步归来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点成果——瓶子那边的温度确实有升高,但是远远不够。
        “其实我早该想到,妖精在内部也要做功的,对这个尺度的妖精而言,这太困难了。”麦克斯韦先生若有所思地说,“无论如何,第二定律胜利了。”
        两个人心平气和地坐在旁边等待着。巨大的时钟敲响了九点正,随着砰地一声响,妖精气咻咻地将他那扁平的鼻子贴在玻璃瓶内壁上。
        “我认输了!”他声音嘶哑地说,“快放我出去。”
        玛丽十分体贴地端来面包卷和热咖啡,妖精狼吞虎咽了一番,总算恢复了精神。
        “我可从来没干过这么累人的活儿,真想让您找个机会亲自试试。”
        麦克斯韦先生笑眯眯地叼着雪茄,脸上流露出好奇的表情。
        “我想那一定挺有意思。”他边说边取出那卷长长的写在羊皮纸上的契约书,妖精神情沮丧地签上他笨拙的字体表示新的主仆关系生效。
        “以后我就听您的了。”他把一只手指头放到嘴里,开始轮番咬指甲,“不过您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刚才是怎么回事?总有什么科学原理的,对吧?您给我讲讲。”
        麦克斯韦先生挠了挠脑袋,站起来说:“好吧,你跟我到书房来,有几本书是我自己写的,可以先补充点基础的东西……”
        他搂着妖精宽大的肩膀走出去了,玛丽叹口气,柔顺地把满桌杯子和盘子收成一摞,本来还以为从此这些事情就可以拜托妖精干的。无论如何,今后的生活看起来相当值得期待。
        这就是麦克斯韦先生怎样轻易地制服了妖精,或者换个角度来说,这位因为遇见了阿基米德,从而决定了之后的几千年中一系列悲惨遭遇的妖精科鲁耐里亚斯?古斯塔夫?龙佩尔斯迪尔钦,是怎样又一次不幸失败的故事,但是这个故事到这里还没有完全结束。
        当麦克斯韦先生及其夫人去世后,他们在天堂的角落里种了一小片玫瑰,一时间再没有什么物理研究来打扰他们清闲而宁静的生活,不过心地善良的妖精偶尔会来看看他们。
        “你带来了什么?”麦克斯韦先生坐在椅子里问,他的妻子仪态温婉地站在一边,姿势和位置都和他们生前所习惯的没有区别。
        “一张照片,先生,太太。”妖精把那张薄薄的光滑的纸片从背后拿出来,神情有些扭捏,“是我照的。”
        麦克斯韦先生把照片举到眼前细细地看,上面是一些他不认识的人。⑿“让我猜猜……哪个是你现在的主人?或者说,是谁看了我的手稿?”
        “前排,中间那个,先生,不,再往右边,您相信吗?那时候他才十六岁,我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妖精边叹气边说,“别看他现在形象这么邋遢,头发好像闪电打过似的,当年可是个英俊少年。”
        “他都让你干什么了?”麦克斯韦先生好奇地问。
        “他说跟我说:‘喏,你追着这束光跑,能跑多快跑多快,等你追上它的时候别忘了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你说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当然,当然……”麦克斯韦先生沉思着,“我认为这个想法很了不起,众所周知,光速是不变的,这我早就证明啦。”
        “我不太明白。”麦克斯韦夫人柔声说,“听上去是挺难为人的。”
        “还有更过分的哪,太太。”妖精眨巴着眼睛,亮晶晶的泪水在里面打着转,“您再看这位先生,背着我不知道搞了什么鬼名堂,然后拿出个盒子神秘兮兮地让我钻进去。我可从您这儿学乖啦,郑重建议他放只猫进去试试,让我猜到底会发生点什么,结果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可怜的小家伙是死是活。”⒁“猫?那是什么意思?”麦克斯韦先生问道。
   
        “这得慢慢讲,以后您会明白的,这跟您以前研究的东西不太一样。”妖经略有几分得意地回答,“最关键的是这个老家伙,对,我就是要说他,他给我讲了一上午的物质结构,还笑眯眯地拍着我的肩膀夸我学得挺快,到最后拿着红笔往满黑板乱七八糟的图上圈了两个小球,然后说:‘好吧,你能让它们朝同一个方向转我就服了你。’” ⒂麦克斯韦先生疑惑地摇摇头,显然,这都不是他研究领域内的东西,但是无疑重新激起了他对于物理学的兴趣。
   
        “我会在今天下午的茶会上提出这些问题,你愿意参加吗?或许,你想见见你以前的主人们,现在你所知道的东西已经超过我们了。”
        “他们都会来吗?”妖精有几分怯怯地问。
        “大多数都会来,如果阿基米德先生没有忘了时间,而牛顿先生又没有身体不适的话,⒃我们每天下午都会在一起喝茶,这个传统延续几千年了。”
        “阿基米德先生?你是说阿基米德先生?”妖精抓起他从不离身的尖顶帽从椅子里跳起来,紧张不安地向四周张望着,“哦,不了,谢谢您的好意,但是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
        “太遗憾了,你真的这么不想见到他吗?”麦克斯韦先生站起来把妖精到门口,“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到底问了你什么问题?我猜了很久都没猜出来。”
        妖精回过头,天堂宁静的午后阳光铺洒在他毛茸茸的耳朵和悲伤的黄眼睛上,是如此温暖宁静,但他仍然笨拙地缩了缩脖子,仿佛仍不禁在那位容易激动的老人激昂的气势威慑之下打了个寒战似的。
        “其实他是个老好人,有时候我还真挺想念他的。”他回答道,“可是他不该冲着我喊:‘给我一个支点!’这可是连上帝都没法办到的事情啊。”⒄
     
    注:
        ① 这确实是一个作者本人拼凑的,非常古老的德国姓氏。其中龙佩尔斯迪尔钦这个姓来源于《格林童话?矮子精》,故事中的矮子精让王后猜他的姓,如果猜不出就要把她的孩子抱走。
        ② 这里实际是在说阿基米德的死亡。当时罗马军队攻陷叙拉古城,冲进阿基米德的房间,那时候他正在做数学题,并且平静地说:“让我把这道题做完。”这时一个愤怒的罗马士兵杀死了他,妖精所叙述的事情即发生在叙拉沦陷的前一夜。
        ③ 这实际上是一个悖论,无论从任何角度都无法解决。古希腊的很多哲学家们(当时哲学和物理学还没有分开)都喜欢研究悖论,妖精一定吃过他们的亏。
        ④ 这是用来检验容器密封性能的简易方法,利用手掌的温度对容器加热,将它放在水里,看有没有气泡漏出来。
        ⑤ 二氧化硅的晶体结构是呈立体的蜂巢形状的,每两个硅原子间的共价键上接一个氧原子,不过严格说来,玻璃并不是由纯净的二氧化硅所组成的,而是包含了很多杂质。
        ⑥ 乙醚蒸汽在医学上可以用作麻醉气体,但是在这里主要运用了它容易在低温下汽化的特性。
        ⑦ 指一千零一夜中《渔夫和魔鬼》的故事,只是一个普通渔夫就能把魔鬼骗回到瓶子里去,那么有人或许会问,麦克斯韦先生又何苦搞得这么麻烦呢?我们只能把这归于物理学家探究事物的好奇心,以及……妖精纯朴的天性。
        ⑧ 前一句话是热力学第二定律的开尔文表述,即热量不可能无条件地转化为功,后一句话是克劳修斯表述,这两种表述是完全等价的。“熵”是热力学中用来描述物质内部无序程度的物理量,当冷热气体相互扩散后,熵会等于这两种气体各自熵的和。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熵应该是永远增加的,因此扩散、生长、腐烂等等过程都不可逆。
   
        ⑨ 指气体分子在不停地做剧烈的热运动。
        ⑩ 这里涉及到了文章题目的含义——“麦克斯韦妖”的概念。这是热学史上一个相当有趣,并引起很多争论的话题,最初是由麦克斯韦本人提出的。热力学第二定律表明,热能不可能无条件地从低温物体转向高温物体,在这个过程中必然要发生能量的损耗,但是麦克斯韦提出,如果存在一种形态微小,手脚灵巧的“妖精”,在一个封闭的系统中掌管两道门,让分子运动速度较快的进入一侧,而速度慢的进入另一侧,就能通过分子的无规则运动使冷热分开。利用这个原理,轮船就能在海上航行,利用海水中的热能做功,将剩下的冰块排出,而这实际上是违反热力学第二定律的。这个假设虽然荒诞不经,却引出了许多认真的讨论,并得出有关于负熵及信息熵的概念,在此不作过多介绍,只是想说明科学家们在研究看似严肃的物理问题时,也往往是保持着旺盛的幻想能力与童心的。
   
        ⑾ 指“麦克斯韦分布律”,这是由麦克斯韦得出的一个方程式,用来描述同一系统中,不同速率的分子的概率分布情况。或者也可以说,一个分子在速率无规则变化的过程中,处于不同速率的概率分布情况,两者其实是等价的。
        ⑿ 这张照片是真实存在的,照片上有包括爱因斯坦在内的二十九位著名物理学家,可以称作是“世上最强合影”。
        ⒀ 爱因斯坦最早提出狭义相对论的构想就是在十六岁,他在一篇论文里写道:“如果能够以光速前进,就能看到周围存在着静止的,同时又是振荡的电磁波,这真是一个奇妙的矛盾。”而这一构想是根据麦克斯韦的光速不变理论而来的,最终他大胆推断,既然无论以什么样的速度运动,所测量到的光速都是不变的,那么只能是时空本身发生了收缩。总之,现在就算是小学生也知道,妖精想要追上光速是不可能的。
   
        ⒁ 指薛定谔的猫,这是薛定谔在描述量子力学中的不确定性时,所提出的一个相当经典的比喻。如果将一只猫放进一个封闭的盒子里,里面有一个放射性的粒子,该粒子的衰变能够开启一个装有剧毒物质的瓶子而杀死猫。因为在打开盒子实际观测之前,粒子的衰变与否始终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因此猫也就处于半死半活,即是死也是活的奇妙状态,而观测这一行为本身将导致系统本身发生扰动,最终决定猫的生死。
   
        ⒂ 指泡利不相容原理,泡利认为对于费米子而言,存在于同一个能级上的两个电子一定自旋方向相反,这个原理似乎高中的化学课本里面有涉及到。
        ⒃ 牛顿晚年时健康恶化,患有厌食、失眠等严重症状,并且有间发性的受迫害狂想症,于1727年因病去世。
        ⒄ 阿基米德的名言:“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动地球!”可怜的妖精……
3#
发表于 2007-3-25 17:36:17 | 只看该作者
故事的内容虽然不太一样,但我觉得本质是一样的~~~

为什麽是数学和物理,我最讨厌的两门课程~~~~em24
4#
发表于 2007-3-25 18:04:44 | 只看该作者
我觉得文章很有趣呢,我很喜欢那只妖精啊,原来阿基米德问他的问题是这样的啊,呵呵呵,好倒霉的妖精啊

我真的很喜欢这样的妖精啊

我挺喜欢这样的文章的,尤其是第二篇
人物形象刻画得很好哦,尤其是那只妖精,哈哈,喜欢死了,最后的结局看得我没笑喷出来

[ 本帖最后由 小桥流水 于 2007-3-25 19:42 编辑 ]
5#
发表于 2007-3-26 13:30:40 | 只看该作者
夏笳MM的文哈,很有意思哎。
6#
发表于 2007-3-26 18:55:18 | 只看该作者
忍不住又来看了一遍,啊,那只妖精啊,我喜欢死了,太可爱了!!!!!!!!
7#
 楼主| 发表于 2007-3-26 20:07:01 | 只看该作者
em17 em17 em17

造就怀疑夏笳的这个成名作是抄袭的~~~~
可是人家是美女
就算知道是抄袭的也不会说什么em17
8#
发表于 2007-3-26 20:45:53 | 只看该作者
被大叔这麽一说,忽觉得文坛好悲哀呀,难道抄不抄袭只看作者的外表吗??那些真正有文采的作家 又到哪里去发挥呢~~~                            这个世道~~~~~真是~~~~~em16
9#
 楼主| 发表于 2007-3-26 21:04:49 | 只看该作者
还得了当年的银河奖一等奖呢~~~~~~~`= =
还成了每年科幻世界必请的嘉宾~~~~= =
10#
发表于 2007-3-26 21:31:22 | 只看该作者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em20
以前我也很喜欢郭敬明,尤其是他写的《幻城》     可后来听刷他抄袭,心里也作了好长时间的斗争~~~    到底是该不该支持他呢???矛盾呀~~    em24 em24 em24
11#
发表于 2007-4-4 23:42:16 | 只看该作者
这教导我们一定要努力学习!!
(背景:红旗招展,庄严的宣誓响起:为中华民族的崛起而读书!)
12#
发表于 2007-4-5 11:40:27 | 只看该作者
基本上不看现在还活着的所谓的"作家"的大作了,除了炒作就是抄袭,就是没有内涵
13#
发表于 2007-4-5 18:36:47 | 只看该作者
郭美人。。。劝10楼还是长痛不如短痛吧,这样的人格调只有那么点,在艺术方面永远修不成正果,等你年龄再大一点,自然看得出满纸无病呻吟来。当年我得知他是俺老乡时顿觉老脸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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