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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Tales(A-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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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发表于 2005-1-31 12:17:52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B]A.[/B]Lost Voice
薇薇知道她为什么要来,当她逃离了卷着大舌音的德语老师走在尘土飞扬的滚烫马路上的时候,她确切地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她在一楼的门厅理了理头发,擦汗,又理头发,然后走上二楼去。开始微笑。甜美的发自内心的微笑。她一直走过去,鞋跟在木地板上撞击出一连串急切的叫喊。她觉得该说什么了,可是她的声音突然背叛了她,她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言语。然后她越过他,在老师身边坐下,开始更加努力而迫切地微笑,只是她的目光一直摆在窗外。她为什么要来?这是她问自己。然后她忘记了,从失去声音的那一刻起她忘记了。她的理由在尘土飞扬的滚烫道路上蒸发了。
最后她离开茶楼离开这个地方离开她失踪了的声音去了北方。
收到从海边寄来的包裹:鲜明的信纸,干净苍白的本子,CD和银色的Discman。
教堂一般的博物馆边上是破败的平房,很小的一家店,充满了各种实实在在可以牢牢握在手心里的声音。薇薇在这里淘CD,在她来到这个城市之后的第二个月她找到了这里,然后她一直不知疲倦地在这里寻找着,一直找到视觉模糊,然后她抱着一摞塑料的声音离开。
Discman里开始旋转出各种各样不同的声音,它们从细长的线控里飞翔起来,吹落了树上的浮雪,然后沉淀下来,逐渐消融,但是永不消失。
它们是多么好,薇薇抱着这些塑料的薄片一遍遍地感叹。它们永远不会因为一段尘土飞扬的滚烫道路而背叛你,它们堆放在你的世界里,那么丰盛那么实在。
当薇薇开始厌倦它们的时候,就将它们贴上价格,写一张海报,贴在楼下的墙上。于是有人来敲门,挑选它们。人么有时候抱怨价格太离谱,薇薇无奈地耸耸肩,仿佛她才是被帖上标签无权商讨的。这些声音于是逐渐离开了薇薇杂乱的桌子,变成可以摇晃出响亮声音的纸张留在薇薇手里,薇薇于是又不断的带回各种新的声音来。
薇薇,世界总不会寂静,不是吗?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8-16 15:51:27编辑过]

2#
 楼主| 发表于 2005-1-31 14:02:10 | 只看该作者
[B]B.[/B]A Chanced Meeting
Side A
我抱着孩子在街上走的时候,突然遇到了L。
当时我站在56路的站牌下,四处张望,于是看到L从对面的小巷里拐出来。我之所以一眼就认出了她,是因为她几乎没变,虽然她留了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穿着不起眼的布制大衣;斜挎着沉重的单肩包,一样是布制的;仔裤,微喇;棕色登山鞋。可是她的动作却一点都未变,她把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肩微微后张,稍稍眯着双眼,不紧不慢地走着。这时候她听到了我在叫她,于是朝这边看过来,眼睛眯得像一只猫。疑惑了一下,然后她朝这边跑过来,松开的头发像一张薄薄的金色翅膀一样在道路上飞舞起来。
现在L坐在我对面,捏着金属的小匙一圈圈地搅拌她的Latte,L从以前就有这个坏习惯,她一直点Latte却总要把她搅得和速溶咖啡没有区别了才开始喝。然后她端起杯子,一口喝完,简直像喝药一样。最后她放下了杯子,并且把它们推到一边,趴在桌子上问我;“M这么久了你逃到哪里去了?”
我说错了,我一直就在这个地方,是L你到处乱跑还我几乎找不到。
她于是笑起来。
那两个小时里,L无疑是快乐的,她一直笑个不停,从大学到工作这一切在她看来像是游戏一样。可是我知道,L是一个非常认真的人。
然后我问她:“可嫁了么?”
她又一次眯起双眼来,悠悠地说:“M,我想我的双手已经习惯了我的口袋了。”
这一次阳光恰巧落在了她的眼睛里,折射出薄薄的悲哀来。

Side B
遇见M我很惊讶,她抱着孩子站在对面叫我的时候,我几乎不相信那是M了。
许多年以前,M一直是单薄而脆弱的,什么时候,她开始成为另一个生命的依靠了?
我于是奔跑过去。
她把孩子交给蓝山的女店员,自然而随意地。
然后我们喝了Latte,聊天。
最后她问我:“可嫁了么?”
我慢慢地回答:“M,我想我的双手已经习惯了我的口袋了。”
我说得那么慢那么慢,这些音节一个一个从我的舌尖跌落下来,在桌子上砸个粉碎,像我一样猝不及防地粉碎了。
M,如果我从不曾学会去忘记,至少我也要让别人以为我忘记了,我至少要装得无所畏惧,因为我的双手它们只能插在我单薄的口袋里。
我要怎么告诉你我昨天还梦见他,梦见我们微笑拥抱大笑亲吻虽然我心里一直清楚的知道他只是在等待的时候遇见我,彼此消遣——至少他以为我也是,我在梦里居然如此清晰地牢记事实。然后有一天他等到了,M,竟然是你。他赶走我,我不要。我伤了你,他于是一直追杀我,追得我慌不择路终于从梦中惊醒跌落。为什么我不在那一刹那死了呢?
M……

Side A
L最后说:“M……”这时候Z出现在我背后,他从咖啡店的内堂走出来,抱着孩子。L于是掐断了话头,点头微笑了一下,然后离开了。
我没有问她联系方式,亦没有把自己的留给她,我实在害怕她有一天终于发现。发现孩子不过是邻家顽童,我不过时时徘徊于Z的咖啡店。
车站其实是我精心的安排。
L,我总是要输给你的。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8-16 15:52:11编辑过]

3#
发表于 2005-2-1 18:57:04 | 只看该作者
呀呀呀....没人回嘛.不大紧~~~~~偶来也,,,,,偶在看~~!@!!!
4#
发表于 2005-2-1 21:28:55 | 只看该作者
.............................
Life is nothing.
Life is everything.

What's the life ? What's the love? WHO KNOWS~
5#
 楼主| 发表于 2005-2-1 22:09:26 | 只看该作者
Life is a chance.
机会来的时候,我们相遇相知,时间到了之后,除了告别,我们只剩回忆。
6#
发表于 2005-2-2 21:35:58 | 只看该作者
以下是引用Dryad_W在2005-2-1 22:09:26的发言:
Life is a chance.
机会来的时候,我们相遇相知,时间到了之后,除了告别,我们只剩回忆。


说起chance...令我想起opportunity...上次是哪个变态佬糊弄我说opportunity是"文化"的意思....我要宰了他...
算了.
喜欢薇薇的那一段.令我想起某个人.
同志啊,几个月不见,你的文学水平又提高了.
7#
 楼主| 发表于 2005-2-8 09:46:16 | 只看该作者
[B]C.[/B]Torn Mary
——改编自Tori Amos《Mary》
玛丽是一个娃娃。
玛丽来到这里。
玛丽发现自己可以动了,在流淌着的牛奶的河边。
河水流动着春天的气息,这是一个多么奇妙的地方:山谷是抹茶的绿色,柔软的绒绒的,青葱茂盛。
相信我,这真的是春天。
然而玛丽却看见无数的人在谷地上劳动,他们在采摘,或者收割春天,尚未成熟的美好的春天。
然后他们看到了玛丽。
人们从不同的方向靠拢过来,和气地微笑,友善地望着玛丽。
多么漂亮的娃娃啊。玛丽听到人们说。
他们笑得更加友善了,玛丽甚至觉得他们的笑容正从那些面孔上流淌下来,和这嫩绿的春天一起装进他们巨大的背篓里。

玛丽在这里住了下来,她喜欢这茂盛的山谷,流淌着牛奶的河流。
人们友好地望着她,不停地称赞她的美丽。

然后有一天,春天不再装进他们的背篓里。
人们于是日复一日地看着玛丽。
终于一个老人说:“玛丽,你不该穿这绸缎的裙子,那时虚荣。”
“还有你的丝带,奢侈。”又一个女孩子说。
…………
各种各样的声音于是想起来了,指向玛丽身上每一件他们曾经由衷赞叹过的东西。
“这是亵渎,对上帝。”牧师最后宣布。
山谷的居民对玛丽作出审判:
把你的罪恶交给上帝吧,愿主宽恕你。

玛丽于是将那些漂亮的甜美的小东西放到了上帝的祭坛上,穿起粗布的衣物。
可是第二天清晨,去神殿祈祷的玛丽发现祭坛重新变得空空如也。
“上帝已经将罪恶洗刷了。”牧师和蔼地望着她。
玛丽微笑着离开了。
So Mary, everybody wants something from you

山谷的阳光闪耀在玛丽的金发上,她的睫毛在娇嫩的脸颊上投下柔媚的阴影,天蓝的眼睛闪闪发光。
于是,一个女孩子终于忍不住说:“玛丽,你的头发是诱惑。”
“你的眼睛是罪恶的源泉。”又一个说。
玛丽重现变成了一个罪人。
这一次,牧师也无能为力了。
于是玛丽彻夜跪在祭坛前忏悔。
各种各样的脚步声靠拢过来,玛丽不敢抬头,玛丽低着头。
被上帝洗刷了的罪恶出乎意料的重现了:
熟悉的绸缎裙边从粗布袍下露了出来,一双苍老的脚踩着玛丽的舞鞋,她甚至看到自己的丝带从牧师的法袍下露出来。
So Mary, everybody got a dream of glory

玛丽于是明白了。
“你必须从身上去掉这些罪恶。”人们又审判。
玛丽微笑着望着他们,站在高高的祭坛上。
“阿门……”人们叹息,潮水一般涌动着,涌向上帝的祭坛。
玛丽微笑着,微笑着。
阳光洒落下来……

微笑着的玛丽突然碎裂了,如同烟花一般绚烂地开放,从天空洒落。
前面的人们拖着残躯去挣抢那些碎片,却又立刻被后面的人踩在脚下。
人们狂欢着,如同过节一样,手里握着玛丽的碎片。
Then, at last, everybody wants a piece of Mary
***************************************************************
送给我亲爱的叶子,祝生日快乐。(我又遲到了……)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2-8 9:49:39编辑过]

8#
 楼主| 发表于 2005-2-8 09:47:02 | 只看该作者
[B]D.[/B]A Wasted Waiter
这是个异常炎热的夏天,洛可穿着她最得意的裙子走在阳光下,新买的凉鞋异常淑女,鞋跟扣着地面,在寂静的院子里反复回荡。
阳光是多么强烈啊,照得洛可好像丢失了影子一样。
她来来回回地走,每一次都忘记是左拐还是右拐,如同在迷宫中一般,她是个只有直觉可以靠的孩子。
她紧张地用手揩了揩鼻头,幸好,今天她还未出汗。
无意间她看见了自己的手表,11:46分。
她迟到了,可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只要有一个人,有一个人可以问就好。
她急速地前进,却只听见鞋跟扣着地面,“噔噔噔噔”来回彻响。
在拐过另一个角落时,她终于听见楼梯上的脚步声了,胖乎乎的小孩子迈着稚拙的脚步从楼道里探出头来。
“妈妈,漂亮姐姐。”孩子回头说。
洛可高兴起来,有一个成年人,总要比孩子说得清楚。
她深深吸了口气,平息一路急走的微喘。这个地方看起来很熟悉,一样高大芬芳的樟树,灰色的楼和陈旧的护墙。应该,离那里不远了。
“你好,我想问一下……”她迎着俯身去抱孩子的母亲走过去。
“妈妈,漂亮姐姐,”孩子还在说,洛可不禁微笑起来。
“胡说,这里除了宝宝和妈妈之外没有别人了。”母亲训斥着孩子,目光穿过洛可,好像她是透明的一样。
洛可并没有听她说的话,洛可只看见她抬起头来的那一刹那。
洛可永远不会忘记安安皱眉的样子,安安皱起眉来就像是一朵打着呵欠的鸢尾,就像是面前这个女人一样。
她是安安,洛可的安安。
可是她看不见洛可。
“爸爸,”孩子又叫,“漂亮姐姐。”
然后洛可看到阿夕从里边出来,很自然地从安安手里就过孩子。
“洛洛,你要听话,今天我们要去看洛可姐姐。”阿夕说。
可是我在这里呀,我就在这里呀!这到底是怎么了?安安你告诉我!阿夕你告诉我!
洛可拼命大喊,声音来来回回地撞到墙上,可是没有人听到。
“夕,洛可,她现在幸福吗?”安安转过去问她丈夫。
洛可看到阿夕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轻轻地说:“也许……”
安安把手放在阿夕手里,旧银指环恍若当年。

洛可记得她站在这里等着阿夕,也是这么热的夏天,她穿着她最得意的裙子。
她踮起脚尖望着巷口,脖子伸得长长的,手表不紧不慢地走。
一声奇怪的声音仿佛从天国跌落下来,洛可抬头看,只看见越来越大的影子……
然后她回头看见阿夕牵着安安的手,旧银指环渐渐黯淡。

时间停在11:46分。

原来,原来是这样,从头到位就只有她一个人在等待,在这严酷夏日里穿着她最得意的裙子如同傻瓜一般等待着。
她虚无的泪水落在他们长长的影子上。
“叭——”
只有她自己听见。
阳光照射下来,洛可看见自己的手如同自己的泪水一样透明,归于虚无……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2-8 9:50:54编辑过]

9#
 楼主| 发表于 2005-2-8 09:48:08 | 只看该作者
[B]E.[/B]Broken Memory
阿栎躺在沙发上,确切地说是蜷缩在沙发上,姿势宛若幼猫。
这是什么时候了?古老的钟撞出九个音节,不紧不慢地回荡了一阵,下去了……
可是有什么分别呢?对于阿栎来说将不再有所区别。
阿栎突然希望记忆是被雕琢刻画下来的,记忆是可以被抚摸的,记忆是可以经久不衰的。
可惜都不是。
阿栎已经开始遗忘某些细节了,关于木夕的出现。
阿栎很偶然地在街区一而再再而三地遇到了木夕,于是掌握了他的出没规律。
阿栎在那时候欣然接受了溜狗的任务,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日复一日地在街区里闲逛。
那时候,沉闷的绿色栅栏上开满了热烈的蔷薇,火红火红地一路燃烧过去。
房东在楼下种了高大的鸢尾,带着伤痕的花朵开在裙摆的边缘,阿栎深深地俯下去,去感觉它们微弱的气息。
藤萝是一道静止的瀑布,栀子开得诡异苍白,香气传得很远很远。
然而这一切,不过是为木夕的出现做个铺垫,如此而已。
阿栎会站在细长的马路牙子上,穿着夏日里流云一般的纱裙,露着干燥的肩膀和小腿

阿栎穿着拖鞋,随意而庄重。阿栎的心里,这一刻总是无比庄重的。
等待着的女孩子应该轻轻踮着双脚,身体稍稍倾斜,像一株摇摆的小树。她们是多么焦急啊。
然后在夕阳沉下去的背影里,看见男孩子的车出现在拐角。
她们一定能从甚至轮子上认出那辆车来,车轮“嗞咕嗞咕”地一圈圈转过来,这时候女孩子欢快地奔跑过去,男孩子一伸手,握住了她等待已久的手指。
她轻轻一跳,坐在后座上,双手环住他的腰。
金黄色的小胖狗伸出长长的粉红舌头,呼哧呼哧地追赶……

可是后来呢?后来木夕是怎么回头看她?
车子倾斜着在地面刮擦出一连串灼热的火星的时候,木夕的手又是怎样用力地握住她的手的?
那一刹那手指的触觉曾经是那么鲜明地烙在她的记忆里,日日夜夜地燃烧,同她的泪水一起滚落到地板上……
可是现在,都冷了,模糊了……
木夕的手指,已经灰飞烟灭了。
木夕什么样子?
阿栎不记得了。
阿栎想不起来了,阿栎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泪水“吧哒吧哒”地落在铜刻上,手指上……
木夕的照片放在桌子上,可是那又怎么样,阿栎看不见的,对阿栎来说,都一样的。
除了手指的姿势,阿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所以阿栎把自己的手摆在铜刻上,刀子徘徊在手指的轮廓上,反反复复,一笔一划,回忆着木夕的温暖。
温暖粘稠的液体流淌下来,渐渐填满了铜刻上深深浅浅的纹路,平复了,水汪汪亮晶晶的一片。

木夕,现在我终于可以一直记住你了。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8-16 15:56:15编辑过]

10#
 楼主| 发表于 2005-2-8 09:53:52 | 只看该作者
YAOYAO我希望不會因爲昨天的事一直難過下去,我希望我們永遠都不要改變,都不要放棄。
我還是始終記得那個人的話,如果自己不放棄的話,別人都會願意為你等待。
所以,我們誰也不要先放棄。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2-8 9:54:40编辑过]

11#
发表于 2005-2-8 11:39:20 | 只看该作者
不喜歡兩個人或者多個人的故事,太糾纏.像第一篇的薇薇一樣其實挺好,看上去似乎挺孤獨的樣子.似乎.
文章越來越難看懂了.真的.
12#
 楼主| 发表于 2005-2-8 17:04:47 | 只看该作者
可是yaoyao就连薇薇的故事也是很多人的,至少,是两个人。
看不懂,呵,我的同学也这么说。
似乎,从来没有人看懂过……
13#
发表于 2005-2-9 17:21:11 | 只看该作者
两个人.两个人的故事最纠缠了.
每个故事的主角,都应该是一个人,穿越很多艰难险阻,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有很多人在他身边鼓励他,支持他.但始终他都是一个人的,孤单的.
一个单独的人.
14#
 楼主| 发表于 2005-2-13 21:48:07 | 只看该作者
可是我現在離不開那個人了,至少離不開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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