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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4-28 14:1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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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缺失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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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加利福尼亚,美国
莱格拉斯毫不惊讶地认出了现在叫做阿德里安•阿隆斯的老朋友,阿拉贡正用那双娴熟的手检查“疯狗”比尔•桑切斯布满弹孔的身体。
阿拉贡向等候室中的莱格拉斯走去,深绿色整洁的穿着,手术帽盖住了有些乱的头发。他看起来...有些伤感。他的表情稍带同情,又十分冷静,就像一位承受着最坏的消息的真正的医生。
“你得到初步报告时他还没有进手术室,”阿德里安平静地直接对他的朋友说道,“你知道,可能性很小。我们抓住一切机会去争取。我们尽力了。不幸的是成功率很低。”
“我明白,”莱格拉斯呼出一口气,“但我期待过。”
“那就好。”阿拉贡肯定的说。
“他...”莱格拉斯迟疑着,想问这孩子有没有受苦,后来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这是肯定的。比尔大白天在街头遭到扫射,身上接连被子弹击中。扫射非常密集,和桑切斯一起的另一个男孩当场被打死。医护人员赶到时,他们发现比尔•桑切斯还清醒着,紧张而又恐惧。
“你们的弹道专家组已经进去了,”阿拉贡告诉他,“正收集我们取出的子弹。”
“多少颗?”莱格拉斯问。
“11颗。”阿拉贡答道。
莱格拉斯用一只手捂住了脸,换用精灵语,“这件事可能和我有点关系。他是我们的一个线人。”
阿拉贡久久地盯住他,没有下断言。
“另外一个呢?”阿拉贡又问,“那个死在他身边的孩子?”
“他不是,”莱格拉斯摇头,“他可能是在交火中被击中了。或者不幸被他的同伴牵连到。没有证人,你相信吗?一个都没有,大白天在人来人往的街上一个证人都没有。都是胆小鬼。”
“他们沉默是害怕报复,”阿拉贡安慰的说,“我们无法评价。不过会有人鼓起勇气说出来的,等等看吧。”
莱格拉斯看着他好一阵,努力想要否认这番说教,然而他发现人类是对的。
“今天早上的枪击事件让我白忙了一趟,”莱格拉斯叹口气,不去想比尔•桑切斯的死带给他的另一个麻烦。
“该吃午饭了,”阿拉贡说,“迟几分钟没有关系,一起去。”
“你总要吃点东西,”莱格拉斯刚要反对,阿拉贡坚持道,“最好还是和我一起去。”
分心让莱格拉斯脑袋清醒了些。在感到有人急需救治时,医者阿拉贡一向都善于运用他的技巧(有些人会说是诡计!)去帮忙的。
阿拉贡欣慰地看到莱格拉斯很快说起了轻松的事,比如那位用古老来形容这位永生精灵的教师。精灵期望得到的同情在阿拉贡这里落空了。
“你的确够古老的了,”阿拉贡说,他们在医院的自助餐厅里用餐,“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郁闷。”
“如果你看上去不老,你就真的不老。”精灵用永恒的精灵语喃喃的说,“要是我说她闻起来象要入土了,她会很开心么?”
“那是你的问题。”阿拉贡打趣地摇头。他端起咖啡杯看着精灵,眼中是调皮的神色。荒唐的问题总会让人轻松的。
两个朋友陷入舒适的安静中,享受着糟糕的咖啡,以及对方另人愉快的陪伴。这份安静被莱格拉斯身后房间一角的偷笑声打破了。阿拉贡向她们愉快的挥挥手。
“她们在笑话我们,你知道吗,”莱格拉斯压低声音告诉他,表情古怪,又是震惊又是好笑。在经历过悲伤之后,他眼中的光彩是阿拉贡乐意见到和纵容的。
“不会吧,”阿拉贡有点恼火地说,“见鬼,她们为什么要这样?”
“我能听到,”莱格拉斯回答,努力地想控制自己不大笑出声,“是的,我有精灵耳朵,mellon-nin。她们笑的是,她们一直在想,像你这样有财有貌有魅力的人怎么会一直是单身。然后我出现了,每周至少来一次,答案看上去是显而易见的喽。”
阿拉贡扭头转向那伙笑着的护士们。“她们不会是认为——”
“噢她们就是那么想的,”精灵纠正道,忍不住朗声笑了出来,愉快地,夸张地,一点也不惭愧。“啊,我的朋友,我个人并不介意这个。人常说‘强势的人才穿粉色’。我将这句话理解为一个人活的随心所欲,完全清楚自己是谁。我想,你受到注目是因为你一直都在过着太监的生活,是吧?至少,说到女人...”
阿拉贡哼了一声。“我只是觉得在工作的地方对女人注目不大妥当。或者按照那种理论,对男人也是,”他冷冷的加上一句,“只是说清楚。”
“你说得对,”莱格拉斯让步,仔细打量着人类,“或许...或许你在保留你的心,只为等一个人。”
“我曾经也得出过同样的结论,”阿拉贡坦白,眼光转向杯中,慢慢搅动着深棕色的咖啡。“看似...由于什么潜在的原因,阿德里安阿隆斯一直没有期待一份注定的爱情。而我,作为阿拉贡,无法抑制自己去想那个事实—有个重要的环节缺失了。”
“阿尔文,”莱格拉斯带着敬意低声的说。
“她在吗?”阿拉贡轻轻的问,话中带着沉重的期盼;它们轻易地从他的语气中显现出来,仿佛这些话是他长久以来一直在说着,或是一直渴望说的。
“她也在找我吗?”人类继续着,“我们如果见面,她会认出我的脸和我的名字吗?她存在吗?我应该等下去吗?如果她已经结了婚,有了孩子和一栋漂亮的房子,围着白色的篱笆,还有一条训练有素的金毛猎犬在那里跑来跑去,每天一大早去取那该死的报纸——”
莱格拉斯收住了想要安慰他的手。“我本想握着你的手,但是恐怕这会让你的...取向更可疑。”
这个声明果然招来了一片笑声。
“我记得,”精灵温和的说,阿拉贡注意到他犹豫了很久,好象打算说出一个天大的秘密,“很久前我和哈尔迪尔谈过一次。我想,也许你也需要听听...”
阿拉贡没有说话,以彼此都喜欢的方式让他自己继续。
“金雳死后...我逃离了那里,”莱格拉斯说,“天堂和他一起消失了。而我的悲伤不该留在那里。我不得不离开,到这里寻找一些我自己都不清楚的东西。排解心情,新鲜的事物,全新的机遇...?至少对我来说总有些可能性。你知道,我在你死去后离开了这里,而他死后我又一次离开了。周围的所有人都会先我而去,我一直都明白。伤口仍然太深,想要逃离的愿望依然强烈。有一天,我应该找到一种方法接受这孤独,坐下来,然后在某个地方变老。”
阿拉贡仔细的看着他,抑制住自己对这一切的担忧,开玩笑缓和地说。“你真希望我会感觉好一点吗,在你提议我接受这种孤独之后?!”
“你瞧你瞧,”莱格拉斯说,装做很恼火的样子,“匆匆生活,早早逝去,你总是这样。真没有耐心!我不是要你接受孤独。我想我也应该更正一下自己。不是孤独,而是独自一人,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我注定要被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东西独自抛下。这跟孤独没什么关系。”
阿拉贡皱眉,有些疑惑。
“接受生命为你提供的一切,”莱格拉斯着重说道,“她可能出现,或不出现。你用余生去等,而等待不会永远。在回来后最长的一段时间里,我记得自己每夜独自坐在房间里,说着精灵语。对自己,对那些植物,向着星和月,和任何我所能想象到在深夜中倾听着的事物。没有回音,这让我松了口气,否则我必定已经神经错乱了。我只是...说着,担心有一天会发现自己因为太久没有与人交谈而忘记那些词语—忘记自己曾是谁,记得谁,又去过哪里。然而数年后我发现自己又和你在一起,还有这群老朋友。”
“从与世隔绝的深渊里再次回到大家庭中,”精灵总结,“事情会顺着它们的轨迹发生。我不是提议被动的等待,而是肯定,无论如何,我们总会好起来。阿尔文可能出现,或不出现。但如果你发现有机会再次去爱,而这感觉正好,就别让它溜掉,嗯?”
“你太班门弄斧了,精灵大人,”人类反驳道,“自从我认识你,还没有见到你身边出现过任何女子。”
精灵只是伤感地笑了笑。这副表情慎重而又神秘,阿拉贡的好奇心被引起来了。精灵瞟了一眼银光闪闪的手表。“我们真的应该下次找个时间好好谈谈,老朋友。”
“你是在故意推脱,”阿拉贡皱眉。但他扬起的眉和眼中的闪光藏不住惊讶和兴致,“的确应该。”
精灵只是耸耸肩,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和精灵一同在洛杉矶的餐厅吃饭有一点急迫,可午餐时间已经结束,而且即使有一天莱格拉斯有心要说,那也是个很长的故事。他们两人都得回去工作,迟到可是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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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ladris,维也纳,奥地利
他那位不情愿的未来岳父正站在平台上眺望Imladris修剪整齐的土地,敦实如公牛一般的背脊在身后投下一道阴影。马塞洛•克莱可西略微躬身站着,四肢伸开,双手紧紧抓住露台的栏杆,注视着壮丽的夕阳和它照耀下美丽富饶的土地,而它们属于这个将娶走他爱女的男子。
马塞洛能感觉到新来者正从背后盯着他。他的嘴角上弯,微笑了起来,感受着另一位的不安。是埃莱丹,肯定不会错。另外那个双生子,那个见面只看一眼就管自己叫“老唐”* 的家伙则绝对不会迟疑
毫不夸张的说,他们之间关系紧张。他们共同拥有的只是对安娜塔丽亚的爱,除此之外的意见几乎背道而驰。
马塞洛•克莱可西是个脾气粗暴的顽固老头。他白手起家建立起自己的媒体帝国,就像一砖一瓦,一个一个石子地盖起一栋塔楼。他的面容历经过事业风雨的吹打,他常常将其比做一场战争。
然后埃莱丹出现了。
一个轻易拥有魅力和财富的男子。马塞洛并不介意这个年轻人长得很英俊—他想要个漂亮的孙子。他也不介意这个年轻人的富有—安娜理应得到任何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他介意的是埃莱丹对他来说是个秘密。他不知道这些财富是从何而来,甚至雇用最好的私家调查员也不行。让他十分恼火的是埃莱丹比他还富有,这意味着有些东西超出了他的掌控。太多的秘密...
马塞洛并不介意安娜塔丽亚的前任丈夫为了钱和她结婚。小人们很容易被查出来,容易被收买。你立即就能知道他们想要什么。当克莱可西的律师们摸透了他,他就很难立足了。是那些神秘的人使马塞洛神经紧张。他讨厌一无所知。而埃莱丹是个行走在地球表面的黑洞,而他即将娶走自己的女儿。
埃莱丹终于走上前去靠近他。“这里很美,不是吗?”
“没错,”马塞洛硬邦邦地承认。“你在这里长大的?”在一段另人不安的沉默后,他问道。这孩子走出了第一步,他也要试试看。
“是的,”埃莱丹说,“我弟弟和我,还有一个妹妹和我们的父母...”
“见鬼的地方,”马塞洛抱怨地说,“你得有一整支军队去维护它。”
年轻人向他眨着眼睛,好象沉浸在只有他自己才懂得的笑话中。马塞洛恼怒地眯起眼睛。
“一辈子可能都不用你动一根指头,”马塞洛厉声说道。
“你觉得吃惊了。”埃莱丹冷冷地说。
“没错,”马塞洛点头,从外衣的口袋中抽出一根雪茄。思索着眯起了眼睛,他把烟递给埃莱丹,似乎是个考验。这个人礼貌地摇头拒绝了。马塞洛耸了耸肩,自己点了烟,很不高兴的看到这个孩子对雪茄不感兴趣,这表示埃莱丹不是个烟鬼,生活中没有他可以大加指责的恶习。
埃莱丹似乎可以轻易读懂他的眼神,让他充满了挫败感。“你具有成为一个非常不简单的人所需要的素质。”
“你竟敢这样说我?”马塞洛怒气冲冲地问。
“我爱你的女儿,”埃莱丹说,“我可以把整个世界给她。我的财产很干净,这些土地永远属于我的家庭。我过平静的生活,不吸烟酗酒,也不寻花问柳。只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才骂人。我有学问,也有教养,我相信自己能成为一个好父亲。我会对她很好,你还想要什么?我敢说你曾将她的手递向另一个人,而那人根本配不上她的眼睛她的双手她的欢笑——”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小子?”马塞洛突然问道,“我讨厌秘密,比起来我更喜欢那些小人。像你这样的人不会从直接从地里冒出来。肯定有内情,我知道。”
“我厌烦这些争论了,”埃莱丹沮丧的说。他望向洒满阳光的原野,“老实说我不知道怎样做才能打消你的疑虑。我不想违背自己的意愿做你要求的事。你希望我离开她吗?”
马塞洛皱起眉头。是吗?好象过分了点,没有必要。而且他完全可以肯定安娜塔丽亚会非常不高兴。
“不,”这个魁梧的意大利人承认道,“我没有这个打算。”
“那么你难道没有发现...你的...”埃莱丹努力寻找着合适的词语,“你的消极观点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消极观点,”克莱可西嘲弄地说,清楚另外一位用了很久才找到更适合他的描述。
“我会让她幸福的,”埃莱丹热切地告诉他。
“你若是做不到我就打破你的脸,”马塞洛发誓。埃莱丹抬起一条眉毛。
“如果我不能做到,”埃莱丹温和地说,“任由你处置。”
意大利人几乎笑了起来。
他们陷入友善的宁静中,望着夕阳西下。
“你的家人住在里面?”马塞洛问道。
“恐怕没有,”埃莱丹说。回答空洞孤寂,他的悲伤似乎在风中回响。
“去世了?”马塞洛问。但他很清楚答案。根据他的调查员所说,他们根本就不存在。
“离开了,”埃莱丹迟疑道,“被大海带走了。”
“听说过Menendez兄弟事件**吗 ?”马塞洛问他。
“我们当然绝对没有去伤害他们,”埃莱丹冷冷的向他保证,“我很少想到他们,”他承认道,“他们的缺席显得更糟了。”
他看上去真的非常难过。马塞洛无法理解这一切,可埃莱丹的话越是悲伤,风似乎愈加沉重。他没法解释这种感受。
“好吧,”意大利人生硬地说,“至少他们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和头痛,像乔凡娜和我给我们的安娜造成的那样。你知道她有时是怎样惊恐地看着我们,巴不得逃走的。”
“如果我的家人在这里,”埃莱丹微笑着说,“我会欢迎双倍的麻烦和四倍的头痛。这是我所有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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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加利福尼亚,美国
在另一处虚幻的现实中,年轻的美籍波兰女模特/演员正走在好莱坞的大道上。她清新的面庞和闪烁的双眼吸引了许多人的注目。理论上对这种典型的漂亮宝贝已经免疫的路人们纷纷驻足观看,对她的每个动作,那群拍照的意大利时尚杂志摄影师们几乎都要大加鼓励。
“好的,阿里安妮,”带着浓重口音的摄影师感叹,近乎滑稽地称赞道,“很好,你真是太完美了!”
她随意在人行道上漫步,摄影师跟着她。她抬起纤长优雅的双手,自然地拂过店铺的墙壁。不时瞥一眼镜头,然后又闭上眼睛。嗔怒,皱眉,微笑,欢笑。动作都经过了仔细的设计,可她的笑是发自内心的,声音清脆欢快。她认真的工作着,可说实话,没人会大白天穿这样的高级时装上街拍照,而如果有人能像她这样做出好笑的动作挣到许多钱,谁都会笑的。
许多路人从他们日常事务中探出头来望上她一眼。他们不知她是谁,不知这组人必须搬来美国街头拍照是因为在欧洲,她的崇拜者们日夜挤满街道,造成了几小时的交通阻塞,这张出名美丽的脸孔也因此被宣布为妨碍公众安宁。懒洋洋的美国人不知道这一切,他们只是单纯被她洋溢的美貌吸引着。
摄影师众多助手中的一个走过来拍了下他的肩膀,耳语了几句。他吐出一串咒骂,让助手知趣的跑开,又多拍了几张他最中意的模特,然后放下相机,一脸悲哀地看着阿里安妮。
“哎呀呀,”他夸张地叹道,“我可以用整个余生为你拍照,亲爱的***,可现在有点别的事。”
她感激的向他投去一个微笑,他忍不住又举起相机将这个瞬间留了下来。她吃惊的看着闪光,片刻后走过去感谢地吻了吻他的脸颊向他告别。
她走了神,完全没看到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有一处小斜坡。她那高得离谱细得离谱的高跟鞋可对付不了这个障碍。一脚踩空,她结结实实摔倒在地,成了昂贵布料裹着的一团象牙白。
摄影师的表情她很长一段时间都忘不了。他被绝对的恐惧攫住了,像在慢镜头中那样吃惊的张大了嘴,瞪圆了眼睛,相机也掉在地上四分五裂。他徒劳地向她冲过去。
她有点好笑又有点畏缩地看着她的同事们围过来。她的经纪人肯定要犯心脏病了,摄影师更是看上去像撞倒了米罗的维纳斯****一样。
“我很好,”她喘息着,拘谨的笑着让他们放心。
“不行,”她的经理人坚持。不行,她不能这样。这双腿上了好几百万美金的保险,真该死。必须找人彻底检查一下。
“我们去医院,”他宣布。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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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on是指唐•科里昂,《教父》中的那位传奇的黑手党教父。
**:Menendez兄弟事件(Menendez brothers case)。1996年,美国的Lyle和Erik Menendez兄弟用霰弹枪杀害了他们的父母,被指控为一级谋杀。
***:querida是西班牙语亲爱的意思
****:米罗的维纳斯。即著名的断臂维纳斯雕像。
[ 本帖最后由 ilxwing 于 2007-7-4 09:17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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