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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翻译连载:所有的邪恶(尾声 )Ilxwing的贺图:FEE四人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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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发表于 2005-7-29 22:34:32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消息来自lukeyoung,发送给您的时间:2005/07/29 05:39pm
消息标题:关于转载
小嘉,你好,

上次你曾要转载《所有的邪恶》一文去OB论坛。我曾说等翻到25章再考虑。现在终于翻到25章了,我想答应几位朋友的转载要求。不过我有几个不情之请:

1。请对转载的文章负责,也就是说,我不会过问,但当我对文章做了修改之后,我会通知你,请你照样修改。我不想转载的文字是半成品。2。请务必一起转贴ilxwing的插图。当然,还请注明作者,译者(花袭人)和画者,以及原文地址。

若不嫌这几条罗嗦,那么你就可以把它转过去了。到时将帖子地址告知我就好了。

谢谢你喜欢《所有的邪恶》。

花袭人



注:花大姐所说的插图我贴上了,不知道行不行,大家看看吧。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3-8 0:55:22编辑过]

2#
 楼主| 发表于 2005-7-29 22:39:13 | 只看该作者
很喜欢这篇小说,它是魔戒同盟在现代的故事,不是BL,是冒险故事。作者是个牛人,速度奇快,文笔优美,故事写得很好。有次向朋友提起,她也很想读,于是一直埋伏着的翻译念头开始蠢蠢欲动。但是这显然是个不可能的任务。从来没翻过小说,而且是中篇小说。如果能把这13万字翻完,我就是个超人。所以请随时准备我半途而废,换言之,如果你觉得这故事好看,请给我多一点鼓励和鞭策——除了时间之外,这大概是我最需要的。

我的翻译速度很慢,水平有限,有错误或笨拙的地方,请指教。

关于版权,作者曾提到她不介意有人把她的小说翻成其他文字。所以这一层应该不是问题。不过在没翻完之前请不要传在外面去。

出现在每章开头或结尾的插图都出自ilxwing之手。谢谢ilxw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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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http://www.fanfiction.net/s/1972204/1/


所有的邪恶

作者:镜舞

大纲:2004年的莱格拉斯是个警察。他的同事开始纳闷为什么十年来他一点也不见老。这时他遇见了魔戒同盟和其他朋友的转世,同时复活的还有一个威胁世界的新危险,更多的麻烦等着他。。。


1: 古董

(埃莱丹)


欧洲,2003年底

她拿不准他是谁,以何为生,为什么如此高贵,似乎连她经常出入的上流社会都很少有人能与之匹敌。从她第一眼见到他,这神秘感就危险地令她陶醉。

他们是在罗马城外的一家古董店相遇的。是那种她喜欢的蔽旧的小店,她爱那古色古香的韵味,因为年代久远充满历史而使人飘飘然。她立刻爱上了他的样子:气度高华,似乎连岁月都不能触动他. 那么漂亮,安详,那么怡然地尊贵,她觉得他非常迷人。

当时他正在欣赏一本雕花的古董书封面。他们就是那样邂逅的。她认得那艺术品,赞同他的品位,一边咬着嘴唇拿不准她是否该对当前的形势(也就是说,他们并不认识对方)采取些行动。她不习惯采取主动,从来没这必要。她很不高兴的意识到他几乎没注意到她的存在。

“第五世纪,”她在他身边冲口说道,然后当他用那双穿透一切的眼睛看着她时,她立刻觉得自己又笨又傻又象个小姑娘。

他说话时扬起眉毛。嗓音悦耳,声调抑扬,令人着迷。“是的,当然。我熟悉这本书。”

“我不确定她们知不知道它有多值钱,”她指的是那两位经营这间古旧商店的近视老处女,她神经紧张,说话冲口而出,“第五世纪,”她又说道,想踢自己一脚。

他温和地微笑着,差点就让她放松下来,可是他的样子是如此光彩照人,她反而更紧张了。

他的名字是埃莱丹,他没透露更多。而她年近三十,非常成功也毋庸置疑地富有。她知道自己相当美丽,对多数男士有着奇特的吸引力,她不仅成熟地认识到这点而且总是懂得利用它来满足自己的愿望。她提醒自己这些事情,把自己的名片给他并告诉他(其实蛮蹩脚的)如果他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可以打给她,

埃莱丹看着名片。她的名字是安娜塔莉亚,克莱可西。他轻易地认出她的名字和容貌。这位意大利女子是小报的常客,一家成功的传媒集团的继承人,模样甜美性感,感情生活更是众所周知地丰富,包括离过一次婚。名片上的头衔说她是家族出版公司的总裁。

“您一定是位多才多艺的女子,”他不偏不倚地说,“既从事印刷媒体,又精通艺术和历史。”

“那多半是爱好。”她带着抱憾的微笑承认。

他们谈了几句,然后去了附近的咖啡座。那天晚上回到家,她告诉父亲她恋爱了。那位大亨,当然,是极为不悦的,并指出她得小心;这个男人非常有可能是个淘金汉,只冲着她的钱。

安娜塔莉亚当然对此有痛苦的警觉,是从上一次婚姻学来的。不过两个月后他们决定经常见面,她造访了埃莱丹在维也纳的产业,才知道他至少跟她一样富有。

那府邸广大富丽。宅子座落在满是花园和喷泉的场地中间,一座大墙雄赳赳地围住一切。她去欧洲的时候总是猜想那些庄园的大墙后面是什么,现在她知道了。眼前的景象非常壮观,而且有一种奇特的古老的气息。她几乎在等鬼魂或仙女从隐身处跳出来。做为忠实的历史爱好者,这里的一切都让她头晕目眩。

“欢迎光临Imladris,” 埃莱丹微笑着说,高兴地注意到她的脚步更轻捷,眼睛更明亮。

“你得带我参观参观,”她开心地说,一边挽住他伸过来的胳膊。

她在米兰公干,直接过来的,随身带了一个小巧的公事包和成箱的衣服。他接过她搭配考究的行李,一边对她的浮华摇头。

“罪恶的快感!”她略微抗辩地笑着。他把她的物品交给一个谨慎的管家。那管家显然比埃莱丹年长,不过她还是无法判断他的岁数,就跟她对自己漂亮神秘的情人的年纪毫无头绪一样。这所宅子,这些人。。。他们给她的感觉就象是迷人的鬼魂。

“安娜,你在瞟眼睛么?” 埃莱丹开玩笑地说,顺着她的眼神,“我是不是该喝醋呢?”她张嘴要争,可是他一口气说下去:“盯着我的仆人看,且不说你还带了工作过来。。。你是不是打算呆在这里的时候不理睬我?”

“是的,” 安娜塔莉亚老厚着脸皮撒谎,接着笑道,“我带了一些你也许会感兴趣的东西。其实我很想听听你的想法。”

他们坐在图书馆喝茶。她对着庞大的藏书目瞪口呆,而他在她拿起一两本书翻阅的时候有些紧张。

“这些符号,” 安娜塔莉亚困惑地说,“我从来没见过。可我看得出来它们至少有好几百年的历史!怎么。。。你收藏了价值百万的古代艺术品和书籍呢!”

“你那么兴奋想给我看的东西是什么?”他带着邀请的微笑说。她犹豫地把书放回去,在公事包里翻了一阵然后递给他一叠照片,叫他仔细看。

他不用看得太仔细就知道是什么让她如此兴奋。

看到第一张照片,埃莱丹的心跳就差点停止。那是张素描的照片,画着一群探险家,日期是1585年,地点是北卡罗林那的罗诺克岛。画上是一群穿着制服的男人在跟某个美洲部落交谈,其中有一个一头金发,明亮双眼,坚毅下巴的家伙,愉快的脸上一副文雅的表情。

莱格拉斯,埃莱丹立刻认了出来,他翻过其他照片,脑子转得飞快,心砰砰跳。

下一张还是素描的照片,这次是1769年,在一条叫做《努力号》的船上。不出所料,又有一个金发男人站在那里,开朗恳切高贵。

另一张素描,爪洼,1820年。莱格拉斯是一位英国执政官的随行人员。再来是张摄于1916年的照片,上面是一队参加一战的英国新兵。最后一张照片摄于1940年的伦敦,上面是二战期间的拯救人员忙着抢救空袭后的城市。所有这些素描和照片上,他的衣服变了,他的头发变了,时间变了。。。可毫无疑问是他。

“很神奇,是不是?” 安娜塔莉亚问,从他的脸上知道他明白为什么这些照片这么重要。

“他是谁?” 埃莱丹吞了口气说,生怕她知道答案。那个混蛋精灵应该在多少个世代前就去了佳离地了!

“我不知道,”她说,“一位隐居的英国老太太,名叫佛朗欣,德文坡,数年前去世,她所有的产业都被拍卖了。她在战争中失去了丈夫和所有的孩子,没有亲人。她收藏的照片和历史文件相当有趣,我一时兴起买了下来。前几个月才有时间好好看一下。”

“这些照片都有日期,” 埃莱丹指出,“找到船只的日志和军队纪录看看应该不难。”

“我已经看过了,”她告诉他,“这么多年,所有这些照片上唯一的共同点是总有一个德文坡在场。既然佛朗欣收藏它们,那倒是不奇怪的。1585年,从英国航向罗诺克岛的一批人中有一个大副叫德文坡。1769年另一个德文坡,1585年那位的后代,跟传奇人物库克船长去大溪地探险。1820年, 1769年德文坡的一个后人跟着一团英国外交使节去了爪洼。。。1916和1940的照片也类似。”

埃莱丹又看一遍照片。看到莱格拉斯他是如此猝不及防,以至根本没注意到这些照片里同时也一直有骨骼轮廓相似的男人,很明显是各代德文坡家族了。

“家族有悠久荣耀的服役史,” 安娜塔莉亚继续,“可是这个人,”她指着莱格拉斯,“要么他不会老,”她紧张的笑起来,“要么是个鬼,要么就是他的家族也有服务军中的历史,碰巧都长得很象。”

她的手机响了,她匆匆把些老旧的信件递给埃莱丹。“很有意思。这些16世纪的信提到一个叫莱格拉斯,格林里夫 (Legolas Greenleaf )的人。这些18世纪的则提到一个人叫莱恩,加里森(Lane Garrison). 19世纪的信里谈到卢克,格雷(Luke Grey). 佛朗欣,德文坡是只仓鼠,什么都收着。对一个家族世代在军队服役的妇女来说倒不是不典型的。”

她道了歉走到房间的角落去接听一直响个不停的电话。

埃莱丹看着那堆照片和信件。他觉得惨兮兮的,可是又为一个想法感到兴奋:黑森林的王子,一个老朋友,可能就在附近什么地方。

那就是说,他担忧地想,如果他还活着,从。。。他吞了口气看了看最近那张照片,1940年到现在。

他扫了一眼美丽的安娜塔莉亚。。。她本身已经是个冒险,而现在她的所知和好奇对他隐藏着的身份和永生将是更大的威胁。尽管他生活在一个匿名的时代,可这也是个充满纪录和文件的时代。这年头作一个长生不老的富人越来越难,所以他一向非常低调。只是在最近,他才打破他那自律的索居——她的热情和聪慧使他无力抽身,从他见到她那刻起。

她打完电话走回他身边,眼睛闪着微笑。“你知道他因为某些原因引起我的注意,他让我想起你。”

埃莱丹淡淡地笑着,对此并不是很高兴,“是吗?”

“哦是的,”她答道,“你知道我打算追查下去,如果有什么有趣的发现就写一本书。那不是很棒吗?”

他把纸张收拢起来,递回去的时候决定用玩笑隐藏他的恐惧和想法。“好啊,既然你拥有出版公司,那根本不成问题。”

星期天晚上,埃罗赫尔回到家发现他双胞胎哥哥的女朋友已经离开,回米兰了。埃莱丹很少求他什么,埃罗赫尔很不爽地注意到,每当他提出重要的要求的时候就会把这点当成有用的武器。

比如,埃罗赫尔恼怒地想,要我在千百年来第一个准大嫂上门的时候消失一个周末。

“为什么?”他记得自己问道,对这种保密措施感到气急败坏。

“因为我不确定,” 埃莱丹说,“她是个有意思的女人。我想我爱她。不过我得先看看,为了我自己,我自己看,她如何适应Imladris?”

埃罗赫尔知道他的意思;埃莱丹需要观察她是否感觉良好,是否他的漫长独居生涯最终能找到一位相称的女人。Imladris, 尽管多年来范围和规模都已大大缩减,却一如既往地壮观,也是了不起的象征,提醒着他们的永生。安娜塔莉亚,在另一方面,却是个能干的现代女子。埃罗赫尔理解埃莱丹需要观察这两者的巨大差距如何融合。

不过,他淘气的那一面觉得,稍微早那么一点回家也蛮公平的,万一他能见一见那位让他哥哥着迷的奇特的意大利女子呢?

抱歉,我狡猾的弟弟,埃莱丹在门口迎接他,她几小时前刚走。我觉得你可能要捣鬼。

埃罗赫尔也懒得抵赖,干脆直奔整件事的要点,那么,我终于要有大嫂了吗?

埃莱丹退缩了一下。我不肯定。事情复杂了。

待续。。。


译注:埃莱丹和埃罗赫尔是埃尔隆的双胞胎儿子。他们没有跟随父亲去佳离地。我没有把Imladris翻成中文,因为中文读起来很笨拙,完全没有精灵文的轻盈,所以只好放原文。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3-8 1:13:03编辑过]

3#
 楼主| 发表于 2005-7-29 22:50:13 | 只看该作者
2: 生日

(莱格拉斯)

洛杉矶,2004年初



他有一双长得出奇的耳朵,比普通人长好多。

倒不是说很多人注意到这一点,因为他身上不寻常的地方太多了。他的眼睛是漂亮的霜蓝色,眼神有时温暖有时无动于衷。他可以轻易地赢得凝视比赛,好像他有整世的时间(因为他真的有)。他的头发是金色的,他的脸想必是神的双手雕琢出来的。他的声音平稳悦耳,带着精心练就的英国上流口音。这让很多女人兴奋---尽管对局里那些强悍的女警作用不大---让他在跟女证人和女性投诉者打交道的时候比较容易。不过,他刚加入警局的第一年(1996年),这口音给他带来很大的不便,同事们恶作剧地戏称他为威尔士王子。几年后他腿部中枪,被安排不用出勤,在局里听电话,他的口音又引起困扰。打电话进来的美国人忽然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打给洛城警局,还是打错了国际长途。

莱格拉斯小跑着从停车场走向大楼,经过时向守门的警佐道了早安。他迂回行进在拥挤的走廊和忙碌的办公隔间,车钥匙在口袋里呵啷啷响,他一手拎着两杯放在蛋形杯托里的热腾腾星巴克咖啡,一手拿了厚厚一叠文件。

他跨进自己那干净得让人受不了的办公室,看见桌上一个炸圈饼里插着一支又短又细的蜡烛,笑了。他把文件放在椅子里,抬头看见一群同事出现在门口,唱着生日快乐。

当生日歌在一个走调的音符(其他部分也唱得不怎么样)停止,他吹熄蜡烛,笑出来。虽然他非常想念精心谱写的精灵语歌曲,这生日歌的可爱和感人倒也不遑多让。

即使今天其实不是他的生日。。。

“这地方的人不用干活的么?”他温和地问大家。

拉佛尔,蒙特斯探长,一个年近四十体格魁梧的汉子,在矮他一头,渐渐散去的人群中推搡着过来了。他的脸上是坦率和善良,一种他那威严的外表---橄榄色皮肤,黑色犀利的眼睛,深色头发,浓密的眉毛和拉茬的胡子---无法掩饰的光彩。

“难道你不是个不知感激的混蛋?”他冷冷的对搭档说,眼神却是调皮的。

莱格拉斯拿起炸圈饼,大大地咬了一口。“一个炸圈饼而已,拉菲?真的,典型得不能再典型的你。”

大汉笑了,厚颜无耻地抄起一杯星巴克,知道一定是他的。跟这个总是喝掉搭档饮料的西班牙血统老警察工作了几年,莱格拉斯早就学会了买双份咖啡。如果他只买一杯,那么没得喝的人是他。

“老总会叫你回家,”拉菲告诉他,“今天没什么活儿,你从不拿假,还老是加班。。。帮他省省口水吧,在他看见你之前就走。你知道吗,雷兰德,我不想跟你说穿,不过即使你今天放假,明天还是有罪案的,恩?”

“我想是的。”莱格拉斯承认道,向门口扫了一眼,知道他们那严肃的上司随时都会出现。事实上,他宁愿呆在这里。他从不拿假是因为假期对他没有用。

“如果我有你那些假期,伙计,”拉菲说,“我拿了就跑。你知道啦,我老婆也很忙,又要开家长联谊会,我那一大帮孩子总有一个有什么奇怪的出游。。。”

“茱莉安娜好么?”莱格拉斯暗笑道。

“她说她希望当初嫁的是你而不是我,”拉菲假装苦涩地说,“她纳闷咱们的搭伙有多铁,如果哪天我被一颗子弹干掉了你会不会把我的其他职责也担起来。“

“告诉她我很乐意。”莱格拉斯笑道。这时警区长官,一个五十来岁神情严肃目光坚定的男人在门口站住了。

“生日快乐,格林尼,”他简洁地对莱格拉斯说,“从我的大楼里滚出去。”

“谢谢,长官。”莱格拉斯对着他匆忙走开的背影喊。他摆了一个顺从的姿态对拉菲叹了口气:“我走了。一天没有我,我的朋友。一定要试着活下来。”

“一定要试着活下来!”拉菲学着他的口音,把音调提了一个八度,“没问题,皇后陛下。”他拿起另一杯咖啡。“嗨,我把这个也喝了行吗?”

“这么快就回来了,格林尼探长?”这次是另一个守门人,给他的公寓看门的老人家。

“今天我生日,雅各,”莱格拉斯叹道,“他们叫我走开去找些乐子。”

“说得一点也没错,先生,”守门人说,“我和我的小伙子们下了班要去喝两杯,如果你要来的话。”

“我不喜欢喝酒,”莱格拉斯低笑着走向电梯,“那会让我太诚实。”

“那也没什么错!”雅各指出,而他那出名神秘的房客已经上楼回家了。

公寓气派昂贵。白色的大理石地面打磨得锃明瓦亮,倒影清晰,从世界各地(有些从世界以外)搜罗来的古董艺术化地跟各种质材的现代家具比如客厅的白色真皮沙发和餐室的藤器铁器融合在一起。

很自然地屋子里也充满了大自然的气息。他花了大力气在客厅里布置了一个喷泉。喷泉从一面不规则有起伏的艺术玻璃墙上象瀑布一样淌下来,流进一个深色石子砌成的浅池。它占据了整面墙,墙的那头是座华丽的壁炉,显然不常用。宽敞的阳台上也长满了茂盛的花草。有些植物在整个国家的其他地方都不长, 只生长在这座城市里的这间公寓,服帖于他那神秘而有力的绿手指*。

这屋子可能太奢华了;不过作为精灵,他会在混凝土的荒漠里枯萎,作为现代“人”,他觉得投资在房产上是明智的,而纯粹做为莱格拉斯,他永远都喜欢被美丽的东西包围着。

他记得拍档八年后,他的搭档第一次走进这个顶楼公寓的情景。拉菲目瞪口呆,说这地方干净到他可以把浴室的地板吃下去。然后他用蛮顶真的表情问莱格拉斯---或雷兰德,这是他在这里的名字---他是否真的是某个秘而不宣的皇室成员。

黑森林的王子,有着漫长高贵血统的精灵,横亘岁月和距离,甚至出离于这个尘世,笑着说他家里是---他记得自己紧张地想编个好谎---家里是。。。啊。。。是做肥料生意的。

莱格拉斯走向答录机打开它。跟往常一样,有几个留言。多数是同事的,有几个女人,然后是一把令他一惊,来自太久以前的清爽声音。

“要找到你太难了,莱格拉斯,”这声音说。精灵王子的心跳都停止了,他专注地听着。

他听得见埃罗赫尔声音里的淘气笑容。“还是我该叫雷兰德,朋友**?请打这个号码给我。绝妙的发明,来电显示。”他顿一顿,“哦,恩,如果你的确是雷兰德,格林尼探长,跟我刚才说的那位朋友没有关系,请忽略。”留言结束。

译注:*绿手指是英文里green figure, 指种花很在行的人。我这里直译,以增加趣味。**这里的“朋友”在原文中是精灵语mellon nin.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3-4 0:36:11编辑过]

4#
 楼主| 发表于 2005-7-29 22:55:43 | 只看该作者
3. 游走梦境


洛杉矶,2004年初


莱格拉斯来到约好的酒店咖啡座,在一张靠窗的桌子找到了埃尔隆的双胞胎儿子。早晨的白色阳光映着豪华的奶油色花边窗帘,衬得那对精灵越发漂亮。他们看上去象一个梦,不真实。他有几百年没见过别的精灵了。

埃莱丹的头发比较短,只及肩头,不那么引人注目。埃罗赫尔要时髦放肆得多,他前面的零星头发沿着优雅的层次自然地垂在脸的两侧,其余的在后面扎了个松松的马尾。莱格拉斯有点吃惊地注意到埃罗赫尔没费事象他和埃莱丹一样隐藏他的尖耳朵---他们要么用头发要么用那种花哨可爱的现代人工橡胶把耳朵尖给藏起来,长度是没法藏。

我是走在一个梦境里,莱格拉斯告诉自己。他注意到埃尔隆的儿子们没有穿他熟悉的华丽长袍,而是穿着退色的名牌牛仔裤和polo汗衫,还有。。。还有。。。还有普通的街头衣饰。

他走向他们,从他们的眼神里读到类似的想法。毕竟,他认识到,他看上去也一定截然不同了。他的头发削短了,在自尊范围内尽量地高雅和保守。他穿着质地柔和的灰色便裤和手织毛衣。。。他吃惊地笑了,几乎为看上去是急剧的转变而尴尬,尽管这转变无疑是历经了数代的潮流更迭才形成的。

他们三“人”吸引了很多目光。他们看上去象兄弟,都有高贵的额头,锐利的眼神,以及那古老,丰饶和精雕细琢的气质。

“探长,”埃莱丹热情地迎接道,一边站起来跟老朋友握手。莱格拉斯向他笑着,转向埃罗赫尔。

“耳朵,”莱格拉斯简洁地说,有点吃惊地轻笑着。

“人们问起来,”那精灵眨了眨眼答道,“我就告诉他们这是遗传的。你知道现在这股反对人们探询过多的政治倾向,即使他们探询的话。有时候,我告诉他们我是个演员。如果有人若毛了我,我就有一大堆胡说八道,关于社会各阶层是如何强迫人们削尖耳朵听取他人的意见。”

“胡说八道?”莱格拉斯揶揄他,滑坐进一张椅子。一个侍应生递了菜单给他,小心翼翼地走开。

“别若人讨厌,埃罗赫尔,” 埃莱丹温和地对弟弟说,“你知道理想主义者格林尼探长还在闯荡江湖,想着改造世界。”

“你可不能叫我悲观主义者,哥哥,”埃罗赫尔反诘道,“我纯是现实主义。只不过这两种观点所表达的情形不幸非常相似。”

“你可让我们找得好苦,朋友,”埃莱丹告诉莱格拉斯,“你不跟我们联络真是太不够意思了。你回来多久了?”

莱格拉斯皱眉沉思。他在埃勒萨(Elessar)去世那年离开中土,和矮人金穆利一起航向梵林诺(Valinor)的精灵国度。在那里,时间慢慢流逝。有那么一阵子,他似乎找到了宁静。然而,金穆利去世以后的日子又充满了不安和困惑。他从不象其他精灵那样自我满足,他总是太富激情。大海在召唤他回去,就象大海当初召唤他来到这里。那种想去漫游的愿望是如此强烈而持久。他想寻找理想中的憩息地而一无所获,他的孤独有目共睹,于是他被允许回去所爱的土地。尽管他并没要求,这种恩典也属下不为例,他被允准回到中土,回到运转的世界。也许他最终能找到自己的归属,不再彷徨,归于平静(或终于放弃寻找。。。)

“我回来的时候是1580年左右,”莱格拉斯若有所思地说,“从那时起一直没闲着。”

“那就对了。” 埃罗赫尔喃喃地说。

“你们怎么知道我回来了?”莱格拉斯问他们。双胞胎跟他不同,从未离开过中土。时光流逝,沧海桑田,王朝更迭,政局变幻,而他们始终没变,见证了当今世界的逐渐成形。在人类日历表的16世纪回到这里就好像撞进一个大旋涡。莱格拉斯当然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们,他不知道去哪里找任何东西!不过,因为他总是随机应变,他的生活相当成功。

“埃莱丹恋爱了!”埃罗赫尔兴奋得说,被埃莱丹捅了一下,“噢真的,” 埃罗赫尔若无其事地继续,“她只不过刚好也是个麻烦制造者。”

“不是我不感兴趣,”莱格拉斯笑道,“可这跟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是她找到你的。”埃莱丹严肃地说,递给莱格拉斯他从安娜塔莉亚那里借来的照片和信件。

莱格拉斯向埃莱丹注视了片刻,他的表情和音调让黑森林王子担心地皱起了眉头。他警惕地接过纸张,有些忐忑地低头看去。

埃莱丹和埃罗赫尔看着他们老朋友的脸色。当他翻阅那叠记载了一段无疑是多姿多彩的生活的图片时,回忆在他的眼睛里飞舞穿梭。

“我自己都没有这些。”莱格拉斯喃喃自语,不由自主地用回母语。他拿起最老的素描。

“我当时正从西边航行过来,而这些英国人正向西航行,向着美洲新世界,”他回忆道,“碰到一场风暴。我听说Manwe并不是发怒。。。只是风会把我带到我该去的地方,”他揶揄地微笑道,“当然,后来我的大船碎了,我就不再相信这话。不管怎么说,我被这艘驶向美洲的英国船救了起来。跟船上慈祥的大副布兰德雷,德文坡成了朋友。他不久后就死了。。。死于一场跟新大陆上某个不太友好的部落的小规模冲突中。他临死前请我照顾他的家人。我当然必须答应。尽管他不知道这诺言对我来说意味着不只一生。”

莱格拉斯放下照片。“他是个好人。他家的人都很好。就好象诚实,高贵和伟大会遗传一样。我不认为服务和保护他们是浪费我的时间。”

埃罗赫尔凝视着黑森林精灵。很自然,他是悲伤的,奇怪的是,还有些许的负罪感。

“我的职责随着他家最后传人的去世而终止。”莱格拉斯退缩了一下,说,“我当时不在场。战争把我们分开了。我当然无法左右军队的分布,只能告诉自己,只要我跟德文坡家在打同一场战争,我在终极意义上遵守了我的诺言。他们家只剩下一个女人叫佛朗欣。她去世后我离开了英国。”

“然后你来到这里。”埃罗赫尔叹息道。

“我们都来到这里。”莱格拉斯微笑了,说回西部语。

“的确,”埃莱丹附和着,仔细看着莱格拉斯,“你看上去很好,朋友。看到一张除了埃罗赫尔以外的熟悉的脸孔真好。”

“现在谈谈这个女人吧,”莱格拉斯眼睛闪闪的说,“她一定很优秀,把你从安静的生活中引诱出来。”

“她是意大利人,” 埃罗赫尔替哥哥回答,“有那种绝妙的口音,我肯定。我相信她一定是个宝,即使我还没见过她——因为埃莱丹不让我靠近她。你知道啦,他怕她会喜欢我。”

“不,”埃莱丹笑,“我怕她见过我唯一的亲人之后从此对我避之不及。”

手机铃声打断他俩的斗嘴。莱格拉斯和埃莱丹同时去口袋里摸索,可是埃罗赫尔镇定地坐在那里等待最好的时机出手。。。

他的快手在埃莱丹刚掏出电话的时候突然伸出,然后他替兄长接听了来电。

莱格拉斯低笑着把电话放回口袋。埃莱丹不快地摇着头,告诉黑森林精灵很显然他那好闹事的兄弟这些年来实在是闷坏了,他想出了种种匪夷所思的勾当让自己有事忙活。

“喂,” 埃罗赫尔欢然道,他的眼睛很轻快,“安娜,是吗?。。。不,我是他弟弟。。。恩恩恩。。。”他向着埃莱丹挑起眉毛,“哦他没告诉过你,是不是?啊,如果换了我,我也会把他当成个秘密。”

“给我!”埃莱丹抓过电话道了歉,急忙起身从桌旁走开。埃罗赫尔兴味盎然地看着他。

“如果是我,就不会在意,”莱格拉斯劝瑞文德尔精灵,“埃莱丹不让你曝光是在保护你,他已经暴露了自己。”

埃罗赫尔耸了耸肩膀,“我才不会在意,朋友。倒是她听起来很在意。你知道人们怎么说。。。如果一个男人想跟你长久相处,认真共度人生,他就把你介绍给他的亲人,他对你没有秘密。。。那套恋爱专家的论调。她很不高兴他把这种事瞒着她。”

“从前事情可没这么复杂,”莱格拉斯微微笑着说。埃罗赫尔揶揄地观察着他,这黑森林王子向侍应生示意,说了一大堆话,其实就是点了一杯咖啡——什么latte,低脂肪,这里那里变一变,还要去除部分咖啡因。。。

“那么,”莱格拉斯看着他的老朋友说,“你们找到了我。有什么计划?“ 

埃罗赫尔耸耸肩:“没什么,真的。纯是出于无法克制的好奇。而且我建议你低调一点,朋友,”他呲了呲牙,“埃莱丹的女孩打算写一本书。”

“他会告诉她真相吗?”莱格拉斯问。

“他还在试水深,” 埃罗赫尔回答,“他已经带她去过Imladris了。我估计刚才我又迫他走了下一步,就是说,知道我的存在。如果她值得我哥哥爱,我相信当他终于告诉她真相时,我们可以指望她会谨慎。”

“Imladris还在?”莱格拉斯问,他的眉毛抬了起来。

“是的,”埃罗赫尔愉快地回答,“大大缩小了,我得说。所有这些地产法,这些战争。。。土地减少了,不过同时我们住的人也少了。你一定要来看我们。主要建筑基本上没动过,不过。。。我忍不住添了电视机。”

莱格拉斯笑了,想到年轻时代的旧桃源留存下来基本没有改变,很开心。“我会来拜访,改天。”

“在维也纳,”埃罗赫尔告诉他,“大地的面貌改变了。”

“我知道,”莱格拉斯说,顿了一顿,他问:“埃罗赫尔。。。你有想过远航吗?”

“当然,”瑞文德尔精灵答道,“没一天不想。这选择肯定还是开放给我们的。瑞文德尔的图书馆里还有古老的书籍记载如何建造这些棒透的大船,带我们离开。现在。。。还有你。你已经造过几艘了。不过我还是有点犹豫。”

“我也是,”莱格拉斯静静地承认,“一种奇怪的感觉把我留在这里,尽管我常常怀疑是否只是我固执。也许我是拒绝成长。或者也许真的有什么宿命把我绑在这里。”

埃罗赫尔沉思地捋着下巴,眯起眼睛。“你还在寻找一些答案。”

“自然。”莱格拉斯迟疑地说,不知道这场话会说到哪里。

“你想不想知道埃斯特尔( Estel)的后代如何了?”埃罗赫尔问他。

“那是你们留下来的原因。”莱格拉斯想了一下说到。他不确定他想不想知道。。。他回来后,从没听说过伟大的冈多(Gondor)或阿诺(Arnor)王国。那是个消失在模糊传说中的王族,似乎他们的事迹和存在微不足道,不值记取。看到事情这个样子让人神伤。

“是的,” 埃罗赫尔答说,“他的后代传人繁衍庞大。尽管政局随时间变幻,他的世系流传了下来。遍布欧洲,有些甚至移民到了美洲。 不可追索了,当然。不过他的血脉仍然在地球上流淌。我想一直都会。”

“恩,”莱格拉斯忧伤地说。转过眼睛,看着埃莱丹向他们走回来,用调皮的语调掩盖了他的悲伤,“我们总也摆脱不了他。”

“你在给我增加不必要的麻烦,”埃莱丹坐回去的时候对他弟弟说。好像我的麻烦还不够多似的。。。

侍应生端来莱格拉斯的咖啡,精灵王子闻到香味,微笑着。

“我们的家人在梵林诺好吗?”埃莱丹问莱格拉斯。

“我的消息可是旧闻了,提醒你,”莱格拉斯微笑着回答,“不过他们都很好。埃尔隆大人和凯利波丽安夫人还在为他们的重逢而倍感欢欣,尽管我抵达的时候他们已经重逢很多年了。”

“他们难道根本不想念我们吗?”埃罗赫尔假装受到冒犯地问,然后他改了调子继续道,“我得承认我松了口大气。他们开心就好。想回去跟家人团聚的诱惑现在更强烈了。可是那会让父亲更思念阿尔文,是不是?”

“有一天,我们都会重新相聚的。”埃莱丹叹息道。

“有一天,”莱格拉斯重复道,“听起来很遥远,不是吗?有希望,但是遥远。而且模糊。”

“听起来象是埃斯特尔会说的话。”埃罗赫尔补充。

不知为何,埃莱丹的脸红了,“你是说它听起来模糊?”

“是啊,”莱格拉斯回答,“怎么啦?”

“女人会不会也这样认为?”他问。

“他们比我们敏感得多,”埃罗赫尔坏笑着答道,“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她问我几时她可以见到你,”埃莱丹说,“我说,‘很快’。她说她父亲希望见见我。我说。。。”

“有一天。”莱格拉斯笑着总结。

“我到下个世纪都不会有大嫂,”埃罗赫尔夸张地叹气,“你知道,哥哥,人类的寿命不象我们的那么长!你真的得加油才行。”

“那到底该怎么说?是见她的父母呢!”埃莱丹指出。

“我会说,”埃罗赫尔恶作剧地说,“‘是的当然,我非常高兴去见你的家人!我一从美国回来就去。’然后三四年以后才回去。”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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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发表于 2005-7-29 23:03:23 | 只看该作者
待续。。。
但愿不是坑啊.....
嘉姐您辛苦!期待美图


[em01]不好意思刚想起来,没贴完前是不是不能回帖啊?
抱歉如果是麻烦您删了吧,谢谢!
[em01][em01][em01]添麻烦了......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7-29 23:09:44编辑过]

6#
 楼主| 发表于 2005-7-29 23:14:03 | 只看该作者
4 泰山

(埃莱丹)

米兰,2004年中


三个老朋友互相告别,各忙各的工作和生活去了。还有,埃莱丹想,忙着恋爱。他觉得自己确实有事态需要弥补——所有他的秘密,加上那句无可否认是用错的了“有一天。。。”——安娜塔莉亚绝对有讨价还价的筹码。所以与其冒失去她的危险,他决定采取主动。于是他离开莱格拉斯和埃罗赫尔,前者反正也是急着回去继续废寝忘食地工作,后者回奥地利的家,他自己则来到了意大利,在城中一座毫宅的门前焦虑地等待,好象是等审判日。

大亨克莱可西在门口迎接他们。他有一副令人难忘的仪表,尽管他比埃莱丹矮一个头。敦实,稳重。岁月对他是仁慈的,英俊的深色五官精心地老去。他的头发几乎是艺术地这里灰一点那里灰一点,看上去与其显老不如说是漂亮。

他的眼睛象安娜的,埃莱丹立刻注意到了。充满精神和火焰。不过安娜的眼里是爱火,她父亲的眼睛里则闪烁着疯狂的怀疑,足以使他女儿的任何一个追求者气馁,即使那个追求者活了很多个世代,而且曾经面对过强兽人(uruk-hai)的疯眼。。。

“晚上好,先生。”埃莱丹微笑问候他。

“叫我马塞洛好了。”他粗鲁地说,跟精灵握了手——稍微太紧了那么一点点。。。

“你一定是安迪了,”马塞洛很快地说,“我听说过你的不少事情。。。”

“爸爸!”安娜塔莉亚不赞成地喊道,转向埃莱丹,“他在作弄你呢。他知道你是谁。”这时她母亲出现在父亲身后,她松了一口气。

“让他们进来,马塞洛!”女主人说到,向前走来,对着埃莱丹微笑,“我喜欢你的样子。”

精灵惊讶地笑了。

“我受的折磨也不亚于你呢。”安娜塔莉亚揶揄地对他说,可是她的眼睛闪亮,让埃莱丹找到理由站稳脚跟。

“很荣幸,夫人。”他说着向宅子的女主人点头问候。她握住他的手拉向自己,在他的脸颊上按了几个欢迎的吻。

“叫我妈妈。”她告诉他。

“不!”安娜笑道,“不,不。没人要那么做。不要吓唬他,妈妈!叫她乔凡娜好了。“

“那就对了。”马塞洛补充道。

埃莱丹看着三位克来克西,知道今晚将是漫长的。安娜塔莉亚拉着他的手进门,他决定无论如何今晚也将是美好的。

_____


安娜塔莉亚对历史文物的激情是显而易见的。房子里堆满了收藏,有些是他所见过的最好的。绘画,雕塑,书籍。。。晚餐后安娜告诉父母艺术是她和她的情人的共同爱好,于是他们开始参观房子。

“看,”乔凡娜微笑着说,指着一幅画,“16世纪。你认得吗?”

埃莱丹有点畏惧地认出那幅作品。他奇怪生活是如何展现在他面前的,为什么事情以这么别扭的方式凑在一起。。。

“维丝里尼*,”埃莱丹虚弱的笑答,希望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他那该死的双胞胎弟弟是那群为这位几百年前的伟大艺术家做模特的人们中的一个。。。

“看上去很象你。”安娜大笑着说,指着埃罗赫尔,“英俊,是不是?”

哦他听到了会很高兴的。。。埃莱丹暗自叹了口气,感谢梵拉(Valar)他没有蠢到去做裸体模特!

乔凡娜更仔细地端详着未来女婿的脸。“哦,他真的很象那个家伙!你在维也纳有祖传的产业,是吗?”

“是的,夫人,”埃莱丹回答,心想,并且维丝里尼曾经在奥地利生活过一段时间,我知道。。。

“这太令人兴奋了,”乔凡娜微笑道,“也许你是这个模特的后代呢。难道不有趣吗?”

“我会查一下我们的家族纪录。”埃莱丹说。

“他们有一个昂贵的图书馆。”安娜塔莉亚告诉双亲。

“他们有很多昂贵的东西,”马塞洛指出。乔凡娜赏了他一个邪恶的眼神,每个责任繁重的母亲和妻子都有幸装备着这种眼神。可是他不为所动。“你的档案令人印象深刻,先生。人们会奇怪你没有工作是怎么维持你的产业和豪华的生活方式的。真的印象深刻。”

“而您有一位令人印象深刻的调查员,先生。”埃莱丹冷冷地答道。他可从不会被吓倒。这位粗鲁的男人正在把他所有的皇族式的执拗调动出来。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除了游手好闲和富有之外?”马塞洛继续,假装没听见埃莱丹的话。不过他的语调明显地高了起来,毫无疑问充满了侵略性。

安娜塔莉亚期待地望着埃莱丹;尽管她的父亲很丢人,但她自己一直以来也想知道这个。

“你们这两个傻瓜,”乔凡娜屏着呼吸低声说,“不要在我的房子里,去外面吵。”

“他们没什么好去外面吵的,”安娜塔莉亚说着瞪了两个男人各一眼,“根本没有。”

埃莱丹向乔凡娜挤出一个微笑:“我道歉。”


“ “ “

夜晚进行下去,没有更大的意外发生。不过最后当这对壁人跨出毫宅的大门,埃莱丹知道今晚他还必须得再打几个回合,对手是陪伴着他的这位更严厉而坚强的克莱克西。

“你是做什么的,先生?”安娜塔莉亚问他,她的眼睛坚定,“一个神秘的男人只能吸引人一段时间。”

“我让你厌烦了吗?”他问她,急于让谈话轻松下来。

“别跟我游戏,”她告诉他,“或者,如果你一直在游戏,我求你停止。”

“我没有跟你游戏。”他诚恳地说。

“那么告诉我,”她大胆的说,“你是变态杀手吗?黑手党?我不认为你是个鬼魂。你是什么,埃莱丹?你是谁?为什么有这么多秘密?”

他们在夜晚安静的街道踱步,他久久地注视着她。

“我来自一个古老高贵的血统,”他说,决定至少在这件事上不撒谎,“多年来我们的头衔保持低调,但是有充裕的资产,很多被明智地隐藏,或明智地投资。那些现金,黄金和珠宝存放在适当的地方,多年累积。。。这么说吧,我可以豪华地度过一生,我的孩子们和他们的孩子们也是如此。非常幸运,我不必工作就可以做我想要做的事情。”

“但是你想要什么呢?”她问。

他的嘴唇弯起来,“如果你不知道这问题的答案。。。你可不象你想的那么聪明。”

“你想分散我的注意力,”她说,但是她的嘴唇也弯了起来,于是他知道自己成功了。他把她拉近身,向她的唇上静静地吻下去。

“这一招现在奏效了,”她喘息着对他说,她的眼睛充满欲望的烟雾,“哦,总有一天,埃莱丹,我发誓你会向我坦白。”



待续。。。


* 维丝里尼,我找不到这个人的资料。从前后文看,应该是作者杜撰的一个画家名字。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3-4 0:39:57编辑过]

7#
 楼主| 发表于 2005-7-29 23:21:45 | 只看该作者
没关系啦,谢谢风淮也喜欢这篇文章,我也是非常地喜欢它呢,情节好翻译的也好。
反正我写文章的水平不怎么样,就多转几篇好文章吧。
这篇文章已经写完了,翻译的也要结束了,肯定不是坑啦。不过听说作者准备要写第二部了,霍霍,无限期待啊
8#
 楼主| 发表于 2005-7-29 23:23:15 | 只看该作者
5.永不再现

(莱格拉斯)

洛杉矶,2004年中


他怀念那种老式的对讲机。现在这些双向数码收音机复杂得一团糟,而且经常容易被聪明的犯罪头脑干扰,也许正在被那些他追赶的人所干扰。想到可能因此无法及时赶到搭档的身边他就发恨。。。

“蒙特斯!”莱格拉斯第N次呼叫他的搭档,仍然没有回音。他把通话器划落进便衣内袋,脚下毫不停留。

本来是例行工作;一个年轻人被一辆开过的汽车中射出的一串子弹击中倒地,几位警官打电话来要求他们的专业支援。他和他的搭档来到罪案现场调查,但是某个紧张不安的青少年吸引了拉佛尔的专业眼光,他向那徘徊在现场的少年跨出一步,那孩子拔腿就疯跑起来。

莱格拉斯还在跟目击者们交谈,忽然发现他的搭档不见了,而他那讨厌的通话器正发出柔和的噪音。他还是靠自己那精灵的敏感而不是现代科技才找到大概的追赶方向。

他跑到一条窄巷,两边都是建筑,炎热的下午,日影浓重。瞥见搭档的身体蜷缩在地上,他感到自己的心大跳了一下。

“蒙特斯!”他喊道,跳向前去。他差点就要碰到朋友的身体,忽然一只手从两座建筑之间的狭巷里迅捷地伸出。那手象利爪一样死死抓住他的右臂,非人地迅速和坚定。他被拽进巷子的暗处,正在这时,一颗子弹钻进了他的头部刚才所处位置的墙壁。

心狂跳着,肾上激素燃烧全身,他旋转身面对他的攻击者/救命恩人,把枪对着。。。对着。。。

他眯起眼睛适应着黑暗。眼前的老人有双清澈的眼睛,智慧,镇定,穿透一切。他的白发如雪,不过只有几处没被灰尘煤灰弄脏。他衣服蔽旧,似乎没有什么,很容易地被当作另一个不幸的无家可归的街头流浪汉,除了眼睛里的高贵。

莱格拉斯张开嘴巴想说点什么。“甘道夫!“本来是这场有趣谈话的好开头,可是更多的枪声响了,他不得不背对老人,去应付更紧急的局面。

他凝目想了想,一边小心地持枪身前保持戒备。从枪声和子弹的角度,他就知道了往哪里瞄准。

“别出来,米斯兰迪尔(Mithrandir).”他告诉老人,不自觉地说起了精灵语,把他推到贴墙而立。确定“甘道夫”已经不会受到伤害,他仔细瞄了瞄他的目标,锁定旁边一座楼的二楼某个窗口。一枪就让整个巷子安静了下来。他向前跑到朋友身边跪了下来。

他苍白优美的双手急切地伸向拉菲的脖子。鲜血汪在地上,浸透了受伤探长的衣服,莱格拉斯害怕自己来得太晚了。

“该死,格林尼,”拉菲慢慢地说,“我还活着,活着。别那样,那让我觉得象具尸首。”

莱格拉斯神经质地笑着,摸出手机叫了救护车。

“记得几年前我中枪那次?”莱格拉斯温和地问他,想让他保持清醒,“我的眼睛睁着,还跟你说话,你却还去摸我的脉搏。”

“那个叫,爱,兄弟。”拉菲呻吟道,想动一下身体,一动就疼得呲牙。

“别动,”莱格拉斯责备他,“救援马上就来。”

“你没事吗?”蒙特斯问,审视他,“我想那个混蛋把我留在这儿然后伏击你。”

“是的。”莱格拉斯说。把眼光从搭档身上转向那条救他性命的老人所在的小巷。他失望地,但并不意外地发现他已经走了。

“啊你真是条幸运的狗,”梦特斯喃喃道,这时可以听到警笛越来越近,他开始走神。

我可不那么肯定,莱格拉斯想,不知道自己是否失去了理智,又如果他是精神正常的,而那个人的确是甘道夫,那么。。。伊斯塔里(Istari)*不会为了维持寻常的和平和秩序被派来中土。

“我开始认为,”蒙特斯疲倦地告诉他的搭档,“好像你有五千万条命还是怎么着。”

你可不是知道呢。莱格拉斯暗叹,走到一旁,让路给刚赶到的救伤人员。他心不在焉地踱到甘道夫曾在的小巷。它阴暗狭窄,另一头是通的。他想去追踪搜索那老人,但是他也担心受伤的朋友,想跟去医院。

再说,他叹息地想,如果那老人是我想的那个人,他不久还会再出现的。

“ “ “

“我知道我们同意如果蒙特斯死了你就会娶我,”茱莉安娜说到丈夫,“不过我不会指望你。”

莱格拉斯的嘴唇抿成一个赞赏的微笑。他身边这个女人很棒,哪一方面都配得起他的好朋友。她体态轻盈,象个舞蹈员,她的脸是斯文安静的美。她看上去那么精致,象个洋娃娃,特别是站在她那魁梧的丈夫身边的时候。但是那双削瘦结实的肩膀上有一副坚强的头脑。莱格来斯为她的力量感到庆幸。

“我认为你不需要。”他平静地对她说。

她几小时前赶到的,他俩就一直在等候室等。他记得他打电话通知她的时候她那颤抖却坚决的声音,她一阵风赶来时脸上那不确定的微笑。她忙忙走向他,想给他一个拥抱,但是忽然看见他衣服上她丈夫的血迹,她停了一下,然后还是把他抱进臂弯。

“雷兰德。哦,你没事吧?”她那时问,他想办法给了她一个惊奇的微笑,觉得这问题有点讽刺。等待他的搭档从手术室出来这段时间,他们尽量让情形愉快一点。

“怎么这么久?”莱格拉斯不耐烦地问,“伤势不是很严重。我亲自检查过。”

“我不介意等,”她平静地说,“只要他们治好他。”

“是,”莱格拉斯同意,叹了口气,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孩子们在哪儿?”

“那些小怪物?”她轻笑道,“我的宝贝都在我妹妹家。他们对这消息接受得还好。不过我向他们保证拉菲会没事。”

“我肯定他没事,”莱格拉斯肯定地对她说,停了一下,他若有所思地问,“黛安好吗?”

“恩,”她向他傻笑,“她可不高兴你呢,你这英俊的魔鬼。不过你应该知道的。你们第一次约会以后我妹妹可等着你打电话给她。”

“那不是约会,”莱格拉斯澄清,“你和蒙特斯给我设了圈套。我是不知情的!”

“哦可是说真的,雷兰德,”她说,“你该安顿下来了。人们除了工作还应该有其他生活。”

她的手机响起来,她起身道了个歉,说是蒙特斯的母亲。

莱格拉斯目送她走到走廊,然后把头靠在沙发后面的墙壁上。他浑身血腥味,但是不等到拉菲没事他不想离开。他久久地闭上眼睛。他已经有很久没有占染别人的血腥味了。。。自从。。自从二战。

我太老了。。。

然后好像他要忙的事还不够多,他还得应付疯狂幸福的夫妇们用计把他拖进婚姻。

安静的脚步声引起他的注意,他迅速站起来转向站在门边还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那人身材高大,有专注的银灰色眼睛和自信的微笑,脸刮得很干净,轮廓分明,一头深棕色的卷发。

如果你不是这么整洁,刹那间莱格拉斯傻傻地想,我发誓你就是---

这一天里第二次,莱格拉斯的下巴有可能掉到地板上然后直奔地心。

埃斯特尔!

“你是跟拉佛尔。蒙特斯一起的吗?”医生愉快地问他。甚至他的声音都是那个几世代以前就去世的adan的回音。

莱格拉斯冲着他直眨眼睛,立足不稳。世界在玩弄他。短短几个月,他碰到了埃尔隆的双生子,流浪汉甘道夫,现在,还有这个埃斯特尔的转世。

医生把一只温暖的手压到精灵的肩膀上,想让他放松,结果适得其反。那熟悉的难忘的紧握。莱格拉斯即使睡梦中也感觉得到那只温暖的手。精灵迟疑地退后一步,医生担忧地皱起眉头。

“你没事吧,警官?”医生问,“你看上去有点苍白。。。”

“我没事,”莱格拉斯赶忙说,摇了摇头仿佛是让它清醒一些。“抱歉。是,是的,我是跟拉佛尔。蒙特斯一起的。他是我的搭档**。”

“哦,”医生说,然后他的眼睛因了解(或者误解)睁大了一点,“哦??。我明白了。好吧。他的情况很好。过几天你就可以带他回家了。”

莱格拉斯困惑地眨着眼睛,然后他意识到医生犯了个恐怖的错误。他觉得脸上发烧。“不,我是说,不。我是说,我们在一起工作。”

“啊,”那人的眉毛扬了起来,“我道歉。”

茱莉安娜——保佑她,莱格拉斯想——正好在这时踏进房门。

“她是他太太。”莱格拉斯赶紧说。

“拉佛儿的另一个搭档,”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笑道。茱莉安娜向医生走去,抓住他那治疗的手(healing hands). “告诉我好消息。“


“ “ “

拉佛尔。蒙特斯的伤势一定可以很快恢复,莱格拉斯现在要思考他自己面对的麻烦了。所有这些事情意味着什么?

他走进拉菲的单间时拉菲还在睡觉。他决定让茱莉安娜单独呆着,于是走回等候室,尾随着那位长着埃斯特尔那张异乎寻常脸孔的医生。

“药物会让他再睡几个小时,你知道,”“埃斯特尔”对他说,“你可以回家修整一下。你应该。”

有那么一会儿,莱格拉斯就那么凝视着他。

你在这里做什么?

真的,难道埃莱丹和埃罗赫尔没说过阿拉贡的后裔分布很广吗?他不应该对有个把移民到美国感到吃惊。可是碰到他。。。却是不折不扣的奇迹。而在碰到“甘道夫”的同一天碰到他,则只能意味着有祸事将近。

或者只是巧合?

他无法相信这是巧合。别的不说,伊斯塔里从不随便出现。而且尽管他经常梦想着跟死去老朋友的某种古怪转生相聚,多年来他早已知道众神不会如此慷慨,或者,应当说,不会纵容他们的孩子们无关紧要的愿望。

如果我们都在这里,一起,在这个时间,他打心底里知道,那是为了某个重要的目的。

人们从不会被随机地丢在一起,他明白这点。特别是,非常特别是,他们这帮人。

他的世界在旋转。可是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是现在?他应该怎么做?

也许这都是巧合。。。

我希望这都是巧合。。。

“你要来杯咖啡吗?”医生问他,眉毛因思考和担心而皱起来,银灰眼睛热情毫不掩饰地在他脸上搜寻,想弄清楚他是否没事。

就象埃斯特尔。

“我是雷兰德。格林尼,”莱格拉斯说,伸手相握,“我是洛杉矶警局(LAPD)的探长。抱歉我有点心不在焉。只是。。。工作上的事。”

不是你可能会猜测的那些事。。。

医生微笑了,“完全可以理解,警官。叫我阿德里安。”

真的,莱格拉斯纳闷地想,你想叫什么我就叫你什么,朋友。那不重要。你不是你而我不是我。。。

“阿德里安,好,”莱格拉斯强迫自己笑道,“是,谢谢你照顾我的朋友。咖啡听起来不错,谢谢你。”

“是贩卖机上的,”阿德里安在他俩走在一起的时候揶揄地笑说,“先别谢我。”

“我来付吧。”莱格拉斯说,去口袋里摸硬币。

“不用,”阿德里安已抢先一步付了钱,“别担心,我会把它加进给政府的帐单。”

这个人类期待地看着他,他回报以微笑。事实上,这种故意的轻率快要让他发疯了。此人甚至拥有阿拉贡那对什么都不在乎的幽默感。

医生递了一杯给莱格拉斯。

“Hannon le,***,”莱格拉斯一时冲动说到,密切地注视着对方脸上的表情,等着一个信号,某种记忆,希望仍有那么一丝血统还记得。。。

“我猜那是‘谢谢你’”阿德里安愉快地说,拿起另一杯咖啡给自己,举动全没受到干扰,“我琢磨着你听起来是英国人还是什么别的,不过我猜你是从其他地方来的,恩?”

什么都没有,莱格拉斯得出结论。他知道他并不是被遗忘了,他从来就没被记得过。眼前这个人有着埃斯特尔的面容,埃斯特尔的智慧。但他不是埃斯特尔。没有人会重新回来。

“你可以那么说。”莱格拉斯静静地道。


待续。。。




译注:

*伊斯塔里(Istari), 是次神,神的仆人,甘道夫所处级别。

**partner. 这里的英文是partner,同时有伴侣和搭档的意思,所以会引起误会。


***Hannon le,精灵语里谢谢的意思。
9#
 楼主| 发表于 2005-7-30 22:28:16 | 只看该作者
6 所有的邪恶


互联网


From: LelandGreene aol. 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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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意外的邂逅

日期:2004年8月20日,星期五,00:10:48 EDT


真不知道从何说起,我的朋友。。。过去你们曾经见过他的后裔,不过,你们可曾有过看着埃斯特尔的脸却发现那不是他,他也不认识你们的情形?

你们的眉毛抬起来了,我可以想像。你们会奇怪这是怎么回事。。。我到底发现谁了才会忽然问这个问题。的确,我找到了他的面孔,但他没认出我。

一位名叫阿德里安。阿隆斯的医生在这里的一间医院工作。别担心,我不是因为挨了子弹才发现这个的。你们是说过埃斯特尔的有众多后裔,散布在世界各地。我只是觉得这感觉。。。至少是奇怪。这些年来我生活在很多地方, 这么多个世纪。自从看着他长眠以来,这是第一次我的眼光又一次落在他脸上。

最近你们遇见过他的其他后裔吗?他们是不是都长得象他?女性的埃斯特尔是什么样的?他们长得象阿尔文吗?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我问是因为我不知道这是否只是偶然的事情。我呆在中土这么久,注定会在某处撞见他的亲人。可是话说回来。。。这是个信号吗?

几天前,我碰到一个长得象米斯兰迪尔的流浪老汉,象得让人心烦。我是不是不正常?你们有没有类似的遭遇?你们的看法如何?

我的朋友。。。真高兴你们找到了我。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除了你们,我不能跟任何人谈论这些。望速回复。

-------莱格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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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Re:]意外的邂逅

日期:2004年8月21日,星期六,00:11:18 EDT

埃罗赫尔曾经说过,这么些年下来,人类已经想办法发明了一个词来安置你这种糟糕的情形:它叫做“shit”.

我倾向于管它叫“麻烦”。伊斯塔里从不偶然出现,朋友,我们都知道。你跟他说话了吗?他说什么?你需要我们过来吗?你绝对确定那是他?

回答你的问题:埃斯特尔的后人数目非常众多,一段时间之后我们就只追踪长房,那样我们至少可以保护他的血缘。不过我们不会去拜访他的曾曾曾孙,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们从远处守望他们成长,同时必须不让这个改变了的世界的刺探目光找到我们。

我相信这不是巧合,尽管埃罗赫尔和我从未有过这种奇遇。也许因为你曾是同盟(指护戒同盟)的成员吧。我有点好奇地想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世界不同了。。。武器更强大,更迅速,并且。。。并且。。。我祈祷我们无须再面对我们曾经击败过的类似的邪恶。

至于你的另一个问题,我曾经在一个女子脸上见过埃斯特尔。即使如此,那线条也是毋庸置疑地美丽。而我也见过跟阿尔文相像的。。。那让我的心碎,又立刻使它更坚强。毕竟,在这个意义上她仍然是永生的。

这种事情可想而知是难熬的。。。也许因此我和埃罗赫尔才避开的,除了其他现实的原因。不过你这些邂逅。。。特别是跟米斯兰迪尔那桩。。。人不禁要寻思现在梵拉到底给我们安排了什么。

---- 埃莱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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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Re:] [Re:]意外的邂逅

日期:2004年8月22日,星期日,00:08:11 EDT

啊,莱格拉斯,你真幸运,埃莱丹回复你如此及时。怎么,他完全把我忘了!你这个凶恶的老座狼骑手(注:也就是Orc), 我多少天没你的消息了,我都怕安娜的父亲把你干掉了(我查过他了,他看上去象那个教父)!

你瞧,莱格拉斯,这个该死的精灵现在正跟他的姑娘在米兰呢。在那边某个昂贵的地方挥霍家产(难道那不是我向来的活儿?!)还是你呆在她家。。。?讨厌的家伙。我们的母亲,她会要你的脑袋。

哦,你们这两个傻瓜。你们太多虑了。如果这是巧合,很好,生活照常继续。你可以跟那位埃斯特尔的转世交个朋友,让你那有条不紊的生活起点波澜,莱格拉斯。说实话,得有个人在你尾巴上点一把火。但是,如果这一切都指向某个更大的目标。。。也好,我们就去迎接它,那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我们的宿命。我把这件事看成充满希望,而不是shitty。在我看来,在影响世界的新邪恶来临之际我们这些人聚在一起是件好事。它意味着对每个兴起的邪恶,神给我们手段去击败它。你知道现今人们怎么说的。神会下雨,但他也提供你制伞的工具。诸如此类。

----埃罗赫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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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Re:][Re:][Re:] 意外的邂逅

日期:2004年8月23日,星期一, 00:09:56 EDT

我的朋友,我准备采取前所未有的行动。我要拿假期。

我的脑袋在转圈,我无法直线思考。几天前的晚上,我发现自己在街上逡巡,寻找一个无家可归的老伊斯塔里,看在梵拉的份上,我要发疯了。我没找到,于是集中注意跟踪阿德里安。阿隆斯-----老习惯很难改掉,我想。我记得每次我没留神埃斯特尔时那种感觉。。。总是让我紧张,不知道没我看着,他会不会又陷进什么夸张恐怖的新麻烦。

有一次被他逮到了,他看着我好像我是个狂人。不过他处之泰然,还说他记得我在医院里,并且问我是否还好。尴尬。我说我看见了他想跟他搭话,因为有些跟健康有关的问题。我编了些很傻的老毛病然后他说改天我应该去他的办公室见他。当然我没去,决定当下不去烦他。没有我他也活了这么久了。

无论如何,我已经把我的打算跟头儿提了,他一副巨傻的样子看着我,然后问我是否可以重复一遍。于是我告诉他,我会做完手头这个案子,然后请两个月假。也是正好,因为我的搭档还在养伤,我不想临时跟别人搭伙,扰乱排班。

那他就问我是不是病得很重。阿德里安。阿隆斯给他打过电话。埃斯特尔的后人都这么爱管闲事吗?虽然如此,我只是简单地告诉他,大家一直都在拿假,不是吗?结果他指出我已经有整十年没拿过假了,一定有什么严重的事发生了,是不是谁死了?

归根到底,他疑神疑鬼也情有可原,我琢磨着。不过他随我便。于是。我决定利用假期来调查甘道夫和埃斯特尔这桩事。我不能这么心不在焉地负责别人的命运,良心不安。虽然。。。我承认动用我们的警力去找一个眼睛明亮的老流浪汉很有诱惑力。现在我放了假,一切都得靠自己了。有时做正确的选择真的很难。

----莱格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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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Re:][Re:][Re:][Re:] 意外的邂逅

假期,你是说?!朋友,我有一个棒透了的主意---


“ “ “

埃罗赫尔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奔,可它们还是追不上他的兴奋。他嘟囔了一句诅咒,放弃写电邮,去摸索他的手机。

“莱格拉斯!” 他喊道。美国那头的精灵第一声铃响了一半就接了电话。

“格林尼,”莱格拉斯坚决警惕地说,出于习惯,想也不想。因为片刻间他就认出电话线那头是个老朋友,这不是个紧急电话或别的什么。“埃罗赫尔!”

“朋友,”埃罗赫尔对自己咧嘴而笑,“假期,你是说?来Imladris吧!埃莱丹抛弃我了!”

莱格拉斯笑了:“我想我不介意在凌晨三点被叫起来接受这么慷慨的邀请。”

埃罗赫尔退缩了一下。他把时区这码事给忘光了。“好吧,不过你反正睡不着,我就不道歉了。”

“回头见,朋友。”莱格拉斯轻笑道,“谢谢。”


待续。。。



译注:三人的电邮地址我没翻成中文,翻成中文大家就看不到埃罗赫尔的幽默感了。
10#
 楼主| 发表于 2005-7-30 22:31:32 | 只看该作者
7 回家

Imladris

维也纳,奥地利

2004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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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灵敏的宝马轿车横冲直撞地开过瑞文德尔的大门。这至少是件尴尬的事,而埃罗赫尔顽皮地笑着望着莱格拉斯的脸。

“哦,你想怎么样,朋友?”他问,“我应该骑马把你从机场接回来?”

莱格拉斯冲瑞文德尔的精灵微笑道:“唯一不变的是你开起车来也一样疯狂。”

“哎呀,”埃罗赫尔笑了,“那是。”

埃罗赫尔把车停在正门前。他通常是直接开到正宅后面豪华的车房的,不过出于热衷戏剧效果的天性,他要堂堂正正地迎接莱格拉斯回到Imladris.

“它几乎是老样子,”莱格拉斯用精灵语轻声说,“你确定里面有电视?”

“是的,”埃罗赫尔笑道,“还有电力,很好的管道系统。还有电脑什么的。好啦,莱格拉斯。毕竟精灵总是站在技术发展的前沿的。”

“只不过那全都是另一世的事情了,”莱格拉斯歉然道,“对不起。我表现得象是乡下的老鼠表亲,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

他们离开车子停下的地方,一位Imladris的管家看到莱格拉斯睁大了眼睛。黑森林王子没有认出这个精灵,不过他对那管家来说毫不陌生,他弯下腰去,喃喃道:“大人。”

埃罗赫尔把车钥匙交给那精灵去泊车。他低声告诉莱格拉斯:“哦他渴望有个除了我和埃莱丹之外的同伴,不是吗?”

“我不记得他。”莱格拉斯说,注视着那年长的精灵走开。

“他是哈尔佛,”埃罗赫尔,“你当年在这里的时候他不在。他是父亲留下来给我们的仆人/监护人/道德指引者。你可以说他对规则有点认真。”

“他负责照顾你们这对傻子而且维护产业?”莱格拉斯问道,肃然起敬。

“他当然有帮忙,”埃罗赫尔揶揄地说,“他有一队很谨慎的仆人。你给他太多功劳了,莱格拉斯王子。他只能除完十分之一的草地,开始除的那部分就又开始长高了。我们的规模缩小了,不过Imladris不是很小。”

“他好像有点。。。奇怪。”莱格拉斯婉转地说。

“他还象从前那样过日子,”埃罗赫尔回答,“所以他以后每次看到你都会鞠躬。我想他怀念从前的时光,那些更美好的日子。有时候我自己也这么觉得。不过我也喜欢现在的生活。”

“我们都该这样,”莱格拉斯微笑道,“你知道吗?看着Imladris, 我不知道我自己的家乡变成什么样了。”

“你的领土太广大了,王子,”埃罗赫尔温和地说,“它已经分成几个国家了。大地变迁。你的王国现在位于极北部。你会发现那些是世界上最有竞争力的国家,从国民生产总值方面来说。”

“有时回来令人神伤,”莱格拉斯回答,“不过这样也好。我不指望我的领地还属于我;这个世界早已不是我们的了,很久以前我就放弃了我的权利。我想我只是。。。好奇。它们发展良好就好。”

“我们都过得不错,恩?”埃罗赫尔抿嘴笑道。

“是,”莱格拉斯微笑,“命运实在是非常好心。”

“ “ “

莱格拉斯瞪着蹲在地上的PS2游戏机----端正地,在一条华丽的年代久远保养良好的手织精灵地毯上。旁边是一罐健怡可乐。这份突兀让他的皮肤发麻。

“这只是个玩具,傻瓜,”埃罗赫尔笑道,“得了,你得找找乐子。你到底是怎么过日子的,莱格拉斯?”

“我工作,”黑森林精灵揶揄道,“我一辈子都在工作,我想。在德文坡家参与的那些战争里我一直是个士兵,现在则是警察。我没有PS2,朋友。我有一张桌子和一大堆纸张。你这些年都在做什么?”

“当然是照顾产业啊,”埃罗赫尔回答,“维护要花钱的,你知道。幸好我们的投资本金巨大,只需一部分利息就可以支付税啦,电啦,水啦这些。不过投资仍然一直要监管。现在有很多聪明的白领罪犯,你知道。上一次战争,我是在地下抵抗组织里的。从那以后我的工作多数是。。。行政性的。”

两个精灵并排坐在娱乐系统前面。莱格拉斯沉思着对于金钱的认识也是这些年来他学到的课程。洛杉矶的那间高级公寓就是证明----那不是一个探长的薪水可以负担的。

“要看电影吗?”埃罗赫尔问。

莱格拉斯咧嘴笑了;从他的母语里听到这些词真是奇怪的经验。不过他认真喜欢电影。他记得他第一次看电影。黑白无声片。然后有声片。然后全彩歌舞片。然后电影越来越大,越来越宽,越来越好,越来越美。他记得《泰坦尼克》的大场面让他喘不过气来,同时故事也没让他觉得尴尬。还有看《黑客帝国》和那些人吊着香港钢线飞在空中。那种。。。那种。。。抓住现实和时间本身,放进一个盒子的概念。。。如果他在自己的全盛时代有一台录像机。。。可以回过头去看看老朋友。。。一遍又一遍。。。

“我一阵子没看了,”他顽皮地说,“你有什么片子?”

“ “ “

他们看了三部;精灵崇拜永恒的艺术和美丽的事物。莱格拉斯琢磨着埃罗赫尔跟自己一样爱上了“时间在盒子里”这个概念。接着他们看了电缆电视上某个放言无忌的深夜脱口秀。雷诺是个非常聪明的家伙。特逗。不过更逗的,却是蹲在Imladris飞檐屋顶上的电缆和卫星天线。

晚餐摆在康乐室,饭后哈尔佛告退。莱格拉斯吃了一头一脸的奶油爆米花,不过他听凭埃罗赫尔过他的苏打瘾,自己安守着矿泉水。在Imladris,啤酒几乎是大逆不道的东西,不过供应是有的,而莱格拉斯想了想谢绝了。埃罗赫尔瞪着王子,吃惊于他竟然要想一下。

“为了这口音,我在局里已经饱受攻击了,朋友,”莱格拉斯笑道,“你能想像我跟弟兄们去酒吧只喝矿泉水吗?啤酒是起码的要求。”

“啤酒,”埃罗赫尔若有所思,“酒吧。。。哦莱格拉斯。如果埃斯特尔看见你现在的样子。。。还在星巴克排队吧?我打赌。不然就是吃着炸圈饼和汉堡包之类的。你开车么?”

“开,”莱格拉斯答到,“我有一辆很不错的丰田,我的朋友。宝马对我这个行当是不合适的。”

“说到车,”埃罗赫尔说,站起来掸去身上的碎屑,“我想我听到埃莱丹的车在车道上。是时候了,如果你问我的话。他在意大利待了好几个星期了。”

莱格拉斯也站起来,一边伸着懒腰。他脸上有种奇怪的表情,埃罗赫尔疑惑地看着他。

“看谁先跑到大门!”莱格拉斯气也不透的说,当下拔腿就跑。

“你耍赖!”埃罗赫尔边追边笑,“哦,你这个被宠坏的王子,你会付出代价的!”

“少说两句追得快,埃罗赫尔!”莱格拉斯扭头喊,两条长腿飞奔过走廊和楼梯。若有什么的话,那他这些年当兵当警察使他的脚步更宽更快。不过埃罗赫尔半点也不气馁。这毕竟是他的宅子,他知道所有的捷径。

他向左急转弯进了一个有秘密阶梯的扫帚间。莱格拉斯听得明白,喊道:“不公平!”他听见埃罗赫尔的笑声渐远,于是跑得更快。

他踏到迎宾厅正中的旋转楼梯的最低一级,埃罗赫尔同时从一幅有旋轴的绘画后面的密道冒出来。他们同时抵达正门,然后退后一步,看着门被新来者推开。。。

两个赛跑的精灵直直地看着埃莱丹和安娜塔莉亚。克莱可西,而后者的专注眼睛正锁定在那个几百年来出现在几十张照片上的幽灵。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3-8 1:17:05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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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0 22:35:56 | 只看该作者
8. 是时候了

Imladris, 2004年中


埃莱丹把安娜引到起居室的一张椅子坐下,然后象虎钳一样抓住他弟弟的胳膊,把他拽到吧台那边。这事之后,那位热情的意大利女人会需要一点威士忌。

莱格拉斯迟疑地站在那里,不知道是该去跟安娜塔莉亚相见还是尾随埃尔隆的双生子。他决定原地不动,假装对一幅千百年前就看过无数遍的画发生了兴趣。

“你没告诉我莱格拉斯要来。”埃莱丹说。

“这个家更是他的而不是她的,哥哥,”埃罗赫尔指出,“你没告诉我她要来。”

“我想是时候介绍你了,”埃莱丹暴躁地说,“我还没准备解释任何。。。任何其他的事情。”精灵敏捷的双手一边为四个人准备酒水。

“你还没对莱格拉斯打招呼呢,” 埃罗赫尔指出,“没有礼貌。”

“他会理解的,”埃莱丹低吼道,不过他把饮料丢给埃罗赫尔,向莱格拉斯跨了一步。

就在那一刻,哈尔佛从他的住所走出来,无疑是因为这阵骚动。他差点撞到莱格拉斯,于是他立刻弯下腰喃喃的说:“我的大人。”

安娜塔莉亚,正好坐在旁边,睁大眼睛望着他们的对话。

埃莱丹叹了口气。

好吧,这些是注定要发生的。。。

埃莱丹走向莱格拉斯,抱歉地笑着:“欢迎来到Imladris, 朋友。对不起,我想我吃了一惊。”“我以为你知道我的到来,”莱格拉斯说,“抱歉我打搅了。。。”

“这都是我那不良弟弟的错,别介意,”埃莱丹叹气,他转说精灵语,不过还是压低了嗓子,“我想这是注定要发生的。我觉得她是值得我爱的人。如果她真是那样的女人,我没什么好怕的。”

“我很抱歉。。。”

“不,不,”埃莱丹打断他,“来。我们应该给你一个得体的介绍。”

同时也给我自己一个得体的介绍。

安娜。。。他热烈地想,我希望你爱本质的我。

“ “ “

埃罗赫尔在安娜面前坐下,把一托盘的饮料放在他们中间的桌子上。

“那么,”埃罗赫尔调皮地对哥哥说,眼睛一闪一闪,“她发现我们了。我们是把她丢进地牢,还是你喜欢塔楼?”

“你这可不是帮忙!”埃莱丹对他低吼。

安娜很紧张---可以理解---她的眼睛常常瞟向坐在埃罗赫尔身边的莱格拉斯。但是她也精神饱满,顽皮地迎向埃罗赫尔的眼光,明白他们并没有塔楼来关她。埃罗赫尔咧嘴笑了,觉得他会喜欢她的。

“安娜塔莉亚,”埃莱丹温柔地说,“这是埃罗赫尔,我的双生弟弟。这位是莱格拉斯,一位老朋友,跟我们亲如手足。“

莱格拉斯迟疑地对她笑笑,她还以尊敬的眼神。

“你有个奇怪的名字,”她说,记起那个在1585年照片上的名字。

你是个奇怪的人,她的意思是。他们都知道她的意思。

“埃莱丹有没有。。。”她迟疑地说,搜寻着他的脸孔,“埃莱丹有没有告诉你关于。。。对不起,”她微笑道,“我听起来太语无伦次了。我觉得这事非常异乎寻常。埃莱丹有没有告诉你,你跟我正在寻找的这个奇特家族很相象?”

“是,”莱格拉斯答道,“他说了。”

“你没有告诉我你认识他,”安娜责备另一个精灵,“这是给我一个意外么?你要他来这里给我看?”她皱眉思索,“可是你好像跟我一样惊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埃罗赫尔期待地看着满脸为难的兄长。他眼睛里几乎有种享受的神气。看埃莱丹如此紧张,如此深陷爱河,是种快乐。他是要留下来听听,不过莱格拉斯拽着他站起来。

“我们告辞了,”莱格拉斯对安娜微笑,“很高兴见到你,克莱克西小姐。”

“叫我安娜好了。”她说,伸出手来。他稳稳地握了一下,然后拖着埃罗赫尔走开了。

“我们把饮料留在这儿。”他冲她挤挤眼,被拖走了。

两个精灵走开的时候,听见埃莱丹的开场白:“安娜,我有些难以置信的事要说。。。”埃罗赫尔咧嘴笑了,侧头看看一脸担心的莱格拉斯:“来吧,我的朋友。不会有事的。她是应该知道了。”
“这是不是我的错?”黑森林王子问。

埃罗赫尔嘲笑道:“这不是你的错,朋友。这是我的成就。很不幸,不是故意的。不过最后结果一定很好,你看着吧。她会喜欢的,”精灵笑道,“归根到底,她是个大大的古董爱好者!”


“ “ “
她期盼地凝视着他,他可怜兮兮地避开她的目光。他到底该如何开始这番解释!

“事情不至于太糟吧。”她安抚地说,他不知道她这么说是否也在安抚她自己。

“如果我告诉你我不会死,你相信我吗?”埃莱丹紧张地问她。
“不,”她踌躇地回答,不知道他想说什么,“这跟你的鬼魂朋友有什么关系?”

“我们是同一种族,他和我,”埃莱丹说,“告诉你他的事就是告诉你我自己。”

“好吧,”她警惕地说,“你们是什么来历?”
“如果我告诉你我不会老,你相信我吗?”他问。

她的嘴唇弯起来;“你漂亮极了,埃莱丹。是,我会信。”
“安娜,我是认真的,”埃莱丹道,“你得确实地理解我的问题。”

“我也是认真的,”她简练地说,“除了比喻,我该如何看待你的问题,恩?”

“我想那就是‘不’了,”埃莱丹冷淡地说,“恩。如果我跟你说我不是人类,你相信我吗?”

“不。”她答道,开始生气了,“你在跟我玩什么游戏?”

“不是游戏,”他紧张地有点疲倦地笑道,“如果你不相信我所说的,那我们干脆不要再谈下去了。”

她对他皱眉道;“埃莱丹。看着我。我迫不及待得想了解你。可是你所说的事情是X档案。这不可能是真的。这是奇幻。异乎寻常。你是谁?求求你,我要知道。“

他干巴巴地看着她:“我是个精灵,我已经活了成千上百年,你无法想像。我不老也不死。我是我们这个族类留在地球上的最后数人之一。我跟莱格拉斯一样。我们秘密地生活在你们人类中间。”

她瞠视着他。她的嘴巴紧闭,而且看上去非常烦恼。深吸一口气,她拿起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我当然相信你相信这些,”她镇定地说,看着其他杯子,似乎想把它们也喝了,“我想我该笑,因为这是荒唐的。可是我发现自己更多的是。。。烦恼。因为我的时间浪费在你玩的游戏上了,我的。。。我的。。。投入被浪费了。我父亲,他可有得说了。这么聪明的一个女人,从一段糟糕的感情跳入另一段同样糟糕的感情。可是这。。。这次是书本式的。我让自己跟一个疯狂却冷静的人搅在一起。”

埃莱丹抹了抹自己的脸。他怎么才能证明自己说的话?跟我共度人生吧,看着我不老,看着我不死?这争执是荒谬的,因为要证明他的话,他必须得到她的心和她的信任,而那样的话,他得先证明他说的是实话。。。荒唐,怪圈。

“我只有我的言语,”他温柔地对她说,“这所宅子,也许你要用碳含量测试法来检测它的年代,或者不管你要怎么样。不过那会招来注意,而我承担不起。”他把头发拂到耳朵背后,摘掉掩饰耳尖的人工橡胶,“这个够了么?你也看过莱格拉斯的照片,那些都是他,我自己也有一些照片。还有你家里那张画,那个看上去象我的家伙?那是埃罗赫尔。安娜。。。我需要你,我知道要做到这个你必须了解我。可是我就是我,我无法证明给你看,除非让时间来证明。这是我无法改变的。”

她望着他,然后羞惭地对自己笑了:“我不敢相信我竟然接受这个。恩,我的天,管他呢!你同意做个DNA测试吗?”

“我不想引来注意,”埃莱丹回答,“我们就假装我什么也没说过然后继续生活,怎么样?”她摇头:“不。我们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我不做半吊子的事,先生。我想把我的心给你。可是我得先知道它会去哪里,要付多少代价。我爱你,你是怎样的人——精灵也好疯子也好——我都会爱你,可是我必须知道你是谁。”

她在座位上移动了一下,锐利的眼睛里闪过无数主意:“在我看来。。。你有一所几百年的宅子,那些连我都没见过的文字和符号。你的耳朵是尖的。你楼上有个自1585年起就在世界各地漫游的鬼魂朋友。所有这些都值得考虑。我想也许。。。也许我会试着相信你。”

他仔细地望着她。安娜塔莉亚公事公办起来是个必须重视的对手。而他要试图抑制的好奇心是非常可观的。他无法阻止她。他可以想像她趁他睡觉的时候拔下他的头发然后拿去什么地方的秘密实验室。她会保守秘密,他有那个把握。可是她非得先从他这里抢到答案不可。

为什么男人要喜欢强势固执的女人?他一边问自己一边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你刚才是不是说你爱我?”他顽皮地问她。

“你先说的,不是吗?”她撒谎。

“不是,”他浅笑,“我没有。”

她皱起眉,他知道她不好意思了。“那么?”
“那么什么?”他问。

“难道你不要说吗?”

“我想我还是让你继续猜吧,”他假装严肃地说,“你一次过发现太多东西了。”

她恼怒地眯起眼睛:“随便。”

他咧嘴笑道:“好吧。DNA测试,恩,小家伙?我想我知道有个医生会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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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0 22:40:47 | 只看该作者
9. 这一次

洛杉矶,2004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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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秘书是个严肃的中年妇女,把他们让进办公室就迅捷地走开了。办公室非常整洁,眼下空荡荡的。安娜塔莉亚在医生办公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来,埃莱丹,埃罗赫尔和莱格拉斯则溜达到墙边看阿德里安阿隆斯的家庭照片。

安娜看着他们的背影,眉毛挑了起来;这三位的相似之处令人吃惊,而且即使已经跟他们在维也纳的产业相处了几个星期,她仍然觉得他们超现实,不可思议。

埃莱丹是三人里最冷静的;她崇拜他那精细平稳的自我控制。他的情绪大多数时候都很稳定,尽管她也见过他的皇族脾气被自己的父亲给挑起来(那是可以理解的)。埃罗赫尔比较神采飞扬。他的微笑随随便便的,有点聪明过头。他对她很在意,对兄长却无理可喻,总是戏弄他。至于莱格拉斯。。。他有种安静孤独的气氛,总是有所保留,太过警觉,不过她目睹过跟双胞胎在一起时他比较爱玩的那一面,特别是当他学会跟她坦然相处之后。除了这些区别,他们都有这种。。。她无法解释的光彩。某种古老,或者更好一点,永恒的东西。

我敢相信吗。。。?

埃莱丹宣布的事情有好几天都没在公开谈话里提起,尽管她那饱受困扰的脑子里经常想着这个。。。其实连想一想都是好笑,可是她还是来到这里,不是么?在一个美国医生的办公室,带着个冒傻气的要求。

“阿尔文!”埃莱丹忽然说,安静的房间里他悦耳的嗓音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没有劳神站起来去看是墙上的哪张照片让他们三个如此中意。从他们高大的肩膀后面她根本看不到。虽然她感到被爱宠也受欢迎,她也明白他们有一个自己的世界(不管那是个什么世界。。。)

“那是我母亲萝文娜,”门口有个声音说。三个精灵瞪着“埃斯特尔”带着随和的微笑走近。

“她非常美。”埃罗赫尔说,迅速恢复平静,虽然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张曾属于一个亲爱兄弟的脸。

“她六十岁了,如果听到会非常高兴的。”阿德里安说,走到他们跟前一一握手。莱格拉斯留心着双胞胎的表情,不知道他们是否跟他一样觉得这一幕超现实。

“探长,”阿德里安向莱格拉斯点头致意,“啊,你终于来见我了。”

“我不是为那个来的,”莱格拉斯连忙说,“我是为了完全不同的事来这里。这几位是我的朋友安娜,埃莱丹和埃罗赫尔。”

“那么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阿德里安问。

莱格拉斯不确定地瞅了一眼埃莱丹。埃莱丹说:“我们希望你帮着做个测试,测DNA. 关于基因什么的。”

那人类皱眉沉思:“那不是我的专长。我知道一些,当然,我学过,不过它不是我的研究领域。不用说,我不太清楚这门学科的最新发展。它在不断改变。但是,我可以推荐一些同事。。。”

“我们倾向于你。”埃罗赫尔赶忙说。

“我对你治疗拉菲尔蒙特斯的医术印象深刻,”莱格拉斯补充,“他对你赞不绝口。”

“我和他见面的大部分时候他都处于半睡眠状态而且灌满了药物,探长。”阿德里安揶揄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要检视我们的基因特征,”埃莱丹冷冷地说,“你可以做到,我不知道还有问为什么的必要。难道这不纯是你的能力和我们的财力的问题么?”

“是的但我有选择病人的自由,先生。”阿德里安回答,“而且我有点。。。不确定你们为什么来这里。”

“听说我们可以指望你的谨慎,”安娜塔莉亚迅速插进来,“是真的吗?”

“当然,”阿德里安回答,“不过理论上这是任何地方的任何病人都享有的权利。基本的医德。”

“理论上?”安娜问。

“有些医生不遵守,”阿德里安答道,“不过大部分都遵守。”

“你遵守,”安娜指出,“那就是我们为什么来这里的原因。”

阿德里安眯起眼睛琢磨起来,他吸吸面颊然后问他们是否在做违法的事。

“哦,不,不,”安娜摇头道,“我不过是在找精子捐献者罢了。”

埃莱丹差点被他吸进去的那口气呛到,当莱格拉斯揶揄地看着他时他甚至咳嗽了一声,埃罗赫尔咧嘴崇拜地向未来嫂嫂笑着。

“我的候选人锁定在这三位先生身上,”她续道,睁着眼说瞎话,“因为他们最漂亮。但是我要知根知底。我不想有个漂亮的孩子却有得癌症的危险,或其他基因方面的毛病。我要详情,先生。我要知道内在,我要这事做得安静。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在这里做检测,而不是在我自己的国家。”

阿德里安端详了她好一会儿,沉思着。他可以看出她和她同伴的有些事并不对劲,并不那么直接,这整件事都不对劲。但是他很好奇。他总是很好奇。这也许是驱使他选择这个职业的动力之一,就象年轻时他屈服于自己好奇心一样,这次他又屈服了。

“好吧,”他向自己的病人们微笑道,“不过我只能监督一个专家小组,几个我个人可以担保的人。”

“几个?”安娜问。

“另外两个伙计,”阿德里安答,“这没有不寻常的。你不找他们就得找别人,我的收入不错,我不指望这个赚钱。”

“行,”埃莱丹说,“你个人可以担保。”

“一贯如此,”医生冷冷地说,“那么,我需要你们先签一些表格。”

“有必要让我的律师给你签份保密协定吗?”安娜问,还在演戏。

“不必了,”阿德里安干巴巴地说,“我肯定如果我透漏给任何人,你会有其他法子让我后悔的。”


“ “ “

“我想他不怎么喜欢我。”莱格拉斯对同伴们说,这时四人正从医院大楼出来,走向他们的车子。

“他在你跟踪他的时候把你逮个正着,朋友,”埃罗赫尔吃吃笑道,“我可不觉得奇怪。”

“你跟踪那个医生?!”安娜问他,“那是为什么?”

“他跟一个死去的兄弟很象,”埃莱丹答道,“他总是在你没留心的时候就出事故陷入麻烦。我理解你的焦虑,我刚才也痛恨离开那间办公室。埃斯特尔的后裔跟他相像,那没错,可是谁都没这个象。就好像我又跟他谈话了一般。他眼睛里的火焰,沉思的样子,好奇心。异乎寻常。”

“你们又在谈论我听不懂的事了,”安娜说,“如果DNA测试显示你们跟我一样是普通人类,你们怎么办,恩?你们想过吗?发现原来你们会老,有一天会死?发现这些年来你们是自己骗自己。。。”

“我其实会如释重负的。”埃莱丹笑道。

他们在深绿色Altis*车前停下,正要上车,有个愉快的声音喊雷兰德格林尼探长的名字。莱格拉斯脸上绽放出欢迎的微笑,转身离开他的朋友向新来的人小跑过去。

那两个喊他的人是挺漫画的一对。一个矮壮结实,另一个又高又瘦有点笨拙,年轻得多。站在一块儿,他俩看着象数字”10”,一个肥,一个高瘦。他们正从一辆警车旁向莱格拉斯走来,穿着一模一样的制服,带着一模一样的笑容。

埃罗赫尔和埃莱丹注视着,带着着迷似的好奇心。在这里,莱格拉斯的两种生活似乎以一种奇特的方式交融在一起。他们待在原地看着,精灵的耳朵轻易听到他们的谈话。

“我们很久没见你了,探长,”矮壮个子说,“那天,蒙特斯说你已经跑去结婚了。”

“那时他混蛋,”莱格拉斯随便地笑道,“而且是非常有欺骗性又充满希望的混蛋。”

“真糟糕,头儿,”瘦子说,“可我看见你车上有个漂亮的小妞。”

“那就是说你没看见跟她在一起的两位绅士,”莱格拉斯揶揄道,“我家里有点事。不管怎么说,蒙特斯也还没上班,我不如拿个假。”

“我想局长一直骂骂咧咧的,”瘦子说,“他不习惯你不在局里。你知道他耍老板架子,象个机器人的时候?他大步闯进你的办公室好像要跟你说什么,然后发现那是空的,忘了你不在,然后我们都得假装什么也没看见不然就会被派到最糟糕的活儿。”

“有什么有趣的事吗?”莱格拉斯问。

“没什么新鲜事,探长,没有,”矮壮个子说,“我是越来越老,工作还是老样子。”

“就是,我们刚揪到这个家伙,”瘦子说,“真是个疯子。街头预言家,又是那种人。我们在沃尔玛超市找到他的时候他正预告世界末日的到来。他没什么的,不过你知道,他把人们吓坏了,而且妨碍那里的市容。”

“听起来是平常一天的工作。”莱格拉斯笑道。

“嗨!嗨嗨!”

莱格拉斯转过身,看到那老疯汉坐在停在附近的巡逻车后座挥舞着手杖,他吃惊地睁大眼睛,摒住呼吸,但他的两个同伴没注意到,因为他们也在看着老流浪汉。

“闭嘴,你!”矮壮个子喊。

“我有个预言给你,”老人喊道,“如果我们还不走,我就要在这车里撒泡尿,你就得收拾干净。”

“噢,狗屎!”瘦子低语,“嗨探长,我们不留你了,好不?我们得走了。”

莱格拉斯心不在焉地向两人点点头,他们赶到巡逻车那儿去了。他迟疑地跨出一步,但只是看着他们开走。他不能肯定是不是自己的眼睛花了,他搞不清楚当车开过的时候,是否真的是米斯兰迪尔从后车窗向他挤了挤眼睛。

深吸一口气,他跑到自己的车子迅速钻进驾驶座。其他人搞不清状况,也跟着钻进来,他发动引擎,驶出停车场。

“你们看到了吗?”莱格拉斯喘不过气地说。

“你的朋友?”埃罗赫尔问。

“米斯兰迪尔!”莱格拉斯答道,“他们逮捕了他,就在后车座。”

“逮捕了?”埃莱丹吃惊地睁大眼睛。

安娜塔莉亚,强烈感到自己是局外人,只是睁着两只似乎要记录一切的眼睛静听着对话。她知道他们不会告诉她太多,她决定自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

“难道你真的,真的超速驾驶打破所有的交通规则,想去追一辆警车?”埃罗赫尔问,被黑森林精灵的疯狂驾驶技术吓到了。他们险象环生地躲过好些车辆,让埃罗赫尔想起王子在战争中的高超骑术。可是航行在洛杉矶的交通状况里有其特有的危险,而且至少骑在马上的时候,莱格拉斯通常是独自一人,只对他自己和他的敌人构成威胁。

“我不知道。”莱格拉斯承认,然后他们觉得车子稍微慢了下来。

“先这么想,”埃莱丹说,“他犯了什么罪?他们要把他带去哪里?”

“他只是稍许干扰了治安,”莱格拉斯答道,这一次,车子的确慢到一个合理的速度。

而且极大地干扰了我的平静。。。

“他们一个小时后就会放了他,也许两小时,”莱格拉斯说,平静地吸了口气,“他哪儿也去不了。”

而且我不会再让他跑出我的视线了。

“好,”埃莱丹说,“那我们就等着他从局里出来。”

“你肯定是他?”埃罗赫尔问。

“肯定,”莱格拉斯说,“绝对。”

“那我们最好发现他要我们做些什么,”埃莱丹说,“这一次。”


待续。。。


*Altis是丰田车的一个型号。上文莱格拉斯说他有一辆丰田,这里呼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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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0 22:47:06 | 只看该作者
10. 很高兴你在

洛杉矶,2004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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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警局外的咖啡店等甘道夫。离自己的工作地点这么近,莱格拉斯觉得不太自在,不过他们别无选择。他那些下了班的同事纷纷在他,埃莱丹,埃罗赫尔和安娜的坐位旁驻足打招呼,让他受了不少罪。

不过他碰到的第一个熟人,是当班的女侍应,他是常客,当然认得她。婕姬有一头草莓色头发,是个鬼精灵,她做兼职侍应补贴大学费用。她选这个咖啡店是考虑到这里是全城最安全的地方。聪明漂亮的她对虏获单身警察很有一手,当然也在莱格拉斯身上试过运气。虽然没结果,她决定每天都试一试,只不过今天她转而把眼光放在埃罗赫尔身上。

“要糖么?”她以最富挑逗性的调子问道,他赞赏地冲她笑了。

“不了,谢谢,”他回答,“至少,不是加在咖啡里的糖。”

她向他霎了霎眼,神气活现地走开了。莱格拉斯倚过去对瑞文德尔精灵说他真该以骚扰罪逮捕他。

“不过我非常,非常高兴你在这里,”他坦诚,“我宁可她盯上你而不是我。”徘徊左右的侍应婕姬总象是个将要发生的灾难。可话说回来,埃罗赫尔也是这号人,所以如果有什么事情在无害的调情之后发生,也足可两厢抵消了。

如果我们都走运的话。。。

几个同事下班之后也来停留片刻;另外几个更健美,漂亮和智慧的女警紧跟着婕姬之后过来,使得埃罗赫尔考虑要转行。然后局长也路过,哼哼着向他们打了招呼,拿了杯咖啡没付钱就消失了。

“你不要拘捕他么,雷兰德?” 婕姬问莱格拉斯。

“不!”莱格拉斯回答,“我来付咖啡钱。”

这种事也不稀奇,毕竟谁能拘捕警察局的局长呢。

“他让我想起你的父亲,”埃莱丹对莱格拉斯说,“人相当。。。不错,不过有点。。。苛刻。”

“是么?”莱格拉斯喃喃道,微微笑了笑。这念头也有一两次闪过他的脑子。不过瑟兰笛尔国王属于那些他不愿去想的人和事之一,因为他们分离的忧伤始终伴随着他,

拉佛尔蒙特斯拄着拐杖一瘸一拐从街那边过来。看见他的朋友,莱格拉斯脸上绽出一个盲目的大笑容。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让给蒙特斯欣然坐下去,但没有伸手去帮那受伤的家伙(知道一定会被断然拒绝)。

“格林尼!”拉菲吼道,“你这混蛋。你甚至都不过来打个招呼,是不?他们跟我说你在这儿,我得跷过该死的马路。。。”

“你不是在上班么?”莱格拉斯笑。

“那你呢?”蒙特斯反问,“哦哥们儿,你回来多久了?”

“就是今天。”莱格拉斯答,向其他同伴示意,“我要你见见我的朋友们。这是埃罗赫尔,安娜和埃莱丹。伙计们,我的搭档,拉菲。”

“幸会!”拉菲说着,乐呵呵握了一圈手。

“那么你就是那位负责确保这个人不惹麻烦的倒霉家伙,恩?”埃莱丹问。

“其实,是反过来的。”蒙特斯咧嘴笑道。

“难以置信。”埃罗赫尔悄悄说。

“我在这儿,你忘了?”莱格拉斯笑道,“想吃什么,蒙提?”

拉菲尔咧咧嘴,站起来,“不了,我得回去了。我好像告诉他们我要上厕所。分分秒秒都是纳税人的钱。”

“我陪你走回去,”莱格拉斯自告奋勇,拉菲尔道了别,朋友两个走向门口。

“你的亲戚?”他问莱格拉斯。

“是的。”莱格拉斯答。在某种意义上。

“我从不知道你有亲戚。”拉菲尔边走边说。

“我也不知道。”莱格拉斯答道。

“很好。”拉菲说,“你看上去。。。快乐得多。”

“我一直都快乐。”莱格拉斯指出。

“不,这不同。”拉菲说,“好像你在燃烧,伙计。好像你找到了什么东西。”

莱格拉斯好奇地看着搭档。蒙特斯看出了一些直到刚才明确指出后自己才注意到的事情。尽管这几桩跟那个混乱年代老朋友们的遭遇有其特有的危险,他真的觉得自己恢复了活力,而且多少是。。。得其所哉。他忽然可以谈论那些锁在内心几个世纪的秘密了。可以用母语谈论而且有人明白他;可以谈论”Imladris”和 “埃斯特尔”而不必觉得这些事跟他不相干,离他很遥远。

莱格拉斯在门口止步,拍拍朋友的背:“你在这儿会没事,拉菲?”

“是啦是啦,”那伙计一边往里走一边挥手,“我得靠我自己,对不对?我可不会倒地而死,就因为你没照看我。”

莱格拉斯微笑着看着他走回办公间,一边闪到一旁给推开的门让路——一个老流浪汉从大楼里出来。。。

当老人走过他身边的时候,莱格拉斯的心擂到了耳边。他吸了口气平静一下,迈步向前跟那人齐着步子走,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开始谈话。有好一会儿,他俩静静地并排走着,每一步都被老人的拐杖敲击在人行道上的轻轻的砣砣声打断。

“米斯兰笛尔。”莱格拉斯有所保留地说,流浪汉在他身边停了下来。

“甘道夫,”莱格拉斯比较用力地说,转去精灵语,“真的是你么?”

他屏住呼吸,等待真相大白的一刻。老人转脸向着他。

“莱格拉斯,”甘道夫微笑,恢复原来的口音,几个小时前那句“我-有-个-预-言-给-你-我-要-在-这-车-里-撒-泡-尿”可把黑森林精灵吃惊得够呛。

“聪明的王子,”巫师温暖地说,“好久不见了。”


“ “ “

“你好,年轻的女士。”老人一边跟埃莱丹和美丽的意大利女子挤进车子的后座一边问候她。她正警觉地望着他,惊讶于这个油腻腻,神情严肃的流浪汉那口极不相衬的文雅口音。不知道是他疯了,还是他们自己更疯,居然带着他上路。

“你好。”她勉强说道,同时感到埃莱丹忧虑的眼光落在她脸上。没错,他最好还是相信:一个高贵富有,又烈性如火的年轻女子,可不会乐意像杂货一样被塞在汽车后座里,同一群陌生人挤成一团。

“埃尔隆大人将非常兴奋,”甘道夫宣布,“整个梵林诺都焦急地等着看到底是谁虏获了你的心,埃莱丹。你的外祖母不得不满足于最模糊的未来远景*。”

“好像实况电视节目。”埃罗赫尔揶揄道。

“米斯兰笛尔,”莱格拉斯说,“如果你终究要跟我相认,为什么这么刻意地避开我,而且布置得这么神秘?”

“一切都有关时机,我的王子,”巫师答道,“时机,时机,时机。我设法救了你的性命,不是么?我设法让你拿了假期,不是么?我设法让你跟这位美丽的女士在 Imladris相遇,不是么?然后我设法让你们寻求阿德里安阿隆斯的服务,不是么?神秘引人的工作,瑟兰笛尔之子,特别是对你们这些不断惹事生非的家伙而言。”

“你是神吗?”安娜简洁地问。这老人怎么会知道所有这些事?

“不,年轻的女士,”甘道夫答道,“我不是。”

“发生了什么事,米斯兰笛尔?”莱格拉斯问,“为什么我们都在这里,现在,在这么多年以后又相聚在一起?”

“这些问题的答案将在适当的时机揭露,”甘道夫答道,“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的任务是确保我们都在适当的位置,好也罢坏也罢。我相信有些应该沉眠的东西被唤醒了,于是其他沉睡的人们也该被唤醒,解决事态。”

“你是说。。。”莱格拉斯迟疑地说,“你该不是指。。。索伦?”

“我并不知道所有的事情,莱格拉斯,”甘道夫安抚地说,“我只知道需要知道的,在需要知道的时候。”

“你会习惯的,”埃莱丹揶揄地对安娜说,不过他的眼睛寻视着她的脸,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拥有她。她的嘴唇微微抿了抿表示确定,他高兴地点头示意。

“我估计我们现在也要去做我们要做的事情。”莱格拉斯挖苦道。

“一贯如此,”甘道夫说,“不过还有时间。带我去你那个了不起的住所吧,孩子。我得洗个澡。我穿着这堆破布太久了。”


“ “ “

莱格拉斯快手快脚地把寓所的客房准备好。他不太肯定谁会用到它,也许是安娜塔莉亚,无论如何他做好了准备,同时给米斯兰笛尔弄了一套替换衣服。那巫师直奔浴室而去,莱格拉斯则把客人们让进宽敞的客厅。

“漂亮的地方,莱格拉斯,”安娜塔莉亚说,“很美丽。”

“一个单身汉的住所。”埃莱丹咧嘴笑道。

“我向你保证这里很闷,”莱格拉斯吃吃笑道,一边走进简朴的厨房准备茶水。埃罗赫尔有点惊讶地看着他那敏捷优雅的双手。

“朋友,”他说,“你变成居家男人啦。”

“你还不知道呢,”莱格拉斯淡淡地说,把水壶煮上,从柜子里拽出一条围裙。他提起围裙,上面写着:”亲吻大厨。“

“我用微波炉做的意大利面条很不错,”他笑道,“这是蒙特斯给我的圣诞礼物,他觉得蛮讽刺的。不象你们这些瑞文德尔的野人,我已经好几个世代没有仆人了。”

很准确,安娜推断,如果他们所说的是真的。

巫师再一次显示出非凡的魔力,在茶刚刚就绪的那刻准时出现,脸刮得干干净净,焕然一新。安娜发现自己盯着一位无疑是非常清健甚至是英俊的老人,穿着借来的衣服看上去照样风度翩翩,气质高贵。他其实让她想起某个记不清楚的人。他干净得体的形象唤起她隐藏的记忆。

“哦如果你觉得纳闷,”甘道夫对她说,“我们见过。”

“我们见过?”她问。

老人做了一个敲击拍卖槌的姿势,“一击,两击,成交。佛朗欣,德文坡女士的产业出售给那位穿红衣的漂亮小姐。恭喜。下一宗。。。”

她脖子后面的汗毛竖了起来。她终于开始明白所有事情的真正含义,正在这时,电话铃响,阿德里安阿隆斯带来令人警惕的消息。

待续。。。


*本段提到的都是佳离地的事情,大小埃的外祖母是指盖拉德丽尔夫人。

这一章虽然不长,可是有新的挑战,甘道夫的说话有点咬文嚼字,不知道有没有把那个感觉翻出来。将来有一天,我要重新审订这一稿,因为很多译法很业余。
1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0 22:50:59 | 只看该作者
11: 从何说起

洛杉矶,2004年中


电话铃忽然响了,把本来就晕乎乎的安娜吓得跳起来。埃莱丹稳稳抓住她的手,她紧紧握住好像那个是铁锚。

莱格拉斯看在眼里微微笑了笑;辨认出来电是阿德里安阿隆斯的号码,他把电话设成免提。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医生愤怒地喊道。

莱格拉斯困惑地眯起眼睛:“恩。喂,医生?”

“如果你终究要搞破坏,为什么又让我做这个活儿?”阿德里安咆哮,“哦我就知道,当你要我做这个的时候我就知道要有麻烦。。。”

“慢来,”莱格拉斯命令道,“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医生讽刺道,“别低估我。”

“你发现了什么东西吗?”安娜塔莉亚忍不住问。

“哦我可是发现了!”阿德里安嚷,“你们是怎么做的,恩?某种新的胶接法?我看到一些甚至都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如果你们修改基因改得这么好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找我做测试。你们是不是想知道它是否会在常规测试中出现?你们怎么做的?还有到底为什么你们要炸我的实验室?根本不通!”

莱格拉斯的脑子在飞跑转圈,他闭起眼睛想努力把事情理出头绪。“炸你的实验室。我们不做这种事。我们为什么雇了一个人然后把他的工作毁掉?把你的工作毁掉?”

“因为我发现了一些东西。”阿德里安答道。

“你有个很不错的犯罪头脑。”埃罗赫尔插嘴揶揄。

“你帮帮忙!”埃莱丹对他低吼。

“也许我们最好不要在电话里谈这些。”安娜塔莉亚不确定地说。

“你们要跟我面对面,恩?”阿德里安厉声道,“让我猜猜,在某个黑暗的后巷,你们可以无声无息干掉我?”

“象我刚才说的。。。”埃罗赫尔说。

“听着,”莱格拉斯叹道,“我们可以按你的条件会面。”

“警察局怎么样?”阿德里安反诘,“你在铁窗那一边,我在这一边。”

“阿德里安,听我说,”莱格拉斯说,不太肯定如何对付一个不知所措的阿拉贡,“我们没有做任何破坏你工作的事。你自己也看到了,对你的发现保密是多么重要。你或许有样本,可我们是本源。我们都有危险。”

“有人在追杀你们?”阿德里安问,想到自己稀里糊涂被扯进这趟混水,小声呻吟了一下。

“不应该有任何人知道我们,”莱格拉斯说,“不过经过。。。所有这些,我想你可以说尽管不情愿,我不会忽视任何看起来不可能的事。”

电话线那头静了一会儿,然后显然做了决定。

“十五分钟后在警察局对街的咖啡店见面,”阿德里安说,“在那儿我觉得安全。而且我要带上几个朋友。我的同事。”

“他们谨慎吗?”埃罗赫尔问。

“我才不管,”阿德里安厉声道,“我一个对你们几个?如果你们耍花样,我根本没机会。”

“十五分钟后见,”莱格拉斯点着头说,“小心点。”

“是个威胁吗?”阿德里安揶揄地问,然后挂了电话。莱格拉斯深吸一口气,看着同伴们。

“走吧。”他叹道。

“ “ “

他的神经高度紧张,直到看见渐渐走近的医生那熟悉的身影才开始松弛下来。。。

却又在看到他的两个同伴时重新绷紧了。

波罗密尔?!!!

法拉米尔?!!!

莱格拉斯捏住鼻梁。哦看在梵拉的份上,他悲惨地想,他们非得在不方便的时刻一个一个出现吗?让他们一口气都出来,快快了结了吧。。。

“让我来猜,”莱格拉斯疲倦地对新来者说,“他的名字是。。。鲍伯?布莱恩?伯斯。。。?那个字母开头的还有哪些名字。。。?而另一个是法兰克?法兰基。。。?”

“是布莱德和弗雷德,先生,”‘波罗密尔’回嘴,转身对阿德里安说,“这人什么毛病?”

阿德里安带着明显的惊谔看了看莱格拉斯,显然在想,让我从何说起?

“咖啡?”埃罗赫尔在两位新客人落座时问道。

安娜塔莉亚在埃莱丹身边不安地动了动,担心这个夜晚不知要多漫长。那敏锐的,深爱着她的精灵捉住她的手,把自己的手指和她的绞在一起,她决定无论如何今晚也将是美好的。

“ “ “

“梵拉是不是用光了所有世人的面孔?”莱格拉斯问米斯兰迪尔,此时埃罗赫尔正跟侍应婕姬甜言蜜语,给他们上了现煮的咖啡,外加一个免费的加糖甜甜圈给他自己。“还是他们没有英雄了所以老一辈们不得不转世?”

“他们有他们的理由,”甘道夫冷静地说,“见面时你可以自己问他们。”

莱格拉斯皱眉:“你说的好像很快可以见面似的。”

“从来都这样,我的王子,”甘道夫说,“每个人都这样。”

“你提到实验室爆炸,”莱格拉斯转向阿德里安说。

“我们出去抽根烟,”医生回答,“听到有人在周围转悠,可是以为是晚班警卫或维修人员,没注意。然后是一下闷声爆炸!然后我冲回实验室以为什么设备没关好,正好撞到有人往外冲。他看到我当然很吃惊,把我们三个拨拉到一边就跑。开始我们想去追他,后来决定先尽量抢救工作。”

“你们当然报了警了。”莱格拉斯说。

“是的,”阿德里安答,“我刚从那里过来。”

“很好,”莱格拉斯点头,“你能记得破坏者的脸吗?”

“当时挺暗的又有烟雾。”阿德里安皱眉说道。

“除了这个意外,”莱格拉斯说,“你有没有告诉警察你们在进行的工作?”

“拉菲尔问过我,”阿德里安说,“不,没有。我说我受私人所托,受医德约束不能说。不过我告诉他是个普通的DNA测试。的确是个普通的测试,除了我的发现之外。”

莱格拉斯松了口气。很好。

“那你们的确跟这事无关?”阿德里安问。

“事情的转变对我们双方都不利,”莱格拉斯低语,看向埃罗赫尔和埃莱丹,“你的实验室和我们的秘密都陷入了麻烦。没有人应该知道我们。”

“到底知道你们的什么?”安娜塔莉亚问,转向阿德里安,“医生,你发现了什么?”

阿德里安注视了她好一会儿,不知道她是否在演戏,是否已经知情。。。可是她的眼睛充满渴望,贪婪地在他脸上搜寻答案。

“我什么也不明白,”阿德里安迟疑地答,“我不能就这么和盘托出,你却什么情况都不告诉我。我需要你告诉我一些我能明白的事情。。。”

“我爱他,”安娜塔莉亚沉吟了一下,热烈地对他说,“我要知道他是谁。”

阿德里安紧闭嘴巴,考虑着这个请求。

爱情,他寻思着,奇怪。他几乎可以肯定他会固执地抵抗威吓。但是她的请求,还有她的眼睛。。。如果他要对什么让步的话,不如就让步给这些吧。

够好了,他决定。

“我们测试的样本,”他警惕地压低嗓子说,“基本上是人类的DNA, 至少在结构上是。令我着迷的是某些独特的部分。这些样本不会被损毁——它们不会衰老如果我敢这么说;它们对伤损的愈合迅速;对艰苦的环境有难以想像的忍耐力;这些是我见过的最健康最干净的可转录特征组。简言之,我测试了它们而没有发现任何疾病和衰老现象。。。它们是最好的人类,甚至。。。甚至更多。”

“你从没见过这样的?”安娜塔莉亚温顺地问,她抓着埃莱丹的手放松了一点。

“没有,”阿德里安激情澎湃地说,“我真想宣布出来。这是非凡的。 不过,如果我能再进行第二或第三次测试会更有把握,只是确保没有错误但是,”他揶揄地转向莱格拉斯,“我现在没有实验室了,对不?”

“很好,”莱格拉斯说,“目前你可以安静地满足于这些。”

“我们非常愿意赔偿你损失的财产和设备。”埃莱丹提出。

“谢谢了,”阿德里安说,“不过我有保险。”

“他们现在有各种各样的保险,”埃罗赫尔忽然说,“甚至有男女朋友保险。有火险,盗险,自然灾害险,人为破坏险。。。”

“你要说什么?”埃莱丹冷冷地问。

“事情可能要棘手,”埃罗赫尔轻松地回答,“现在是从那些现代资本游民那里弄点好处的时候了,恩?”

“什么事情要棘手?”布莱德厉声说。

莱格拉斯困惑地摇了摇头,“我拿不准。”

“我们会注意事态的发展,”埃莱丹说,“现在我想我们最好保持低调。”

大家点着头,站起来散会。埃罗赫尔慷慨地付了帐单,更别提给了婕姬可观的小费。她对他微笑着,与莱格拉斯并肩走向门口。

“他比你好。”她戏道。

“你想让我妒嫉吗?”他假装沉痛地问,她回去干活了。阿德里安阿隆斯犹豫地走到他身边。

“我不知道,”医生说,“我不肯定是否想知道事情的发展。”

莱格拉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埃斯特尔的直觉总是很准,估计阿德里安的也差不多。气氛里有什么东西改变了。是时候改变了。他们都感觉到了。他们只是无法知道前面是什么,阿德里安更是摸不着头脑;自然地,他不知道自己是多么根深蒂固地想要知道要来的麻烦。

“我只是个普通人,”阿德里安说,“我有份普通的工作维生。我不是到处跑着被人炸的。我从没打算成为某个基因改造阴谋的一部分。我只是。。。部分的我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而另一部分的我。。。”他沮丧地摇头,“我不知道。”

“理解,”莱格拉斯安慰地低语,“医生,你还不太了解我,不过我决不会轻率地让你陷入什么我无法保护的危险。我答应你。我发誓。”

阿德里安长久注视着他,然后点点头接受了这个激情的誓言,跟弗雷德和布莱德一起走开了,布莱德边走边说:“伙计,我得去喝一杯。“

“ “ “

拉菲尔。蒙特斯用审视的眼光从窗口的窗帘缝里张出去。他不认为雷兰德的新伙伴是危险的。可是有些事不对头。格林尼好像不象今天上午那么开心了,而且要说有什么事的话,从他的身体语言判断,他说话最多,他的同伴都朝向他。。。他甚至看上去象是这伙人的头领。

蒙特斯皱着眉头从窗口走回来。他认得那个老人是今早被捕的流浪汉。没人能忘记那双眼睛,他琢磨着。而且做了几十年探长他也不是省油的灯,对人的名字和脸孔很有一套,也能观察他们。雷兰德跟个老街头预言家混在一起干什么?他跟实验室刚被炸的阿德里安阿隆斯在一起干什么?而且他明明拿了假期却为什么在警局附近出没?

雷兰德格林尼到底在干什么?
15#
 楼主| 发表于 2005-7-30 22:56:02 | 只看该作者
12: 阴影

洛杉矶,2004年中


埃莱丹在莱格拉斯家的阳台上找到了正在仰望夜空的她。她的侧面精致深浓,深邃的眼睛似乎俯视着楼下的世界,又似乎想要乘着星星飞走。

“我很抱歉,”他静静地说,她慢慢转向他,脸庞沐浴在月光里。

“为了什么抱歉?”她安静地戏道,“为了那些秘密抱歉?为了后来发生的事抱歉?还是为了来这儿以后我们还没有机会单独相处而抱歉?”

他微微一笑,欣赏这种轻佻,但是他想要保持严肃的情绪,想知道她的感觉到底如何。“安娜,”他说,“你不用跟我掩饰。”“我知道,我知道,”她随便地一挥手,“好吧,我很生你的气,”她忽然调皮地笑了,“不过我很快就不生气了。”

“现在你知道了我的族类,”埃莱丹说,“还愿意跟我进行这场赌博么?”

“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就够难搞的了,”她说,“更别提其中一个是外星球来的。可话说回来,所有的爱情都是赌博,不是么?”

“没错,”埃莱丹笑道,“是赌博。而且我们来自这个星球。”

“那是夸张说法。”她还嘴。

“谁平常好好的这么说话?”他问。

“我!”她强调,“难道精灵不是很矮,有尖耳朵戴尖帽子全身绿油油?你们还在圣诞节给圣诞老人帮忙吗?那是不是就是你不愿意告诉我爸爸的工作?”

“尖耳朵,没错,”埃莱丹大笑,“其他的,错。都是误解,我的小姐,特别是自从上千年前莱格拉斯告别了他的绿色女装以后。”

“上千年前,”她吸着气,紧张地咯咯笑,“我不能相信。我不能相信我相信了。可是我的确无法。。。否认莱格拉斯出现在1585年也出现在眼前;我无法否认将佛朗欣德文坡的产业拍卖给我的老人就是那个说英国口音的流浪汉;我无法否认阿德里安阿隆斯的发现。而且我无法否认当我看着你的眼睛,我愿意相信。你知道人们怎么说,世间最远的距离是一个人的脑和他的心。”

“唉,”埃莱丹轻声说,“说得是。”

“我无法离开你,埃莱丹,”她对他说,“现在不能,大概永远也不能。理清了困惑之后,我知道。。。我知道你也在赌博。”她微笑了,“再说。。。我要跟你永远赌下去。”

他咧大了嘴笑了,她少有地看到他快乐得象个九岁男孩收到一辆很棒的救火车做生日礼物。现在他眼睛里的光彩既不属于永生,也不是不老,纯粹是。。。令人兴奋的活力,而且是属于她的。

他把她圈进胸膛,几乎毫不设防,不象他的为人。他也在热烈地爱着。他也要永远赌下去。

“我会告诉你我们是谁,”他喃喃道,“以及所有这些意味着什么。”

“ “ “

埃罗赫尔征用了格林尼探长的笔记本电脑,他自己的留在欧洲以为用不着没带来。夜未央,他毫无睡意,无所事事。

他的思绪飘向阿德里安阿隆斯。。。一个转生的埃斯特尔,他寻思,比杰出而备受爱戴的阿拉贡的其他任何后人都更象他本人。阿德里安不止是容貌和言谈举止象阿拉贡。。。命运本身已经表明了这个事实,因为随着阿德里安他们还发现了波罗密尔,而且甘道夫也在这里。可是有些事情很奇怪,他总以为如果有谁在一场世界性的危机里成为英雄的话,那人应该来自长房子孙。这也是为什么当阿拉贡的后裔数量太庞大的时候,他和埃莱丹决定只追踪长房那一支。

可是阿德里安阿隆斯,至少是个异数。他不是阿拉贡的男性后裔之子。。。他是从长得象阿尔文的母亲那里继承了阿拉贡的血脉。而且这一支是如此之偏以至他和埃莱丹从来不知道阿德里安的存在。

眉头紧缩,埃罗赫尔进入了他用密码锁定,层层加密放在网络上的文件。他雇用最高明的软件公司,既保护他的文件,又允许他随时随地使用信息。

这里,他看着最年轻的长房后裔,刚铎和阿诺的王位“继承人”——如果它还存在的话。那是个名叫安德鲁的24岁年轻人。

我以为你会是那个人,埃罗赫尔想。

安德鲁其实是安德鲁三世:他的父亲是二世,祖父是老安德鲁,物理学教授,有一盘成功的生意。二世等着接班,安德鲁三世则正在攻读工商管理硕士学位以便将来接管家族企业。

聪明的家族。。。

埃罗赫尔点击名字,找寻他们所在所为的最近更新。他总是从出生开始纪录家谱,然后隔一阵子检查一下他们过得怎样,或者加入死亡日期。有时,如果知道时间,他甚至会参加葬礼。

他叹了口气,发现老安德鲁在去年的一次驾船意外中身亡。精力充沛的老头,生活方式一直很活跃直到最后一刻。安德鲁二世之后不久死于交通意外。

对他们来说那一定是非常悲伤的一年。。。

他又去查看安德鲁三世,发现他也在去年夭折,也是一次撞了就跑的意外。埃罗赫尔陷些从椅子上掉下来。

哦看在梵拉的份上。。。

这些只是可怕的巧合吗?

埃斯特尔,他悲痛地想,我没有保护好你的家人。。。

长房一支已经断了。他的心狂跳着。

可怕的巧合,可怕的巧合,可怕的巧合。。。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跳得如此疯狂?

他查看了二房那支,发现他们也都因为奇怪的意外而丧命。心忧如焚,他继续查看三房,看到了同样可怕的事实。他看不下去了。伤太痛太深,而且他没有时间了。。。

我怎么会知道,他痛苦地想,埃斯特尔,我太对不起你。我袖手旁观,我只是从远处守望你的后人,以至让敌人得手。。。

在世界性大灾难的前夕, 阿德里安阿隆斯是那转世的英雄因为除了他没有别人了。而且有人要把阿拉桑之子阿拉贡永远留在坟墓里。有人在追杀阿德里安阿隆斯,他现在明白了。他们炸实验室的时候,目标是医生而不是样本。

他从椅子上跳起来,拨了医生的号码。


“ “ “

埃罗赫尔,埃莱丹和莱格拉斯安静迅速地潜入医生的寓所,一边害怕看到最遭的情形。当埃罗赫尔打给医生却听到留言机,他急忙叫醒其他精灵,他们立刻出发去了医生的家(从莱格来斯的警察朋友那里“借到”了地址)。

他们从厨房的窗口跳进去,在那里静听了一会儿;他们没开任何光源,尽量把自己隐藏起来,用精灵的耳朵倾听任何声息——人声,干扰声或闯入者的动静。

他们静立着,听到从卧房传来的悉索声以及外面停车的声音,互相交换了一个锐利的眼神。

朋友三人在暗影中溜到大门口,正在这时阿德里安转动门锁,推门走进他的房子。

埃罗赫尔一把抓住那人类捂住他的嘴。他挣扎着闷喊了一声,可是在听到莱格拉斯的低声说话后就平静了下来。

“是我,雷兰德,”莱格拉斯在他耳边悄声说,“你屋里有人。”

当医生的身体放松下来后,埃罗赫尔放开了他,他嘶声说,“是有人。你!”

四个人站在阴影里关上门。闯入者显然也感到事情不对头,他们听到卧室方向传来更多悉索声。

深呼吸,持枪的莱格拉斯带头向声音来处走去,埃莱丹,阿德里安和埃罗赫尔闪在侧面。他们在卧室门口止步贴墙而立,静观等候,这时两个手持消音枪支的黑衣人悄声从衣柜里钻出来。

“有人从衣柜里出来了。”阿德里安悄悄说,警觉却试图让语调平缓。

“现在是新千僖,我的朋友,”埃莱丹笑着悄声宽解他,“有人真的这么做了。”*

“趴下。”莱格拉斯对他的朋友轻声说,尽管他们渴望行动,可也明白听警察的话是明智的;他们都是勇猛的战士,可是只有莱格拉斯带枪。

莱格拉斯跳向门口瞄准:“不许动!洛城警察!”**

埃罗赫尔惊讶地看着埃莱丹:“他真的那么说了?”这时子弹已经乱飞了。

他们趴在地上,听到莱格拉斯回击。然后闯入者仓皇逃向窗口,莱格拉斯停止射击以防危及邻居。那些房子挨得很近,不知道子弹会飞向哪里。那两个刺客则没有伤害无辜的顾虑,他们一边往外冲,一边胡乱向身后开枪阻止莱格拉斯的追赶。

那固执的黑森林王子终于站起身跑到窗口跳了出去。他跑得很快可是他的敌人已经跑出去很远,更别提不时有一阵弹雨把他压在地上。他第N次爬起来,他的猎物已经随着一片刺耳的轮胎刮地声驾一辆没车牌的车子消失在黑夜。

他十分恼怒地诅咒了一句,回去找到同伴,喘着气说,“我什么都没抓到。”

待续。。。


译注:
*这里的出柜是个典故。同性恋者向别人公开他们的性向被称为“出柜”。

**这一句的原文是:”Freeze! LAPD!” 第一次读到的时候笑翻了。因为偶是Keanu的影迷,对他在Speed里面的台词“Freeze! LAPD!”印象深刻,忽然从小莱嘴里听到,喜剧效果惊人。从此就爱上这篇同人,才有这个翻译。这一章的action是我喜欢的,也是第一场紧张的动作。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3-8 1:19:31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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