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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遙遠那方 [更新第20章上] [打印本页]

作者: Szeki    时间: 2008-10-18 18:11
标题: 遙遠那方 [更新第20章上]
遙遠那方(一) 上
作者:Pecos
級別:基本上是清水文,若有需要,才按章節貼在「認證專區」

種類:FPS/RPS/AU
人物:阿拉岡、萊戈拉斯、沙魯曼及其他

中譯 :Anniek
這章沒beta,多多包涵。



第一章:跳躍

他肯定地已墜下了,可是他的雙腳卻踏著堅實的土地。聲音攻擊著他敏感的雙耳;遠處隆隆的雷聲、有重物撞擊著、古怪的金屬叮噹聲、閃光劃破天空。除此以外,空氣被尖叫聲撕裂著、可怕的叫喊聲像恐怖的警告。這裏有一種低沉的嗡嗡嘈音是他一生人從來沒有聽過的,聲音像是來自他頭上發怒的天空。空氣彌漫著灰塵、濕氣、硫酸的煙熏和濃烈的血味。

摸索著能抓緊的東西,他跪下來穩著他抖震的身子,手下抓著石塊和硬物,他嘗試著眨動眼晴。最後他抬起頭、終於能看清楚他正綣縮在土堆和建築物之間的硤蓬--不像他認識的任何東西。建築物很高,漆黑的天空密雲滿佈、被不自然的光柱照。有幾朿微弱的日光反抗著黑暗、在地平線上還未升上、在雲底紗中輕透出來。嗡嗡的聲音增強,突然之間空氣被巨大的爆炸聲撕破了。

遠處的熊熊火光在閃爍,破壞和倒蹋的聲音。勒苟拉斯綠葉感到他胸口的噗通噗通心跳聲才是這個世界唯一正常的聲音。他張開精靈的眼晴再看一次天空,有一些不屬於天空的東西在閃亮。它不是星星,它甚至不在雲上,它正在移動。一連串飛快的箭對準這入侵者,它燃燒的光劃破黑夜直至變成灰燼。他窒息著,恐懼地大喊然後逃跑。翻滾的石頭和怪異的物件阻擋著他的去路,而這裏有一條寬闊、清楚的痕跡通向一條直路,路的兩旁有巨塔隱現。他拼命地向前走。

有一些紅色又不優雅--比山怪要大--在同一條路上,它們眼晴骯髒的光線。他飛奔躲向旁邊深黑的陰影,在絕壁上找到一個缺口。裏面發現更多古怪的物件,隆起的金屬和有尖銳邊沿的物件。他跑著,寂靜地在黑暗中跑著,他值的信賴的雙腿踏著古怪的土地,他太遲才發現他被困著了。驚慌的雙手摸著正方型的石頭、高過他的頭。他找到一個隱藏處把他能藏起來,置身在人類的臭味和他們的圾垃中。精靈把他的身體塞進去,他抱著雙膝顫抖著,被恐懼支配著的讓他血液像冰一樣冷。

他怎麼能夠在這奇異的地方去追蹤那邪惡的巫師呢?甚至他要怎樣才能找回原路離開?笛聲聳人聽聞地在上方傳來,在磚頭堆中響起怪異的回音。他緊關上他紫藍色的雙眼,戰憟地聽另一方爆炸巨響在空氣中傳來,在混亂中傳來男人和女人的喊尖聲在塵埃中冒出。他雙手抱頭,感到有一些又小、又硬的東西從天上跌下來,像小石頭和小碎片的雨一樣。要不是太過恐怖過頭,他也會發出同樣的喊叫聲來。

(待續)

作者: 大妞头    时间: 2008-10-18 18:16
好棒~等着下文~
作者: 海豚展翅    时间: 2008-10-18 19:49
虽然莱格拉斯的形象和印象中的不大一样,不过开头很有悬念啊。
还是要唠叨一句,斐儿姐,你这样做不太好也 我一直在期待你翻译的《你不明白》那篇,你却跑来这挖坑`````(唠叨完毕``飘走)
作者: Szeki    时间: 2008-10-20 15:22
多謝你們喜歡偶的翻譯啊。
既然豚豚想看現代戲,下一篇就繼續「你不明白」那篇啦
作者: 大妞头    时间: 2008-10-20 16:16
其实……偶也想说来着,那个《你不明白》还惦记着呢~又怕斐儿是太忙不忍心催促她赶紧翻译~那么……还是希望斐儿赶紧填上坑吧~:em04:
作者: 海豚展翅    时间: 2008-10-21 23:19
嗯嗯,两篇都好看,不过还是耐心等,不老催了,不然倒觉得自己有犯罪的感觉。呵呵~~
作者: Szeki    时间: 2008-10-21 23:26
呵呵~馬上來續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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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遠那方(一)下

「我必須要跟著他!」阿拉岡大叫,要從甘道夫鐵鉗似的手中掙脫出來。
「不!這不是像表面看那樣的。裏面有邪惡的力量在運作。」白巫師嚴厲地警告他。

阿拉岡無視這個聲明。還會有什麼力量能在奧辛塔鬱悶難當的空氣中四處移動嗎?他們從聖盔谷的戰事後馬上來趕來這裏,要親眼看到沙魯曼永遠地倒下來,但是來到這裏就發現中土的樹人們已經完成催毀艾辛格的任務了。他們面對著站在高崇處的沙魯曼,聽著他口蜜腹劍的話散播在眾人的心中。眾人利用自身的力量去破除了他咒語的迷惑,真知晶球在沙魯曼手中掉下來,跌到塔裏面。阿拉岡忍不住違背和甘道夫會議中的協定,挺身而出。他的行動讓一切都改變了。

阿拉岡、勒苟拉斯和金靂衝進去漆黑的塔內間,他們終於找到邪惡的巫師差不多倒在塔中心內的一個房間。蟲舌格力馬畏縮在一旁, 他被破碎的希望和恐懼嚇呆了,一個人在地上匍匐著,他已失去神智了。空氣中出現不尋常的能量在撕裂、並有藍色光芒在空氣閃耀著。甘道夫到達破碎了的入口,剛好看到沙魯曼發出最後的惡毒笑容和對他們的咀咒。滑稽的巫師轉向房中一塊巨大的橢圓形鏡子,伴隨著像隆隆的咒術聲,他手執長袍、縱身跳進鏡面。他的身體投進鏡面就像石頭投進水池中般,他消失了。

快得沒有聲音,勒苟拉斯也跟著他跳進去,他美麗的相貌表現出不屈的決心,阿拉岡看到精靈滑進鏡面後消失,感到像被一把灼熱的刀插進心臟。金靂大喊示警,跑近入口處,卻被他的本能阻止著,他停在缺口前呼喊著憤怒和恐懼。他低頭查探鏡子後面,並沒有找到隧道和其他能逃走的路線,只看到無光澤的鏡子背面。一塊平面奪走了他們的好朋友、好兄弟、那個精靈。

「他留下了他的弓呢!」金靂喊出來,似乎在打量著怎樣追蹤勒苟拉斯。「他的箭袋,甚至他的雙刃都沒帶去!他沒有武器對付沙魯曼啊!」他雙手握緊著他的斧頭,舉起著它讓他能安心地讓頭腦清醒一些。

甘道夫握緊著阿拉岡,說道:「這裂口快會鏠合。裏面的能量會被風吹散。我並不知道哪個咒語能讓裂口保持打開,也不知道裂口通向什麼地方。」

這時候阿拉岡已經有立定心腸。他向後埃近巫師,手撫摸著劍納西斯神劍的劍柄,他看似變得消沈。白巫師再說,說著責任和命運的東西,但沒有加冕的國王並沒有把話聽進耳內。責任---他身上背負的----對朋友的責任,他最愛的朋友勒苟拉斯,他現在才發現到,救了他的命比他所算的還要多的人。房門外傳來腳步聲,希優頓在走廊上大聲的說話時機,正好是阿拉岡需要的。甘道夫並沒有發現他的動機,轉身走開。阿拉岡猛衝向前,剛好在裂口鏠合前跳進鏡子內。


(待續)
作者: 海豚展翅    时间: 2008-10-22 19:07
勒苟拉斯进去了??天哪!!阿拉贡得赶紧去救他啊!!
话说第一章的情况就是镜子里面发生的事吧??
作者: Szeki    时间: 2008-10-22 22:43
豚豚猜中了,第一章先說小勒在鏡子世界看到的情楚,下半章是說明他和阿拉岡為什麼會來到這個怪異的世界。
作者: 大妞头    时间: 2008-10-22 23:03
小莱和阿拉贡镜中奇遇记?
作者: Szeki    时间: 2008-10-23 12:27
呵呵,看下去就會知道了,先賣關子。
作者: 海豚展翅    时间: 2008-10-23 13:19
嗯嗯,期待~~
作者: mithriel    时间: 2008-10-24 22:36
噢,斐儿终于开翻这篇了!好棒啊!
我通常用象征主义和解构的方法来看文字,一个纯洁、柔美、来自神话时代、属于自然的生物和现代的、物质的、非自然的、暴力血腥的场景鲜明地对比出现在第一个场景了,这是一种惊妙的感觉,也在我的心里够起某种强烈的意象冲击。

看到阿拉贡的反应,就像是另一种形式的“to wherever it may lead”呢!!
作者: Szeki    时间: 2008-10-27 11:18
标题: 遙遠那方(二)
遙遠那方(二):落在你的腳邊

「我在紅綠燈轉角旁的電話亭....」--無名氏留言。


「他們又再次目擊到"野人"了,」其中 一個警官說著,他在桌面上另一端的抽屜內摸索記錄。「這個星期第三次。」
「他在維多利亞公園吃該死的水煮馬鈴薯?」「當大教堂牆壁倒下的時候,差不多失去等於堅尼斯啤酒(Guinness)一箱貨車的內容。」另一名未見過面的同僚說。

噢,好極了...又來個愛爾蘭的笑話....就像倫敦的霧那樣可靠。法魯副官認定了要是沒有可笑的話和遊戲,日子會過很漫長難耐。像昨晚的擊炸之夜,他很幸運地能找到類似警察的工作。他著手走到外面去,經過每一戶人家,看看他能不能幫上忙。他今天早上要爬過粗石堆才能走進火車站。那些低劣的納粹....

「哥連?」格里夫巡查叫道,在經過一條狹窄的辨公室走廊時捉著他的衣袖,走廊堆滿了從被破壞的頂樓的搬下來傢俱和文件櫃,讓走道變得很擠逼。「你有收到你哥哥的任何留言嗎?」

哥連差點忍不住要說粗話了,他搖搖頭不作聲。可惡的英國皇家空軍和他媽的任務。為什麼他的兄長不能好好地留在家鄉,而要他像一個正派的年輕人般在倫敦被殺死?

「哦,你會很快收到消息了。」巡查員告訴他,用低於同情標準的語氣說。「沒有犧牲比英國所犧牲的更大。」僵硬的上唇發出音。「看你怎樣辨妥有關"野人"出現的傳聞。如果我再收一個"墜下的納粹飛行員"報告,我會親自出馬。」

「我會跟進的,長官,」法魯咕嚕,繼續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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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銳的雙耳不情願地調節著四週傳來的新聲音,靳苟拉斯沉著身子向藏在稀疏的樹葉中,盡量讓自已在缺乏樹木保護的地方不被發現。這裏的樹只能稱得上是幼苗,樹叢矮小又不自然。它們的樹幹肯定不能讓他屈製成弓。灌木們生長得不健康,還被亂劈成怪異又讓人心煩的形狀。但幽暗密林的精靈不能想信地感謝他能找到置身的地方。花了他幾天時間才能在人工的石頭和金屬地獄地帶中,找到這個小小的生命氣息。連日來不斷東奔西藏像野獸--像老鼠---從某一處陰影躲到另一處陰影。

他蹲下來用手指掘上一塊他腳邊的泥土。甚至連泥土都被污染了,充滿不潔物的臭味、缺乏生命和能量。難怪樹木生長得那麼差了。甚至連空氣也會讓生物得病....勒苟拉斯感到相當惡心。他緊緊閉上眼瞼,嘗試想像任何能讓他找到力量的東西。

已經多日沒有食物了,能找到的水都是發臭的。路旁的小溪傳來邪惡的蒸氣和油滑的沈澱物。他有一晚在被毀壞的大廈中找到一件斷裂了的管子,有水滲出來,水還夠乾淨讓他稍解口渴一陣子。可是幸運沒有再出現多一次。他觀察他身邊的人類吃著的東西,當他冒險去找他們丟下來的包裝紙、油渣味、所有的東西的外表對他來說都很陌生。毫不誇張地說,他能夠一段時間不進食,可是缺少飲用水的話就非常麻煩了。

勒苟拉斯在白天躲藏起來,等晚上人人都消失了的時候才出來探索四周。當警報器發出尖叫聲後,街上變空蕩蕩,他可以再試一次找出離開這地獄迷宮的路,儘管要冒著這個世界會有隨時有爆炸發生的危險。比起找不到任何沙魯曼、或者除了人類之外的生物足跡,撕裂這個世界的邪惡力量對他來說並不是最重要。而在他陣陣刺痛的雙眼中,連幽暗密林的大蜘蛛也樂於看見。

一陣微風輕吹過他的鼻息,帶有一絲樹林和綠葉植物的氣味。他迅速地尋找來源,很高興等入夜來到後,他有方向去追尋。他藏身在兩架互相碰撞過的金屬卡車內,一陣可怖的喧囂聲從小樹林的旁道跑過。他聽到騷動的聲音後把身子藏得更深,然後有一聲讓人幾乎心碎的尖叫傳出來,讓他幾乎要走出他的隱蔽處。可是不久又再次傳來警報響聲,這次人們動身了,他知道聲音和氣味會引來人群接近他的避難所。他躲起來,並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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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岡打了個冷震,然後眨眼清醒了,滾著爬起身、東倒西歪地站起來。燦爛的陽光照耀著他,讓他感到從聖盔谷後以來第一次頭痛,他抬著手遮擋著他的眼睛。
「我在哪裡?勒苟拉斯在哪兒?」他聲音沙啞,他驚訝他摔倒在地上之後失去知覺有多久?
他四周圍全是圓渾的小山丘和茂密的小灌木叢---沒有大樹,沒有民居的印記。遠方的小山像有穀物在耕作,雖然農田的阡陌筆直到不像真的樣子。他舔一下乾燥的嘴唇,搞清楚他處身於在中土世界哪一個地方。地平線現出一片薄塵,像有物事在動。可能是騎士在巡邏。他測量一下距離,再看看四周,然後動身。
如果勒苟拉斯像是這樣來到這裏的話,這兒沒有留下精靈來過的線索。

(待續)
作者: 大妞头    时间: 2008-10-27 12:40
很怪异的世界啊~二人穿越到现代了么?
作者: 海豚展翅    时间: 2008-10-27 13:20
貌似两个人跌入不同的空间啊,这可......太糟糕了!!
不过咋滴勒苟拉斯跌入的世界还有纳粹呢?不会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吧?
作者: Szeki    时间: 2008-11-6 12:46
豚豚的猜想都中了!
小勒在二次大戰的倫敦啊。

第三篇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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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遠那方(三)上





遙遠那方(三)上
「好事情發生是奇蹟,而你應該感嘆上天會在以後留給你什麼。」 --馬沙布力文(注:金像編劇Marshall Brickman)



艾美.科拉每天都來公園,無論任何天氣都來公園餵鳥兒和呼吸新鮮空氣。她保持這個習慣差不多七十年,任何事情都不會改變這個下午的散步---沒有任何事情像這次暫時性的戰爭會打斷她的午休,儘管她女兒、外甥和其他親威的善意勸阻。艾美有她自已一套。

鴿子們總是最先注意他她的來臨 ,很清楚她的時間表似的,而不久她就會來到她的地方,「她」的長椅已經有成為鳥兒們聚集地 。首先拋下玉米碎給那些小的、不懂搶吃的鳥兒們先吃,然後她坐好,拿出她的在街角的麵包店買來的不新鮮的麵包。並不是不新鮮,麵包店的人們每天特地為她多弄一條麵包,叫作「艾美麵包」,而她願意假裝同意麵包店主說它們「不新鮮」。它們生意很好,雖然現在有突襲發生。就算是處於戰爭,人們還是要吃飯啊----鳥兒們也是。

她小心地切好麵包來送紅茶來吃,把剩下的麵包塊撕一小口,拋給互相爭吃的鴿子。叫著它們的名字。
今天有一群不同的鳥群來了。公園非常的靜,只有鳥兒拍羽弄翅和咕咕的鴿叫聲,她發現有人來到樹旁,移近等吃的鳥群圈的邊沿。蹲下身子希望讓他看起來細小一點,男孩非常的瘦、卻姿態優雅。他的服裝很古怪,像皮革、樹木般的色調,他眼晴恭順地垂下。
艾美一生看過很多人,但是她從來沒有在倫敦遇見過這樣的人。「哈囉,年輕人。」她鼓勵著他說,馬上明白他是一個迷失的人。紫色的眼晴閃爍地地對上她的眼晴,他移近了一點,又再垂下眼光。

「告訴我你的故事?男孩子?」她問他。鴿子們不再咕咕叫,它們都興味盎然地看著新來者,停下來進食。這對艾美目擊到這非常不尋常的事。因為沒有任何東西能讓肚餓的鴿子分心。

寸步移近,男孩仍然蹲伏著,她知道他們兩個人站起來,他比她更高。可是她對他的沉默存在並不感到威脅。他的頭髮閃亮著金黃色的光彩,精心地把頭髮攏後,想像露出迷人的尖耳朶。他遞起手,像不想驚動一隻緊張的動物般,他觸摸了麵包塊一下,讓他的手指徘徊著像要確定這是真實的麵包。然後他抬起另一隻手,他的手掌心放著一塊小小的銀色金屬夾子,細緻的花紋。艾美埃近身子,拿起小夾子,似乎是用是和男孩的緊身短上衣配襯的。感覺有點重,她打賭這是一塊真的銀子。

年輕人再次摸了麵包,抬起他那非凡的眼晴懇求著。她對他微笑說:「肚子餓了?男孩兒?」艾美把剩下的麵包塊放在他手上,然後嘗試把領夾還給他。「你不用給我錢,親愛的,我不喜歡野生的東西肚餓。」。笑容輕快地掠過他的嘴邊差點認不出,而她肯定她看到了。他把她的手掌心包緊著領夾,他的接觸很溫暖又軟柔,感覺像是被春天的新葉輕拂似的。「噢,你懂得魔法,你懂的!」艾美咯咯地笑,再一次捕推捉到那雙可愛的眼晴。他的眼晴讓她想起春天,和愛。

「阿姨?」小路傳來叫聲,傑魯出現,快步走近她。「阿姨,你知道你不應該獨個兒來嗎?」他哄勸的語調邊掃她的背像順貓背一樣。

「我不是一個人,你這個蠢貨。」她低聲地喃喃道,朝他瞪著。當她回轉頭看,年輕人已經走了。鴿子們望著她像和她一樣,好奇著年輕人的消失。
艾美環視四周,無視傑魯呼趕鴿子的抱怨聲,她找不到小仙子訪客的蹤跡。噢,如果你幻想中人出現,至少他們全部都應該是這樣美麗和讓人異常興奮的。她讓傑魯扶她站起來,當他熙攘地帶領她走到公園大門,她發現她仍然緊握著那件小小的銀色夾子。
(待續)
作者: mithriel    时间: 2008-11-6 15:59
噢噢~~想把小莱流浪猫猫抱过来~,喂东西吃~好可怜见的!
作者: 海豚展翅    时间: 2008-11-13 16:35
呵呵~~斐儿姐,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以后不猜想了,呵呵。
勒苟拉斯好可怜啊,好想抱回家。
作者: Szeki    时间: 2008-11-25 22:55
标题: 遙遠那方(三)下
實際距離比看起來更遠,當阿拉岡愈過一個小山脊,看到空曠的土地上零落地散佈著幾戶人家,他開始感疲倦。土地似乎是被開墾來作農田,可是田的犁溝不自然的畢直和整齊,像在沙上劃線般,細心地觀看才看到地形和阻礙物。挺直的建築物顯得很古怪,牆角、籬笆、空地和平順的道路都在陽光照射下顯出直角型的影子。穀倉和附屬小屋都是均一大小,看來像是農會的中心或者是一個大地主的根據地。然而沒有任東西是他熟悉的。究竟被詛咒的巫師帶他到中土哪個地方去了?

他打算繞著在那建築群的外圍從遠處觀察,可是有一熟悉的物事吸引著他的眼光。圍欄內有幾個人和動物、還有馬兒。如果他要繼續遠行,他需要一匹好馬。似乎他現在就需要起行了。而且,他需要去查問有誰看過一個孤單的精靈經過這裏,不久之前。

大步走向前,他注意到每個人都沒有帶上兵器。阿拉岡解下他的長外衣,匆忙地包裏著納西爾神劍,他仍然能在不引人注意下拿著他的劍。他的匕首和小刀都藏起來。他走近看,好奇著這些古怪的人們的衣著和行為舉止。他們的語言最讓他目定口呆。當他早年和精靈們生活和到遠方的國度四處遊歷的時候,阿拉岡幾乎通曉中土世界任何語言。現在這種方言對他來說完全陌生。他再次咒罵沙魯曼,猶疑地步向高大建築物的蔭影處。

馬兒們顯得寒酸,普遍都是很差的體格,現出排骨的胸膛,啞暗的皮毛和無精打采的眼晴。好像牧馬人把他們的祖先和劣雄馬交配後,再經過幾代不良的放牧的結果。它們充滿智慧的神彩不復見。人們圍在近欄干處熱烈地交談著,另外有三個人為一匹出滿大汗的閹馬帶上馬鞍,領著它進蓄欄。阿拉岡伏在地上倦縮著注意四周環境,愈移愈近,他的心念著那些可憐的動物。它們低下頭,鼻子吐著氣息,這匹馬的顏色和血統他從來未見過。黑色的鬃毛、馬尾和腳圈的毛。馬兒的通體呈暗褐色,一抹幾乎像勒苟拉斯的金色散髮的淺色。在這個陌生土地上,唯一讓阿拉岡記起他那個失蹤的朋友的事物。

勒苟拉斯一定會被接下來的事情驚嚇到了,一個男人躍上馬背,另外兩個人緊按馬頭讓他上馬。助手退開後,接著騎手把鋼造的馬刺靠在馬身兩側。旁觀者大聲喊叫和打氣聲讓馬兒發出忿怒又恐懼的嘶叫聲、嘗試把背後的騎手拋下來。人們覺得把它當成娛樂。馬兒幾次不俗的跳躍後,成功地把騎手拋上半空然後跌到欄外的助手們身邊,阿拉岡為馬兒暗自叫好。

人們擠近跌下來的同伴,急速而大聲的話語、大笑聲...像野蠻人的體育運動。阿拉岡看了一會,他把注意力轉向那匹馬,馬兒在蓄欄對面的木柵旁來回踱步,嘗試找出路逃脫。他閃身穿過扶手走近馬兒,輕輕地吹哨。馬兒沒有洛汗馬般的傲岸、也不像被精靈們養大的馬兒般輕巧跳脫。這是一匹粗暴、未被馴化、經歷過很多不能盡錄的折磨的馬。然而阿拉岡鼓勵的口哨聲傳到它的豎起的耳朵裏,馬兒停了一下,凝視著阿拉岡的方向,胸膛起伏著、脅腹微顫。

繼續輕聲和馬兒說話,阿拉岡說出友誼的字句,馬走近他的身邊,帶著疑問的眼神看他。雖然來到這個遙遠的地方,一些古老的聯繫仍然存在--一些不能言傳的領悟。馬決定了,走近他並伸出頭來向他表示服從。阿拉岡伸出他粗糙的手輕擦它柔軟的鼻尖,當馬兒準備好了的時候,他靠近它的臉上呼輕輕地呼吸著,分享彼此的氣味和信任的說話。馬的眼晴不復野性,他知道幾分鐘後,這動物會開始考慮和他結成伙伴,答應讓他騎上它的背。這時候,他看著人們站在欄干外,充滿疑問的眼神注視著他。

(待續)
作者: 海豚展翅    时间: 2008-11-29 15:43
这次,某海豚可实在猜不出阿拉贡大人跑哪去了。。呵呵。。
作者: 花包    时间: 2008-12-3 13:10
好有创意的文!姐姐真棒!跪等翻译!
作者: Szeki    时间: 2008-12-25 22:38
遙遠那方 四

另外,本章請了好好人的Tracy為本翻譯作編輯,我得到了她很多翻譯上的寶貴意見,謝謝Tracy!

第四章:滑稽的漫畫英雄



「人類的確是瘋狂的。他們不能製造一條毛蟲出來,可是卻製造了很多的"神"出來。」---蒙田(1553 - 1592法國著名文學家、思想家,著作有《嘗試集》(Essais))






柯林頹坐在儲物櫃前的長椅子上嘆氣。他走了差不多近十六個小時的路了。昨夜沒有炸彈襲擊,但是卻有幾個駐防海岸的神經質哨崗發了幾個假警報,讓整個城市的人都被驚醒了。但這樣反而更難熬,人們等待著炸襲擊,忐忑不安地等待,寄望炸彈落在別處,而不是落在自已的家園。


「中尉,」一個警官嘆氣地說,他脫下他的濕透的大衣擱在椅子上,打了很多個呵欠以到他下巴發軟。「天哪,這是什麼日子!」


一位剛進門的巡警說:「我們差點抓到他了。」他說甩了甩他濕透的頭髮。「那該死的猴子。」


「猴子?」雖然疲倦透了,柯林法雷爾警員還是好奇地問。


「那個野人」警官補充說。


「或者說一個女野人,」另一個人說。「雖然我只瞥到一眼她的身影,可她腦後的長髮飄飄好像旗幟飛揚,真是標緻得很吶。」


「你真的看到那離奇的生物?」柯林問,他愈感興趣了。


「對,我們查探到,他住在維多利亞公園內某個地方。」警官說。


「我親眼看到他。還有幾個報告說他是那個墜機的德國飛機師。統統是廢話!沒有一個德國人能跑這麼快。」


「泥湫一樣滑不留手!就算讓十多個警員圍捕他,他仍然像影子般溜掉。」


「然後在小巷也發現了他的踪影,」警官繼續說。「他會飛簷走壁,會像他媽的貓兒一樣懂得爬牆。二十呎對他來說像幾吋一樣能輕易跳過。發現他的男孩還沒來得及吹聲口哨,他已經跳上屋頂了。他穿著斗蓬,像連載漫畫裏的漫畫英雄。我開始相信路上那個小伙子說的話了。」


「他說什麼?」柯林問,他因為疲倦和濕冷而不停地發抖。


「他是魅影。」


「他不是魅影。」警官沉吟道。「但是我希望他是站在我們這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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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照醒了阿拉岡,他伸懶腰,搔搔他的鬍子。他不介意住得簡陋,但是睡了多天的穀倉開始感到厭了。或者今天是時候起程了。當然,他對要去哪個地方仍然毫無頭緒,因為他連自已是怎樣來這個地方也不清楚。他猜測守在這個地方等候勒苟拉斯出現並不是最好的選擇。



牧場的人到現在為止對他仍然很好,給他食物和一點小小的金屬硬幣去答謝他幫忙照顧馬匹。他們似乎要為了某種原因急於要把牲蓄趕往蓄欄,但阿拉岡還未搞清楚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匆忙。



「阿朗!」其中一個農夫叫他,農夫使肩勁用力推開馬房厚重的木門。他們都這樣叫他,因為他的全名對他們來說顯然太繞口了。過來喊他的人叫做威廉,他似乎是這一群的人領導。他看到流浪者阿朗後,帶著一碟熟食走過來。



阿拉岡誠摯地向他道謝,他知道他們聽不懂他的話。他點頭示意,於是他一手按在胸前鞠躬致意,那人笑了一下。他們相處得很好。大家用手勢和表情交流。這就像馴馬一樣---全部都用身體語言來溝通。真希望我要找的那個人也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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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炸毀的漆黑的街道上行走非常困難。滿街都是磚塊和灰泥、木屑、甚至個人物品。黎明的晨光照亮了煙霧彌漫的天空,眾人看到嚴重損毀的公寓大樓時都吃驚不已。柯林躍過一根倒塌的橫樑,用手電筒照進一個由傾斜的危牆形成的牆洞。他聽見附近有動靜,在亂石堆另一邊的拯救隊員的呼叫聲中,隱約能聽見有人在低聲哭泣。柯林鑽到一根橫樑下面,在微光中他看到一個幽靈般的影子在搖搖欲墜的碎石間靈活地攀爬跳躍,他馬上停下了腳步,這只能是那個過去幾天裏讓倫敦員警疲於奔命的“野人”。



「小心!」法雷爾看到一塊嚴重損毀的樓板正要倒在魅影頭上,他大喊示警。但他不用擔心,那人已經早已躍起避過,穩穩地落在一小截斷裂的水管子上,然後鑽進剛才傳來哭聲的廢墟中。柯林極想尾隨而去,他在拱廊裏的碎磚亂瓦間艱難跋涉,想設法到頂樓上看看還剩下點什麼。他向後面的消防隊大叫:「過來這裏!」,希望他們幸運地能找到進去的路。



猛然間,
磚石碎塊如暴雨般傾盆而下,地上亂石翻滾,柯林急忙後退,他忽然看見那個“野人”從碎屑塵埃中走來,他的懷中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個人。



「這裏!這裏!」柯林大叫著鼓勵他,他凝神屏息地看著“野人”連跑帶跳地躍到地面,遠離倒塌的大廈。他趕緊過去幫著把傷者放在地上,傷者是一個老婦人,傷勢很嚴重。她為什麼在空襲的時候還留在大廈內?沒有人幫她在黑暗中找個防空洞避難嗎?



他仔細地端詳老婦人,她受傷淌血的瘦弱手臂上的另一隻手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抬頭一看,他和野人的臉只有寸許的距離,讓他心跳漏了一拍。他深深地注視著,他從未見過這般極美的生物,只見他緊踅一雙顰眉。他那柔軟的金髮攏在一對尖耳後面,他的眼晴閃耀著神奇的光彩。難怪他在亂石堆裏也能找到路。這生物---這個男人能夠看憑雙眼看透人的心。



「做得好,我...」當那雙令人難以置信的美目一眨一眨地對上他的眼睛時,柯林結巴了。「我…我很高興你救了她。」



那張完美無瑕,柔滑的臉兒沒有任何表情。然後那個野人轉身,迅速跑開,幾近無聲地躍過坍塌的磚牆,這時柯林意識到其他拯救隊員正向他走來。他把老婦人緊緊抱在胸前,然後決定了他不會向人提起他的拯救過程。



反正沒有人會相信他的話。




(待續)
作者: Szeki    时间: 2008-12-25 22:41
遙遠那方  五

謝謝 Tracy beta




第五章   被補




「美洲早已經被發現,但常常被人忽略了。」---王爾德 (1854-1900)


「哎,阿朗,過來這裏。」積哥(Jacob)積哥說著徒勞地用佈滿灰塵的牛仔帽擦拭眉額上的泥汙。他朝著陌生人阿朗揮了揮手,英俊的阿朗無須口令就把馬兒催趕到圍欄旁邊,他那匹精力旺盛的馬在旁邊耐心地等待著。「我想知道你是怎樣教曉馬匹乖乖聽話」積哥低聲說,然後從背包拿出一張摺起的紙出來。

阿朗.岡林,農夫們這樣稱呼阿拉岡,他趣味盎然地看著積哥打開紙張。積哥解檡說:「我很好奇你來自哪裏?你要去什麼地方。」他撫平了放在膝上的地圖,然後背對著陰影說,這張地圖上面畫著我們內布拉斯加這地方,你明白嗎?」

阿朗專注地看著紙張,伸出手去感受紙張的質感,又輕輕地拂拭紙上的彩墨,仿佛驚異於紙張的纖薄和精緻。他似乎終於明白了那是一張地圖,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看到積哥帶著疑惑的眼神,阿朗用手勢比著他們身處的牧場四週,然後用指尖點了點地圖,用他快輕的語調說著無人明白的語言。

「這兒,就是這裏。」積哥告訴他。「這裏是傑佛遜郡。看,這是道路,這邊是基爾尼,就在另一邊。」

阿朗邊看地圖邊觀察著,他們身處的環境,他轉身指向一座小得僅像在地平線突起的土堆似的小山,然後又用指尖指向地圖上的某個點。

「不對啦!」積哥大笑說。「這是洛磯山脈,在科羅拉多洲那邊。離開這兒幾百里路程呢。好啦,你是從哪裏來的?」

阿朗眼露懼色,他似乎並不知道他身處在何方,剛剛獲得的新資訊又令他感到無所適從。。他退後一步,從不同角度看地圖,這時路上傳來了運送牲口的卡車的聲音,牧馬人都忙亂起來了。阿朗驚奇地----或者說恐懼地---盯著逐漸駛近的卡車。

人們從穀倉和大屋走出來,向司機揮手打招呼,歡迎他的到來。積哥暫時遺忘了地圖,把它塞到阿朗手裏去,然後漫步走向院子去幫著把牲蓄趕上貨車,他沒有發現阿朗看到眼前巨大、無須馬匹拉動的大貨車時目瞪口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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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好,副官!」格裏夫警官在快到中午的時侯走進門來對柯林說,格裏夫並沒有細說詳情,很顯然他有別的事情要忙。

其中一位元中士倒是很樂於接過這個話題。他的桌上放著一張字跡潦草的證書:科林法瑞爾(Colin Farrell)因“求助”老婦而被授予爵士身份。他並不介意證書上面的拼寫錯誤,把證書放進了唯一一個還沒塞滿的抽屜裏然後繼續工作。幾個小時後,他聽到接待處傳來消息:野人終於被逮住了。

柯林急步走進正在熱烈談論的人叢中,全神貫注地傾聽人們的描述。

「是西門警員抓到他的。」一個人解釋說他接到信號後就守在野人出沒的小巷轉角,然後就等野人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另一個人嘲弄地說:「西門?他是倫敦東區警隊裏面最矮小的一個!他肯定是差點就搞砸了吧?」

「是啊,他想制服那個傢伙,可那傢伙好象聽不懂他的話,還想往後退,西門這時候才意識到他帶著一幅手銬,他飛快地抓住那人的手銬住了他,然後把另一邊手銬銬在了欄杆上,那個野人疑惑地看著他,不知所措。西門吹響了警哨,不出所料,那個野人……」

「怎樣?」柯林問道,他並沒有意識到他已經被深深地吸引著了。

「他當然拼命地掙扎啦,不是嗎?使勁地又拉又扯,想把手銬掰開。西門說他好像被補獸器扣著的狐狸,只差一點就掙脫掉了。西門為了阻止野人繼續掙扎,不得不使勁打他。這時來了幾個皇家空軍的人,他們其中一個帶著武器的用手槍指著那個野人,他認為那傢伙是個納粹。」

「倫敦有納粹...說得好象真有其事似的。」其中一人不屑地說。柯林因為這令人難以置信的敍述被打斷了而感到很不高興。

「啊,那野人盯著手槍,他似乎不知道那是什麼!他俯身看著槍膛,他們還說,他甚至還聞了聞槍膛的氣味!」

這話讓圍觀的員警們大笑起來,柯林拉了拉那位警員的手臂以引起他的注意。「他們在什麼地方抓到他?那個野人?他現在在哪裏?」

「我猜在蘇格蘭場吧。幫他解開手銬的時候有六個人在場,可他依然差點就逃脫了。你想像一下,六個人十二雙手緊緊抓住他,才把他押上了囚車。要是我當時也在場就好了,這絕對是一項記錄啊。」

柯林這時已經走出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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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岡坐在樹蔭下一堆被碼得整整齊齊的麥杆上。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樹,他悲傷地想就算萊戈拉斯可能也不知道這樹的名字。即便如此,如果萊戈拉斯在這兒的話,他會對樹輕柔地低語,摸著樹幹,為發現新樹種而歌唱,攀上樹頂感受微風,聽著樹葉的呢喃。

可是萊戈拉斯不在這裏。他也不在這附近。阿拉岡只能希望並祈求萊戈拉斯已安全回家,回到中土世界。雖說那邊有索隆的惡咒,但至少那是阿拉岡能夠明白的事情。

他轉身走去研究那架「貨車」,車子散發著一股難聞的煙霧,它們竟然可以自行驅動。阿拉岡知道他完全低估了這個地方。他需要重新估計眼下的形勢。如果他是被某種未知的神秘力量帶來這裏的,那他也很可能隨時被帶回中土。他只想儘快找到萊戈拉斯....如果他在這個世界...然後抓住沙魯曼...如果沙魯曼也在這個世界...趁中土世界的東方邪惡勢力還未發起進攻之前,把他們帶回中土世界。他嘆了口氣,感覺到整個世界的負擔都落在他肩上。

一個女人從牧場大屋走出來,把午餐端給饑餓的人們,她把菜盤子端到在樹蔭下擱凳上。她向阿拉岡綻開一個溫暖的笑容,而他則擠出微笑回應。

他五內翻驣,他的任務比他前應對過的要艱難得多。這次並不像守護護戒者穿越危險的那趟旅程。這次危險未知,結果無法預料 。

( 待續)
作者: 海豚展翅    时间: 2009-1-22 20:01
“他穿著斗蓬,像連載漫畫裏的漫畫英雄。”第二次世界大战就已经有漫画了吗?还是连载的啊?见识浅薄的某豚。。。。
额,那个,莱格拉斯就这么被抓住了??那也太不可思议了,我以为至始至终他就像鬼魂一样的飘来飘去的。
作者: Szeki    时间: 2009-1-22 23:09
嗯,二戰前已經有漫畫了,有時候是單獨一張,連續漫畫已經有了。中國當時都有連續漫畫,像「護生畫集」等。
作者: Szeki    时间: 2009-1-22 23:09
小萊他餓了太久了,沒氣力去飄啊。
作者: 海豚展翅    时间: 2009-1-23 16:58
这样啊,小看漫画了,我以为是近几年才兴起的新兴行业啊。。
呵呵~~那也是哦,二战时粮食少得可怜,小莱又不偷不抢,更不会像咕噜一样吃“生鱼片”。。。可怜的小莱啊。。。。
作者: Szeki    时间: 2009-2-23 11:25
[翻譯魔戒同人]遙遠那方 六



遙遠那方 第6章 - 全面攻擊

"寫作很容易。你只凝視著白紙,直到你的額頭流出一滴滴的血來。」--Gene Fowler (1890- 1960) (注:美國記者、專欄作家和劇作家)

一九四零年九月七日,見證了倫敦東區受到最可怕的德軍全面空投炸彈襲擊. 距離英勇的"不列顛之戰"僅僅一星期多,城市的居民在大破壞中,像動物一樣蹲在地上。像被取出內臟的大廈濺到街道上。巴士全被取首,像玩具般被炸至穿牆而過。燃燒的火焰每天薰煙著城市,在殘骸和毀壞中找食物吃而死去的人比炸死的還要多。每一夜死亡從天落下,就像一熟到爛透的果實從一顆病樹上掉落。


最嚴重的破壞發生時,大部份人都安全地躲進地鐵站和防空洞內,在翌日的早上他們發現城市的一部分已經夷為平地。小孩子和老弱婦嬬已經在空襲前遷往郊區避難,同時有能力離開和沒有理由留下來的人都走了。倫敦英勇的警隊留下來,儘他們所能去幫忙,從救火到在臨時醫院工作等等。


經過幾天的混亂,精疲力盡和心碎後,警官柯林終於能夠查探到"野人"被捕後送到哪裏去。他被關在倫敦南部的布列斯頓監獄。在十號近傍晚的時候,警官法瑞爾山長水遠到達那裡,最後被允許去和囚犯見面。


「非常特別的案子,這是肯定的了。」疲憊的獄卒帶領柯林走過回音不絕的走廊。大部份的囚犯都被移送到郊區,而這個特別的案子要是再移送的話就太危險了。「每一個接近他的人都準要和他打上一場。最後大家都放棄扯走他的手扣,儘管扣在他手上似乎對他更有益處。」


「他很粗暴嗎?」柯林疑問,不確定為什麼聽似來很別扭的。

「有人這樣說。」獄卒發出咯咯的笑聲。「他們說在院子嘗試讓他說話的時候,他是個好孩子。可是他進來不久後,就和同房的囚犯打架。狠狠地打了同房們一頓。這就是為什麼他在這下面,被罰獨自囚禁。」


柯林推測說:「他可能是出於自衛。」

「可能吧。」獄卒點頭說:「他長得該死的漂亮,那個人。他一聲不地被送到大牢房之後,就打倒三個人了。我們來到後發現那三個人坐在牢房的一端,舔著傷口,而野人就在另一端,幾乎沒有一絲傷痕。」說到這裏他大笑起來,從一累鑰匙中找到打開保安區的門匙。「總之他長得真的很漂亮。我們都不肯定他是不是個男的,直到他們在院子把他的衣服脫過清光,我是這麼聽說。關於這個"故事"還有很多戲劇性的事情發生呢。我知道一位督察的被打成青腫眼眶呢!現在他被單獨囚禁之後,就沒有再生事了。他不碰他的食物,他非常消瘦。可能他是從自匈牙利那邊逃過來的難民吧,他們要把這可憐的雜種餓到聽聽話話。」

獄卒在牢房門上推開了道小窗,柯林熱切地走近去探視牢房裡面。是的,這個男人就是他在倒塌大樓外面遇見的人。他在角落內縮成一團,雙手緊緊抓著膝頭,垂著頭。

柯林指示說:「打開門。」

獄卒投訴說:「你沒有進入的特別批准。」柯林的要求太多了。

「是的,我有拿批准。」柯林說,他把手從大衣內袋伸出來。他有倫敦東區最後一塊沒有被打碎的吉百利牛奶巧克力條。」

「呃...只有一條?」

「唯一一條。世道艱難呢。」

「你說得對,警官。」獄卒說後,巧克力消失在另一個口袋裡。他在柯林身後鎖上門,說:「希望你知道你在做什麼。我就在這裡。你需要什麼或者離開的時候叫我。我能逗留大概五至十分鐘。」

柯林感到身後冰冷的金屬門被關上。囚房另一端的男人沒有任何動作,除了他的眼睛,忽地對新來者警戒地打量著。柯林第二次看到這雙明亮的紫藍色眼晴,胸口一緊,喉嚨像被塞了一團。一絲認出他來的目光,捲縮的男子流俐地站起來,扯一扯衣不稱身的囚衣,用手撫順他那一頭長金髮才望向警官。

柯林有點被這男子呈現出來的純粹的外表驚呆了,就算身處這麼糟的環境下,他還是這麼漂亮,而同時明顯地也感到他身軀仍然充滿潛力。

再走近一步,柯林望向這雙藍眼晴,他明白到他所呈現的氣質像一位貴族多於一個囚犯。他強裝微笑,用上他最好的愛爾蘭人笑容說:「你好。」

一道疑惑的眉毛剔起,可是囚犯沒有說話。他眯起眼晴,柯林突然感到在這精瘦的身體彌漫著危險感,正威脅著他。

知道現在讓步是不智的,柯林像表演似的從他口袋拿出一件東西,另一件他帶來監獄的寶物。一個爽脆、秋天的蘋果,光澤和平滑的表皮、聞起來有青草的氣息、和充滿鮮嫩的果汁似的。藍眼晴閃向下檢視這蘋果,包含著的渴望眼光是不會被看錯。柯林猜對了,不是因為他不會吃東西--這古怪的人--而是他們沒有給他想吃的,又或者他認不出是食物來的東西。

柯林輕聲地:「蘋果。」手伸出來。

修長而有力的手指小心地包圍著果實,溫柔地從柯林掌心拿起來。輕柔似的音樂聲說:「Hannon le。」

又猜中了。野人"懂得"說話...他們只是聽不懂他說什麼。藍眼晴再次遇上他,勉強地擠出笑容地道謝。這是一次很好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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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貨車停在基尼的牲蓄圍欄外,一位新人正在幫忙趕馬匹上車。他們要前往高凡斯頓、德薩斯州的海岸區。阿拉岡坐在高高的乘客坐位上,納西爾神劍藏在腳下,眼晴緊緊地注視著沿途風景。他對這可怕的金屬野獸的恐懼隱藏起來,告訴其他人他的想法。他能夠看顧馬匹,他願意隨他們到任何地方去。

貨車司機在路上滔滔不絕說 ,阿拉岡盡力聆聽著,嘗試明白這種新語言。他已經學懂了幾個名詞、人名和東西的名字了。這個司機叫維…或者叫維. 割蛋唔(Goddamn諧音,解作”該死的”),因為他每次講話大力拍腿的時候就會說:「割蛋唔」。阿拉岡盡力去弄明白這金屬馬車是怎樣動的,它的速度、不需要停頓和休息都讓阿拉崗覺得很可怕。

幾個小時後,他得出了結論,這種魔法不需要巫師來施術。維很明顯地並不是一個巫師,他自得其樂地駕馭這構造複雜的”貨車”。如果維能夠做到…阿拉岡也能夠做到。他對這點非常肯定。

他們在黃昏的時候,停在一處有很多建築物、裏面都發出沒有火焰的光亮。這裏還有其他的貨車和金屬的小車。阿拉崗下車檢查馬匹的時候,發現坐了一整天的車就像騎了一天的馬那樣肌肉僵硬。馬兒們不久要喝水、然後讓它們移離狹窄的空間去排洩。可是維一點也不擔心,他帶領阿拉岡進入了一間非常光猛又嘈雜的小酒館,食物的香味讓他感到很舒暢。

終於有食物來到,讓阿拉岡點頭微笑了,食物的樣子看來很古怪,不過吃起來卻異常美味。像是用麵包做皮把生肉塞進去,伴一點點的蔬菜。一塊塊的炸土豆塊讓他想起哈比人們,阿拉岡悲傷地微笑。杯子盛著香味濃烈的黑茶。給他端上食物的女人像要跟他討回一些東西,經過一番討論和其他人的幫助之下,阿拉岡才知道他在馬場工作時拿到的金屬小圓片的作用。她在他手上拿了一些小圓片,然後退回另外一些不同的小圓片,其他人都似乎這樣做。顯然地他需要經常保持充足的小圓片數量了。

下一個意外的事情,就是他跟著維回到建築物的後方,發現到現代抽水馬桶。雖然已經有很多新發現讓他腦子不停思考,排洩在一碗水內還是讓他很震驚。他馬上去探索坐廁上的水箱幾分鐘,然後想弄明白它怎樣運作,維走來打斷他的,他看到未來的剛鐸國王手腳並用地在廁格研究水管的構造,讓維盡情地哈哈大笑。他們回到貨車,再次檢查馬匹,安撫神經緊張的馬兒們,然後他們就摸黑上路,靠著車頭燈照亮前方的路。

阿拉岡坐著沉思,疑惑著哪一種亮光去照亮他尋找失落的朋友之路。

(待續)

P.S 翻到這章,感覺作者對人生的基本需要如吃喝方面,非常的執著啊!笑
作者: Szeki    时间: 2009-3-10 10:16




遙遠那方 七--啟程

「他不止因為迷路而躊躇,而且離下一個出口還有千里遠。」匿名

萊戈拉斯蜷縮在簡陋的小床,這顯然是他們給他睡的地方。他不會睡在這裏任何地方--他不能,也不會。 精靈的假寐遠離著他,就算他想休息一下,這裏也沒有美麗的東西能讓他集中精神。何況,進入假寐讓他容易被襲擊,因為他需要時間去清醒起來防守,他不願意讓自已處於無防備的狀態。

他再次緩慢地張開手掌心,讓他的目光流漣這裏面的小小寶藏。七顆黑色的新月型--那個識禮的男人帶來 的蘋果種子。他吃到只剩下蘋果梗和種子,現在他為難著怎樣把種子埋進泥土裏頭。其中一顆種子已經開始發芽了,新裂的開口透露出微弱的新生命的承諾。嘆了口氣,萊戈拉斯移動一下,再次收起掌心。在這個怪異的地方,他沒有理由要保護它們,這裏似乎沒有人要拿走這些種子,可是他從它們的果肉取得養份 ,他感到有責任要好好安置它們。

大堂的盡頭傳來腳步聲,他迅速地站起來,肌肉因為很久沒有用而抽搐。說話聲從遠方傳來,他已經放棄 去瞭解他們在說什麼。他咬緊下巴,他下定決心不再容忍紅頭髮胖子給他的虐待了。那個男人來過他的囚間四次,跟他說話,愈貼愈近、露出邪惡牙齒的笑,他竟敢伸身去摸他的頭髮。最後一次他僅僅避過胖子的手去摸他的耳朵。要是再來這種前奏,他會以暴力對待,因為那醜陋的男人顯然不懂得什麼是私人空間。

外面傳來人語聲,然後嗄嗄響的鑰匙聲、開鎖的咯吱聲。萊戈拉斯深深吸氣,撐起精神,身體上和精神上 。那個識禮的男人走進房門讓他鬆了一口氣,那男人回頭和背後的人說了一些話,然後門被關上,剩下他們兩人在房內。悅目的男人微笑,優雅地在站著,讓萊戈拉斯先上前問好。精靈摸著胸口,說著半正式的問候語。那個男人用他的語言問好,拍拍他的胸口,似乎是想說明一些東西,多於只是模仿萊戈拉斯的禮 儀。

「柯林。」

聽到這句重覆說著的生字,萊戈拉斯揚眉。悶納著他是否明白,他用類似的方法碰碰自已說:「萊戈拉斯 綠葉王子,瑟蘭德爾的兒子、幽暗密林的大人。」他不想累贅地把全部名銜說出來,那差不多要花掉一個 下午的時間才說完呢,而萊戈拉斯從來不太在乎宮廷禮節。

「柯林,」男子再說一遍,眼晴帶著笑意說。

「他在笑我嗎?」萊戈拉斯暗問自己。「萊戈拉斯,」他再說一次,僅僅說著最重要的名字。

「萊戈拉斯,」陌生的男子指著他說。

「柯林,」精靈重覆說,再做一次手勢。男子的微笑肯定不會看錯。萊戈拉斯伸長手來比畫,然後柯林打 開他的手掌,精靈讓掌心的種子落在柯林的手裏。他告訴男子:「請你把它們帶到有陽光、空氣,讓它們 生長在健全的土壤裏。」希望他的表情和手勢會讓柯林明白。

柯林看著種子,好像不察覺它們的存在,柯林疑惑地揚眉。除了想到把它們丟進垃圾堆之外還有什麼可能 ,然後他直視著萊戈拉斯的雙眼,最後他似乎弄明白了。萊戈拉斯閃過燦爛的笑容,然後退回他的小床, 希望他有權利和禮儀容許他給客人讓坐。

柯林坐在僅有的小床板邊,給萊戈拉斯有機會任意去注視他的動作和外貌。是的,柯林是一個舉止合宜又悅 目的人。當然,他和阿拉崗是不能比,但定是個得體的人。柯林從腋下取出一塊堅硬的板,然後拿著一根又細又尖的木修,尖端上有一些黑色的物質。柯林肯定萊戈拉斯看清楚他手上的東西後,他在堅固的平面上畫了一些線條,,然後把東西交到精靈手上,慢慢地開口說話--好像這樣會幫助精靈明白他的意思。

萊戈拉斯嘆氣。怎麼可能還有語言他是聽不懂呢?他學習過幾十種方言和口音,還有在他旅途上學習過的 語言,而他仍然未能夠辨認這種刺耳的話語。萊戈拉斯盡量不流露出折挫的樣子,他思考這塊小板,看到上面同樣是異星似的文字。這種文字的字母破裂成一小塊、古怪又難看的形狀,還有毫無吸引力的不對稱。他檢視這些書寫工具一會,發現寫出來的字很模糊,不過還能夠在平滑的表面分辨出線條來。

拿起像筆的工具,萊戈拉斯開始用辛達文來寫:「我是幽暗密林的萊戈拉斯,我一點也不知道怎樣來到這 個地方。」精靈字體寫得又快又輕鬆,然後他眼晴轉向柯林,柯林凝視著他的努力書寫,好像萊戈拉斯在 畫春宮畫。所以,兩個人都肯定都不理解對方的文字。

萊戈拉斯把畫版交回給這有禮的男子,讓他的皮膚擦過對方的,這裏有一種奇妙的聯繫感。生物感應到另 一種生物。生命力接觸著生命力。

迷惑的精靈....迷惑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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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斯大乾一口啤酒,為無人聽懂的笑話大笑著。

「割-蛋無(他媽的)!」他大哮,向沉思中的同伴敬酒。「一群發臭的小牝牛賺到兩百八十塊美金!」

「小牝牛!」阿朗和應著,微笑地喝了他的酒。無論這傢伙喝下多少杯,他似乎永遠不會喝醉,這讓維斯 很厭悶。可是今晚興高采烈的維斯生不了阿朗的氣。一趟簡單的三日路程,來回於奧克拉荷馬州一次,他就是個有錢人了--至少他老婆跟他要交那只值幾呎幾地方大的房租錢。他明天會看到她...但至少今晚,他 有錢。

「下一批貨會是運馬,我保證。他媽的牛。它們明天早上就會變成牛排。」

「早上,」阿朗低聲說,嘴嚼這個字,好像會試出味道來。

「哎啊,對。」維斯同意,向變成他同伴的陌生男子大力眨眼。他醉到不能開車。好在阿朗對學習開貨車 很快上手。現在,要是他在塞滿貨車和汽車群的道路上,讓阿朗不要像個怯懦的新手般說話,那就更好了。或者,讓阿朗學懂偶然出現路標記號。維斯叨嚕說:「我要去小便。」,他站起身走了幾次,才找到去 廁所的方向。

他放了好一大泡尿,突然有兩個男人用肩膊撞開門,無情地撞向他,要他乖乖地交錢出來。維斯不打算交 出他的意外之財,他迅速地積極地回身反擊,假使看來好像懶懶的動作。一下拙劣的拳把維斯就頭打向邋遢的牆,他眼冒金星,不友善的摸索他的口袋。「不,糟了! 不--割_蛋_吾!你個雜種…!」

拿夠錢後,三個人趺趺碰碰地走回酒吧,阿朗突然出現,手上拿著短刀,看來能一刀都能殺死一頭豬。強 盜們移向停車場方向跑,呼喊同伴,而阿朗.哥姆正正站在他們的去路前。維斯一把抓著酒吧桌上的餐巾,捂著流血的太陽穴,嘗試追出去,詛咒著站在他身邊看熱鬧的貨車司機們,把搶劫當成晚上準備好的娛樂 節目看。

其中一個朋友阻止他追上去,然後驗查他的傷勢,他只是有些抓傷,沒有更嚴重的傷,維斯正要行近酒吧 大門,剛好阿朗就從停車場回來。後面有大喊聲傳來,阿朗走近的時候,兩旁的人給他讓路,維斯很快就看到為什麼了。這個古怪的人手裏拿著異常地長、逼真的銳利刀鋒,拿著的手勢使人知道他是懂得用劍的。阿朗把一卷銀紙交到維斯手裏,暗示著或許這是他們離開酒吧的時候了。

「早上,」阿朗讓人發狂的冷靜聲音說。「上路。」

是…是的,這可能是個好主意。

(待續)
作者: Szeki    时间: 2009-3-12 22:41
翻譯魔戒同人] 遙遠那方 八
(注:謝謝小M Beta)



「我希望那些溝通能力有問題的人閉嘴。」Tom Lehrer( 1928) (譯者注:美國唱作人,諷刺作家、鋼琴家、數學家)



一九四零年九月十五日,星期日,在歷史上記載著在那一天,德軍對英國平民目標施以最猛烈空襲,有超過兩百架德軍飛機被擊落。而英國也有二十五架飛機被擊落,雖然這樣,英國人在這場名為「不列顛之戰」裏面堅決保衛英國中心地帶的決心,最終讓德國重新考慮它們逼使英國臣服於它們的計劃。

英國中心地帶和倫敦南部的發電廠和火車軌道,無日無夜地被轟炸。城市一部份被無數火頭冒出的黑煙所遮蓋。這麼密集而又快速的投彈,幾乎每一個人都能感受到這些破壞背後的邪惡目的。而他們僅曉得部份的目的…

萊戈拉斯綠葉,幽暗密林的弓箭手,在荒蕪的囚室中,躲在簡陋小床之下顫抖著。每次有炸彈掉在布列斯頓監獄週遭的城市,他像囚室的牆壁一樣發抖。受到最猛烈的衝擊時,煙塵從天花板的裂鏠湧出來。能夠聽到還留在這監獄的幾個囚犯的吶喊聲和尖叫聲。精靈不害怕死亡…他害怕還有更壞的事情會發生。他不能控制他的命運,他在這個世界的東西一點也沒有交匯點。

阿拉崗和他的拍檔維斯不情願地,在一個名為杜斯的小鎮分道揚鑣。他喜歡這個鎮名,他喜歡這個小鎮的樣子。他尤其喜歡山頂上那一圈迷人的白雪帽,似遠還近。他現在穿著牛仔褲,出奇的圖案輕便襯衫,一件長褐色的擋風外套,讓它擋住寒冷的空氣,阿拉崗帶著他隨身的粗布包在大街上邁步—袋子足夠長去放下納西斯神劍的長度。

他有信心他能在這裏找到足夠的工作,讓他繼續向前---至少要在這裏過一陣子。他現在有目標了;他在清醒的夢境中看到一點東西驅使他前進。他不像真的精靈那樣,他沒有像他兄弟般同時處於真實和夢境的體驗,但是阿拉崗至少能感應到畫面和印象。過去幾晚,他看到萊戈拉斯的臉孔在遠方。

某處….在地平線極遠的某處。

他能把影像保留在他的心眼;柔軟的淡黃色波浪,細心地結好辮子。萊戈拉斯眼中的光輝,帶著幽默的眼尾紋,苗條的身體、疾快的動作中奔放著生命和能量。精巧的耳尖帶著優美的弧度,或許因為害羞而染紅了…或許因為熱情而面紅了。那些柔軟靈巧的嘴唇,急速地說著調皮話,讓人想用一個吻去撫慰它。

是的,阿拉崗他肯定在這個異星世界並不孤獨。他能夠肯定在這異世界能找到他失蹤的兄弟。找到他,和他一起回去中土世界。

花了幾天的時間,柯林才被告知他的兄弟伊恩的飛機,在一次猛烈的空戰中被擊落在哈域治;又花了好幾天時間才知道伊恩趕及打開降落傘透生。他想,「不知道」比「已經知道了」更糟榚。柯林以為這是任何人所遇到最難忍受的事情。

他錯了。

阿拉崗沿著路邊的小溝渠走,他聽最古怪的聲音,最後他抬頭往上看到最奇妙的景像…一隻閃閃生光的機器鳥兒在早上的空中快速飛過。這好像一部「汽車」離開地面,能隨著意志而駕駛!下載又迴轉,金屬鳥在遠方的田野上來回飛行,所到之處撒下噴霧到下面的甜椒、洋和椰菜上。阿拉崗以為這是他生命裏目睹過最美妙的事情。

他錯了。

萊戈拉斯在倫敦所遭受的最慘重破壞中幸免,而且恰在破壞的中心位置。好歹這個城市的太陽照常在這廢墟的灰塵中醒來,擺脫了恐怖,繼續去戰鬥。但是被關在籠裏的他不能親證那些日常生活的勇氣。他能感受到空氣、敏銳的耳朵聽到這些生動的聲音。最後一次他聽到一群人來到他的囚室,他以為他們來釋放,這個被不公平拘留的他。

同樣,他也錯了。


法魯爾警官過了幾星期後,才找到了萊戈拉斯——“維多利亞公園的野人”的下落。一個新成立的軍事情報機關終於對這怪人發生興趣,費盡心機瞭解他究竟什麼人,來自什麼地方。最終他們徒勞無功了一場,也沒有在審問中發現和戰情有關的獨門情報。最終只能把萊戈拉斯送回原點---移送去一座新型的監獄。

法魯爾是一個堅定不移的人,如有必要也可以不擇手段。他最後獲得了到那間“醫院”的許可去探望被監禁的 “懷疑是敵方間諜”的人。

柯林比預約的時間提早幾分鐘到達,而監察員還在監視著正接受延長審問的萊戈拉斯。他站在毫不起眼的大樓前的枯死草坪上,抽著偷回來的香煙在等候。他納悶著為什麼他要花這麼力時間和精力,去解決萊戈拉斯這個迷團。

當他掃視頹喪的大廈牆壁的時候,看到了一件奇怪的事。一道鮮嫩的長春藤沿著骯髒的牆,蔓生向三樓的一扇窗戶。乍一眼看似無甚特別,直到你注意到周圍的長春藤早已在冬天凋零,幾乎如被裹屍布般蓋著大廈外牆,乾燥的枯枝被早晨的風雖得沙沙發響。但是,那一道特別的捲鬚依然翠綠。事實上它看來像是新春長出來的嫩枝。柯林打了一下哆嗦,他領悟到那條長春藤長向那個窗口,像是要把金屬窗花拉開,像是要打開“病人”的房間。

不用想,他已經知道誰住在裏面。

柯林去見萊戈拉斯之前,一位接待他的人說:“……他甚至連衣著打扮都像個間諜,”“在森林中有著完美的保護色。”

“的確。”柯林笑說:“蠻聰明的間諜,不是嗎?在倫敦市中心穿著森林的保護色衣服!對帝國非常危險呢,這些鬼祟的精靈們!”

男人瞪了柯林一眼,像要說服柯林似的繼續下去:“光是他斗蓬的質料就不可思議……我們正要研究是用什麼東西製造的。斗蓬會隨著外界的環境而自動改變顏色。幾乎讓穿著他的人變得……隱形。”他的話並沒有引起預想中的驚愕,男人繼續說:“我們仍然不明白為什麼他可以不用睡覺。”

“我賭他一定還有更多神秘能力吧!”柯林熱心地說,嘗試掩飾他的憂慮。他知道當局對“野人”的調查方向後,更擔心了。

“所有的衣服都是用手工縫製,有些針線頭需要用放大鏡才能夠看清楚。織錦圖案雖然簡約,可是仍然能看出是精心巧作....。”

“對啊,他來自什麼的該死的皇室,”柯林歎氣。“我現在可不可以看那個小夥子?我等一下還要去當值呢。”

再浪費了幾分鐘去聽那個官僚莫明奇妙的話,柯林終於來到萊戈拉斯居住的病房。這裏看來像病院,可是那些上了鎖的門清楚的表明了這裏的性質。最後一道門沒有鎖上,柯林被帶進去,他知道他可能被監視著。他忍不住想到“這房間”的窗外,仍然有長春藤生長著。

他躡足走進過房間,與一雙沒有神采的黯淡的藍眼晴相遇。倒抽一口涼氣,當看到那可怕的消瘦而蒼白的臉孔……意氣蕭索地看著他,柯林掩著不住震驚的樣子,心想牆外枯死的長春藤比萊戈拉斯還顯得有生氣。政府發下來的病號服掛在嶙峋的肩頭上,當他的身影在緩步移動的時候手拷幾乎蓋住了緊攥的雙手,活像動物園裏的籠中動物。室內的陳設都被挪開,騰出一塊可供他活動的地方。

但最最可惡的是,萊戈拉斯那頭美麗的金色秀髮被他們殘酷而粗暴地剃去,就像精神病院對精神病人的慣常做法。突出的尖尖耳朵的更令人覺得這種毀損是多麼無情。“柯林,”萊戈拉斯聲音沙啞,比之前更模糊不清。但即使遭受了極端的挫敗,萊戈拉斯仍然盡力挺起胸膛,傲然地抬起頭。

柯林.法魯爾在這一刻意識到,他要去拯救這獨一無二的生物....這個精靈。

(待續)
作者: Szeki    时间: 2009-4-7 22:12


第九章上

「假如上帝來到地上,人類會打破祂的窗戶。」古猶太諺語。





要追空中的汽車不需要遊俠的追蹤技術....腳程夠快還有好耳力就夠了。空中的汽車沒有飛離小鎮很遠,它在一條滿佩灰塵的臨時跑道上。阿拉崗穿越了幾塊田,去尋找那部降落了的機器。他追蹤著從低矮平房傳來的怪異氣味,發現機器笨拙地蹲坐在道路邊緣,尾部指像一間有寬闊大門、搖搖欲墜的平房。阿拉崗減低他應該有的警戒心,金屬怪物仍然發出嘈音和難聞的氣味,它顯然沒有安靜地休息下來。阿拉崗睜大雙眼、心縣在胸口,攝手攝腳走近它。他要把這機器生物看過仔細---觸碰它,或許他可以獲悉它的秘密。

小馬分.傑佛遜從他飛機的防塵的整流器上抬頭看,看到一個陌生人偷偷走進他的飛機棚找掩藏。他看了一會兒,陌生人一心一意地無聲地向前走,他手上抓住藏了東西的粗布袋。拿粗布袋的人通常代表從戰場上回來的步兵,這個男人拿袋的姿態,更加肯定他是上過戰場 。但是這不代表他可以在一個和藹的新墨西哥州早上偷偷潛進來啊。

馬分抓緊他手上的鏍絲鉗,走出來,正色地說:「我能給你幫忙嗎?大人?」

那傢伙看到他後,臉色變得白如紙。他一個純熟流暢的動作,從粗布袋藏著的劍鞘中拔出一把世界上最他媽的長、最大的劍來。劍在空氣中劃出不祥的揮劍聲,那個男人擺出了防守的招式來。

「哇哇,小心點!」傑佛遜倒抽一口氣,舉起沉重的鏍絲鉗,他知道這東西根本不足以對付這傢伙。該死!他怎麼會捲進這種事來?這裏是新墨西哥州啊,真要命!

阿拉崗感到汗水滴落到他的肋骨上,他轉換個站姿的重心,更佔先機,拈量一下他抓緊的納西斯神劍,他驚訝地發現面前的生物有一雙智慧的眼晴。那個生物手上拿著類似金屬的工具,他擺出防守的姿態--- 直到現在,他似乎沒有發動攻擊的意圖。然後他向阿拉崗說話,遊俠迫使自已退一步,阻撓著他的本能去先發制人、然後把敵人變成死人。

這生物看來像人類...然而他的皮膚卻黑到像強獸人那樣!阿拉崗聽聞過在遙遠的南方,有黑皮膚的人類。他們是聽從索倫的呼召的部族,武裝起來攻擊中土世界的善良種族。這個人是不是來自那個種族呢?他們都擁有會飛的機器嗎?這部機器是不是擁有邪惡的魔法呢?

「你有神經病嗎,先生?」馬分追問。他對著這拿著大劍的陌生人,他感到迷惑多害怕。馬方心想他出生入死多次,沒有道理會在自已的飛機場,被一個來自窮鄉僻壤的愚蠢牧場工人擊倒吧?這個油膩頭髮的低能人似乎在聽著他的說話,像聽不懂他的話。馬分趁這個機會放下他的鏍絲鉗,他希望他手上拿著左輪手鎗而不是鏍絲鉗。心下叮囑,小馬分---下次要把手鎗藏在好,萬一他再遇到這些瘋狂的鄉下人。

「我在問你啊,先_生, 你想要什麼?你為什麼要恐嚇我?他的話似乎讓那個男人慢慢放鬆下來,劍也放下來,可以這肯定不是愉快的交談。

「我叫阿朗,」陌生人不自然地說。「你是...割蛋唔...唔?」

「這算是發問嗎?傑佛遜問:「聽起來你像對我問問題。」

「你....黑...晚上,黑...你?」

馬分忽然想到他想問什麼:「你想告訴我你從來沒有看過黑人開飛機嗎?噢,天啊,不!我不敢相信你這個土頭土腦、呆滯、該死的(割蛋唔)鄉下人....」

陌生人點頭聲稱:「割蛋唔。」阿朗---要是這黑人懂得到叫這個名字。「我弄錯了。」他放下劍,把劍收進粗布袋內,然後放在地上,舉起雙手投降,悔悟地說:「弄錯了,我、弄錯了。」

「對啊,你犯了該死的錯。」馬分氣呼呼地說,放下一些害怕和憤怒的心情。「你不能這樣恐嚇人啊,我不能…呃...我會用這八吋長的扳鉗打爆你的頭...這東西花了我差不多三塊錢啊!」儘管他口上這麼說,他微笑對阿拉崗說:「我的名字叫小…馬分.傑佛遜。你說你叫阿朗?」

「是的,阿朗.葛姆」

馬分點點實,走近他跟他握握手。今天必然是有趣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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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zeki    时间: 2009-4-15 14:04
第九章 (下)



「柯林。」好像已經萊戈拉斯生命裡面熟悉的名字。他聲音不知怎地,聽起來很抒情悅耳。柯林的名字流暢地從他的美唇傾吐出來。萊戈拉斯用手輕輕惦著胸口、微微地點頭行禮。而他這次輕輕地閉上雙眼,而不像對其他的探訪者那樣,牢牢地看著他們。

法雷爾警官的偵探直覺讓他注意到這一點,他不知道這個有什麼重要。「那些穿制服的人答應,讓我在今次的探訪帶你去空地散步。秋高氣爽,我相信新鮮的空氣對你有益。」柯林知道他的話對這個陌生人來說,聽來只是意義不明的外星話,可是他對小房間的沉默感到很不自在。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穿著長褲的壯碩肌肉男子直接開門走進來,他手上拿著一對連著鐵鏈的手扣,另一隻手上拿著一根用電線包著的長棒。

萊戈拉斯退後,他整個人的氣質都改變了。他顯示出一副戰士的姿態,他站好馬步,隨時舉備好靈活移動,他的手和手指比較習慣拿著武器,可是赤手空拳的他還具有相當的攻擊能力。壯男像公牛般擺出挑釁的姿態,好像上戰場那樣,看來他曾經偶然取得幾次勝利。柯林伸手擋在他們面前阻止,堅定地說:「喂,不必要這樣子。」

管理員喝叱:「他要是不帶上這個手扣,不准離開房間。」「醫院的政策,明白嗎?」

「我懂了。我只想說不用帶上這個。」他再次說明,指向那一根被結實的手指所抓著的那根電棒。

那個男人嘲弄地說:「對,好啊。」,再次走近。

柯林不願意放棄,他轉移對精靈說:「萊戈拉斯,」他說著,嘗試引起精靈的注意。「萊戈拉斯,看著我,柯林。」他拍著胸口重覆一遍:「柯林....相信我。」他事後想這些話對聽不懂英文的萊戈拉斯是毫無意義,他仍然勉強地說:「求你,」戰士稍為放鬆了他的脅迫性的架勢。柯林繼續重覆他的名字:「柯林。」他希望以誠懇的樣子,能傳達給萊戈拉斯知道,他能夠信任他。帶上手扣並不會傷害到他,除了不忍目睹萊戈拉斯被鎖鏈扣上的侮辱以外。

他的嘗試只有小部份成功。當管理員最後走開,留下一個面色蒼白、纖瘦身體的右側留下一大過剛剛被打的傷痕,嘴角留下一行血痕。管理員的四肢在打過人後,也顯得沉重無力。柯林有預感要是他沒有出來阻止的話,至少其中一人會個被打到失去知覺,趟在地上---他不敢肯定那個人會不會是精靈。

精靈...他幾時已經確定了他是精靈?這對從小就聽奶奶說小矮人和會法術的人的故事長大的男孩,他並不難相信傳說。對一個愛好幻想小孩如柯林,愛在綠色的山丘奔跑、四處尋找愛爾蘭的秘密小徑、攀上石牆上去傾聽從山坡吹來的風聲。他只是驚訝原來精靈是這麼高大、苗條、還長得該死的好看,更難想像他迷失在戰爭中飽受空襲破壞的倫敦郊外。可是還有很多的疑問....

萊戈拉斯凝視著警官,他的表情難以理解。柯林想知道是不是因為他遭受的折磨後,把他們之間的僅有的少許信任也被粉碎了。柯林心頭揪著地打開門,以手勢指向荒廢的醫院走廊, 他個小心翼翼的精靈伸出一隻手,簡潔地說:「請。」

柯林聽到鐵鏈緩慢地拖行在破舊地板的聲音,打了一個寒噤。他從未被別人形容他是個溫柔或者容易生氣的人。可是看到萊戈拉斯的境遇,有些東西讓他感到很不舒服,就像男人看到另一個傢伙被人踢傷下體那樣。本能反應。

當他們終來到細小的庭院,精靈完全改變了。他張盡被鐵鏈子扣的雙臂,去擁抱空氣。他短暫地再次流露出戰士的姿態觀看四週,然後像感到滿意;第一,沒有迅速的通道能夠逃走;第二,只有他們獨自留在庭院,他雙膝跪下,降伏在地上;呼吸著土地和生物的氣息,然後一個轉身趟在地上,濕潤的雙眼注視著天空。

過了一會兒柯林從大衣口袋拿出了一個蘋果,然後走到萊戈拉斯的視線內。精靈盤腿坐起。他微笑,拍一拍他身旁的空地。警員禁不住看到那邊有一條完美的石凳,而他決定順應年輕人的意思,掀起他的大衣衫尾,隨便地坐在泥地上。

萊戈拉斯接過了蘋果,點頭說:「Hannon Le。」

柯林趁這個機會嘗試另一個交談的詞語。他示意萊戈拉斯把蘋果給回他,然後他拿著蘋果說:「謝謝。」再把蘋果交回給萊戈拉斯。

「Hannon le, 柯林...謝謝。」

他低聲說:「不客氣」,在堅硬的泥地上不舒服地挪動身體。他拿出一點乾酪和少許麵包,在物資短缺和配給制度下,這已經是他能拿到最好的東西了。他們在友善的沉默之中分享這一餐。儘管只是一小塊空地,現在好像變成倫敦所有小麻雀的家了。吱吱喳喳 的鳥鳴聲,鳥兒的歌聲令人沮喪的日子變得愉快起來。

柯林專心地看到萊戈拉斯把蘋果狼吞虎咽後,萊戈拉斯站起來在小花園裡踱步,每一個地點都稍停下來觀察四周,然後小心地把蘋果種子用他一雙手種在土裡。罪疚感給柯林一陣刺痛,他記起他們在第一所監獄見面的時候,萊戈拉斯信任他,把種子交給他處理。他懷疑當時的種子,還藏在他家衣櫃裡面的背心口袋裡,除非他已經把那件衣服拿去洗衣店。管理員到來,把他的沉思打斷。管理員宣佈是時候讓病人回他的房間。警員生氣了,忍住話沒說出來:「這更像是犯人要回要到他的牢房。」

當萊戈拉斯回去,他讓管理員接近他,沒有畏縮地讓管理員除下他的鐵鏈,讓壯漢感到迷惑不解與警惕。

萊戈拉斯呼叫:「柯林」,警員停在門前轉身聆聽。
「謝謝。」

待續
作者: Szeki    时间: 2009-5-4 22:05
遙遠那方 第十章

遙遠那方 第十章:咖啡與十字包(註:熱的小圓麵包)




“那是一個金髮人兒,就是這個金髮兒,讓主教一腳踢穿了那沾上污跡的玻璃窗。”
——雷文·錢德勒 (1888- 1959) (譯者注:美國名偵探小說家,譯者很喜歡的作者。)



道爾的治安官滿腦子事情在想著。高校發生的麻煩事、火車站月臺上的收音機被偷走,小孩在牛奶店附近騎小型三輪電動車(: ),他不太關心某人的東西上有個捕兔套,或者晚上有人報告說看到有人生營火,可是第二天早上卻看不到生過營火的證據。這些小問題都不足以影響道爾鎮的安全與健全的大藍圖。所以治安管把注意力放在更逼切的事情上...包括他中午常去的“胡夫沃斯飯堂”,那裏來了一位新來的女孩,她有著世界上最漂亮的綠色眼晴和豐滿的紅頭髮。現在這才是最值得調查的事!


“彼德…我是法魯爾警員...是,沒錯,那個瘋瘋癲癲的傢伙。我嗎?我猜我一定會去投訴,卻沒有人在意我的話,他們會嗎?”柯林在辨公桌上摸索,又向口袋裏探,想找到一包香煙,他用臉和肩膊夾著電話筒來說:“好啦,哈蕾她怎樣了?啊嗯…孩子們呢?你就好啦,小子,很不錯。記得跟神父提起我,你會嗎?告訴他我正忙著皈依聖公會的靈魂呢,”他放棄了徒勞的摸索,繼續說電話。“嗯,我知道你是大忙人,我不會擔誤你的時間,那麼我直話直說了。你記得去年春天發生的事件,和大人還有他的...呃..褲子?嗯嗯,你說過那件事的影響...你有什麼需要就告訴我?好的,我想欠你一個人情....。”


“萊戈拉斯。”柯林滿面笑容地大步走進骯髒的房間,手上揮舞著新玩意。“這是香蕉。你吃吧。”柯林解釋著,把水果遞給萊戈拉斯。“我希望你喜歡吃。為了這個我花了一整包美國香煙來換。該死的戰爭…要不是本地產的水果,幾乎沒辨法找到。”看到萊戈拉斯終於慢慢坐到他的醫院床上,帶著一點點懷疑把香蕉收下來,柯林也拉了一張椅子坐下。


“謝謝,柯林。”他說,警員伸手過去示範怎樣撕開蕉皮,萊戈拉斯又說了一次:“Hannon le。”


“對,嗯,我只是不能再帶蘋果來啦。感覺上是到馬房給馬兒餵食似的。”萊戈拉斯想跟柯林分享,但柯林婉拒他的好心,精靈很開心地吃完香蕉,然後連蕉皮也吃掉了。
“隨他的便啦。”柯林想,他環視房間又坐回到硬邦邦的木椅上,坦白向他說:“我恐怕今天我們不能到外面放風了。今天大傻蛋放假,我猜他要給小孩子買聖誕禮物,沒人會同意你沒帶上手扣就出去,可是我想...”他話語被打斷,感到上臂被人緊緊抓著,他低頭看到修長纖細的手指抓住他的手腕。


他抬頭遇上那雙深邃銳利的碧眼,在瘦削深陷卻仍然俊美的面孔上閃動光芒。金髮以令人驚異的速度長回來,可比之以前還是感覺失去太多。萊戈拉斯的目光來回掃視著門口和柯林之間。萊戈拉斯閃過一絲露出疲憊的微笑,他在小臥鋪趟下,伸展他的長腿。這是柯林第一次看到他整個人放鬆下來。


精靈的手指滑過來,扣緊柯林的手。柯林腦子裏充滿了非常不適合的畫面出來。他享受著非人類雙手的觸感——不知何故無法形容這種超類人類的感覺。克服了感慨的感覺,柯林深深吸了一口氣,意識到那個年輕人睡著了,雙眼幾乎沒閉上,萊戈拉斯的臉在沒有防備的時候看來更可愛。


他“噗”一聲笑出來,嘗試保持他警員的專業態度。“到現在為止,我以為你是不用睡覺呢。”柯林說著,一激靈想到或許精靈要隨時面對遇到的任何危險,所以他從不睡覺。柯林很高興地明白到萊戈拉斯對他的信任,而又為此感到不安。


當晚餐的盤子端來的時候,他看著守衛在石頭地板上推著鐵盤,使盤子發出吵耳的聲音,不過噪音並沒有吵醒熟睡者。柯林本可以走過去拿起鐵盤子上那杯誘人的紅茶,可他怕驚動他們之間脆弱的聯繫,這份聯繫能讓極度需要休息的精靈,能寧靜地沉睡。


延伸在遙遠地平線上的樹林裡的夢境,突然被黑暗中的哭叫警醒了。“阿拉貢!”空蕩的房間內回蕩著喊叫聲。


柯林驚起察看,睡僵的了肌肉不聽使喚。那哭叫聲聽起來像喊著一個名字,他看到萊戈拉斯下意識地不斷掙扎,想拿起並不存在的武器。夢境與現實交織了片刻,當那只精緻的手悲傷地落在柯林的膝頭上,萊戈拉斯再次戴上冷靜的面具,掩飾他的淚痕。柯林再次嘗試去握著精靈的手,這次精靈不再回應他的接觸。澄澈的藍眼睛蒙上了一層疑慮的陰影。


柯林站起來,伸展一下手腳,走到窄小的窗前。遠方有些不能被稱為光的微芒,但確實是黎明的預告。僅此一次,他們整夜都沒有遇上空襲和炸彈。柯林輕聲咒駡:“該死”。他知道就算他趕上第一班火車,他也不能準時回到辨公室,更不用提他今天仍然穿著昨天離去的同一套西裝,只比起昨天看來皺了些。而在這天殺的地方,會找到一杯咖啡和熱烘烘的十字包吃的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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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岡笑著吃了馬分的皇后棋子,他目光鎖定那隻國王棋子。


“噢,我懂啦。”傑佛懶洋洋地說:“新手的幸運,吃了。”


“再來一次”,阿拉岡用同樣懶洋洋的口氣地說:“將軍?”


馬分歎氣說:“將軍”。“他媽的,你快要讓我生氣啦。喂,我沒有時間教玩玩象棋啦。我要開車去新墨西哥州中部,去載那些化學肥料回來呢。”馬分站起來,瞪著棋盤,然後拍一拍褲子的灰塵。飛機棚很熱,沒有一絲風來吹散中午的暑氣。


阿拉岡告訴他:“我開車。開大貨車。”


“你說你會開車?你知道要開往哪一條嗎?你從哪里來?”


“很多路,載馬匹的。”


“明白。那麼你跟我一起來嗎?除非你已經接受了另一幫人的雇用,阿朗...”


“很高興你雇用我,馬分二世。”未來的剛鐸國王高興地說。


他們離開了小鎮有幾公里遠。阿拉岡靜靜地查看箱子裏的東西,他找到一張馬分穿著制服的照片,跟六個同樣穿制服的人合照,他們一起站在幾架飛機前面留影。阿拉內岡反復看著照片,想知道圖畫是怎樣做出來的,畫面的細節十分清晰。就像從一個小小的視窗看到另一個空間。


馬分瞥了一眼阿拉岡看的東西。“這是我們在法國的照片,我們這半個小隊的人精疲竭後拍攝的。我們是整個軍隊內打扮得最有型的一群。”

阿拉岡說:“飛行機器。”他嘗試用他起繭的指頭去掃著照片上的一個記號。

“我們是"德基飛行員"(Tuslegee Airmen,參看譯著圖:http://www.tuskegeeairmen.org/)。我們是最勇敢的黑人兵團,為他們的國家而戰鬥。”

“我懂打仗。”

“我想你曉得打仗,阿朗。嗯,我們幫助他們打贏那場戰爭,你知道嗎?沒有我們他們勝不了啊。”

“戰爭?”阿拉岡覆述一遍。“戰爭?跟誰打?”他感到索倫的火焰在他肚子內燒著。

“大戰啊,老兄,你知道嗎?希特勒的軍隊?幾年前的事了!總之,你從哪個該死的地方來啊?”馬分用手指點著他們兩人坐位之間的一份折起來的報紙。馬分讀著新墨西哥州的《聖達菲日報》頭條說:“柏林面臨麻煩的未來”,日期寫著一九四七年四月四日。馬分說:“阿朗,人家都會以為你是從天上掉下來呢。”

在一九四零年十二月二十七日的夜晚,倫敦遭受新一輪可怕的德軍大摧毀。讓這個被圍攻的城市陷於燃燒彈之中。城市的最南端受到的攻擊最強烈,包括幾乎荒蕪的丹麥丘區的莫斯理醫院,鄰近布列斯頓監獄。大火燒了幾天後才受到控制,整個地區變成一片地獄。

失去了很多無辜的生命。


只剩下一個...



(待續)
作者: Szeki    时间: 2009-6-1 22:37
遙遠那方 第十一章

大力感謝Tracy Beta~



遙遠那方 第十一章:勇者的命運

「我寧願當一個懦夫而不做一個勇者。因為人們會為你的勇敢而去傷害你。」---英國作家E.M福斯特 (1879- 1970)

MI 6軍情六處是 “軍事情報”機構,但在這場將被後人稱作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戰爭的白熱化階段,這個情報機構卻似乎是群龍無首,不知所措。

他們花了近三個小時才確認了那個被囚在幾近荒蕪的莫斯理醫院的人,並不是德國間諜。最後一位問訊者鼻青眼腫齜牙咧嘴地訕笑著走了出來,對於“他到底是何方神聖”這個問題,他也只是無言地攤了攤手,不過身為間諜的可能性非常小就是了,坦白地說,MI6還有更多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呢。在好友彼得的牽線安排下,柯林一接到電話就馬上趕往醫院,剛好趕上萊戈拉斯正要殺掉他最憎惡的守衛。

柯林僅憑打開房門伸手做出一個邀請的姿勢,就說服萊戈拉斯停止了他的行動。萊戈拉斯撫平了一下他新長出來的短髮,以一位王子在他極度嫌惡的外交場合依然保有的優雅儀態走出了房門。他們走到通向大街的門口時,萊戈拉斯握住了柯林的手,他帶著無盡的感激之情看著年輕員警那雙真誠的棕色眼晴,隨即又展露出一個令人目眩神迷的純真笑容。

「你會跟我來嗎?小子?」柯林問。「我想我會找到讓你少惹麻煩的辦法的。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萊戈拉斯輕柔地說:「朋友。」

他們離開後,那座建築物當天晚上就被夷為平地了,曾經囚禁過精靈的那一棟廂房,連同對這位奇異俘虜的觀察記錄一起被徹底燒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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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岡蹲在柏油路邊的長草叢內,輕聲哼著一首關於羅林金色樹葉的精靈歌曲。他一手輕撫暮星寶石,一手張開貼在肥沃的泥土上,深深陶醉於這未被索倫及其黨羽的邪惡勢力所污染的土地。

馬分輕聲笑著罵了幾句髒話,他正在給貨車換外輪胎。輪胎似乎出了問題,就像馬跑丟了馬蹄鐵,該好好檢修一下了。阿拉岡主動提出要幫忙,可是很快他就分神了,因為他對馬分給他的螺帽產生了興趣,而且他一旦把螺帽套在手指上就很難把它脫下來了。馬分說他一點忙都幫不上。
附近傳來一陣微弱的馬的嘶鳴引起了阿拉岡的注意,他站了起來,只見遠處有幾匹馬正在啃吃肥美的牧草。剛鐸人呼喚著馬兒們,它們聽到他的聲音之後都好像很驚訝似地昂起頭,盯著站在牧場小山陂上的阿拉岡。阿拉岡試探性地跟馬兒打了個招呼,馬兒就朝他緩步而來。很快,它們由漫步變成了小跑,然後變成大步慢跑,那些活潑的馬兒都想第一個跑到阿拉岡身邊,最後都紛紛飛跑起來。這些矯健的馬兒對阿拉岡來說是全新的品種,這種最近幾代才被馴化的強壯野馬的後裔,頸脊上還長著它們祖先美洲野馬那樣瀟灑的長鬃毛。

阿拉岡瞥了馬分一眼,只見他仍埋首在工作之中,於是阿拉岡穿過兩個牧場之間的鐵絲網,走到馬群之中觸摸它們,對它們說著友好與讚美的話語。一匹漂亮的暗褐色閹馬好像特別喜歡阿拉岡的氣息和姿態,它用力推了推阿拉岡以引起他的注意,又把肩膀送到他跟前讓他給它騷騷癢。阿拉岡滿足了它的要求,用手指溫柔地撫摸它的口鼻,眉眼,又用指節輕輕地給小馬的下巴瘙癢。“你願意帶上我嗎?我強壯快捷的朋友?”阿拉岡用古精靈語問這匹熱切的褐色馬,馬兒噴著鼻息答應了。他們達成了協定。

阿拉岡揪著一束粗糙的黑色馬鬃,輕巧地翻身跨到了褐色馬的背上。小小的馬群好像一個整體一樣在起伏的牧場上疾馳起來,它們高昂著驕傲的頭顱,抖動著尾巴,馬兒的鼻息、嘶鳴和雷鳴般的馬蹄聲打破了新墨西哥州下午的寧靜。馬兒互相推撞著繞著牧場盡情飛奔,阿拉岡在馬背上彎著腰減低風阻,催促著馬兒加速。

馬群在地勢稍低處被一道討厭的鐵絲網擋住了去路,它們繞回去朝另一個方向跑去,它們用力噴著響鼻稍微放慢了步伐。阿拉岡張開雙手掌心向上,感謝上蒼賜予的陽光、土地和在他周遭湧動奔流的澎湃力量。

他記起在洛汗平原也有過這樣的策馬奔馳---似乎就在昨日,但又仿如隔世。當時他為逃難的希奧頓子民探路,他的座騎是希奧頓國王馬廄裡面最神勇的一匹牝馬。平常和金靂同騎的萊戈拉斯獨自一人騎著一匹輕巧敏捷的雌馬,與阿拉岡並肩同行。精靈的騎術就跟他一貫的行事作風一樣優雅高效。那天天氣晴和,原野上芳草萋萋,他們偶爾放任馬兒在平原上自由奔馳,在那一刻他們忘記了過去可怕的傷亡和失敗,也無需為前景擔憂。人類和精靈相視而笑,沉浸在沒有恐懼的、只聽見彼此心跳的二人世界裡。

阿拉岡掃視著地平線,他以為會看到座狼、半獸人和形形色色準備開戰的邪惡生物,可他只看見馬分站在運載蓄牲的貨車旁盯著他看,他們倆之間的距離又豈止是物理空間那麼簡單,然而,就象以前一樣,遊俠總是把責任和義務放在第一位,不會讓自己的思緒不著邊際地蔓延,他在馬背上側了側身子,褐色馬就立即轉身往回跑,整個馬群也跟在後面呼嘯著奔向挨著公路的牧場邊緣,阿拉岡輕快地從野馬背上溜下來,匆忙地用一種這個地方的人從未聽過的語言向馬兒道謝祝福,這裡的人以後恐怕再也沒有機會聽到那種語言了。

萊戈拉斯幾乎無法忍受利物浦火車站的喧鬧與混亂,不過憑著他對柯林的信任已足以使他支撐下去。法雷爾少尉給精靈穿上了一件連帽大衣,此刻精靈正用那雙藍眼晴從那脆弱的防護罩中警惕地窺視著這個他無法理解的世界。他們的火車準時發車了,就算在最黑暗的日子,上天仍然保佑英國的火車系統。他們的蒸汽火車朝著艾塞克斯(英國西南一郡)前進。

柯林帶了食物和飲料,萊戈拉斯顯然早就餓壞了,可他只是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柯林遞給他的食物,他總是不時眼看四周,好像他們依然置身於敵陣深處。

柯林嘀咕道:「看你這樣子,我們倒真像是身陷敵陣了。」柯林咬了一口乾酪三文治,然後把三文治塞進萊戈拉斯的手中,他握著他的手抵著他的嘴唇,「喂,我知道你不喜歡吃,可你一定得吃掉它!」

萊戈拉斯抿著薄薄的嘴唇笑了,他不光吃了三文治,喝了一杯丹麥啤酒,還狼吞虎嚥地吃掉了整塊蛋榚。他們漸漸遠離城市,火車偶然停下來上客,擠擁車廂的骯髒玻璃窗外逐漸顯現出田園景色。火車靠了幾次站後,車廂裏的旅客變得稀少了,而精靈的紫藍色眼晴側被外面的景色深深吸引住了。也許萊戈拉斯曾經以為倫敦就是整個世界,一個只有混凝土建築物和柏油馬路的世界。

英國南部的依屏森林(Epping Forest: http://en.wikipedia.org/wiki/Epping_Forest)是柯林法雷爾能想得到的最荒無人煙的地方了。那裡每顆樹的壽命都比短壽的人類長得多,而那片土地更是古老得無法追溯。愛克西尼人(譯注:古老的英國東部克爾特人部落)曾經在這裏奮勇抵抗羅馬人的侵略。即使是現代的倫敦人也非常珍視這片森林,把它視作力量、品格和美的源泉。

他們剛從大路拐進森林不久,夜幕降臨了。柯林帶了帆布背包,他可不想在星空下露營的時候受到什麼損傷。他扭頭望向萊戈拉斯,發現他淚流滿臉,他臉上煥發著天使一樣輕靈的神采。一眨眼精靈就不見了,在樹林中消失無蹤,柯林覺得他終於把一隻囚禁的動物放生了。

借著逐漸消逝的晚霞,法雷爾警官在原始森林跋涉,直到天完全黑下來了,他終於找到一個地方來搭起他的小小帳幕。他相信萊戈拉斯能輕易地找到他,更相信精靈會來找他。


夜色深沉,星光閃爍,柯林背靠著一顆大樹的樹幹在寒冷中抱膝而坐,他真希望此時能生個火取暖。在火車上他覺得大衣太厚重了,然而對十二月的郊外來說,這件大衣又顯得太單薄了。對習慣了戰爭警報的敏感神經來說,萬籟俱寂的感覺真是太奇怪了。樹冠上的風聲漸漸被一種從來沒有任何英國人聽過的聲音所蓋過:那是精靈的歌聲---清脆、純潔,比柯林能想像得到的任何東西都更美好。這時,萊戈拉斯已經來到了他身邊,用溫暖的雙臂擁抱著他抖顫的身軀,把他擁進一個比這古老森林更自然的懷抱裡。

待續
作者: mithriel    时间: 2009-6-1 22:44
这章真是太感人了……太感人了……
最后一段,我读得都要哭了……
作者: Szeki    时间: 2009-6-26 22:06
遙遠那方 第十二章 (感謝tracy為本章beta:-)

文章詳情請看第一章。



第十二章:一葉障目

「愛國主義就是甘願為了微不足道的理由去殺人或者被殺。」 ---伯蘭特.羅素(1872-1970)(譯注:二十世紀最有影響力的哲學家、數學家和邏輯學家之一,同時也是活躍的政治活動家,並致力於哲學的大眾化、普及化。)


阿拉岡低聲說:「食物。」轉過身去追尋誘人香味的來源。他們正身處新墨西哥州中部城市阿布奎基的街道上,他們買好了補給用品,準備動身回道爾小鎮。

馬分卻思量著停下了腳步,他是阿拉岡所遇見的人當中最小心謹慎的一個。他總是三思而後行。可是烤肉和其他美食的香氣卻把阿拉岡吸引到右邊那棟建築物的大門前,有人從那裏出來之後沒把玻璃門關上,正好讓他長驅直入。馬分在他背後說了些什麼,可是他已經走了進去,裡面的人都注視著他,那些目光足以使他舉步維艱。只見一長排一長排的架子上擺滿了形形式式的貨物,幾乎一眼看不到盡頭,這個大倉房裏塞滿了各種神秘怪異的東西,堆得高高的,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遊俠有點不知所措,他退後了一步,不過倉房另一邊的幾排桌子和閃耀著金屬亮光的櫃台很快就引起了他的注意,也恰好說明了為什麼這裏對他如此具有吸引力。他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這裏是人們來吃東西的地方。阿拉岡露齒而笑走上前去,他看到一個放滿了餡餅和甜點的玻璃櫥櫃,還有一個男人站在櫃台後面烤肉片和其他東西。

這時馬分走到他身邊抓緊他的手臂堅定地說:「不,我們不能在這裡吃東西。」

阿拉岡耐心地解釋道:「我有錢。」他說著摸了摸放硬幣的小錢包。他心想他打工的薪水足夠在這個地方買點東西吃吧。店內裝飾得亮閃閃、充滿迷人的氣氛,他猜這並不是一家簡陋的小餐館。他走上前細看那些紅黃相間顏色鮮亮的餡餅,那一疊疊正在烘烤的餡餅的白色餅皮正慢慢地被烤至金棕色。說來有失顏面,可他真是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仿佛他正在伊姆拉崔的大廳上等待著盛宴的開始。

站在櫃台後面的那個男人轉過身來冷冷地瞪著他們。

馬分板著臉再次拉著他說:「走吧。」馬分說了一句阿拉岡不明白的話,並暗示他們可以到別的地方吃東西。可是現在阿拉岡已經鐵了心了,他知道這裡有食物,他想買一些來吃。這對於一位謙卑的北方遊俠來說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他掙開朋友的手,坐到閃閃發光的櫃台旁邊的一張紅色高凳上。

阿拉岡叫道:「漢堡包。」就好像他在狂風大作的黑夜裏,在躍馬酒館叫一杯啤酒一般從容自然。那是個很簡單的詞語,他肯定他發音準確。他看到櫃檯後的男人似乎沒有行動的意圖,於是他再加了一句:「勞駕?」

這時一個男人走到馬分身邊粗聲粗氣地說:「先生,我很抱歉。」他又說了幾個字,馬分聽到其中某一個字眼時,他的呼吸因強忍怒氣而變得急促起來。阿拉岡暗自思量了一下,是了,他以前聽過這個字眼——「黑人」。

阿拉岡敏捷地從高凳上跳下來,一把拉住正要走出大門的馬分的上衣。就算把他的胃都餓扁了,他也要耐心地弄個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阿拉岡看著那個陌生人,在他羞澀的詞囊裏搜索著字句試著去組織他的話語。

「我是阿拉岡。他叫馬分。」他堅定地說著朝身旁的傑佛遜點了點頭,「他是個好人。」

陌生人很快就對阿拉岡的話表示了贊同,好像他對自己的行為也感到心虛似的,
他以歉意的語氣再次提到「黑人」這個字,他還提到什麼「伍爾沃斯」,發音聽起來好像患了重感冒的矮人在咳嗽。

阿拉岡沮喪地搖了搖頭,平常他總是表現得練達沉穩,這一刻卻難抑惱火。「小馬分. 傑佛遜黑人?馬分是英雄。馬分打仗,開飛機,戰鬥。救人,救很多人。」真該死!詞不達意啊。如果他能把馬分放在貨車上的照片帶來就好了…那張馬分和他戰友的合影照片。那個字怎麼念來著?「德基飛行隊。」

那個男人瞇起雙眼後退了一步,阿拉岡突然意識到,對方之所以動作僵硬,原來是因為他的一條腿不能夠自然地彎曲。那人問馬分:「你曾經是德基飛行隊的人?」

馬分堅定地說:「是。」,他挺直腰杆,憂慮的雙眼中閃現出堅毅的神情。

那人想了想,然後以尊敬的態度伸出手來說:「我所在的分隊曾經在法國作戰,先生。」他又說了幾句阿拉岡聽不明白的話,然後是「…我很榮幸能請您吃午餐。」。阿拉岡非常肯定這句話的意思是,他們可以在這裏吃東西啦。阿拉岡連忙忍住笑。那人趕緊向廚子吩咐了一句,當廚子向他提出疑問時,他回答的語氣變得強硬起來。然後馬分與阿拉岡就在「伍斯沃斯」餐廳的櫃台前坐了下來。

「漢堡包!」阿拉岡再次喊道,他真希望剛才的怪事沒有發生過。這個叫做「美國新墨西哥」 地方的人,為什麼那麼古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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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林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睡著了,還睡得很沉。當他慢慢醒來時,他驚異於四周的漆黑和寧靜,特別是他背後那副美妙的身軀…萊戈拉斯跪在柯林的背後,雙臂環抱著他的肩膀和胸口,柯林被擁抱在他溫暖舒適的懷內,精靈張開強健的大腿,讓法魯爾的背部能舒服地挨在他的腹部。在這寂靜樹林的寒氣中坐在粗糙的地面上,身上只披著大衣的柯林感到此刻比睡在他倫敦家裏的床上更舒服。

萊戈拉斯的臉挨著柯林的頭埋在他的頸窩裏,他精緻的下巴抵著柯林的肩膊,幾綹髮絲像耳語般輕柔地拂過那位員警的臉頰。柯林肯定精靈又睡著了,曾經有那麼一兩次,精靈在他跟前打過瞌睡,那時候的他也是現在這個樣子的。柯林只想細細品味和這個超凡脫俗的精靈共度的時光,可是柯林飽受戰火摧殘的神經,卻使他無法全心全意地接受精靈所賜與的祝福。但很快柯林又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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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岡正在努力「幹掉」剩下的三塊餡餅,卻聽到自已因為吃得過飽發出的呻吟聲。他肯定自己一定會因為吃得太多而後悔的。他剛吃過梨子和櫻桃餡餅,可是剛送來的這一塊卻是苦中帶甘,儘管他的胃已經撐得要死,可他還是要盡可能地多吃幾口。「請問,這是?」他嘴裏塞滿了食物嘟囔道,他知道他這副德性這並不符合馬分的禮儀要求,可是他現在飽得顧不得儀態了。

「這是檸檬蛋糖霜。」馬分耐心地重複道,他往後仰起身子順了順他正在細讀的報紙的折痕,那份報紙是另一個顧客留下來的。「阿朗,我們今天真的應該回家了。」

「馬上就好了。」遊俠說著舔了舔粘在唇上的白色奶油泡沫。他一定要向精靈們推薦這種甜點。愛隆一定會愛上它的!阿拉岡正想問馬分這甜點是用什麼做的,馬分手上報紙的一幅圖片卻牢牢吸引住了他的目光。他低下頭湊過臉去細看,又撫平報紙的折痕好讓圖片更容易看清楚。只見圖片上有一群男人面帶微笑站成一行,他們都在黑色套裝外面套著白大褂,其中一個人拿著一件細小的正方形物件和旁邊的人握手。

阿拉岡五內翻驣,全身的血液好像忽然變得冰冷。他從馬分手上搶過那份報紙,好像完全沒聽見馬分惱怒的抱怨。他指著圖片上那張正以清白無辜的眼神看著他的熟悉面孔,控制著自已的語調詰問道:「這是哪里?」

馬分很明顯在生阿拉岡的氣,不過躊躇了一下嘀沽了幾句之後,他還是靠過來讀出印在圖片下面的文字:「新墨西哥州,阿拉蒙哥多,洛斯阿拉莫斯原子彈科學研究團隊獲認可與本地大學合作研發民用項目。攝於市長辨公室…」

阿拉岡咬緊牙關戮著站在中間的高個子啞著嗓子問:「這是誰?」那人花白的頭髮嚮往梳,露出高高的額頭,他正帶著冷酷又專橫的氣勢盯著自已的鷹勾鼻。

「把你的手拿開,」馬分抱怨道,「讓我看看…嗯,喬治•基斯塔科夫斯基,路易.史路金,索爾.哈魯曼---我猜他就是你指著的那個人。怎麼?有什麼不妥嗎?看你的架勢好像準備拿你的劍戮他似的。」

阿拉岡喃喃低語道:「沙魯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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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林在矮樹叢下急奔,他的心跳得快要從喉嚨蹦出來了。他頭上象教堂穹頂一樣的濃密樹蔭也無法安撫他內心的憂慮。他把萊戈拉斯獨自一個人留在森林裏已經有一個星期了,他必須要回倫敦去,他知道萊戈拉斯飽受折磨的身心需要時間來恢復。

萊戈拉斯向他保證過他在這裏沒有別的需要,他會有足夠的食物和藏身之處。他還向柯林保證說,他能預測到柯林大概什麼時候會回來。柯林離開的時候,萊戈拉斯美麗紫藍眼眸中的感激之情,足以讓柯林珍藏回味一生。可是每日都有各種不安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現,他很擔心會不會出什麼意外,而毫無防備的萊戈拉斯又怎能應對處理那些他無法理解的狀況和事故。

昨晚倫敦的空襲不算太嚴重,可是火車運輸卻因此被中斷了,因此柯林抵達依屏森林的時間比預計的要遲,他希望能盡快把補給品帶給萊戈拉斯,並陪伴在他左右。他們已約好了再次見面的地點,萊戈拉斯說過他會知道柯林什麼時候來的,可是,森林這麼廣大…。

柯林忽然停往了腳步,他好像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他快速移動,好像玩跟蹤遊戲那樣,先找了個地方把自己隱蔽起來,等到四周安靜下來,他才又開始匍匐前進。又來了,他又再次聽到人說話的聲音了。這次只聽到一個人的聲音,那人語調急速,還帶著一絲怒氣。

…他說的是德語。

待續。
作者: lenny    时间: 2009-6-26 23:21
阿拉冈过得可真不错啊。。。还有馅饼吃。。还吃那么多汗
还是小莱最可怜,不会被纳粹发现了吧
看看萨鲁曼。。。坏人的生活总是过得最舒服,实在是不公平啊
发现A叔真有语言天分,这么快就学会那么多英语
作者: mithriel    时间: 2009-6-26 23:36
这个A叔真是太可爱了,爱美食的大叔XD~~~敲桌!!
然后老萨,嗯……核武真是合适他发展的领域啊,作者的设定真妙。

小莱,这回又成了森林仙子了。柯林今生恐怕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了。
作者: 塔茜娅    时间: 2009-6-29 18:52
这里也来按爪~

我在设想,这里的莱格拉斯还是莱格拉斯,科林则是ORLI,那是多么有趣的事情啊~
作者: Szeki    时间: 2009-6-29 22:04
这里也来按爪~

我在设想,这里的莱格拉斯还是莱格拉斯,科林则是ORLI,那是多么有趣的事情啊~
塔茜娅 发表于 2009-6-29 18:52


你的願望會成真。
作者: 塔茜娅    时间: 2009-7-4 23:38
你的願望會成真。
Szeki 发表于 2009-6-29 22:04



难道作者真的这么写的???噢噢噢噢噢,我太幸福了~不过Szeki啊,下一章什么时候更新啊?很期待很期待下文呢~
作者: Szeki    时间: 2009-7-17 12:56
[注]PG-13

遙遠那方 第十三章



遙遠那方第十三章:黑暗裡的箭

「我喜歡男人要有男人的樣子---強壯而又孩子氣。」----法蘭絲瓦.莎岡


萊戈拉斯站穩馬步,隨時準備迎击来自四面八方的袭击。他不信任這個陌生男人。他在森林里发现了这男人的踪迹后,幾乎一整天都在監視他。要找他出來並不困難---那男人走路的聲音「靜」得像一群半獸人走過一樣吵---雖然他以為自己很谨慎。那个男人收集枯枝來生火的時候,萊戈拉斯走向了他身旁。

「嘿,人類。」精靈簡单地打了个招呼,他动作夸张地走到空地中,还故意把脚步声弄得很大。萊戈拉斯知道人類不喜歡被跟蹤,他們還對精靈抱有偏見,認為精靈都是鬼鬼祟祟的。事实上,精灵保護森林并无不良動機,而且他们惯于在行動之前先仔细觀察。

那男人带着明顯的敵意笨拙地舉起了拳頭。萊戈拉斯看了一會才注意到,那人手上攫住一個金屬小物件頗為無禮地指向他。他聞到那小块金属体散发出一股很不自然的呛人味道,那个蹲伏着的男人则显然充满了恐懼和緊張過後的疲倦。事實上,這人身上散发出金屬和煙熏的惡臭,有一些气味是萊戈拉斯曾经在「倫敦市」聞到過的,有一些氣味则讓萊戈拉斯記起他和柯林來這個森林的路上坐過的金屬大馬車。這男人怎麼會以為他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森林中穿行呢?他浑身散发出阵阵腐臭和焦臭。甚至連樹木都想避开他。

那男人朝萊戈拉斯說話了,但他一個字都聽不懂。「我不懂你的語言。」萊戈拉斯告訴他,虽然他绷紧了神經保持着高度警惕,但他依然尽力做到彬彬有礼。萊戈拉斯耐心地說遍了他認識的每一種語言的問候语,却未能在那个男人愤怒而又充满戒备的眼中激起一星半点认知的火花。那男人又说话了,这次他提高了嗓门,使劲儿地揮着他的手,还从随身物品中摸出一把刀來。看来这人不但惡臭难闻討人厭,而且还很粗魯。

「你從哪裡來?」精靈問道,他張開双手摆出一个安撫的姿态。也許他回到樹上遠距離觀察這个男人会更好一点。如果这男人小心照看他的篝火,应该不會對樹林造成什么损害,再说他很可能會在早晨太陽升起的時候就離開这里继续赶路了。人類似乎都害怕黑夜、而此时天色也快要暗下來了。萊戈拉斯幾并不想以牙还牙,他真的很想凭直觉一走了之。

「萊戈拉斯!」大概三十多步以外的地方传来了柯林急切地呼唤。

陌生男人猛地轉过頭去睜大了雙眼,他的姿势清楚地表明了他的意圖。
「我相信你是來這裡生事的。」萊戈拉斯說,他暂时沒有理會柯林,他为自已未意识到柯林的到來而感到懊恼。他模模糊糊地觉得樹林在對他說話,在跟他描述奇异的景像,好像樹林和人類混接触太多太久了,因而被腐蚀败坏了。它們肯定對木精靈知之甚少吧。

柯林一邊穿过樹丛一边快速地对那男人说着话。柯林顯然想引開對方的注意力,因为他的话音特别刺耳。柯林一定是认为那人对萊戈拉斯来说是一种危险,所以他才插手的,但萊戈拉斯并不需要他的帮助。精靈眯起眼睛观察那人的身體语言和他狡滑的眼神。危險确实存在着,这种危险主要是源于畏懼和傲慢自大,但这始终是一种威胁,就像命中注定要接受死亡一样。他注意到柯林正穿過樹林,尽力不让自己暴露在微弱的光线里。

「萊戈拉斯,敵人!」柯林果断地喊道。精靈聽得懂這两個字。他已經猜到這两個字的意思了。「德國人!」柯林驚叫起来。

敵人向柯林发起了攻击,萊戈拉斯冲向前去——他不是要攻擊敵人,而是想阻止和化解對方的威脅,然後讓柯林好好解譯清楚。那人的脸上流露出強烈的恐惧,随着一阵清脆的噼啪聲,萊戈拉斯感到他腿上多了一个火燒一样疼痛的傷口。他身體的反應比他的腦筋更迅速,当那个声音第二次響起的时候,他已经扑了上去。等到萊戈拉斯终于弄明白那个敌人对他的威胁到底有多大时,那人已经不会动了,他根本没必要缴他的械了,更没必要把他捆起来。这时柯林已經赶了過來,他急于要保护他唯一的朋友。

那男人的脖子並不比小孩子強壯多少,已经被萊戈拉斯象折断一根干樹枝那樣輕易地拧断了。萊戈拉斯棒著那張憤怒的臉,随着死者靈魂的消逝,为夺去他人的生命而致歉,然後他放开了那具了无生气的躯體。柯林剛好来到他的身後,惊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幕。萊戈拉斯用手捂著腿上的傷口,感到那里的肌肉因劇痛而不停地抽搐痉挛。他想用手拔掉射伤他的羽箭,可事实上那里什么也没有。

鲜血浸透了衣服,顺着他的大腿缓缓流下,精靈感到一波波撕心裂肺的痛楚。究竟是什麼武器把他傷成这样?他摸到他腿後面還有一個傷口。那个“箭頭”完全射穿了他大腿的肌肉,后面的穿孔得比前面的傷口还要嚴重。柯林輕輕推了推那个死掉的德國人,然後抱住萊戈拉斯的雙肩,他那双充满了恐惧和擔憂的眼晴搜寻著萊戈拉斯的目光。那种陌生的痛楚使萊戈拉斯感到头暈目眩,他讓自已倚靠在柯林的怀抱中,柯林用雙臂搂紧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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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岡给自己定好了目標,他的学习热情空前高涨。他的首要任務是尽快掌握這種語言,好讓他能表達出抽像的想法和願望。小馬分.傑佛遜非常乐于幫助他,他給阿拉岡介紹了很多新朋友,其中包括一位曾在阿布奎斯城特殊儿童學校教书的妇人。她的名字叫利碧卡,她的身材象少女一样健美苗条,但她的表情却相当老成威严。她有一头金红色的秀发,鼻子和臉脥帶著點點雀班。她對阿拉岡很好奇,就像阿拉岡對這個叫做「美國」的地方一樣也充滿了好奇。

同時,阿拉岡盡力打听有關”索爾.哈魯曼”的事情,以及那個邪惡巫師是靠着什么谎言和诡计來到這奇異世界的。沙魯曼在這個世界里,那就是说萊戈拉斯也到这里来了---對尋找精靈一事已經死心了的阿拉岡心中又燃起了希望。但这也意味着他未必有办法重回中土世界繼續他履行的責任和使命,但為了萊戈拉斯還和他留在這個世界,他還有足夠的理由(為了找到他)而留在這裡。

渡過了极度疲乏的一天之后,阿拉岡在飛機修理库裡睡着了。他和衣躺在馬分給他的帆布床上,虽然他的身体疲惫不堪,然而他的腦子仍在轉過不停---他在梦境里徜徉,他好像又置身于令人颤栗的號角堡之戰,好像又在洛汗平原上永無休止地奔跑,好像又感觉到目睹波羅米爾被邪恶的魔戒夺去生命时那种锥心的痛苦,他回想起坎坷一生中每一个生死攸关的瞬间。

他于夢中在蘿林之地徘徊,精靈們優雅的歌声減輕了他内心的傷痛。他还记得,当精疲力竭的護戒隊員熟睡之后,渴望独处的他不停地在林木中穿行,最终找到了一個安靜幽暗的小樹林来隐藏他的痛苦。萊戈拉斯找到了他,给他帶來了恒古的寧靜與支持。

「如果你允許的话,我會給你精靈的抚慰。」他的朋友輕聲地說着跪了下來,以他強壯而又柔軟的雙手棒起遊俠的一脸风霜。

「我不配得到你的抚慰。」阿拉岡这样告訴萊戈拉斯。

「不,倾尽森林里所有的镇痛剂也无法緩和你心中的创痛,杜內丹人之子。可是請接受抚慰吧,暂且不要探究那抚慰源自何方。我會把不在你身邊的那些亲人的愛带給你。無論我們的护戒之旅會遇到什麼艰难险阻,
我会替你遠在林谷的養父、你北方的手足、深愛你的埃萊丹和埃羅爾、還有把真心奉献给你的阿爾溫——我会替所有那些嘱我旅途中保護你安全的人带给你爱和安慰,直到最後---」

想到阿爾溫忠贞不渝的爱,阿拉岡不禁熱淚盈眶,阿拉岡由着萊戈拉斯把他拉進溫暖的擁抱里。精靈緊緊地抱著他,讓他盡情發洩悲疼,他說着撫慰的話語,和躲在樹上的精靈們一同唱起歌谣。當阿拉岡不再那么恐懼和傷心的时候,萊戈拉斯出其不意地热烈地吻住了他的唇。

精靈的抚慰確实是令人愉悦之极。

他們是多年的朋友和同志,阿拉岡一向非常钟爱这位高贵的幽暗密林王子。他們以前也有过亲昵的行为。但那些都比不上今晚他給予阿拉岡的愛。萊戈拉斯毫无保留地向遊俠敞開了他的心扉,把他的情感和肉体都赤裸裸地袒露在他眼前。萊戈拉斯修長雪白的身軀隨著热力和激情激烈地扭动着,他溫柔体贴的爱撫使阿拉岡觉得他們仿佛是一对历經了幾個世紀的戀人。

阿拉岡在那一夜釋放的不仅仅是悲傷。他付出了,同时也有收获,他们互相需要,互相爱抚,互相为对方带去了满足,直到他精疲力尽在爱人的怀抱中沉沉睡去。当新的一天来临之际,他于晨光中在同一个怀抱內醒來,他已经为将来的重任和考验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黎明降临新墨西哥州,阿拉岡在日出之时醒來,他仍然在回想那一夜精灵无私赠予的爱,萊戈拉斯在接下來的日子仍不斷给与他安慰與力量。如今他的身體虽然渴望抚慰,但只有当他回到中土世界,回到那位精靈弓箭手的身邊才能得到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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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林在整理德國人的屍體,他把他的手腳摆好,还替他合上眼皮。萊戈拉斯拿了德國人的刀,可是他沒有去碰那把手槍。柯林拿走了武器,把其它的東西都留下来,讓有關當局去验證那个德國人的身份。柯林猜想他是在東部空襲中被击中的德军飛機的飛行員,如果属实的话,肯定已经有人來搜尋這个德國人了,他们迟早会发现他的。柯林当时根本无暇细想人家对他这么快就发现了德国人的行踪有何看法。他會告诉警方该到哪里去找德軍,但他绝不会提及其它细节。他最不想讓别人知道萊戈拉斯其实有多危險。

真令人难以置信,身材窈窕的精靈就那樣快速輕易地殺死了敌兵。如果萊戈拉斯早就意识到手槍有多危險,他也极可能会避開那第一槍呢。靠着快速高效率的进攻他避開了第二槍。剛才的行動使萊戈拉斯整个人都活跃起来了,现在他更是兴奋莫名,因为他終於有一件他熟知的武器在手了,而且他还辨清了敵人。柯林深知在英国其它地方,没有一个德国兵能活过第二天早上的。可是他現在并不想招惹更多的麻煩。他一定要帶萊戈拉斯離開森林,找一個地方给他好好治療槍傷。这才是现在的首要问题。

「來吧,我危險的朋友。」柯林對他說。「我們要離開這裡了,小子。天色很快就要黑下来啦。」
精靈包扎好他的腿伤,有效地減少了出血。这样可以支撑好一阵子了。萊戈拉斯用闪闪发亮的眼眸看著柯林的臉,然後抓緊了柯林的肩膀。柯林以為萊戈拉斯想让他扶他一把,然而精靈却把那位警察拉進了他的懷裡,把他們的嘴唇貼在了一起。「Hannon Le。」萊戈拉斯低聲說着給了柯林一個響亮的吻。

待續
作者: lenny    时间: 2009-7-17 13:40
小莱中弹了……看来柯林必须赶快让小莱认识枪
柯林真是个幸运的家伙
作者: 日薪月e    时间: 2009-7-18 05:28
这感谢方式还真是…………再次感叹阿拉贡的好命!!
作者: Szeki    时间: 2009-7-18 18:11
加一張插圖(合成滴)


作者: Szeki    时间: 2009-8-27 15:43



遙遠那方 第十四章
  
感激Tracy的Beta!


遙遠那方第十四章:小麻雀


我們不可能都成為英雄,因為需要有人坐在路旁為英雄鼓掌。” –威廉.羅杰士 (1879- 1935)(譯注:美國名默劇、歌舞劇演員)


慧雲.艾微.摩爾在1940年聖誕節期間的大規模空襲那會兒滿了五歲。她錯過了很多真正驚險刺激的場面,因為她被帶到郊區的親友家(反正她分不清親戚跟朋友的區別啦。)躲避戰火,那條小村沒有幾條像樣的街道,而且只有一家麵包店。雖然物資匱乏,聖誕節依然過得很開心,當她知道無須像她姐姐那般去上學時,她真是欣喜若狂呢。嘉兒舅媽收到伊安舅舅的口訊,說他已經克服了戰時的困難,挺過來了。新年來臨,形勢終究會變好的。小慧當然想念媽媽,然而她媽媽會逢週末都會探望她,答應她一切都會好起來,在她幼小的心靈中所能想像最恐怖的事情,莫過於沒有果醬塗麵包了。

鄉村小屋很擁擠。小慧不得不和泰絲還有泰絲的小嬰兒同睡一張窄小的床,不過屋頂沒有漏水、而且屋裡總是有東西吃,雖然有些食物味道不太好。她有很多時間玩耍,家務也不繁重。謝默斯舅舅還送了她一個穿粉紅色麻布裙子的新娃娃。晚上小慧被小嬰兒的哭鬧聲吵醒了,然後聽到有人走過來安撫小寶寶。聽起來好像是柯林舅舅從倫敦回來了,他或許給她帶了禮物呢!她想下床,可是房間好冷,被窩裡卻很暖和,她下不了決心爬下床。在她還沒拿定主意之前,她又睡著了。

小慧早上起床後,發現有個男孩擠到小寶寶的位置睡著了,他還打鼾呢。這太不公平了!小慧在被窩裏摸到了她的娃娃,然後把小腳板踏在冰冷的地板上下了床,她想找人投訴呢。原來還有兩個小男孩睡在沙發上,她還能聽到嘉兒舅媽在廚房說話的聲音。小慧發現男孩子們的臥室門打開了,她伸頭進取查看為什麼裏面還亮著燈。只見一位男子靠著枕頭獨自躺在床上,他張著眼晴,可是卻好像對什麼都視而不見。她側身進門的時候,那位男子眨了眨眼,把目光落到了她身上。小慧猶豫著對陌生人笑了笑,他也向她報以微笑。

萊戈拉斯一向寵愛小精靈,雖然他常常對他們的言行感到很困惑。他很少長時間逗留在同一個地方看著小精靈成長。在這個短暫的時期(譯:中土的第三紀?)精靈還很年輕,很少有精靈夫婦在這衰退的時期誕下小孩。然而,人類就像動物一樣繁殖,照顧下一代的方式也比動物好不了多少。這一定是人類的延續他們短暫生命的唯一方法---盡量讓子孫後代大量地散播開去。

聖盔谷年輕人的命運給戈拉斯造成了心靈創傷,他們面對死亡卻不知道自己即將失去生命。目睹那些孩子穿上盔甲準備迎戰使萊戈拉斯痛心不已,意氣消沉之際他對阿拉岡說了一番尖刻的話…他很快就後悔了。那種心靈的痛苦比戰場上所受的肉體傷痛更為強烈。萊戈拉斯正在夢中回想起那一幕,醒來時卻看到一個小女孩用純真的眼神看著他。他馬上微笑著低語起來。她帶著好奇和信任的目光走近他,握著了他伸來的手。

她那嬌嫩柔軟的皮膚很涼,萊戈拉斯掀起柯林幫他蓋上的毯子一角,招呼小人兒來分享他的溫暖。她爬上他簡陋的小床,跪坐在他身旁摸著他的頭髮和耳朵,以欽慕讚歎的語調說起話來。那小小的手指撫過他的眉頭把他的頭髮往後撥,小女孩像對待手中的娃娃玩具那樣對待他(斐:笑)。他仍然為被人不體面地剃去頭髮而感到尷尬,頭髮還未能長回以前的長度,但她顯然已經被迷住了,他迫使自已不要把這種親密接觸看成是冒犯行為。精靈挪了挪身子,大腿的傷口被牽動了,他疼得抽搐了一下,然後把小女孩摟進了他的臂彎裏。

「你想聽我唱歌嗎?小寶寶?」他問。她似乎被他的聲音迷住了。他從這些年來學會的幾百首歌曲之中,挑選了一首無傷大雅的歌輕聲唱了起來。這首幽默的調子描述的是草原上那些數不清的、幾乎可說是醜陋的棕色羽毛小鳥兒,它們總是棲息在環境最惡劣的地方,然後互相指責對方,爭吵不休。這首歌名叫「飛行的小矮人」,指矮人們不諳世情。

他快唱完的時候,柯林在門口出現了,他看了看房裡的情景,然後走過去把小慧從萊戈拉斯身旁抱了起來。緊接著來了一位名叫嘉兒的女子,一邊把小女孩接到手中一邊寵溺地勸誡她。小女孩被人抱走的時候卻向精靈揮了揮手,精靈對她報以微笑,他的眼睛閃閃發亮。

人類的戰爭讓很多無辜受害。

柯林再次幫萊戈拉斯處理大腿的傷口,當他發現傷口內的肌肉已經癒合得很好,而且新的皮膚已經長出來的時候,他似乎很驚訝。在中土的時候,萊戈拉斯可以根據阿拉岡豐富的植物知識採摘草藥,用草藥和強效藥劑來加速痊癒。可是在這個時空裏,他只能相信這個叫柯林的人類和他所做的一切。柯林對他說著撫慰的話語,跟這陌生地方其他人類對待他的方式很不一樣。或許這些人類還未完全失去同情心吧。

萊戈拉斯用手理了理柯林柔軟的頭髮,他纖長的手指因經常拉弓而變得粗糙,他的掌心能感受到體溫的暖意,而柯林友善的深色眼晴也使他的內心湧起一股暖流。精靈通常要花很長時間去瞭解和信任他人,可是自從來到這個地方以後,他已經沒有這個閒瑕了。而且他對這個英俊的男子抱有一種不對等的感激之情。柯林靠得更近了一點,精靈輕易地拉近他們之間最後的那一丁點距離,讓彼此的嘴唇貼在了一起。萊戈拉斯以此一吻向柯林表達衷心的感激,可是柯林似乎感到不知所措,甚至可以說是被嚇到了,柯林突然往後退開——好像這樣的交流方式有什麼不妥似的。

萊戈拉斯羞愧地低下了頭,他並不瞭解這些人的禮儀禁忌,因而失禮了,他低聲道歉,希望不要把事情越搞越糟。柯林匆匆話別,離開了房間,留下精靈再次獨處靜思。他的精靈睡眠被近來發生的事情、還有中土世界的危機和他所擔負的責任所困擾。他在夢中注視著阿拉岡的臉龐,他深知自己在這古怪而又陌生的地方毫無用武之地,然而…或許是他還未找到用武之地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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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碧嘉的指導下,阿拉岡的學業進步神速,雖然他有時會懷疑人們談論的那些事情的可信性到底有多大。他們說,有一種微小得眼睛無法看見、然而卻比他所知道的所有力量都要強大的武器會引爆空氣、撕碎整個世界,它能把城市夷為平地,把人燒成焦土,能在一瞬間使生靈塗炭,連最心腸最黑的索倫也想像不出這麼可怕的武器…... 而所有這一切,竟然都發生在這個陽光普照的世界。這是一種叫”A-彈”(即原子彈)的武器,” A”恰巧也是這些人類書寫用的頭一個字母。開啟智慧和知識寶庫的第一個英文字母,竟然被用來命名殺人武器,真是殘忍到極致了。這是一群邪惡的人類、他們有著一套獨特而神秘莫測的行事方式。

對於沙魯曼插手製造這種武器,阿拉岡是絕對不會感到驚訝的。

-------------------------------------------------------------

萊戈拉斯在柯林、還有柯林兄弟家人的照料下迅速康復。令柯林深感欣慰的是,不僅萊戈拉斯所受的槍傷正在癒合,而且精靈整個身體狀況都在日漸復原。這或許是因為,即使現在是冬天,精靈仍身處在一片生機勃勃的環境之中,英國鄉郊似乎使頻死的生靈都重獲新生。伊安家裏的人問了柯林很多問題,不過他們似乎對那些含糊其辭的答案都挺滿意的---因此精靈得以遠離戰爭、免受攻擊,直到他回復體力和他從前的光彩。

嘉兒顯然很敬畏他們的客人,她親自去更偏遠的地方購買或交換最新鮮的水果和蔬菜,尋找精靈喜愛的食物。像蜜糖和果醬、熱騰騰的司空餅和帶著泥土芬芳的香草都是他特別喜歡的。萊戈拉斯的眼晴重新燃起了火花、他的金髮也重新煥發出光彩。柯林盡量抽空回來,從戰爭的中心——飽受戰火摧殘但卻堅韌不拔的倫敦為他親愛的家人帶回各種物資。除了為孩子們帶來禮物,以及暫時逃離令他疲倦不堪的工作和戰爭的壓力外,更重要的是,他似乎在這裏終於找到了把精靈和他週遭世界聯繫起來的辦法,無論雙方要做出多大的努力,他都絕不輕易放棄。


因此,在一個異常暖和的三月早上,萊戈拉斯穿上連帽大衣,和法雷爾家族道別後,和柯林一起坐上了開往西北方向的火車。嘉兒和精靈依依惜別,萊戈拉斯把掌心按在她的肚皮上、他真希望他能用某種她能聽懂的語言來告訴她,她懷了個男嬰。精靈也預見了伊安和嘉兒的孩子會是一個強壯、有運動細胞的孩子,而他將會為家族帶來更多的子嗣,其中一個孩子會以他親愛的叔叔的名字“柯林.法雷爾”來命名,那孩子會在他的那個時代非常有名,受到很多人喜愛。至少,萊戈拉斯設法以他的閃閃發亮的紫藍眼眸向嘉兒透露了她懷孕的消息,她驚訝得目瞪口呆。嘉兒和她當英國皇家空軍飛行員的丈夫並不想在這樣的黑暗時期再多生一個孩子,可是命運卻另有安排。不知何故,萊戈拉斯的碰觸緩和了她的焦慮,嘉兒相信法雷爾家的情況最終會好起來的。

這趟火車旅行比上回要好得多了,萊戈拉斯熱切盼望能看到更多的鄉村景色。傍晚時份他們來到一座很大的石頭城,人類似乎已經在那裏居住了很多年了,裡面有很多各走各路的年輕人。柯林沒叫計程車,因為他不想讓精靈受到更多的折磨。柯林一手拿著地圖,另一隻手抓緊了萊戈拉斯的衣袖慢慢在街上走著,精靈仰頭環顧天空和四週,他超凡的美貌讓很多途人停下了腳步,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對奇異的組合。他們停下來幾次調整方向,最後柯林終於找到了他要找的地址,在擠擁的大學城一隅,一間大平房的門前停了下來。

柯林用力敲了敲堅固的大門,萊戈拉斯向他投以一個信任的微笑。「我希望我做對了,小子。」柯林低聲說。

精靈以他的語言作答,富於旋律感的語句像流趟的蜜糖,他似乎在評論窗臺上那些了無生氣的植物,這時屋門被嘎吱一聲打開了,一位學者模樣的男子出現在他們面前,他正想發問來者何人,然而話到嘴邊卻沒說出口,因為他正好聽到萊戈拉斯發表完評論,而且還忍俊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的話語聽起來就像一首打油詩。「你一定是從倫敦寫信給我的那位先生。」房屋的主人結結巴巴地說。「讓他再說一遍,求你!」

萊戈拉斯轉頭好奇地看著那位男子,發現帶他飽經風霜的臉上,一雙眼睛閃耀著友善的火花。「請你,再說一點什麼吧!我從來沒有聽過這種語言。」

柯林露齒而笑。「讓我來介紹萊戈拉斯….萊戈拉斯,這位是托爾金教授。」

精靈說:「Gîl síla erin lû govaded mín。」

那位牛津大學語言系教授大聲喊道:「噢,我的天啊!」

待續


托爾金教授在牛津的家,20 Northmoor Road.  The family lived here, 1930-1952.
Photo by David L. Dettman.
作者: lenny    时间: 2009-8-27 22:34
这个柯林还真有福气。。呵呵
A叔的理解能力太强了,学得这么快

连托老也出现~~~

精灵语就是好听,就是不会说
作者: Szeki    时间: 2009-8-28 11:49
这个柯林还真有福气。。呵呵
A叔的理解能力太强了,学得这么快

连托老也出现~~~

精灵语就是好听,就是不会说
lenny 发表于 2009-8-27 22:34


柯林比我想像中君子得多啊。

另,A叔是國王的料,學東西比普通人快是正常啊。他只是英文不俐流而矣。

托老的精靈語很精通,小萊終於找一個能交流的人啦。
作者: Szeki    时间: 2009-9-10 22:06
謝謝Tracy的beta

文章資料請看第一章。



第十五章-爆米花與獲獎的南瓜

「我知道答案啦!答案就在所有人的心裡!答案就是十二?我想我進錯房子了。」查理士.舒茲 (譯注:花生漫畫作者,snoopy史努比狗的“爸爸”,漫畫圖)


利碧嘉.歌絲坦尼露的一生中碰到過很多頑劣的孩子和家長。比如說那些貧苦人家的孩子,他們的父母只是把孩子視為牧場裡的勞力。有些孩子不夠伶俐、有些則太聰明了,又或者是太好動。普通人覺得學校教給孩子們一點宗教和歷史知識就夠了,而校董會和市議會又總是想以最少的教學資源投入培育出儘量多的人才。這樣的教育體制真是可悲。不過她喜歡熱鬧,而且碧嘉發現,只要握緊拳頭深呼吸,還是能讓自己保持頭腦清醒的。再說她也挺喜歡那個不同尋常的、跟大夥兒有點格格不入的古怪男人。

阿朗. 貢是個古怪的男人。非常,非常的古怪。


她敢對著聖經發誓,這男人從未曾跟人約過會、更不用說看電影了,然而他並不像鄉下人那樣土頭土腦。有時,他會顯得很有教養,甚至可以說是謙和之中帶著威嚴。無論是什麼事情只要他明白了當中道理就會很快上手,可顯然有很多東西是他從來沒有接觸過的。所以她並不介意在那個陽光燦爛的週六早上,和他去”埃及戲院”看電影的時候付出兩角五分錢,可奇怪的是,阿朗對於看電影要付錢一事完全沒有概念。當她拉著他去糖果小賣部的時候,他倒是曉得拿零錢來買爆米花和汽水了,還用五分錢買了一包她想吃的檸檬糖。

「我早告訴過你和我約會不費錢。」(原文I told you I'm a cheap date其實有“我很容易被人釣到手”的意思,不過A叔是絕對不會明白的啦。)利碧嘉看著他一臉迷惑的表情大笑起來,她帶著他穿過裝飾華麗的大廳,然後走進了昏暗的戲院。他們坐到了後排,避開那群坐在包廂裏的青春躁動的年輕人,也避開了坐在前排的吵鬧孩子和他們疲憊不堪的父母。阿朗起勁兒地嚼著他手裏的爆米花,以為這次遠足的目的就是來看看戲院內的這群人。燈光變暗了,開始放映有聲電影公司的新聞紀錄片,阿朗忽然整個人都僵住了,非常緊張地盯著銀幕。

當畫面從布希花園的花樣游泳切換到一位在聖迪戈為顧客在碟子上畫寵物肖像的女子時,她問他:「有什麼不對勁嗎?」

阿朗問:「這些人在哪裡?」他的聲音很大,坐在他們前面的那對情侶回過頭來向他「噓」了一聲。

「什麼人?你說的是銀幕上的人嗎?」

「銀幕上?他們不在裡面嗎?」他留心四處張望,想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當時的情景不是那麼怪異的話,利碧嘉一定會取笑他的。「這些只是圖片,阿朗,是會動的圖片。它們是前些日子在別的地方拍攝的。」

「會動的圖片。」阿朗輕聲說,他往嘴裏扔了一顆檸檬糖,然後專注地盯著銀幕。

她試著叫他放輕鬆享受接下來放映的電影。可惜她的努力註定是白費的。不過到了電影正式開始的時候,阿朗終於放鬆了一點點。他看「黑暗走廊(Dark Passage)」時表現出的濃厚興致一定會讓保加和芭歌感到很驕傲的。(注:Bogie and Bacall五、六十年代美國著名情侶影星。保加拍過最著名電《北非諜影》Casablanca

春天的時候托爾金教授搬到牛津市郊一座小屋去了,那房子有一個很大的花園。他家離學院很近,所以他做研究工作和上課都很方便,可是他呆在學院的時間比以前少了。據說他正埋首於一個大型研究專案,主題好像是反戰,所以他的朋友也沒有追問他。到了仲夏時節,他好像已經取得了一定的成果,無論是在自家庭院,或是在學院莊嚴神聖的禮堂,人們總會聽到他自言自語地說著一種古怪的語言。

托爾金家的庭圈已經荒廢了好些日子了,然而最近幾個月那個花園卻引人注目地豐饒茂盛起來。花園裡的花草幾乎是在自由自在地瘋長,完全沒有英國庭園那種整齊劃一井然有序的死板勁兒。路過的人都驚嘆於園內植物的繁茂和美麗。蔬菜和香草跟各類花卉混種在一起,圍繞著庭院生長的幼樹則組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隔離了外面的世界。本地的花王們都快被自己的好奇心逼瘋了,更要命的是托爾金夫人拒絕加入當地的婦女會,還拒絕了分享園藝秘密的請求。據說托爾金家請了一位園丁,可是從來沒有人看到過他在園子裡工作。

那年秋天,托爾金夫人終於賞光參加了村裏幾個農藝競技會。她參賽的每一種蔬菜都拿到了該競賽項目的桂冠,她的蔬菜無論是外形還是味道都是最好的。女士們嫉妒得眼都紅了。參賽蔬菜上的名牌都寫著「托爾金伉儷和L.戈拉斯」。這位戈拉斯園丁成了最受熱棒的名人,可是沒有人親眼見過他,或者她,或者他們。

阿朗溫柔地握著她的手,漫步在道爾小鎮滿是灰塵的人行道上。他們一邊欣賞著路旁商店的櫥窗,一邊有一句沒有一句地閒聊。她很愛聽他的嗓音,她更愛他偶爾吐露的那種難懂的方言,他的聲音是那麼令人愉快,而且富於旋律感。利碧嘉拉起阿朗的手掌,看著那些厚繭和舊傷痕交織形成的古怪紋理。無論他以前做過什麼工作,他的一雙手一定沒少遭罪。

「這是什麼?」她摸著他手腕上一道長長的傷疤問道。

「奧克斯留下的刀傷。」他告訴她。

「奧克斯?奧克斯是什麼東西?是你給馬匹釘馬蹄鐵的工具嗎?」

阿朗聳了聳肩,很顯然他聽不懂她話裏的生僻字眼。他停下腳步躬起背,擠出一副可怕的鬼臉咆哮道,「奧克斯。奧克斯…壞人,不是人類。只會傷害人類。奧克斯,不在這裡太好了。」

他那副模樣逗得她大笑不已,他們繼續散步。「唉,」她咕噥道,「我一點也不懂你在說什麼。這個又是什麼?」她戮了戮他另一隻手上淡淡的傷痕。

「山怪造成的箭傷。」

「好啦,好啦!我不問你啦!來吧,我們去街角的噴泉喝一杯啤酒。」

「啤酒?啤酒很好啊。」

「噢呵,你對那個字的意思倒是明白得很呢,可不是嘛!你們男人…都是這樣。」

利碧嘉.歌絲坦尼露說得對極了。

萊戈拉斯舒舒服服地背靠在一棵老橡樹根部的樹洞裏,那種舒適的程度就好像那棵樹生來就是要給他做椅子用的,就是要給他釋放身心用的。精靈環抱膝頭,合上了眼晴。他今天沒有唱歌,但他在喉間發出的輕吟依然在向四週的所有生物傳遞著訊息,而大自然也關注到這位寄居在英國鄉郊小角落裏華彩奪目的生物。小鳥們飛落到他頭頂的樹枝上啁啾著表達它們的同情。像往常一樣,萊戈拉斯用心與圍繞著他的世界交流,他不再害怕去看這個世界了,可令人憂傷的是,他從未得到過回應。他能模糊地感應到附近的人類,能感應到遠在倫敦的柯林。可是他無法感應到阿拉岡身上那股特別明亮熾熱的火焰。萊戈拉斯把他的心靈觸覺儘量地延伸,雖然精靈有天賦的能力可以把心靈觸覺無限伸展,可是他卻無法跨越時空的差距。他並不知道遊俠也追隨著他來到了這個世界,更不知道他遲到了七年之久。

萊戈拉斯停止了哼唱,憂愁地蜷起了身子。他在這個世界上依然很孤獨。老橡樹盡力安慰它懷抱中的這位皇族,然而連這裡的樹木也說著不同的語言。「別擔心,老橡樹。」萊戈拉斯對身後的樹木說。「在你的同伴中你是一棵古樹,可是跟我的年紀相比,你還是一棵幼苗。我有時間,有足夠時間等待。我並不是命中註定要在這裡消亡的。一定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人來找我的。」

「萊戈拉斯?」教授過來找他了。

「我在這裡。」他的聲音僅可耳聞。「來吧,我會告訴你更多的故事。」

阿朗與利碧嘉坐在藥房靠窗的沙發上,恰巧看到她的大學同學和三位女生一起在窗外走過。碧嘉毃了敲窗玻璃,看到她們驚奇的表情不禁大笑起來。她的朋友跟那三位女生道別之後走了進來打招呼。自從去年冬天的學校聚會後,她們就不曾見面了。

「莎迪!」她高聲喊著站起來親了親朋友的臉。「你來道爾做什麼呢?」

「來探望我的阿姨和叔叔啊!利碧嘉,見到你真好!你的課教得怎樣了?」
她一邊向她的同學發問,一邊卻一個勁兒地盯著那位在沙發上站起來,等著被介紹的男子。

利碧嘉嫣然一笑朝她的同伴揮了揮手,「他是我一個熟人…阿朗。」

「阿拉剛,」他輕聲說著面帶親切的笑容點頭問好,他輕輕地拿起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指節。「願為你效勞。」

莎迪被他高貴的舉止迷住了,她不假思索地沖口而出:「你說你是阿拉剛?哈!你一定也看過托爾金先生的小說吧!這是大學校園裏書蟲們的熱門話題呢。」

「什麼?」阿拉剛和利碧嘉同時發問,他的天藍色眼晴裏充滿了迷惑。

「那本新書叫 《魔戒之護戒隊》。有一個隊員名字叫阿拉剛,又名神行客,還有人叫他遊俠。」阿拉剛站得更直了,他的眼神變得更加明朗了、好像比太陽更為明亮。「你知道吧?」莎迪有點慌亂地繼續說,「就是魔戒啦?有壞人索倫,巫師甘道夫、哈比人和精靈什麼的!我肯定你有看過。」

阿拉剛猛地坐了下來,他想弄明白她剛才說的那番話,可是他心亂如麻。


(待續)
作者: Szeki    时间: 2009-9-28 23:02


資料請看第一章。謝謝Tracy的Beta~

第15章: http://blog.5d.cn/user40/Anniek/200909/523639.html

遙遠那方第十六章---遠程發射




提示:本章有AL以外配對。




「去年我去環遊世界,你想知道我學懂了什麼嗎?互相憎恨。」艾活 J.曼尼斯 (譯注:20世紀30年代好萊塢恐怖片演員Edward J. Mannix)

萊戈拉斯可不願意老在同一個地方呆著。他知道應該忍耐、他知道應該心懷希望、但他同時也很好奇。隨著他掌握了「英格蘭」這地方的會話和書寫技巧之後,他開始在附近作短途旅行和探險。這顯然使教授夫婦感到不安,可是他似乎無法讓他們理解他的想法。他不需要人家的呵護。這位遠古的幽暗密林的王子,並不是一位脆弱的囚犯、雖然明媚的容顏逼使他的行蹤比一般旅人更為隱秘。他總覺得自已像一個間諜,藏身于現代文明的邊沿地帶晝伏夜出,而事實上他只是在仔細地觀察這陌生國度的風物人情。他能夠照顧自己。這場戰爭很可怕---可是戰爭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新鮮事。

伊奧默要是知道了他的處境的話,一定會笑話他吧。他記得在洛汗平原上,阿拉剛是如何憤怒地駁斥洛汗騎士:「我們不是間諜!」。可現在”精靈”變成了名符其實的”間諜”了。

他的探險足跡終於伸延到了倫敦,他慶幸能在這可怕而又怪異的地方遇上柯林.法雷爾這位正人君子。當柯林看到他家門口那位穿著大衣、載著帽子的紳士時,他驚喜萬分,只見他金黃色的頭髮被隱藏在帽子下面,避開了太陽的照射,而那雙敏銳的眼晴一直熱忱地凝視著他。他們的話題很廣泛,從家人到這場戰爭的破壞力都談及了。至於有關當下“軸心國”對“同盟國”的話題萊戈拉斯幾乎無法理解。他不想再去為是非曲直和歷史細節費神,他知道那一切不過是各方政客為各自利益所耍的政治手段。身為幽暗密林的王子,他之所以選擇遠離家園成為一名戰士,是因為他對外交手段全無興趣。

後來發展到萊戈拉斯夜裏會到柯林的家裏和他睡在一起,肌膚相接,相擁而眠,用柯林無法明白的奇特語言低聲呢喃。他們並非心靈相通,這也不是什麼親密的撫慰,這只是一位迷惘又孤獨的精靈,想在這陌生的國度、在這個樂於助人而又坐懷不亂的人類身上尋求安慰。柯林願意為萊戈拉斯付出一切,然而最終他也不得不承認,這位超凡脫俗的美人早就心有所屬了。在萊戈拉斯心裏,他比不上那個人,永遠也比不上。柯林的內心非常痛苦。

戰爭終於結束了,英國鬆了一口氣。精靈在此後的日子裏依然四處流浪,他的朋友圈很小;他的心靈之門也隨之收窄了。

牛津城裡的”大人物”托爾金教授正叼著煙斗細心地審閱著這幾天收到的讀者來信。一天之中他最喜歡這個時刻了,家裏人都睡了,書房又成了他的私人王國。在這裡他能抽煙、喝酒、抓癢甚至**,他可以做任何男人愛做的事,而不必承受任何挑剔的審視。地板上到處都是寫壞了的廢紙——他那部正邪交戰的宏篇大作《王者歸來》的某個章節遇到了寫作瓶頸,即使那位原住在他這樸素鄉郊小築客房裡的、世界上最令人驚異的正面人物代表也幫不上忙。「你愛怎麼寫就怎麼寫吧。」他曾經說過,「我也不知道未來會怎樣,否則我也不會走上這條路。」

教援用鉛筆騷了騷耳朵的癢處,然後繼續看下一封信,他先欣賞了一下那枚色彩鮮艷的郵票—等一下把郵票留給兒子好了---該死的開信刀放哪兒了呢?剛剛才用過啊。他用鉛筆撕開了信封口,拖出了一角疊得整整齊齊的信紙。

「親愛的教授…狂熱的崇拜者….您的新作…代表…寫信給您…出奇的巧合…請您…」他飛快地瞄了瞄那些女性化的字跡,正當他要把這封信放到那一堆讀者來信中的時候,卻被第二張信紙上不同的筆跡吸引住了,這筆跡有點潦草,看來寫信的是個年輕人,而且用不慣墨水筆。第一眼看上去,那字寫得密密麻麻的,既有優雅圓潤的弧度、也有銳利的筆鋒、還有斑斑點點的墨水跡,活像是一個人在模臨摹自已看不懂的文字。教授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把信挨近他太太頗引以為榮的、從肯特郡的古董店買來放在書房的會計師專用台燈仔細察看。他要弄一把更亮的燈放在這裏,他的昏花老眼可再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了。

當他看清楚那些文字時,他的心噗通噗通狂跳不已。他應該能看懂這種文字的。這信是用昆雅語寫成的,是精靈族最高等的語言!他認得這種文字,可惜看不大明白…天啊!為什麼這個人用幾個簡單的字眼就能組成意思完整的昆雅句子呢,而他本人對這些單字根本不屑一顧。然後他發現信的第二段竟然是用辛達語寫的!真是令人難以置信啊!這個人比他接觸過的所有書迷都要嚴謹認真。他繼續看那段優雅的辛達文字,他臉上的微笑慢慢退去了,他驚得目瞪口呆,他那個習慣性地叼在嘴角的煙鬥掉到了地上。

利碧嘉用力關上福特汽車的車門跑向飛機修理庫,她聽到播種機的發動機在轟鳴。她很擔心飛機要飛走了,事實上飛機只是地面上滑行著繞了幾個圈子。發動機又吼叫了一聲之後就靜了下來,新墨西哥州早晨各種令人愉快的聲音又再度在耳邊響起。從打開的飛機駕駛倉裏傳出了一陣大笑聲、而另一個聲音則在大聲說著俏皮話,只見兩個談笑自如的男人拉起護目鏡脫下頭巾,露出了他們英俊的臉龐。

「阿朗!」利碧嘉大喊著匆匆忙忙地跑過被車輪壓平了的草地,她獻寶似的揮動手中的信件。


阿拉貢銳利的藍眼晴馬上就看到了她,他敏捷地跳到地上,跑過來迎接她。:「你,麻煩?」他問道。


馬分在一旁挖苦地說:「女人遇到麻煩事才不會得意洋洋呢。」他決定先檢查一下電池,然後再去操心那個空油缸。

「有信。」她喘息著說,她驚異於自已在急跑後竟然喘不過氣來。「從英國來的信!早上郵差送來的!托爾金教授回信啦!」

阿拉貢手捧那個珍貴的信封久久凝視著,他心裏其實有點怕。他不知道信裏寫的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過來這裡。」碧嘉催促著把他拉到飛機跑道旁兩棵松樹的樹陰下。「深呼吸,我來幫你讀信。」她拿過信封把它撕開,裏面只有一張信紙,她把把信封又交還給阿朗。阿朗髒兮兮的手已經把白紙玷污了。

利碧嘉急切地打開信紙,她愣住了。「這,呃,不是英文啊!」

阿拉貢一把搶過信紙,他的眼晴忽然睜得大大的。他知道他還沒有能力把信翻譯成英語讀給利碧嘉聽,還是自己先默唸一遍這些辛達語吧,他像個饑民那樣用眼晴貪婪地吞噬著那些熟悉的文字:

「我衷心地感謝您跟我連繫。假若您果真是您聲稱的那位人士,那麼,我要為不知該如何稱呼身為皇族的閣下而致歉。假若您未提及您失去了摯愛至寶、失去了您的永恆之光;假若您未提及您在苦苦追尋某位埃爾達的子嗣,那麼,我一定會把您的來信看作是狂熱書迷的胡思亂想。而我,碰巧認識這麼一位心靈迷失的孩子,他有著晶瑩的眼眸、淺金的秀髮和一顆破碎的心。他如今健康安好,但我暫不會跟他提及我與您取得聯繫一事,除非您能證明您的動機是純潔的。如果您能說出他的真名,我必將盡一切努力促使您與您的同伴團聚。阿拉貢閣下,能認識您我感到不勝榮幸,謹此致以摯誠的問候。」

「我並不是什麼閣下。」遊俠不以為然說,他感到一股喜悅的浪潮漸漸地漫過全身。他看到在信的下端還寫著一段不同的文字,他問利碧嘉:「這部份講什麼呢?」

「不是該你先告訴我前面寫了什麼嗎?」她氣呼呼地說著靠過去看他緊攥著的信紙。「嗯,這段是請你把名字用電報發給他,然後他會電匯足夠的錢讓你馬上起程去英國!阿朗…你究竟給他寫了什麼啊?他前面寫了什麼嘛?什麼名字啊?」

阿拉貢大聲唸出萊戈拉斯的正統精靈語全名,他唇舌之間發出的優雅音節猶如悠揚的樂聲回蕩在早晨的空氣中。

在世界的另一端、一雙紫藍色的眼眸忽地張開了,那具躺臥在老橡樹懷抱裏的纖瘦身軀蘇醒了。

待續。
作者: leaf_sherry    时间: 2009-10-1 16:41
说句实在话我还是喜欢看简体中文来的^_^
真不容易 终于要会合了么= =
作者: Szeki    时间: 2009-10-2 13:10
會合了還會有很多事情發生呢。想看簡體的話,像MS Word等軟件能把繁體翻成簡體喔。
作者: 塔茜娅    时间: 2009-10-2 22:00
阿拉貢大聲唸出萊戈拉斯的正統精靈語全名,他唇舌之間發出的優雅音節猶如悠揚的樂聲回蕩在早晨的空氣中。

在世界的另一端、一雙紫藍色的眼眸忽地張開了,那具躺臥在老橡樹懷抱裏的纖瘦身軀蘇醒了。

待續。

哈哈哈,看样子辛达语比电报好用XD,A叔在地球的这段一说,那边就接收到了,太有效率了。
这一段真有电影的画面感。
作者: Szeki    时间: 2009-11-5 15:38
感謝Tracy的Beta :-)



遙遠那方 第十七章—歌聲燃亮黑暗

「天材與蠢材的分別在於…天材實有其局限性的。而蠢人的笨是沒有止限」--匿名





萊戈拉斯的出生對瑟蘭督爾王的朝臣來說是一個驚喜。在第二紀晚期,精靈一般很少生養孩子。 連皇室也認為沒有繁衍下一代的必要,因為萊戈拉斯已經有幾位能幹的皇兄,完全能承擔起皇室的義務。在不少臣民看來,這時再誕下一位王子似乎已經是一種放縱的行為了——當然了,國王想要放縱一下也未嘗不可。精靈通常有一個漫長的童年,他們在童年時期磨練各種技能,犯下各種錯誤,在其他精靈的支持幫助下增強自己的實力。幽暗密林複雜多變的環境縮短了萊戈拉斯的成長期,他接受了更系統化的嚴格教育,面對中土世界即將來臨的時代改革,他既要承擔皇室的義務、還需學習戰士的技巧。

被逼離開自已的同胞、熟悉的生活環境、乃至他的愛侶,使萊戈拉斯戴上了自我保護的面具、對他身邊的事物抱著冷漠的態度。他和”大師”在一起的時候,偶爾也會向那位慷慨大度的學者表露真我,即使那只是學術交流性質的對話。他對柯林的感情也使他獲得了對方的同情和安慰。但是這一切遠未能緩解他那種錐心的孤獨感——他是這寬廣而又陌生的世界上唯一的精靈。儘管如此,他的天性使他在多年的等待中不至於陷入全然的絕望之中。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逃離這個”沒有圍欄的牢籠”……唯有他倚仗的友誼之光才能穿越時空。

不,不僅僅是友誼。他在這人類的國度獲得了少數幾個可信賴的人的友誼,然而他所倚仗的是愛,也只有愛。

此刻萊戈拉斯正在托爾金教授那佈滿灰塵的圖書室裏,躺在照入屋內的陽光中。他正在讀一位偉大學者所著的鴻篇史詩,寫的是人類早已喪失殆盡的激情。家中的寵物們也都來了,它們吃了管家給的剩菜之後,都緊緊地圍攏在精靈的身邊。小貓蜷著身子窩在他的腰背上滿足地打著呼嚕,躺在他的腿彎裏的那條狗偶爾會發出幾聲沉重的歎息,好像在為主人委以的重任憂心忡忡。還有一條狗緊挨著萊戈拉斯的臉盯著他正一目十行地掃過書頁的雙眼,它豎起一隻耳朵,不耐煩地等待精靈帶它到花園、甚至更遠的野外玩耍。

他又看到了書中另一段關於航海旅行的描寫,萊戈拉斯停了下來,對照人類的這段歷史,他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困境來。大海的彼岸並不是西爾凡的森林,有的只是另一個人類的國度,接著是另一個大海和更多的人類。不死之地並不存在於地球之上。人類的神話裏只有少量關於善有善報的描述 --- 好人上天堂,儘管從來沒有人從天堂回來過。更糟的是,他們相信絕大部份人、特別是那些不嚴格遵守各種戒律、經常犯戒的人,是會遭到天譴的,要承受永恆的痛苦和折磨。這真是一種極其可悲的哲學觀點。他們是如何在這樣一種宿命的哲學觀中倖存下來的?是怎樣一種希望在激勵著這些迷失的靈魂?他一定要好好地思考一下這個問題。不過在此之前,他先要緩解一下他內心沉重的悲哀。

精靈簡短地向寵物們致歉之後坐了起來,他伸展了一下身體,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理清思緒集中精神,然後跪坐著唱起歌來。這是他們辛達精靈的一首長詩,他年少時在他父親的宮庭裡從一個偉大的吟遊詩人那兒學來的。一段段的詩句在他的腦海中幻化出一個個畫面,既有中土的古跡,也有他的摯愛與激情。他深情優美的歌聲聲驅走了黑暗,美好的回憶照亮了他那陽光無法抵達的心靈深處。

女管家正在樓上一邊聽收音機一邊喝著一小杯雪利酒,她把疲倦的腿擱在了軟墊上。這時她趕忙關掉了收音機,在她最喜歡的椅子上坐好,當她再次聽到的那天使般的歌聲時,她頓時熱淚盈眶。歌聲繼續在屋內迴響著。能欣賞到這天籟般的歌聲,實在是托爾金教授家的額外福利呢。

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辭掉這份工作的。

阿拉貢氣得渾身發抖。越過了那麼稀奇古怪的障礙,走了那麼遠的路,他好不容易才來到這個地方,卻被告知不能完成他的旅程,就因為他沒有證件公文,不就是張破爛羊皮紙麼…他再也忍受不了啦。如此執著於無用謂的繁文縟節是會亡國的啊!

他眯起眼盯著身穿“海關”制服的男人,幻想著他的劍揮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就像他在阿蒙汗砍倒強獸人魯茲那樣,將那臃腫身體上的蠢笨腦袋一劍劈開。至少魯茲是他族裔的佼佼者—他在強獸人中最有權力和名望,而眼前這個玩弄權術、自大浮誇的臃腫癩哈蟆卻顯然在故意刁難自己,他根本不在乎、也不願意去瞭解人家的這趟行程有多麼重要。

「我一定要去牛津。」阿拉貢平靜地說,極力抑制自己想要提高嗓門的衝動。

「沒有正式的護照和簽證,你什麼地方都不能去,先生。」癩哈蟆裝腔作勢地呱呱叫,「我覺得最奇怪的是你竟然能來到這裏,他們早該在入境署就把你抓起來。真不知道那些美國佬搞什麼鬼,竟然相信了你瞎編的這套鬼話,讓你坐船到這裡來。」

「托爾金教授寫信邀請我來的。」阿拉貢解釋道。「我一定要見他。」

「隨你怎麼說…先生,你先坐下來等等,我要和同事商量一下。」

阿拉貢瞟了一眼通道的出口,思量著沒帶武器的話能走到多遠。雖然那個癩蛤蟆一直在虛張聲勢,但他幾乎可以肯定,他一定會遇到很多人的阻攔。而且他也看不清這棟建築物內是否還有其他的障礙,說不定裏面還有他看不見的守衛、陷阱或者機關呢。看來他現在最好的防禦措施只有耐心等待了。如果他們不讓他入境的話,那他們一定會讓他原路返回,在路上他一定能逃脫的,甚至還可能有足夠的時間讓他逃到這個“英格蘭”的鄉郊去。雖然這樣會延誤他的行程,但無論如何,他都要抵達目的地。

「媽的!」他嘟囔著想起了馬分和碧嘉是如何盡心盡力協助他遠渡重洋。馬分甚至請出了“德基飛行隊”的哥們用飛機送阿拉貢去紐約以縮短他的行程。乘搭大船在風平浪靜的大海上渡過的九天,是阿拉貢人生中最漫長的旅途。現在他踏上了陸地,卻被告知不能再繼續前行了。

「請不要說髒話!」癩哈蟆瞪著阿拉貢埋怨道,然後傲慢地指了指擺在牆角的那把椅子。

阿拉貢想像著焰魔正用爪子挖開那胖子的一肚子壞水,他不禁失笑了,但他很快收斂笑容走到指定的坐位去。或許該把那隻癩哈蟆丟進魔都的巴拉多塔,讓一群好色的半獸人來好好“招待”它。

好色…而又饑餓的半獸人。對。

阿拉貢重重地坐了下來,他那只在頭皮上搔癢的手也停了下來。他就是不習慣把頭髮剪得那麼短,更別提把他的鬍子剃光了,雖然這身打扮確實使他看起來更象這個地方的居民。他閉上眼晴,試著讓自已緊張的心情平復下來。他一定能擺脫眼下的困境,也一定能解決接踵而來的種種困難。他已經走了這麼遠了….他愈來愈接近目標了…。

他突然心中一動,好像有人在輕輕撫慰他的心靈,他讓自已放鬆下來,終於,他在這討厭的室內喧嘩中聽到了精靈語,有人在唱歌,是精靈的歌聲啊。他模糊地想起這首歌他兒時在林谷曾經聽到過 --- 這是一首關於遠古的歌謠。阿拉貢的內心充滿了溫暖,心靈回復了平靜。是他憶起了青年時代嗎?還是他又親耳聽到了這首歌謠?到底是哪種情況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首歌,是這熟悉的歌聲。歌聲充滿了激情、生命力和愛。

「萊戈拉斯。」他出神地呢喃著。

這是一首長詩,只有那位精靈才能記得住。遊俠聽得忘記了時間,也迷失了自我。直到癩哈蟆那討厭的聲音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你,阿拉. 剛姆,喂,站好。跟我來。」

他姿勢僵硬地站了起來,驚訝於高掛在窗外的太陽已經落下,只餘那些發亮的圓形物體照亮著這諾大的空間。他順從地邁開了腳步,他盯著那小個子男人的頭頂,他憎限那腦袋上的每一根頭髮。他想,他們又編了什麼新的藉口來拖住他,還有,他又能否把精靈歌聲帶給他的堅強信念堅守下去呢,此刻歌聲似乎又幻化為一種記憶了。

穿過一道又一道的走廊、他們來到了一道門前,走廊裡的人都站到兩旁帶著冷漠或者懷疑的眼光看著他們走過,沒有任何要提供幫助的意思。門打開後,他看到一個燈火明亮的小房間,裡面除了一張桌子、兩張木椅,再沒別的了。強烈的直覺告訴他這是個陷阱,他馬上進入了戒備狀態,站在門口按兵不動。癩哈蟆先走了進去,如果他也跟進去的話,一定是有去無回了。他正要轉身飛跑,卻發現另一個男子氣喘吁吁地趕了過來,這男子有一雙銳利、睿智而富有同情心的眸子。

「這件事交給我辨,阿堅遜關員,。」那個男子說,他的聲音出奇地熱切,甚至可以說有點好笑。

「是,可…還有問題要…。」

「我已經說了我來處理,阿堅遜。這人的事歸我處理。你可以走了。」

那個男子的語氣使癩哈蟆驚惶失措,阿拉貢不動聲色地借著室內的燈光仔細端詳著這個新來的人。阿堅遜走了,嘴裡不停地嘀咕著抱怨著所受到的委屈。

「請過來說話。」陌生人指著那個空房間說。盡管他還保持著戰鬥狀態,但阿拉貢還是同意了,他佔據了有利的位置,還拿眼晴瞟著那虛掩著的門,門並沒有鎖上。陌生人伸出雙手,掌心向上,證明沒有帶武器,然後他走近阿拉貢身前,阿拉貢能聞到他皮膚和衣服的氣味。

「我的名字是柯林.法雷爾,我來帶你去見托爾金教授,阿拉貢先生。或者我該叫你阿拉貢,對嗎?對不起,我不知道怎樣稱呼才合適。我來帶你見萊戈拉斯。」他伸出手搭在阿拉貢的肩頭,以精靈的方式向阿拉貢致意。

阿拉貢不禁熱淚盈眶,他也用發抖的手指握住了柯林的肩頭。


待續。
作者: 塔茜娅    时间: 2009-11-5 15:47
上帝啊,我都忘了签证这档子事情了……签证就是恶魔啊~

好色的奥克斯?我想在某些程度上阿拉贡并不是那么讨厌奥克斯,不是么?

最后,科林真是好同志!
作者: mithriel    时间: 2009-11-5 21:34
看这两只的心电感应啊!!这感应啊!!
飞泪ing~~~~~~~~
作者: Szeki    时间: 2009-11-24 15:01
P.S關於文中AL的時空相隔疑問:大家可以看看小M, dd和我的對話,會讓大家更容易明白吧。

Fei~楓花 說:
怎麼說
A和L是在同一個空間
只是來的時間不同
就好像兄弟那樣
哥哥比弟弟早八年出生
Mia 說:
因为是踏入异世界的先后有别
   Fei~楓花 說:
八年後他們是會在同一世界想遇
SHUHONG 說:
A 是处在50年代,L 是处在40年代
   Fei~楓花 說:
不是這樣
Mia 說:
小莱先来,所以1940年就到了,他脱险后找了A叔很多很多年,直到A到了,他才感应到了他的存在
SHUHONG 說:
我明白了
就是说L 在这个世界多呆了几年
Mia 說:
就是说,小莱比A叔早到这世界8年
SHUHONG 說:
一直等到A 也到这里
Mia 說:

   Fei~楓花 說:
是是,小M說得很清楚
SHUHONG 說:
明白了,其实两边发生的故事并不是同时段的故事
Mia 說:

作者: Szeki    时间: 2009-11-30 15:42


感謝tracy,Lenny的beta。

注:本章NC-17

遙遠那方 第十八章----護戒隊的意義

「才智是受過訓練的傲慢。」--- 哲人亞裏斯多德


計程車在鄉間小道上駛過一塊路牌,上面寫著離他們的目的地只有一公里左右了,柯林的一顆心被提了起來。而他身旁的阿拉貢根本就坐不往,他傾身向前,興奮地抖動著大腿。明亮的藍眼晴看著四周,仿佛在看身边的一切事物,却茫然什么也没看见,一心只想見那一人。他用修長的手指扭著他大衣的褶邊,仿佛這次漫長坎坷的旅途都歸疚於那件大衣了。他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我花了很長時間才來到這裏。」阿拉貢大聲說,與其說是講給和他同樣緊張的倫敦員警聽,倒不如說是在自言自語。

「我很驚異你竟然能找到我們。」柯林承認道。「你說,從美國來的?」

「道爾,最近的」

「嗯,是。」柯林點頭應道,其實根本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們溝通得很不錯,雖然阿拉貢的某些話題他無法再與之深入交流下去。阿拉貢一著急就會忘記英文,話裏就會冒出很多陌生的詞語來。如果柯林不是早已知道阿拉貢的身份,他覺得阿拉貢更象一個是被他抓住的小賊,想逃避員警的盤問,可是卻不知道怎樣去開口求情。在倫敦共渡的那一晚,對他們雙方來說都是深受教益。

柯林強迫自已坐直身子,吃力地在狹小的空間裏伸展他僵硬的四肢,他用心地記下阿拉貢面容的每個細節。在柯林看來,這個男人非常英俊,儘管阿拉貢比不上他們將要會見的精靈。而且,萊戈拉斯的美麗是無以名狀的,獨一無二的。

萊戈拉斯--- 他已經等了八年了。他等待著、期盼著,在一個錯誤的地方、錯誤的時間與孤獨寂莫抗爭著…或許所有一切都錯了。

轉眼間他們就來到了教授的家,那最後一裏路好像一閃而過。幸虧柯林已備好了給計程車司機的車資,因為阿拉貢早就跳出車外,像西哥特人一樣不顧禮儀地用力毃打教授家的大門。來開門的正是托爾金教授本人,他萬分驚訝地盯著阿拉貢,然後他開口了,他伸出手用精靈語向阿拉貢致意。

遊俠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也致以友好的問候,他熱淚盈眶地握起教授的手按在他自已的胸口上。教授向柯林點頭致意,然後又以那種優美的精靈語說了句話。阿拉貢聞言大笑起來,緩和了緊張的氣氛。

「萊戈拉斯教你說的?對嗎?」阿拉貢問。「他跟你玩文字遊戲呢。他改了這字的發音,‘星星夜空俯瞰…可不只是「看」的意思。’他其實是說他們…他們…」由於無法解釋清楚詞語之間微妙的不同之處,阿拉貢只得帶著強烈的性暗示用力地眨了眨眼晴。「星星夜空俯瞰,看你‘站起來’幹什麼。」

托爾金教授縱聲大笑起來。「他其實是說‘拋媚眼’?嗯?萊戈拉斯跟我開過不只一次這樣的玩笑啦,我肯定的!來,跟我去花園。今天早上無論我怎麼勸他也不肯呆在屋裏。他像隻花蝴蝶一樣滿園子飛。他吃了一大瓶蜜糖,還吃了我太太最喜歡的花兒,結果把自己弄得有點不舒服,然後又從管家那兒騙了點果醬來吃。他知道你要來了。」

「他知道我已經來到了。」阿拉貢很有把握地對他們說。「精靈用心去感應。」

一行三人進了屋,教授向阿拉貢引見了托爾金太太和兒子克利斯托弗,他們都帶著非常疑惑的神情看著這位遊俠。阿拉貢實在等不及了,竟自從後門奔了出去,跑上參差不齊但卻茂盛蔥郁的草地、托爾金一家通常就是在這個大花園裏吃早餐的。柯林看到萊戈拉斯昂首站在一棵橡樹下,他手扶樹幹遲疑了一下,然後堅定地快步走向他們。他在阿拉貢身前一步左右停了下來,握著了阿拉貢的肩頭,兩人隨即擁抱在了一起。柯林想,他應該尊重精靈和那個愛他的男人,於是轉身離開了。

萊戈拉斯淚如泉湧,他把身子緊緊貼著阿拉貢,好像這樣子就能鑽進男人的衣服內、進入他的皮膚、進入他的內心,永遠不再分開了。他甚至沒意識到自己把阿拉貢抱得這麼緊,直到他感覺到重心的傾斜——阿拉貢都快要跌倒了。萊戈拉斯拉過阿拉貢穩住他,仔細端詳他的臉,以確認他沒有把阿拉貢壓壞---而阿拉貢則激動得幾乎無法站直。人類男子不禁啜泣起來、他緊閉雙眼牢牢地握著萊戈拉斯的手,萊戈拉斯手也正緊握著他。那雙藍色的眸子終於張開了,他們熱烈地吻在了一起,沉浸在喜悅之中。手指纏繞著愛人的秀髮、嘴唇渴求著熟悉的吻合,而他們的呼吸也合二為一了。

他們就這樣子站了好一會兒,阿拉貢終於站直身子,首先開口的是萊戈拉斯:「你…又遲到了。」萊戈拉斯低聲說,話語裏帶著著他們在號角堡之戰前夕的那種哀傷。「遲到已經成為習慣了?是嗎?」

「跳進巫師的鏡子裏又不是我,你這魯莽的精靈。」阿拉貢提醒他。「我跟著你來還不滿意嗎?」
「我會好好考慮你的辯辭。」萊戈拉斯應允道,對不斷淌落在他瘦削臉頰上的眼淚毫不在意,淡然的微笑牽動了他被吻腫的雙唇,他的眼睛補捉著阿拉貢每個細微的表情變化。「我喜歡你剃乾淨的臉,可是你美麗的頭髮被剪得太短了,我動情的時候讓我抓什麼啊?而你的耳朵又太細了,你的肩膊又太寬了。」

「我想你會慢慢習慣的。」阿拉貢逗他說,他又再次吻住了萊戈拉斯,這個吻溫柔多了,他用姆指撫摸著精靈絲綢一樣柔滑的白金色發辮。「我好怕永遠找不到你啊,綠葉,我天上的星星、我心中的明燈。」

「油嘴滑舌。」萊戈拉斯耳語道。「我知道你會找到我的。」

「嗯,太不容易了。即使是對我這樣的追蹤好手來說也很不容易啊。你發誓永遠不會再跑這麼遠了,綠葉。我的心臟可承不了再失去你啊。」

「我發誓…只要你願意陪著我。」

柯林在花園寂靜的一角找到了他們,他們正盤著腿坐在薰衣草花床上促膝而談。他們互相握著對方的手、歌聲般的精靈語此起彼落,警員警柯林還是第一次目睹如此美麗而又超現實的動人情景。「我給你們拿了茶。」柯林說,他知道他剛從屋子裏走出來的時候,萊戈拉斯就已經感應到他了。

「有咖啡嗎?我口渴啦。」阿拉貢抬頭望著柯林說。

「說是喝茶其實相當於吃一頓飯。」萊戈拉斯用英語對阿拉貢說,一邊接過柯林手上的餐盤並點頭致謝。「除了喝茶,還要吃蛋榚和甜點。身處英格蘭也是有不少好處的。柯林還教我怎樣吃香蕉呢。英國人一天用餐次數很多、用餐的時間也很奇怪。」

阿拉貢大笑說:「好像哈比人啊!」

「喂,我知道哈比人是誰啦,美國佬。」柯林告訴他。「我可不是該死的哈比人。」

阿拉貢不知道柯林是在跟他開玩笑,趕忙解釋說:「哈比人,身材小,心胸廣、比山怪還要廣、而且勇敢。」

柯林大笑起來。「你能讓萊多吃一點嗎,嗯?他太瘦了、光愛吃甜食。餐盤裡面有夾肉三文治。你們要在花園吃嗎?」

「現在,請你,」精靈說,眼睛只看著阿拉貢。「讓我們獨處好嗎?」

「當然了。」柯林回答說,他覺得喉嚨好像哽住了。他退出了茂盛的花園,讓兩人重拾舊歡。

夜幕低垂,他們也已經吃飽了東西、分享了最重要的消息。遊俠舒適地背靠在一塊長滿柔軟青草的小土丘上,實在是太舒服了,他想這可能是萊戈拉斯有意堆在那裏的。他試著放鬆自己,這是自他來到這個地球後首次完全解除了戒備。有好幾分鐘他們都沒說話。阿拉貢覺得此刻光和這位失而復得的摯友交談是遠遠不夠的。現在他們的心又再次習慣了彼此相伴。萊戈拉斯溫柔的眼眸裏充滿了渴望和愛,然而阿拉貢認為這次應該由他來撫慰精靈。

阿拉貢拉起那纖纖素手貼在唇上,他依次吻遍了每一根指節。精靈臉上閃過一絲笑意,隨即卻抑制不住再度淚如泉湧,他連忙別過頭去。阿拉貢立即把窈窕的人兒擁進懷抱,驚覺他的身體竟然變得那麼輕。阿拉貢很久沒這樣擁抱過他的仙子了…而萊戈拉斯沒有愛人擁抱的日子要比阿拉貢更久長。長年累月的悲傷和不安全感給精靈造成的傷害,精靈無論如何都無法在阿拉貢面前掩飾。

「我要好好地撫慰你,我的愛侶。」阿拉貢在一隻精緻的尖耳朵旁輕聲地說。        

萊戈拉斯抖顫起來,過了好一會兒,遊俠以為他不想說話了,他卻以僅可耳聞的聲音柔聲說道,「我接受,接受你與我分享的一切。」

阿拉貢轉過身讓自己坐得舒服點,然後飛快地脫掉了精靈那一身的奇裝異服,袒露出那具熟悉的軀體。他用饑渴的嘴唇吻著那被星光照耀過、也被黑暗撫摸過的櫻唇。他舔舐著精巧的鎖骨、柔滑的肌膚和骨骼。他用手指在那溫暖的肉體上追索著遠古的詩句,重新熟習他蜜友身體的隱密之處。

萊戈拉斯毫無保留地把自己呈獻給阿拉貢,扭動著軀體作出了反應---他發出了熱切的低語和急促的喘息。精靈扭動著,喘息著,他那蒼白的臉龐上佈滿了淚痕。黑暗中忽然響起一聲強忍著的悶哼,他釋放了。他隨即啜泣起來、阿拉貢輕輕地搖著懷中的精靈,撫著他的脊背,吻著他柔軟的秀髮。

他懷中的人兒這時顯得更有分量、更具體了。而萊戈拉斯也不再被動了、很快在歡愛中變得積極起來,他脫去遊俠身上剩餘的衣服,迫切的慾望使兩人一前一後地顫抖起來。萊戈拉斯像接受刀刃抵礪的磨刀石那樣磨碾著他的身軀,阿拉貢拼命強忍住愉悅的呼喊,然而寧靜還是被精靈喉間發出的低吟打破了。阿拉貢上一次聽到這樣的聲音,是在蘿林的蔓蓉樹下,他曾經害怕再也聽不到了。在阿拉貢快要再次釋放的時候,萊戈拉斯坐到了阿拉貢的慾望上把它深深地埋入體內,兩人融為了一體。

他們的手在酥麻的肉體上舞動著,他們的唇舌抒發著快感,他們熱切而又急迫地愛撫著揉搓著擁抱著彼此。阿拉貢覺得他的靈魂飛升起來了,都快要觸到夜空的星星了。忽然,萊戈拉斯唱起了關於愛與承諾的華彩樂章。歌聲裡沒有遺憾、沒有壓抑、沒有恐懼…精靈毫無保留地與阿拉貢一道達至了完美的結合。

喜悅的歌聲一直在夜空中飄揚。

午夜的黑暗中,托爾金教授聽到走廊的木地板嘎吱作響。那是萊戈拉斯帶阿拉貢回他的房間,教授買下這所郊區房舍後,專門把那房間留給了精靈。房間的佈置很簡樸,只為客人準備了一些生活必需品。精靈很少呆在房裡,無論天氣好壞,他一年到頭大部分時間都寧願留在室外。不過對阿拉貢來說,還是睡到床上比較舒適吧。托爾金教授曾經想過給們一人一間房,可是柯林到花園給他們送過下午茶點後,跟教授保證說他們倆住在一起會更好。

牛津教授那天晚上聽過他們製造出來的響動之後,他確信在對精靈的研究中,還有某個領域是他完全沒有涉足過的。精靈的歌聲無與倫比的純潔和美麗、而又像地獄之火那麼熾烈撩人。此刻,恐怕整個牛津城裏的民眾無不為之心動——或者“性動”。

「你說他們是不是終於完事啦?」托爾金太太貼在教授身上挪了挪身子說,她手中依然珍愛地握著教授的分身。

「希望是吧。」教授低聲回答說。「我想我不能再來啦。」

「我能!」她像個頑皮的女學生一樣咯咯笑著回答說,「你要重寫你的書囉,親愛的。這完全是另一個層次的…嗯…‘護戒夥伴關係’啊,你以前把這些全漏掉了。」

教授無奈地嘆了口氣。

待續。
作者: 塔茜娅    时间: 2009-12-1 11:54
牛津教授那天晚上聽過他們製造出來的響動之後,他確信在對精靈的研究中,還有某個領域是他完全沒有涉足過的。精靈的歌聲無與倫比的純潔和美麗、而又像地獄之火那麼熾烈撩人。此刻,恐怕整個牛津城裏的民眾無不為之心動——或者“性動”。


噗哈哈哈哈,这两人还真是“性急”,在花园里面就………………咳咳,我想接下来牛津的人口或许会增加的很快?
作者: Szeki    时间: 2010-3-12 13:07
感謝Tracy的beta和翻譯建議,耐你啊~

文章基本資料請參考第一章。



遙遠那方 第十九章: 言詞背後的意義

「未來不再像以往一樣能被預測。」無名




晨光初現,世界好像不一樣了。萊戈拉斯在黑暗中熱切地注視著他安睡的愛人, 隨即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之中,然而隨著旭日初昇,一切都變得清晰了然。萊戈拉斯再次尋回了他的使命和目標,找到了寄身於這奇異陌生時空的意義,而不再僅僅在此間掙扎求存。

他和阿拉貢糾纏不清的睡姿暗示著他們不僅僅是互相取暖互相安慰,只有愛人之間才會如此纏綿,精靈忽然意識到,他臂彎裏的男子填補了他心靈遺失的一角。他慢慢地下了床挺直身子伸了伸懶腰,目光留連在那跟隨他來這異世界的男子身上。阿拉貢流露出心滿意足的神情,他臉上的陰影和因擔憂和恐懼而生出的皺紋,在昨晚已被一一消除撫平。萊戈拉斯強迫自已把目光從那誘人的睡姿上收回,隨手穿上一件端莊樸素的外衣走出房門,他凝神聽了聽四周的動靜以確保阿拉貢獨處的安全,而後就走到花園梳洗去了。

當他的裸足一踏上綠草和沃土,他便輕撫著熟悉的樹幹唱起歌來。歌聲雖然輕柔,整個世界卻一如既往地聆聽著這位仙子在英格蘭某個小角落低吟淺唱。百鳥為他和唱,百獸為他伴舞。萊戈拉斯沐浴之後又用香草擦洗他的秀髮,迎著第一道晨光把長長的金髮編成辮子。他感到有人在靠近他,他一面用靈巧的手指飛快地編著辮子,一面耐心地等待著。

「我記得你的頭髮曾經被剪短過。」柯林說,他的聲音特別的溫柔。「在醫院裏….那是我所看過的最野蠻和殘忍的事情。」

「我曾經看到人類之間野蠻殘忍地互相爭鬥,而比這更槽的是一個族類對另一個族類的侵犯。」萊戈拉斯說著挪了挪身子,面對著在他身旁一塊石頭上落座的柯林。柯林很不習慣這種環境,他盡量讓自己坐得舒服一點。「剪掉頭髮沒什麼大不了的,失去尊嚴才是最大的傷害。精靈對自身的…」萊戈拉斯搜腸刮肚尋找最適當的英文來表達精靈語的意思。「…身份,甚至衣著是否得體都很敏感。」萊戈拉斯編好了第二根辮子,然後開始編他腦後的辮子。

柯林顯得有點局促不安,他最終斟字酌句地說:「我不曉得…呃,你對阿拉貢是那麼的依戀。你倆很顯然是…嗯…更像是一對情侶,而且…」

萊戈拉斯以憐憫的語氣打斷了他的話。「我不是阿拉貢的伴侶,他已經和另一位精靈有盟約,如果這次護戒隊能順利完成使命,他們就會結成終生伴侶,一同生兒育女,一起分擔苦樂和分享激情…嗯,直到阿拉貢生命的盡頭。是愛與誠把我和他結合在一起。在英文裏沒有合適的字眼能形容這種關係,我想你可以說我們是朋友又是愛人。」

柯林對他們昨晚纏綿時發出的聲響自然是記憶猶新。「是的,愛人。這個我能理解。這種關係…對精靈來說很常見嗎?」

萊戈拉斯編好了最後一根辮子,他給辮梢打好結,然後又用手指抿順髮絲。他把腳指頭戳進泥裡,仰望著清晨明朗的天空。「精靈的壽命很長、很長,柯林。對你們來說,幾乎可以說是永生。我們跟很多愛人一起分享生命。我們心靈相通,也許是愛,也許是憐,有時是顯而易見的,有時又是虛妄的。」他停了下來,他意識自己正試圖以一門剛學會的語言來表達艱深的思想。於是他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柯林身上,他想知道什麼就說什麼好了:「我愛阿拉貢。對於精靈來說,男性愛男性、女性愛女性、三人行、一小群人…這都很常見,我們有很多種愛的方式,我們身邊也有很多值得去愛的人。」

那位英俊的男子悵然若失,他的失望神情卻使萊戈拉斯忽然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我不知道,我想。你們倆是…呃…你還記得吧,你跟我睡在一起的時候…還有…」

萊戈拉斯意識到柯林希望能從他那裏得到更多,他不覺感到一陣心酸。他沒能向他的朋友解釋清楚他對那個人類懷有怎樣一種感情。精靈猛地站了起來,他和柯林之間離得很近——柯林多麼渴望能消除這種距離感啊,然而理智告訴他這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柯林也站了起來,擺出了一幅自衛的架勢。當萊戈拉斯擁抱柯林的時候,柯林起初還有所抵觸,不過他最終還是在精靈的臂彎內軟化了,緊挨在萊戈拉斯強壯的胸膛上。

「我很在乎你,柯林.法瑞爾,倫敦與愛爾蘭之子,無辜者和迷途者的保護人。你把我從厄運中拯救出來,還冒著生命危險幫助我這個陌生人。你是個善良和充滿愛心的人,我很樂於和你做朋友。」精靈柔聲說出他的感受,想設法安慰他身旁那顆抖顫的心靈。精靈等到柯林已經做好心理準備才繼續說:「如果我能愛你至你生命的盡頭我會感到很榮幸…但是我不能留在此地與你分享這種愛。無論能不能回去中土,我都不會留在英格蘭。如果我真的愛上你,然後又離開你,對你的傷害會更大。而我不想使你傷心。」

萊戈拉斯對上柯林灼熱的目光,然後溫柔地吻上柯林柔軟的嘴唇,繼而加深了這個吻。這是一個真誠而不帶任何情慾的親吻。萊戈拉斯希望這個吻能給予柯林一點小小的安慰,同時也希望柯林能夠諒解他。一吻結束後,精靈微笑了,柯林也向他報以微笑,他只希望這位人類男子能夠體味這個吻的深意。萊戈拉斯別過頭去,迎向逐漸靠近的阿拉貢向他投來的目光。

阿拉貢疑惑的神色馬上消退了,他點點頭說:「我就知道在這裡會找到你,精靈兄弟。」,他說的是英文,好讓萊戈拉斯臂彎內的那位員警也能聽懂。「連面向太陽的花兒都禁不往回頭看你呢。」

「吹牛拍馬!」萊戈拉斯大笑著說,他用另一隻手抱著阿拉貢,對柯林迷惑不解的神情視若無睹。「柯林知曉了我們之間的深厚情誼之後感到很傷心,我在試著安慰他。」

「那麼你們談好了嗎?」阿拉貢像往常一樣自然坦誠地直視著柯林問道。

柯林說:「我正在細細體會。」

萊戈拉斯抱著柯林轉過頭去和阿拉貢接吻,兩人的靈魂也緊緊地契合在一起,他們激情澎湃,忘記了呼吸。過了好一會兒,精靈才結束了這個吻,把嘴唇滑向阿拉貢耳後的那道小傷疤上,他的靈魂遨遊在空中吟唱著輕快的歌謠,鳥兒們不覺在晨曦中靜靜聆聽。阿拉貢深深地呼吸著精靈愛的氣息,然後才松了手,柯林也鬆開了手,眼中流露出一種全新的賞識與感激之情。

「我現在明白了。」英國人對他們說。「我不能說我沒有任何妒意,確實有一點點。不過我想我是不可能享有你們之間這種深厚情誼的了。」

萊戈拉斯撫著著他們的臉,柯林識趣地退下。精靈又看了他一眼,這一眼深深地觸動了這個男人的靈魂。柯林帶著不舍的微笑離開了。很快,鳥兒們再次安靜下來傾聽精靈的歌聲,這一次柯林的心情比剛才要偷快得多,他對這對神仙眷侶的喜愛壓倒了失戀的感傷。


早餐桌像往常一樣擺在花園的草地上,只是今天桌上有點擠。托爾金教授伸手想拿吐司,手指卻不小心插到了有點融化的黃油裡。萊戈拉斯和阿拉貢之間的對話太吸引人,他聚精會神地聽著,根本沒意識到自己拿著吐司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們談論著嚴肅的話題,語調卻像談天氣一樣隨意,精靈語是托爾金的老本行了,他當然能聽懂,但是他們的話題轉換得太快了,教授覺得暈頭轉向,都有點跟不上了。

「沙魯曼正在製造武器。」遊俠眯著眼睛帶著輕蔑和憤怒的神情說。

「在上次大戰爆發之前,他去了德國,他比我早幾年來到這世界。」萊戈拉斯告訴他。「柯林在戰爭記錄中找到了他的資料。」柯林聽到自已的名字被提起,於是看了精靈一眼,但這兩位中土世界的來客正在用精靈語交談,所以他不知道他們為何會提起他的名字。托爾金太太正在教小克利斯托佛黃油刀的正確使用方法,全然不理會桌上的嚴峻話題。「這裡保存了很多史料。你簡直不敢相信他們為此動用了多少紙張和機器。」


「碧嘉說美國人認為沙魯曼是個科學家,把他從德國帶回了美國,還讓他參與了“曼哈頓計劃”」阿拉貢說。

「碧嘉也是一位員警嗎?」萊戈拉斯想知道更多。

「她的職業是教導年輕人。」


「噢,她的責任比員警更重大啊。」萊戈拉斯堅定地說:「什麼是”曼哈頓計劃”? 」

「曼哈頓是紐約市的其中一個區。」柯林插話說,試著參與大家的討論。

「A-彈,」阿拉貢說。「你知道A-彈嗎?mellon-nin?(精靈語:愛人) 」阿拉貢現在改說英文了,但依然夾雜著一兩個精靈語的匿稱。(譯注:A彈是指原子彈)

萊戈拉斯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的,他帶著嫌惡的神色說,「那種光能毀掉一切事物,那是一種極度邪惡的力量。」

「極度邪惡?我有聽說過,可我不明白是怎麼回事,雖然馬分曾經試圖跟我解釋,可是我現在還是沒弄明白。」

「你記得聖盔堡的城牆嗎?還記得它土崩瓦解火焰沖天的樣子嗎?」萊戈拉斯問阿拉貢,然後又用精靈語接著說,「然而跟這種光造成的破壞相比,那簡直是微不足道。試想像一下整座城池眨眼之間變成了塵埃,星星在這種刺眼的光芒之下也不禁為之哀泣,太陽也羞愧得掩面而去。人類在強光的襲擊下瞬間就消失了,或者被無形的火焰燒成灰燼。這種武器比索倫的黑心還要黑。」

阿拉貢慢慢地點了點頭,“看來艾辛格的巫師也給這裏的人類帶來了一場浩劫。”

「請把火腿片遞給我好嗎,教授?」柯林說,他對自己插不上話有點不高興。

萊戈拉斯的語速變得更快了,還帶著怒氣,托爾金有點不快地發現,他們說的話他聽不懂。他們的發音有點像北方人類的方言,或許是遊俠的語言吧。阿拉貢顯得非常興奮,兩人傾身向前手舞足蹈,像是在為某個熱門的討論話題激烈地爭辯著。他們的聲音越來越高,語調越來越急切,教授還是第一次看到精靈表現得如此激動。幽暗密森的王子流露出他性格的另一面。

「請…請…問…你們現在說什麼呢?」托爾金最後禁不住問,雖然他並不想打斷別人的話。

萊戈拉斯猛吸了一口氣,他回過神來說。「很抱歉。」他對著桌上眾人說。「抱歉在大家吃早餐的時候失禮了。」

托爾金太太微笑著說:「別擔心,親愛的。我們都習慣了精靈的做派了。你好像已經和你的…呃,你的朋友商量好了?」

萊戈拉斯伸手握著柯林的手,眾人都感到很意外。「我和阿拉貢現在要趕去美國。我們一定要找出沙魯曼,制止他的陰謀。」

「你要離開英格蘭?」柯林問。「這麼快?」

「必要的話,我會親手殺死他。」阿拉貢用精靈語說。他搶過教授手上那片被遺忘的吐司塞進嘴裡大嚼起來。

萊戈拉斯縐著眉看著他,那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個犯了錯的小孩。「陛下?」

托爾金此時對這兩人的關係已經了然於胸了,他不禁笑了起來。於是大家又繼續像平日那樣共進早餐,阿拉貢為教授解答了那些長期困擾著他的學術難題。教授發現遊俠的性格和他想像的很不一樣,一個年紀比他還大的人仍然這麼活潑,他感到很驚訝。而且他同時又是那麼睿智,托爾金敢擔保他一定會成為一位偉大的君王。他們應該回到中土世界去繼續他們未完成的使命。天曉得他們離開中土的這段時間,那裏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我真不知道該怎樣寫 “魔戒”的結局。」托爾金大聲抱怨地說。

「你想怎麼寫就怎麼寫啊。」萊戈拉斯說。

「大團圓結局。」教授太太提議說,順道拿走精靈的果醬。

阿拉貢仰望天空看著雲朵,他想把意思表達得更清楚明白,於是用精靈語說道,「結局就請你寫佛羅多完成了那不可能的任務吧,萬一未能成功,也絕不是因為他為缺乏信心和意志。我希望他能成功,無論付出多大代價,即使要付出我最珍愛的…一切。」

萊戈拉斯微笑了,「他是最有遠見的人。」他扭頭看著旁邊的柯林說:「你現在明白為什麼我愛他了吧?」

「我明白了。」柯林承認道,雖然沒有全部聽懂,但他抓住了阿拉貢話中的要點。柯林偷偷把果醬瓶從桌子下遞給了他身旁的萊戈拉斯。

「為我寫一個值得我為之付出真情的愛人吧。」萊戈拉斯提議說,「至於我將來的命運,你把它隱藏在細節裏就好了。加蘭崔德爾曾經肯定地對我說,我將被深深地愛戀,直到我揚帆西去,所以我想我一定能達成我的願望,把和平帶給我的國度。」

「寫他愛上矮人吧!」阿拉貢突然大笑起來,「求你!如果你這樣寫我就給你兩塊錢。!」他從口袋裡摸出幾個美元硬幣來遞給教授。

托爾金揚起眉拼命忍住笑。

「你敢。」萊戈拉斯倨傲地說。「金靂是個值得尊敬的好顆伴,他很剛毅勇敢,可是要我去愛撫他那個毛茸茸的身體?」他說著打了一個寒顫,他的舉止暴露了精靈王子愛嬌的一面。「那我得再多活幾千年、幾萬年來看看矮人到底哪里性感了。其實,我也不是那麼急著要找個愛人啦。」

教授笑得更歡,他想起了精靈這幾年來跟他開了不少玩笑,等著瞧吧,他會好好“報答”這位精靈王子的。(斐:教授好壞心眼啊…寫小萊最後和小金一起坐船去西方…)


待續




教授,你真敢啊!(from小萊)
作者: ekaksana    时间: 2010-3-13 10:49
我真羡慕死那个演矮人替身的女演员了,哇哇哇,我出一百块钱,让我替她演一天行不哈哈哈
作者: Szeki    时间: 2010-3-13 22:32
汗,小金的替身是男演員Brent啊。
作者: ekaksana    时间: 2010-3-13 22:39
不管是谁,让我替演一天就行,一个镜头也行啊
作者: Szeki    时间: 2010-9-7 13:17



再次感謝Tracy的整理。

遙遠那方 二十 (上)

– 如果精靈想要飛翔


「容貌出眾的飽學之士很罕見,很多時候,他們的容貌消減了年輕人的學習熱情。」-- H.L Mencken (1880-1956) (譯注:美國名作家、評論家、英語研究者。)

金芭莉.史旺遜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圍巾、看了看絲襪接縫(1940年代的絲襪是是有接縫的——譯者注)是否畢直,然後自豪地撫了撫整潔的泛美航空空姐制服。自1947年起,她就在這條倫敦飛紐約的航線上服務,她覺得,任內的這三年還真沒有什麼怪事沒見過。她掛上最甜美的笑容,急步低頭走過低矮的門框,離開機尾這個她專屬的私人空間。她提著一藍薄荷糖瀟灑俐落地走向機艙中段,偶爾還停下來整理好頭頂行李架上的男士禮帽。


坐在通道旁第十行的兩位乘客無論從哪方面來看都絕對地引人注目。黑髮那位快速地和他的同伴低語著,他用明亮而睿智的眼晴看了她一眼,她的呼吸不禁一緊---他是多麼的英俊啊!聽他說話的音調可能是北歐人,然而他的一身打扮卻完全是美國式的,散發著芝加哥西部男士那種健壯、成熟又特立獨行的氣質。噢噢!西部牛仔可是她的軟肋啊!平常很少會在飛越大西洋的航機上看到他們的。她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然後她把注意力投向黑髮人旁邊的男子。

啊噢,她看這人的肢體語言就知道,他是一位緊張的乘客。他弓著身子,雙手緊緊握著椅子的扶手,因為用力過度指節都發白了。他的帽子拉得低低的蓋著他的耳朵,她幾乎看不到他的臉孔。她吸了一口氣靠過去說:「先生,您可否把帽子摘下?這樣旅途會更舒服些。等飛機停下來加油的時候,如果您想活動活動筋骨的話,您可以拿回帽子。」他緊張地搖了搖頭,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與此同時他的目光一直盯著視窗。

「小姐,我們很好,謝謝你。」那個帥氣的男人說著向她露出一個眩目的笑容,然後繼續安撫那位緊張的旅伴。

「有什麼需要請跟我說。」她對他們說完後繼續履行她的職責。機鎗門幾分鐘之後就要關閉了,她要做好準備工作。

「這是違反自然規律的….這是不對的。」萊戈拉斯從咬緊的牙鏠中迸出這句話。

阿拉貢不知道該怎樣跟精靈解釋才好。「坐飛機也不是那麼糟啦。我坐過很多次飛機了。馬分駕駛的是一架很小型的飛機,我們可以玩很多花樣,就好像騎在大鷹背上飛翔那樣。我們的飛機能在空中轉身、翻滾、急速下降,就像一根被大風吹起的羽毛。我真的很喜歡坐飛機。」

「我們會飛越大海嗎?」萊戈拉斯問,雖然他早已知道答案。


「會,而且很快!我們明天就能到達紐約。這可是非常遙遠的距離啊,mellon nin。我上次坐船來,花了很多天的時間。」

「我寧願坐船去。」精靈堅決地說。「我不喜歡這個金屬房子,滿是金屬物品,還有氣油的惡臭。我不喜歡被困在這裏,這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你會適應的。」阿拉貢說,但願如此吧。要是教授幫他們買機票的時候,會考慮到萊戈拉斯可能有飛行恐懼症就好了。托爾金給了他們不少英磅,說他有預感那幾本關於護戒隊冒險之旅的小說會為他帶來相當豐厚的酬金,而萊戈拉斯的付出他根本無法回報。阿拉貢想,或許他應該帶上一根樹枝…或一個小盆裁上飛機,那麼萊戈拉斯就能把注意力集中在植物上。萊戈拉斯可以用很多個小時去研究一片葉子,為葉子的勻稱美麗寫一首讚歌。精靈真是被飛機嚇著了,而這同一位精靈卻可以欣然面對一大郡半獸人和山怪,他那完美的搏擊動作不帶絲毫的忿怒情緒。

阿拉貢正想著該怎麼安慰萊戈拉斯,機鎗門關上了。萊戈拉斯馬上就注意到了,他聽到了金屬機件上鎖的聲音,機翼上的第一個引擊也幾乎同時轟鳴著啟動了,引擊的槳葉慢慢轉動著噴出一大團黑煙。「哎啊啊啊!」萊戈拉斯大叫起來,驚動了所有的乘客。「飛機壞了!聽聽那噪音!它發出了痛苦的悲嗚!」

「不,不,不。」阿拉貢告訴他的朋友,他發現對方的手臂肌肉猛地拉緊了。「我們會沒事的!這很正常,那只是引擊在啟動。我知道它們很吵,不過…」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幾個引擊同時啟動的聲音淹沒了,飛機隨即顫動起來。


第二十章上完,待續

作者: 塔茜娅    时间: 2010-9-7 21:24
哈哈哈,小莱的反应好可爱~不过……呃,斐儿,飞机的引擎真的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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