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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ZT]翻译连载:所有的邪恶(尾声 )Ilxwing的贺图:FEE四人组 [打印本页]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7-29 22:34
标题: [ZT]翻译连载:所有的邪恶(尾声 )Ilxwing的贺图:FEE四人组
消息来自lukeyoung,发送给您的时间:2005/07/29 05:39pm
消息标题:关于转载
小嘉,你好,
上次你曾要转载《所有的邪恶》一文去OB论坛。我曾说等翻到25章再考虑。现在终于翻到25章了,我想答应几位朋友的转载要求。不过我有几个不情之请:
1。请对转载的文章负责,也就是说,我不会过问,但当我对文章做了修改之后,我会通知你,请你照样修改。我不想转载的文字是半成品。2。请务必一起转贴ilxwing的插图。当然,还请注明作者,译者(花袭人)和画者,以及原文地址。
若不嫌这几条罗嗦,那么你就可以把它转过去了。到时将帖子地址告知我就好了。
谢谢你喜欢《所有的邪恶》。
花袭人
注:花大姐所说的插图我贴上了,不知道行不行,大家看看吧。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3-8 0:55:22编辑过]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7-29 22:39
很喜欢这篇小说,它是魔戒同盟在现代的故事,不是BL,是冒险故事。作者是个牛人,速度奇快,文笔优美,故事写得很好。有次向朋友提起,她也很想读,于是一直埋伏着的翻译念头开始蠢蠢欲动。但是这显然是个不可能的任务。从来没翻过小说,而且是中篇小说。如果能把这13万字翻完,我就是个超人。所以请随时准备我半途而废,换言之,如果你觉得这故事好看,请给我多一点鼓励和鞭策——除了时间之外,这大概是我最需要的。
我的翻译速度很慢,水平有限,有错误或笨拙的地方,请指教。
关于版权,作者曾提到她不介意有人把她的小说翻成其他文字。所以这一层应该不是问题。不过在没翻完之前请不要传在外面去。
出现在每章开头或结尾的插图都出自ilxwing之手。谢谢ilxw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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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http://www.fanfiction.net/s/1972204/1/
所有的邪恶
作者:镜舞
大纲:2004年的莱格拉斯是个警察。他的同事开始纳闷为什么十年来他一点也不见老。这时他遇见了魔戒同盟和其他朋友的转世,同时复活的还有一个威胁世界的新危险,更多的麻烦等着他。。。
1: 古董
(埃莱丹)
欧洲,2003年底
她拿不准他是谁,以何为生,为什么如此高贵,似乎连她经常出入的上流社会都很少有人能与之匹敌。从她第一眼见到他,这神秘感就危险地令她陶醉。
他们是在罗马城外的一家古董店相遇的。是那种她喜欢的蔽旧的小店,她爱那古色古香的韵味,因为年代久远充满历史而使人飘飘然。她立刻爱上了他的样子:气度高华,似乎连岁月都不能触动他. 那么漂亮,安详,那么怡然地尊贵,她觉得他非常迷人。
当时他正在欣赏一本雕花的古董书封面。他们就是那样邂逅的。她认得那艺术品,赞同他的品位,一边咬着嘴唇拿不准她是否该对当前的形势(也就是说,他们并不认识对方)采取些行动。她不习惯采取主动,从来没这必要。她很不高兴的意识到他几乎没注意到她的存在。
“第五世纪,”她在他身边冲口说道,然后当他用那双穿透一切的眼睛看着她时,她立刻觉得自己又笨又傻又象个小姑娘。
他说话时扬起眉毛。嗓音悦耳,声调抑扬,令人着迷。“是的,当然。我熟悉这本书。”
“我不确定她们知不知道它有多值钱,”她指的是那两位经营这间古旧商店的近视老处女,她神经紧张,说话冲口而出,“第五世纪,”她又说道,想踢自己一脚。
他温和地微笑着,差点就让她放松下来,可是他的样子是如此光彩照人,她反而更紧张了。
他的名字是埃莱丹,他没透露更多。而她年近三十,非常成功也毋庸置疑地富有。她知道自己相当美丽,对多数男士有着奇特的吸引力,她不仅成熟地认识到这点而且总是懂得利用它来满足自己的愿望。她提醒自己这些事情,把自己的名片给他并告诉他(其实蛮蹩脚的)如果他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可以打给她,
埃莱丹看着名片。她的名字是安娜塔莉亚,克莱可西。他轻易地认出她的名字和容貌。这位意大利女子是小报的常客,一家成功的传媒集团的继承人,模样甜美性感,感情生活更是众所周知地丰富,包括离过一次婚。名片上的头衔说她是家族出版公司的总裁。
“您一定是位多才多艺的女子,”他不偏不倚地说,“既从事印刷媒体,又精通艺术和历史。”
“那多半是爱好。”她带着抱憾的微笑承认。
他们谈了几句,然后去了附近的咖啡座。那天晚上回到家,她告诉父亲她恋爱了。那位大亨,当然,是极为不悦的,并指出她得小心;这个男人非常有可能是个淘金汉,只冲着她的钱。
安娜塔莉亚当然对此有痛苦的警觉,是从上一次婚姻学来的。不过两个月后他们决定经常见面,她造访了埃莱丹在维也纳的产业,才知道他至少跟她一样富有。
那府邸广大富丽。宅子座落在满是花园和喷泉的场地中间,一座大墙雄赳赳地围住一切。她去欧洲的时候总是猜想那些庄园的大墙后面是什么,现在她知道了。眼前的景象非常壮观,而且有一种奇特的古老的气息。她几乎在等鬼魂或仙女从隐身处跳出来。做为忠实的历史爱好者,这里的一切都让她头晕目眩。
“欢迎光临Imladris,” 埃莱丹微笑着说,高兴地注意到她的脚步更轻捷,眼睛更明亮。
“你得带我参观参观,”她开心地说,一边挽住他伸过来的胳膊。
她在米兰公干,直接过来的,随身带了一个小巧的公事包和成箱的衣服。他接过她搭配考究的行李,一边对她的浮华摇头。
“罪恶的快感!”她略微抗辩地笑着。他把她的物品交给一个谨慎的管家。那管家显然比埃莱丹年长,不过她还是无法判断他的岁数,就跟她对自己漂亮神秘的情人的年纪毫无头绪一样。这所宅子,这些人。。。他们给她的感觉就象是迷人的鬼魂。
“安娜,你在瞟眼睛么?” 埃莱丹开玩笑地说,顺着她的眼神,“我是不是该喝醋呢?”她张嘴要争,可是他一口气说下去:“盯着我的仆人看,且不说你还带了工作过来。。。你是不是打算呆在这里的时候不理睬我?”
“是的,” 安娜塔莉亚老厚着脸皮撒谎,接着笑道,“我带了一些你也许会感兴趣的东西。其实我很想听听你的想法。”
他们坐在图书馆喝茶。她对着庞大的藏书目瞪口呆,而他在她拿起一两本书翻阅的时候有些紧张。
“这些符号,” 安娜塔莉亚困惑地说,“我从来没见过。可我看得出来它们至少有好几百年的历史!怎么。。。你收藏了价值百万的古代艺术品和书籍呢!”
“你那么兴奋想给我看的东西是什么?”他带着邀请的微笑说。她犹豫地把书放回去,在公事包里翻了一阵然后递给他一叠照片,叫他仔细看。
他不用看得太仔细就知道是什么让她如此兴奋。
看到第一张照片,埃莱丹的心跳就差点停止。那是张素描的照片,画着一群探险家,日期是1585年,地点是北卡罗林那的罗诺克岛。画上是一群穿着制服的男人在跟某个美洲部落交谈,其中有一个一头金发,明亮双眼,坚毅下巴的家伙,愉快的脸上一副文雅的表情。
莱格拉斯,埃莱丹立刻认了出来,他翻过其他照片,脑子转得飞快,心砰砰跳。
下一张还是素描的照片,这次是1769年,在一条叫做《努力号》的船上。不出所料,又有一个金发男人站在那里,开朗恳切高贵。
另一张素描,爪洼,1820年。莱格拉斯是一位英国执政官的随行人员。再来是张摄于1916年的照片,上面是一队参加一战的英国新兵。最后一张照片摄于1940年的伦敦,上面是二战期间的拯救人员忙着抢救空袭后的城市。所有这些素描和照片上,他的衣服变了,他的头发变了,时间变了。。。可毫无疑问是他。
“很神奇,是不是?” 安娜塔莉亚问,从他的脸上知道他明白为什么这些照片这么重要。
“他是谁?” 埃莱丹吞了口气说,生怕她知道答案。那个混蛋精灵应该在多少个世代前就去了佳离地了!
“我不知道,”她说,“一位隐居的英国老太太,名叫佛朗欣,德文坡,数年前去世,她所有的产业都被拍卖了。她在战争中失去了丈夫和所有的孩子,没有亲人。她收藏的照片和历史文件相当有趣,我一时兴起买了下来。前几个月才有时间好好看一下。”
“这些照片都有日期,” 埃莱丹指出,“找到船只的日志和军队纪录看看应该不难。”
“我已经看过了,”她告诉他,“这么多年,所有这些照片上唯一的共同点是总有一个德文坡在场。既然佛朗欣收藏它们,那倒是不奇怪的。1585年,从英国航向罗诺克岛的一批人中有一个大副叫德文坡。1769年另一个德文坡,1585年那位的后代,跟传奇人物库克船长去大溪地探险。1820年, 1769年德文坡的一个后人跟着一团英国外交使节去了爪洼。。。1916和1940的照片也类似。”
埃莱丹又看一遍照片。看到莱格拉斯他是如此猝不及防,以至根本没注意到这些照片里同时也一直有骨骼轮廓相似的男人,很明显是各代德文坡家族了。
“家族有悠久荣耀的服役史,” 安娜塔莉亚继续,“可是这个人,”她指着莱格拉斯,“要么他不会老,”她紧张的笑起来,“要么是个鬼,要么就是他的家族也有服务军中的历史,碰巧都长得很象。”
她的手机响了,她匆匆把些老旧的信件递给埃莱丹。“很有意思。这些16世纪的信提到一个叫莱格拉斯,格林里夫 (Legolas Greenleaf )的人。这些18世纪的则提到一个人叫莱恩,加里森(Lane Garrison). 19世纪的信里谈到卢克,格雷(Luke Grey). 佛朗欣,德文坡是只仓鼠,什么都收着。对一个家族世代在军队服役的妇女来说倒不是不典型的。”
她道了歉走到房间的角落去接听一直响个不停的电话。
埃莱丹看着那堆照片和信件。他觉得惨兮兮的,可是又为一个想法感到兴奋:黑森林的王子,一个老朋友,可能就在附近什么地方。
那就是说,他担忧地想,如果他还活着,从。。。他吞了口气看了看最近那张照片,1940年到现在。
他扫了一眼美丽的安娜塔莉亚。。。她本身已经是个冒险,而现在她的所知和好奇对他隐藏着的身份和永生将是更大的威胁。尽管他生活在一个匿名的时代,可这也是个充满纪录和文件的时代。这年头作一个长生不老的富人越来越难,所以他一向非常低调。只是在最近,他才打破他那自律的索居——她的热情和聪慧使他无力抽身,从他见到她那刻起。
她打完电话走回他身边,眼睛闪着微笑。“你知道他因为某些原因引起我的注意,他让我想起你。”
埃莱丹淡淡地笑着,对此并不是很高兴,“是吗?”
“哦是的,”她答道,“你知道我打算追查下去,如果有什么有趣的发现就写一本书。那不是很棒吗?”
他把纸张收拢起来,递回去的时候决定用玩笑隐藏他的恐惧和想法。“好啊,既然你拥有出版公司,那根本不成问题。”
星期天晚上,埃罗赫尔回到家发现他双胞胎哥哥的女朋友已经离开,回米兰了。埃莱丹很少求他什么,埃罗赫尔很不爽地注意到,每当他提出重要的要求的时候就会把这点当成有用的武器。
比如,埃罗赫尔恼怒地想,要我在千百年来第一个准大嫂上门的时候消失一个周末。
“为什么?”他记得自己问道,对这种保密措施感到气急败坏。
“因为我不确定,” 埃莱丹说,“她是个有意思的女人。我想我爱她。不过我得先看看,为了我自己,我自己看,她如何适应Imladris?”
埃罗赫尔知道他的意思;埃莱丹需要观察她是否感觉良好,是否他的漫长独居生涯最终能找到一位相称的女人。Imladris, 尽管多年来范围和规模都已大大缩减,却一如既往地壮观,也是了不起的象征,提醒着他们的永生。安娜塔莉亚,在另一方面,却是个能干的现代女子。埃罗赫尔理解埃莱丹需要观察这两者的巨大差距如何融合。
不过,他淘气的那一面觉得,稍微早那么一点回家也蛮公平的,万一他能见一见那位让他哥哥着迷的奇特的意大利女子呢?
抱歉,我狡猾的弟弟,埃莱丹在门口迎接他,她几小时前刚走。我觉得你可能要捣鬼。
埃罗赫尔也懒得抵赖,干脆直奔整件事的要点,那么,我终于要有大嫂了吗?
埃莱丹退缩了一下。我不肯定。事情复杂了。
待续。。。
译注:埃莱丹和埃罗赫尔是埃尔隆的双胞胎儿子。他们没有跟随父亲去佳离地。我没有把Imladris翻成中文,因为中文读起来很笨拙,完全没有精灵文的轻盈,所以只好放原文。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3-8 1:13:03编辑过]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7-29 22:50
2: 生日
(莱格拉斯)
洛杉矶,2004年初
他有一双长得出奇的耳朵,比普通人长好多。
倒不是说很多人注意到这一点,因为他身上不寻常的地方太多了。他的眼睛是漂亮的霜蓝色,眼神有时温暖有时无动于衷。他可以轻易地赢得凝视比赛,好像他有整世的时间(因为他真的有)。他的头发是金色的,他的脸想必是神的双手雕琢出来的。他的声音平稳悦耳,带着精心练就的英国上流口音。这让很多女人兴奋---尽管对局里那些强悍的女警作用不大---让他在跟女证人和女性投诉者打交道的时候比较容易。不过,他刚加入警局的第一年(1996年),这口音给他带来很大的不便,同事们恶作剧地戏称他为威尔士王子。几年后他腿部中枪,被安排不用出勤,在局里听电话,他的口音又引起困扰。打电话进来的美国人忽然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打给洛城警局,还是打错了国际长途。
莱格拉斯小跑着从停车场走向大楼,经过时向守门的警佐道了早安。他迂回行进在拥挤的走廊和忙碌的办公隔间,车钥匙在口袋里呵啷啷响,他一手拎着两杯放在蛋形杯托里的热腾腾星巴克咖啡,一手拿了厚厚一叠文件。
他跨进自己那干净得让人受不了的办公室,看见桌上一个炸圈饼里插着一支又短又细的蜡烛,笑了。他把文件放在椅子里,抬头看见一群同事出现在门口,唱着生日快乐。
当生日歌在一个走调的音符(其他部分也唱得不怎么样)停止,他吹熄蜡烛,笑出来。虽然他非常想念精心谱写的精灵语歌曲,这生日歌的可爱和感人倒也不遑多让。
即使今天其实不是他的生日。。。
“这地方的人不用干活的么?”他温和地问大家。
拉佛尔,蒙特斯探长,一个年近四十体格魁梧的汉子,在矮他一头,渐渐散去的人群中推搡着过来了。他的脸上是坦率和善良,一种他那威严的外表---橄榄色皮肤,黑色犀利的眼睛,深色头发,浓密的眉毛和拉茬的胡子---无法掩饰的光彩。
“难道你不是个不知感激的混蛋?”他冷冷的对搭档说,眼神却是调皮的。
莱格拉斯拿起炸圈饼,大大地咬了一口。“一个炸圈饼而已,拉菲?真的,典型得不能再典型的你。”
大汉笑了,厚颜无耻地抄起一杯星巴克,知道一定是他的。跟这个总是喝掉搭档饮料的西班牙血统老警察工作了几年,莱格拉斯早就学会了买双份咖啡。如果他只买一杯,那么没得喝的人是他。
“老总会叫你回家,”拉菲告诉他,“今天没什么活儿,你从不拿假,还老是加班。。。帮他省省口水吧,在他看见你之前就走。你知道吗,雷兰德,我不想跟你说穿,不过即使你今天放假,明天还是有罪案的,恩?”
“我想是的。”莱格拉斯承认道,向门口扫了一眼,知道他们那严肃的上司随时都会出现。事实上,他宁愿呆在这里。他从不拿假是因为假期对他没有用。
“如果我有你那些假期,伙计,”拉菲说,“我拿了就跑。你知道啦,我老婆也很忙,又要开家长联谊会,我那一大帮孩子总有一个有什么奇怪的出游。。。”
“茱莉安娜好么?”莱格拉斯暗笑道。
“她说她希望当初嫁的是你而不是我,”拉菲假装苦涩地说,“她纳闷咱们的搭伙有多铁,如果哪天我被一颗子弹干掉了你会不会把我的其他职责也担起来。“
“告诉她我很乐意。”莱格拉斯笑道。这时警区长官,一个五十来岁神情严肃目光坚定的男人在门口站住了。
“生日快乐,格林尼,”他简洁地对莱格拉斯说,“从我的大楼里滚出去。”
“谢谢,长官。”莱格拉斯对着他匆忙走开的背影喊。他摆了一个顺从的姿态对拉菲叹了口气:“我走了。一天没有我,我的朋友。一定要试着活下来。”
“一定要试着活下来!”拉菲学着他的口音,把音调提了一个八度,“没问题,皇后陛下。”他拿起另一杯咖啡。“嗨,我把这个也喝了行吗?”
“这么快就回来了,格林尼探长?”这次是另一个守门人,给他的公寓看门的老人家。
“今天我生日,雅各,”莱格拉斯叹道,“他们叫我走开去找些乐子。”
“说得一点也没错,先生,”守门人说,“我和我的小伙子们下了班要去喝两杯,如果你要来的话。”
“我不喜欢喝酒,”莱格拉斯低笑着走向电梯,“那会让我太诚实。”
“那也没什么错!”雅各指出,而他那出名神秘的房客已经上楼回家了。
公寓气派昂贵。白色的大理石地面打磨得锃明瓦亮,倒影清晰,从世界各地(有些从世界以外)搜罗来的古董艺术化地跟各种质材的现代家具比如客厅的白色真皮沙发和餐室的藤器铁器融合在一起。
很自然地屋子里也充满了大自然的气息。他花了大力气在客厅里布置了一个喷泉。喷泉从一面不规则有起伏的艺术玻璃墙上象瀑布一样淌下来,流进一个深色石子砌成的浅池。它占据了整面墙,墙的那头是座华丽的壁炉,显然不常用。宽敞的阳台上也长满了茂盛的花草。有些植物在整个国家的其他地方都不长, 只生长在这座城市里的这间公寓,服帖于他那神秘而有力的绿手指*。
这屋子可能太奢华了;不过作为精灵,他会在混凝土的荒漠里枯萎,作为现代“人”,他觉得投资在房产上是明智的,而纯粹做为莱格拉斯,他永远都喜欢被美丽的东西包围着。
他记得拍档八年后,他的搭档第一次走进这个顶楼公寓的情景。拉菲目瞪口呆,说这地方干净到他可以把浴室的地板吃下去。然后他用蛮顶真的表情问莱格拉斯---或雷兰德,这是他在这里的名字---他是否真的是某个秘而不宣的皇室成员。
黑森林的王子,有着漫长高贵血统的精灵,横亘岁月和距离,甚至出离于这个尘世,笑着说他家里是---他记得自己紧张地想编个好谎---家里是。。。啊。。。是做肥料生意的。
莱格拉斯走向答录机打开它。跟往常一样,有几个留言。多数是同事的,有几个女人,然后是一把令他一惊,来自太久以前的清爽声音。
“要找到你太难了,莱格拉斯,”这声音说。精灵王子的心跳都停止了,他专注地听着。
他听得见埃罗赫尔声音里的淘气笑容。“还是我该叫雷兰德,朋友**?请打这个号码给我。绝妙的发明,来电显示。”他顿一顿,“哦,恩,如果你的确是雷兰德,格林尼探长,跟我刚才说的那位朋友没有关系,请忽略。”留言结束。
译注:*绿手指是英文里green figure, 指种花很在行的人。我这里直译,以增加趣味。**这里的“朋友”在原文中是精灵语mellon nin.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3-4 0:36:11编辑过]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7-29 22:55
3. 游走梦境
洛杉矶,2004年初
莱格拉斯来到约好的酒店咖啡座,在一张靠窗的桌子找到了埃尔隆的双胞胎儿子。早晨的白色阳光映着豪华的奶油色花边窗帘,衬得那对精灵越发漂亮。他们看上去象一个梦,不真实。他有几百年没见过别的精灵了。
埃莱丹的头发比较短,只及肩头,不那么引人注目。埃罗赫尔要时髦放肆得多,他前面的零星头发沿着优雅的层次自然地垂在脸的两侧,其余的在后面扎了个松松的马尾。莱格拉斯有点吃惊地注意到埃罗赫尔没费事象他和埃莱丹一样隐藏他的尖耳朵---他们要么用头发要么用那种花哨可爱的现代人工橡胶把耳朵尖给藏起来,长度是没法藏。
我是走在一个梦境里,莱格拉斯告诉自己。他注意到埃尔隆的儿子们没有穿他熟悉的华丽长袍,而是穿着退色的名牌牛仔裤和polo汗衫,还有。。。还有。。。还有普通的街头衣饰。
他走向他们,从他们的眼神里读到类似的想法。毕竟,他认识到,他看上去也一定截然不同了。他的头发削短了,在自尊范围内尽量地高雅和保守。他穿着质地柔和的灰色便裤和手织毛衣。。。他吃惊地笑了,几乎为看上去是急剧的转变而尴尬,尽管这转变无疑是历经了数代的潮流更迭才形成的。
他们三“人”吸引了很多目光。他们看上去象兄弟,都有高贵的额头,锐利的眼神,以及那古老,丰饶和精雕细琢的气质。
“探长,”埃莱丹热情地迎接道,一边站起来跟老朋友握手。莱格拉斯向他笑着,转向埃罗赫尔。
“耳朵,”莱格拉斯简洁地说,有点吃惊地轻笑着。
“人们问起来,”那精灵眨了眨眼答道,“我就告诉他们这是遗传的。你知道现在这股反对人们探询过多的政治倾向,即使他们探询的话。有时候,我告诉他们我是个演员。如果有人若毛了我,我就有一大堆胡说八道,关于社会各阶层是如何强迫人们削尖耳朵听取他人的意见。”
“胡说八道?”莱格拉斯揶揄他,滑坐进一张椅子。一个侍应生递了菜单给他,小心翼翼地走开。
“别若人讨厌,埃罗赫尔,” 埃莱丹温和地对弟弟说,“你知道理想主义者格林尼探长还在闯荡江湖,想着改造世界。”
“你可不能叫我悲观主义者,哥哥,”埃罗赫尔反诘道,“我纯是现实主义。只不过这两种观点所表达的情形不幸非常相似。”
“你可让我们找得好苦,朋友,”埃莱丹告诉莱格拉斯,“你不跟我们联络真是太不够意思了。你回来多久了?”
莱格拉斯皱眉沉思。他在埃勒萨(Elessar)去世那年离开中土,和矮人金穆利一起航向梵林诺(Valinor)的精灵国度。在那里,时间慢慢流逝。有那么一阵子,他似乎找到了宁静。然而,金穆利去世以后的日子又充满了不安和困惑。他从不象其他精灵那样自我满足,他总是太富激情。大海在召唤他回去,就象大海当初召唤他来到这里。那种想去漫游的愿望是如此强烈而持久。他想寻找理想中的憩息地而一无所获,他的孤独有目共睹,于是他被允许回去所爱的土地。尽管他并没要求,这种恩典也属下不为例,他被允准回到中土,回到运转的世界。也许他最终能找到自己的归属,不再彷徨,归于平静(或终于放弃寻找。。。)
“我回来的时候是1580年左右,”莱格拉斯若有所思地说,“从那时起一直没闲着。”
“那就对了。” 埃罗赫尔喃喃地说。
“你们怎么知道我回来了?”莱格拉斯问他们。双胞胎跟他不同,从未离开过中土。时光流逝,沧海桑田,王朝更迭,政局变幻,而他们始终没变,见证了当今世界的逐渐成形。在人类日历表的16世纪回到这里就好像撞进一个大旋涡。莱格拉斯当然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们,他不知道去哪里找任何东西!不过,因为他总是随机应变,他的生活相当成功。
“埃莱丹恋爱了!”埃罗赫尔兴奋得说,被埃莱丹捅了一下,“噢真的,” 埃罗赫尔若无其事地继续,“她只不过刚好也是个麻烦制造者。”
“不是我不感兴趣,”莱格拉斯笑道,“可这跟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是她找到你的。”埃莱丹严肃地说,递给莱格拉斯他从安娜塔莉亚那里借来的照片和信件。
莱格拉斯向埃莱丹注视了片刻,他的表情和音调让黑森林王子担心地皱起了眉头。他警惕地接过纸张,有些忐忑地低头看去。
埃莱丹和埃罗赫尔看着他们老朋友的脸色。当他翻阅那叠记载了一段无疑是多姿多彩的生活的图片时,回忆在他的眼睛里飞舞穿梭。
“我自己都没有这些。”莱格拉斯喃喃自语,不由自主地用回母语。他拿起最老的素描。
“我当时正从西边航行过来,而这些英国人正向西航行,向着美洲新世界,”他回忆道,“碰到一场风暴。我听说Manwe并不是发怒。。。只是风会把我带到我该去的地方,”他揶揄地微笑道,“当然,后来我的大船碎了,我就不再相信这话。不管怎么说,我被这艘驶向美洲的英国船救了起来。跟船上慈祥的大副布兰德雷,德文坡成了朋友。他不久后就死了。。。死于一场跟新大陆上某个不太友好的部落的小规模冲突中。他临死前请我照顾他的家人。我当然必须答应。尽管他不知道这诺言对我来说意味着不只一生。”
莱格拉斯放下照片。“他是个好人。他家的人都很好。就好象诚实,高贵和伟大会遗传一样。我不认为服务和保护他们是浪费我的时间。”
埃罗赫尔凝视着黑森林精灵。很自然,他是悲伤的,奇怪的是,还有些许的负罪感。
“我的职责随着他家最后传人的去世而终止。”莱格拉斯退缩了一下,说,“我当时不在场。战争把我们分开了。我当然无法左右军队的分布,只能告诉自己,只要我跟德文坡家在打同一场战争,我在终极意义上遵守了我的诺言。他们家只剩下一个女人叫佛朗欣。她去世后我离开了英国。”
“然后你来到这里。”埃罗赫尔叹息道。
“我们都来到这里。”莱格拉斯微笑了,说回西部语。
“的确,”埃莱丹附和着,仔细看着莱格拉斯,“你看上去很好,朋友。看到一张除了埃罗赫尔以外的熟悉的脸孔真好。”
“现在谈谈这个女人吧,”莱格拉斯眼睛闪闪的说,“她一定很优秀,把你从安静的生活中引诱出来。”
“她是意大利人,” 埃罗赫尔替哥哥回答,“有那种绝妙的口音,我肯定。我相信她一定是个宝,即使我还没见过她——因为埃莱丹不让我靠近她。你知道啦,他怕她会喜欢我。”
“不,”埃莱丹笑,“我怕她见过我唯一的亲人之后从此对我避之不及。”
手机铃声打断他俩的斗嘴。莱格拉斯和埃莱丹同时去口袋里摸索,可是埃罗赫尔镇定地坐在那里等待最好的时机出手。。。
他的快手在埃莱丹刚掏出电话的时候突然伸出,然后他替兄长接听了来电。
莱格拉斯低笑着把电话放回口袋。埃莱丹不快地摇着头,告诉黑森林精灵很显然他那好闹事的兄弟这些年来实在是闷坏了,他想出了种种匪夷所思的勾当让自己有事忙活。
“喂,” 埃罗赫尔欢然道,他的眼睛很轻快,“安娜,是吗?。。。不,我是他弟弟。。。恩恩恩。。。”他向着埃莱丹挑起眉毛,“哦他没告诉过你,是不是?啊,如果换了我,我也会把他当成个秘密。”
“给我!”埃莱丹抓过电话道了歉,急忙起身从桌旁走开。埃罗赫尔兴味盎然地看着他。
“如果是我,就不会在意,”莱格拉斯劝瑞文德尔精灵,“埃莱丹不让你曝光是在保护你,他已经暴露了自己。”
埃罗赫尔耸了耸肩膀,“我才不会在意,朋友。倒是她听起来很在意。你知道人们怎么说。。。如果一个男人想跟你长久相处,认真共度人生,他就把你介绍给他的亲人,他对你没有秘密。。。那套恋爱专家的论调。她很不高兴他把这种事瞒着她。”
“从前事情可没这么复杂,”莱格拉斯微微笑着说。埃罗赫尔揶揄地观察着他,这黑森林王子向侍应生示意,说了一大堆话,其实就是点了一杯咖啡——什么latte,低脂肪,这里那里变一变,还要去除部分咖啡因。。。
“那么,”莱格拉斯看着他的老朋友说,“你们找到了我。有什么计划?“
埃罗赫尔耸耸肩:“没什么,真的。纯是出于无法克制的好奇。而且我建议你低调一点,朋友,”他呲了呲牙,“埃莱丹的女孩打算写一本书。”
“他会告诉她真相吗?”莱格拉斯问。
“他还在试水深,” 埃罗赫尔回答,“他已经带她去过Imladris了。我估计刚才我又迫他走了下一步,就是说,知道我的存在。如果她值得我哥哥爱,我相信当他终于告诉她真相时,我们可以指望她会谨慎。”
“Imladris还在?”莱格拉斯问,他的眉毛抬了起来。
“是的,”埃罗赫尔愉快地回答,“大大缩小了,我得说。所有这些地产法,这些战争。。。土地减少了,不过同时我们住的人也少了。你一定要来看我们。主要建筑基本上没动过,不过。。。我忍不住添了电视机。”
莱格拉斯笑了,想到年轻时代的旧桃源留存下来基本没有改变,很开心。“我会来拜访,改天。”
“在维也纳,”埃罗赫尔告诉他,“大地的面貌改变了。”
“我知道,”莱格拉斯说,顿了一顿,他问:“埃罗赫尔。。。你有想过远航吗?”
“当然,”瑞文德尔精灵答道,“没一天不想。这选择肯定还是开放给我们的。瑞文德尔的图书馆里还有古老的书籍记载如何建造这些棒透的大船,带我们离开。现在。。。还有你。你已经造过几艘了。不过我还是有点犹豫。”
“我也是,”莱格拉斯静静地承认,“一种奇怪的感觉把我留在这里,尽管我常常怀疑是否只是我固执。也许我是拒绝成长。或者也许真的有什么宿命把我绑在这里。”
埃罗赫尔沉思地捋着下巴,眯起眼睛。“你还在寻找一些答案。”
“自然。”莱格拉斯迟疑地说,不知道这场话会说到哪里。
“你想不想知道埃斯特尔( Estel)的后代如何了?”埃罗赫尔问他。
“那是你们留下来的原因。”莱格拉斯想了一下说到。他不确定他想不想知道。。。他回来后,从没听说过伟大的冈多(Gondor)或阿诺(Arnor)王国。那是个消失在模糊传说中的王族,似乎他们的事迹和存在微不足道,不值记取。看到事情这个样子让人神伤。
“是的,” 埃罗赫尔答说,“他的后代传人繁衍庞大。尽管政局随时间变幻,他的世系流传了下来。遍布欧洲,有些甚至移民到了美洲。 不可追索了,当然。不过他的血脉仍然在地球上流淌。我想一直都会。”
“恩,”莱格拉斯忧伤地说。转过眼睛,看着埃莱丹向他们走回来,用调皮的语调掩盖了他的悲伤,“我们总也摆脱不了他。”
“你在给我增加不必要的麻烦,”埃莱丹坐回去的时候对他弟弟说。好像我的麻烦还不够多似的。。。
侍应生端来莱格拉斯的咖啡,精灵王子闻到香味,微笑着。
“我们的家人在梵林诺好吗?”埃莱丹问莱格拉斯。
“我的消息可是旧闻了,提醒你,”莱格拉斯微笑着回答,“不过他们都很好。埃尔隆大人和凯利波丽安夫人还在为他们的重逢而倍感欢欣,尽管我抵达的时候他们已经重逢很多年了。”
“他们难道根本不想念我们吗?”埃罗赫尔假装受到冒犯地问,然后他改了调子继续道,“我得承认我松了口大气。他们开心就好。想回去跟家人团聚的诱惑现在更强烈了。可是那会让父亲更思念阿尔文,是不是?”
“有一天,我们都会重新相聚的。”埃莱丹叹息道。
“有一天,”莱格拉斯重复道,“听起来很遥远,不是吗?有希望,但是遥远。而且模糊。”
“听起来象是埃斯特尔会说的话。”埃罗赫尔补充。
不知为何,埃莱丹的脸红了,“你是说它听起来模糊?”
“是啊,”莱格拉斯回答,“怎么啦?”
“女人会不会也这样认为?”他问。
“他们比我们敏感得多,”埃罗赫尔坏笑着答道,“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她问我几时她可以见到你,”埃莱丹说,“我说,‘很快’。她说她父亲希望见见我。我说。。。”
“有一天。”莱格拉斯笑着总结。
“我到下个世纪都不会有大嫂,”埃罗赫尔夸张地叹气,“你知道,哥哥,人类的寿命不象我们的那么长!你真的得加油才行。”
“那到底该怎么说?是见她的父母呢!”埃莱丹指出。
“我会说,”埃罗赫尔恶作剧地说,“‘是的当然,我非常高兴去见你的家人!我一从美国回来就去。’然后三四年以后才回去。”
待续。。。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3-8 1:14:38编辑过]
作者: 风淮 时间: 2005-7-29 23:03
待续。。。
但愿不是坑啊.....
嘉姐您辛苦!期待美图
[em01]不好意思刚想起来,没贴完前是不是不能回帖啊?
抱歉如果是麻烦您删了吧,谢谢!
[em01][em01][em01]添麻烦了......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7-29 23:09:44编辑过]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7-29 23:14
4 泰山
(埃莱丹)
米兰,2004年中
三个老朋友互相告别,各忙各的工作和生活去了。还有,埃莱丹想,忙着恋爱。他觉得自己确实有事态需要弥补——所有他的秘密,加上那句无可否认是用错的了“有一天。。。”——安娜塔莉亚绝对有讨价还价的筹码。所以与其冒失去她的危险,他决定采取主动。于是他离开莱格拉斯和埃罗赫尔,前者反正也是急着回去继续废寝忘食地工作,后者回奥地利的家,他自己则来到了意大利,在城中一座毫宅的门前焦虑地等待,好象是等审判日。
大亨克莱可西在门口迎接他们。他有一副令人难忘的仪表,尽管他比埃莱丹矮一个头。敦实,稳重。岁月对他是仁慈的,英俊的深色五官精心地老去。他的头发几乎是艺术地这里灰一点那里灰一点,看上去与其显老不如说是漂亮。
他的眼睛象安娜的,埃莱丹立刻注意到了。充满精神和火焰。不过安娜的眼里是爱火,她父亲的眼睛里则闪烁着疯狂的怀疑,足以使他女儿的任何一个追求者气馁,即使那个追求者活了很多个世代,而且曾经面对过强兽人(uruk-hai)的疯眼。。。
“晚上好,先生。”埃莱丹微笑问候他。
“叫我马塞洛好了。”他粗鲁地说,跟精灵握了手——稍微太紧了那么一点点。。。
“你一定是安迪了,”马塞洛很快地说,“我听说过你的不少事情。。。”
“爸爸!”安娜塔莉亚不赞成地喊道,转向埃莱丹,“他在作弄你呢。他知道你是谁。”这时她母亲出现在父亲身后,她松了一口气。
“让他们进来,马塞洛!”女主人说到,向前走来,对着埃莱丹微笑,“我喜欢你的样子。”
精灵惊讶地笑了。
“我受的折磨也不亚于你呢。”安娜塔莉亚揶揄地对他说,可是她的眼睛闪亮,让埃莱丹找到理由站稳脚跟。
“很荣幸,夫人。”他说着向宅子的女主人点头问候。她握住他的手拉向自己,在他的脸颊上按了几个欢迎的吻。
“叫我妈妈。”她告诉他。
“不!”安娜笑道,“不,不。没人要那么做。不要吓唬他,妈妈!叫她乔凡娜好了。“
“那就对了。”马塞洛补充道。
埃莱丹看着三位克来克西,知道今晚将是漫长的。安娜塔莉亚拉着他的手进门,他决定无论如何今晚也将是美好的。
_____
安娜塔莉亚对历史文物的激情是显而易见的。房子里堆满了收藏,有些是他所见过的最好的。绘画,雕塑,书籍。。。晚餐后安娜告诉父母艺术是她和她的情人的共同爱好,于是他们开始参观房子。
“看,”乔凡娜微笑着说,指着一幅画,“16世纪。你认得吗?”
埃莱丹有点畏惧地认出那幅作品。他奇怪生活是如何展现在他面前的,为什么事情以这么别扭的方式凑在一起。。。
“维丝里尼*,”埃莱丹虚弱的笑答,希望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他那该死的双胞胎弟弟是那群为这位几百年前的伟大艺术家做模特的人们中的一个。。。
“看上去很象你。”安娜大笑着说,指着埃罗赫尔,“英俊,是不是?”
哦他听到了会很高兴的。。。埃莱丹暗自叹了口气,感谢梵拉(Valar)他没有蠢到去做裸体模特!
乔凡娜更仔细地端详着未来女婿的脸。“哦,他真的很象那个家伙!你在维也纳有祖传的产业,是吗?”
“是的,夫人,”埃莱丹回答,心想,并且维丝里尼曾经在奥地利生活过一段时间,我知道。。。
“这太令人兴奋了,”乔凡娜微笑道,“也许你是这个模特的后代呢。难道不有趣吗?”
“我会查一下我们的家族纪录。”埃莱丹说。
“他们有一个昂贵的图书馆。”安娜塔莉亚告诉双亲。
“他们有很多昂贵的东西,”马塞洛指出。乔凡娜赏了他一个邪恶的眼神,每个责任繁重的母亲和妻子都有幸装备着这种眼神。可是他不为所动。“你的档案令人印象深刻,先生。人们会奇怪你没有工作是怎么维持你的产业和豪华的生活方式的。真的印象深刻。”
“而您有一位令人印象深刻的调查员,先生。”埃莱丹冷冷地答道。他可从不会被吓倒。这位粗鲁的男人正在把他所有的皇族式的执拗调动出来。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除了游手好闲和富有之外?”马塞洛继续,假装没听见埃莱丹的话。不过他的语调明显地高了起来,毫无疑问充满了侵略性。
安娜塔莉亚期待地望着埃莱丹;尽管她的父亲很丢人,但她自己一直以来也想知道这个。
“你们这两个傻瓜,”乔凡娜屏着呼吸低声说,“不要在我的房子里,去外面吵。”
“他们没什么好去外面吵的,”安娜塔莉亚说着瞪了两个男人各一眼,“根本没有。”
埃莱丹向乔凡娜挤出一个微笑:“我道歉。”
“ “ “
夜晚进行下去,没有更大的意外发生。不过最后当这对壁人跨出毫宅的大门,埃莱丹知道今晚他还必须得再打几个回合,对手是陪伴着他的这位更严厉而坚强的克莱克西。
“你是做什么的,先生?”安娜塔莉亚问他,她的眼睛坚定,“一个神秘的男人只能吸引人一段时间。”
“我让你厌烦了吗?”他问她,急于让谈话轻松下来。
“别跟我游戏,”她告诉他,“或者,如果你一直在游戏,我求你停止。”
“我没有跟你游戏。”他诚恳地说。
“那么告诉我,”她大胆的说,“你是变态杀手吗?黑手党?我不认为你是个鬼魂。你是什么,埃莱丹?你是谁?为什么有这么多秘密?”
他们在夜晚安静的街道踱步,他久久地注视着她。
“我来自一个古老高贵的血统,”他说,决定至少在这件事上不撒谎,“多年来我们的头衔保持低调,但是有充裕的资产,很多被明智地隐藏,或明智地投资。那些现金,黄金和珠宝存放在适当的地方,多年累积。。。这么说吧,我可以豪华地度过一生,我的孩子们和他们的孩子们也是如此。非常幸运,我不必工作就可以做我想要做的事情。”
“但是你想要什么呢?”她问。
他的嘴唇弯起来,“如果你不知道这问题的答案。。。你可不象你想的那么聪明。”
“你想分散我的注意力,”她说,但是她的嘴唇也弯了起来,于是他知道自己成功了。他把她拉近身,向她的唇上静静地吻下去。
“这一招现在奏效了,”她喘息着对他说,她的眼睛充满欲望的烟雾,“哦,总有一天,埃莱丹,我发誓你会向我坦白。”
待续。。。
* 维丝里尼,我找不到这个人的资料。从前后文看,应该是作者杜撰的一个画家名字。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3-4 0:39:57编辑过]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7-29 23:21
没关系啦,谢谢风淮也喜欢这篇文章,我也是非常地喜欢它呢,情节好翻译的也好。
反正我写文章的水平不怎么样,就多转几篇好文章吧。
这篇文章已经写完了,翻译的也要结束了,肯定不是坑啦。不过听说作者准备要写第二部了,霍霍,无限期待啊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7-29 23:23
5.永不再现
(莱格拉斯)
洛杉矶,2004年中
他怀念那种老式的对讲机。现在这些双向数码收音机复杂得一团糟,而且经常容易被聪明的犯罪头脑干扰,也许正在被那些他追赶的人所干扰。想到可能因此无法及时赶到搭档的身边他就发恨。。。
“蒙特斯!”莱格拉斯第N次呼叫他的搭档,仍然没有回音。他把通话器划落进便衣内袋,脚下毫不停留。
本来是例行工作;一个年轻人被一辆开过的汽车中射出的一串子弹击中倒地,几位警官打电话来要求他们的专业支援。他和他的搭档来到罪案现场调查,但是某个紧张不安的青少年吸引了拉佛尔的专业眼光,他向那徘徊在现场的少年跨出一步,那孩子拔腿就疯跑起来。
莱格拉斯还在跟目击者们交谈,忽然发现他的搭档不见了,而他那讨厌的通话器正发出柔和的噪音。他还是靠自己那精灵的敏感而不是现代科技才找到大概的追赶方向。
他跑到一条窄巷,两边都是建筑,炎热的下午,日影浓重。瞥见搭档的身体蜷缩在地上,他感到自己的心大跳了一下。
“蒙特斯!”他喊道,跳向前去。他差点就要碰到朋友的身体,忽然一只手从两座建筑之间的狭巷里迅捷地伸出。那手象利爪一样死死抓住他的右臂,非人地迅速和坚定。他被拽进巷子的暗处,正在这时,一颗子弹钻进了他的头部刚才所处位置的墙壁。
心狂跳着,肾上激素燃烧全身,他旋转身面对他的攻击者/救命恩人,把枪对着。。。对着。。。
他眯起眼睛适应着黑暗。眼前的老人有双清澈的眼睛,智慧,镇定,穿透一切。他的白发如雪,不过只有几处没被灰尘煤灰弄脏。他衣服蔽旧,似乎没有什么,很容易地被当作另一个不幸的无家可归的街头流浪汉,除了眼睛里的高贵。
莱格拉斯张开嘴巴想说点什么。“甘道夫!“本来是这场有趣谈话的好开头,可是更多的枪声响了,他不得不背对老人,去应付更紧急的局面。
他凝目想了想,一边小心地持枪身前保持戒备。从枪声和子弹的角度,他就知道了往哪里瞄准。
“别出来,米斯兰迪尔(Mithrandir).”他告诉老人,不自觉地说起了精灵语,把他推到贴墙而立。确定“甘道夫”已经不会受到伤害,他仔细瞄了瞄他的目标,锁定旁边一座楼的二楼某个窗口。一枪就让整个巷子安静了下来。他向前跑到朋友身边跪了下来。
他苍白优美的双手急切地伸向拉菲的脖子。鲜血汪在地上,浸透了受伤探长的衣服,莱格拉斯害怕自己来得太晚了。
“该死,格林尼,”拉菲慢慢地说,“我还活着,活着。别那样,那让我觉得象具尸首。”
莱格拉斯神经质地笑着,摸出手机叫了救护车。
“记得几年前我中枪那次?”莱格拉斯温和地问他,想让他保持清醒,“我的眼睛睁着,还跟你说话,你却还去摸我的脉搏。”
“那个叫,爱,兄弟。”拉菲呻吟道,想动一下身体,一动就疼得呲牙。
“别动,”莱格拉斯责备他,“救援马上就来。”
“你没事吗?”蒙特斯问,审视他,“我想那个混蛋把我留在这儿然后伏击你。”
“是的。”莱格拉斯说。把眼光从搭档身上转向那条救他性命的老人所在的小巷。他失望地,但并不意外地发现他已经走了。
“啊你真是条幸运的狗,”梦特斯喃喃道,这时可以听到警笛越来越近,他开始走神。
我可不那么肯定,莱格拉斯想,不知道自己是否失去了理智,又如果他是精神正常的,而那个人的确是甘道夫,那么。。。伊斯塔里(Istari)*不会为了维持寻常的和平和秩序被派来中土。
“我开始认为,”蒙特斯疲倦地告诉他的搭档,“好像你有五千万条命还是怎么着。”
你可不是知道呢。莱格拉斯暗叹,走到一旁,让路给刚赶到的救伤人员。他心不在焉地踱到甘道夫曾在的小巷。它阴暗狭窄,另一头是通的。他想去追踪搜索那老人,但是他也担心受伤的朋友,想跟去医院。
再说,他叹息地想,如果那老人是我想的那个人,他不久还会再出现的。
“ “ “
“我知道我们同意如果蒙特斯死了你就会娶我,”茱莉安娜说到丈夫,“不过我不会指望你。”
莱格拉斯的嘴唇抿成一个赞赏的微笑。他身边这个女人很棒,哪一方面都配得起他的好朋友。她体态轻盈,象个舞蹈员,她的脸是斯文安静的美。她看上去那么精致,象个洋娃娃,特别是站在她那魁梧的丈夫身边的时候。但是那双削瘦结实的肩膀上有一副坚强的头脑。莱格来斯为她的力量感到庆幸。
“我认为你不需要。”他平静地对她说。
她几小时前赶到的,他俩就一直在等候室等。他记得他打电话通知她的时候她那颤抖却坚决的声音,她一阵风赶来时脸上那不确定的微笑。她忙忙走向他,想给他一个拥抱,但是忽然看见他衣服上她丈夫的血迹,她停了一下,然后还是把他抱进臂弯。
“雷兰德。哦,你没事吧?”她那时问,他想办法给了她一个惊奇的微笑,觉得这问题有点讽刺。等待他的搭档从手术室出来这段时间,他们尽量让情形愉快一点。
“怎么这么久?”莱格拉斯不耐烦地问,“伤势不是很严重。我亲自检查过。”
“我不介意等,”她平静地说,“只要他们治好他。”
“是,”莱格拉斯同意,叹了口气,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孩子们在哪儿?”
“那些小怪物?”她轻笑道,“我的宝贝都在我妹妹家。他们对这消息接受得还好。不过我向他们保证拉菲会没事。”
“我肯定他没事,”莱格拉斯肯定地对她说,停了一下,他若有所思地问,“黛安好吗?”
“恩,”她向他傻笑,“她可不高兴你呢,你这英俊的魔鬼。不过你应该知道的。你们第一次约会以后我妹妹可等着你打电话给她。”
“那不是约会,”莱格拉斯澄清,“你和蒙特斯给我设了圈套。我是不知情的!”
“哦可是说真的,雷兰德,”她说,“你该安顿下来了。人们除了工作还应该有其他生活。”
她的手机响起来,她起身道了个歉,说是蒙特斯的母亲。
莱格拉斯目送她走到走廊,然后把头靠在沙发后面的墙壁上。他浑身血腥味,但是不等到拉菲没事他不想离开。他久久地闭上眼睛。他已经有很久没有占染别人的血腥味了。。。自从。。自从二战。
我太老了。。。
然后好像他要忙的事还不够多,他还得应付疯狂幸福的夫妇们用计把他拖进婚姻。
安静的脚步声引起他的注意,他迅速站起来转向站在门边还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那人身材高大,有专注的银灰色眼睛和自信的微笑,脸刮得很干净,轮廓分明,一头深棕色的卷发。
如果你不是这么整洁,刹那间莱格拉斯傻傻地想,我发誓你就是---
这一天里第二次,莱格拉斯的下巴有可能掉到地板上然后直奔地心。
埃斯特尔!
“你是跟拉佛尔。蒙特斯一起的吗?”医生愉快地问他。甚至他的声音都是那个几世代以前就去世的adan的回音。
莱格拉斯冲着他直眨眼睛,立足不稳。世界在玩弄他。短短几个月,他碰到了埃尔隆的双生子,流浪汉甘道夫,现在,还有这个埃斯特尔的转世。
医生把一只温暖的手压到精灵的肩膀上,想让他放松,结果适得其反。那熟悉的难忘的紧握。莱格拉斯即使睡梦中也感觉得到那只温暖的手。精灵迟疑地退后一步,医生担忧地皱起眉头。
“你没事吧,警官?”医生问,“你看上去有点苍白。。。”
“我没事,”莱格拉斯赶忙说,摇了摇头仿佛是让它清醒一些。“抱歉。是,是的,我是跟拉佛尔。蒙特斯一起的。他是我的搭档**。”
“哦,”医生说,然后他的眼睛因了解(或者误解)睁大了一点,“哦??。我明白了。好吧。他的情况很好。过几天你就可以带他回家了。”
莱格拉斯困惑地眨着眼睛,然后他意识到医生犯了个恐怖的错误。他觉得脸上发烧。“不,我是说,不。我是说,我们在一起工作。”
“啊,”那人的眉毛扬了起来,“我道歉。”
茱莉安娜——保佑她,莱格拉斯想——正好在这时踏进房门。
“她是他太太。”莱格拉斯赶紧说。
“拉佛儿的另一个搭档,”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笑道。茱莉安娜向医生走去,抓住他那治疗的手(healing hands). “告诉我好消息。“
“ “ “
拉佛尔。蒙特斯的伤势一定可以很快恢复,莱格拉斯现在要思考他自己面对的麻烦了。所有这些事情意味着什么?
他走进拉菲的单间时拉菲还在睡觉。他决定让茱莉安娜单独呆着,于是走回等候室,尾随着那位长着埃斯特尔那张异乎寻常脸孔的医生。
“药物会让他再睡几个小时,你知道,”“埃斯特尔”对他说,“你可以回家修整一下。你应该。”
有那么一会儿,莱格拉斯就那么凝视着他。
你在这里做什么?
真的,难道埃莱丹和埃罗赫尔没说过阿拉贡的后裔分布很广吗?他不应该对有个把移民到美国感到吃惊。可是碰到他。。。却是不折不扣的奇迹。而在碰到“甘道夫”的同一天碰到他,则只能意味着有祸事将近。
或者只是巧合?
他无法相信这是巧合。别的不说,伊斯塔里从不随便出现。而且尽管他经常梦想着跟死去老朋友的某种古怪转生相聚,多年来他早已知道众神不会如此慷慨,或者,应当说,不会纵容他们的孩子们无关紧要的愿望。
如果我们都在这里,一起,在这个时间,他打心底里知道,那是为了某个重要的目的。
人们从不会被随机地丢在一起,他明白这点。特别是,非常特别是,他们这帮人。
他的世界在旋转。可是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是现在?他应该怎么做?
也许这都是巧合。。。
我希望这都是巧合。。。
“你要来杯咖啡吗?”医生问他,眉毛因思考和担心而皱起来,银灰眼睛热情毫不掩饰地在他脸上搜寻,想弄清楚他是否没事。
就象埃斯特尔。
“我是雷兰德。格林尼,”莱格拉斯说,伸手相握,“我是洛杉矶警局(LAPD)的探长。抱歉我有点心不在焉。只是。。。工作上的事。”
不是你可能会猜测的那些事。。。
医生微笑了,“完全可以理解,警官。叫我阿德里安。”
真的,莱格拉斯纳闷地想,你想叫什么我就叫你什么,朋友。那不重要。你不是你而我不是我。。。
“阿德里安,好,”莱格拉斯强迫自己笑道,“是,谢谢你照顾我的朋友。咖啡听起来不错,谢谢你。”
“是贩卖机上的,”阿德里安在他俩走在一起的时候揶揄地笑说,“先别谢我。”
“我来付吧。”莱格拉斯说,去口袋里摸硬币。
“不用,”阿德里安已抢先一步付了钱,“别担心,我会把它加进给政府的帐单。”
这个人类期待地看着他,他回报以微笑。事实上,这种故意的轻率快要让他发疯了。此人甚至拥有阿拉贡那对什么都不在乎的幽默感。
医生递了一杯给莱格拉斯。
“Hannon le,***,”莱格拉斯一时冲动说到,密切地注视着对方脸上的表情,等着一个信号,某种记忆,希望仍有那么一丝血统还记得。。。
“我猜那是‘谢谢你’”阿德里安愉快地说,拿起另一杯咖啡给自己,举动全没受到干扰,“我琢磨着你听起来是英国人还是什么别的,不过我猜你是从其他地方来的,恩?”
什么都没有,莱格拉斯得出结论。他知道他并不是被遗忘了,他从来就没被记得过。眼前这个人有着埃斯特尔的面容,埃斯特尔的智慧。但他不是埃斯特尔。没有人会重新回来。
“你可以那么说。”莱格拉斯静静地道。
待续。。。
译注:
*伊斯塔里(Istari), 是次神,神的仆人,甘道夫所处级别。
**partner. 这里的英文是partner,同时有伴侣和搭档的意思,所以会引起误会。
***Hannon le,精灵语里谢谢的意思。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7-30 22:28
6 所有的邪恶
互联网
From: LelandGreene aol. com
To: Elrohir Seriously Rocks hotmail. com, Elladan hotmail. Com
主题:意外的邂逅
日期:2004年8月20日,星期五,00:10:48 EDT
真不知道从何说起,我的朋友。。。过去你们曾经见过他的后裔,不过,你们可曾有过看着埃斯特尔的脸却发现那不是他,他也不认识你们的情形?
你们的眉毛抬起来了,我可以想像。你们会奇怪这是怎么回事。。。我到底发现谁了才会忽然问这个问题。的确,我找到了他的面孔,但他没认出我。
一位名叫阿德里安。阿隆斯的医生在这里的一间医院工作。别担心,我不是因为挨了子弹才发现这个的。你们是说过埃斯特尔的有众多后裔,散布在世界各地。我只是觉得这感觉。。。至少是奇怪。这些年来我生活在很多地方, 这么多个世纪。自从看着他长眠以来,这是第一次我的眼光又一次落在他脸上。
最近你们遇见过他的其他后裔吗?他们是不是都长得象他?女性的埃斯特尔是什么样的?他们长得象阿尔文吗?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我问是因为我不知道这是否只是偶然的事情。我呆在中土这么久,注定会在某处撞见他的亲人。可是话说回来。。。这是个信号吗?
几天前,我碰到一个长得象米斯兰迪尔的流浪老汉,象得让人心烦。我是不是不正常?你们有没有类似的遭遇?你们的看法如何?
我的朋友。。。真高兴你们找到了我。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除了你们,我不能跟任何人谈论这些。望速回复。
-------莱格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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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Re:]意外的邂逅
日期:2004年8月21日,星期六,00:11:18 EDT
埃罗赫尔曾经说过,这么些年下来,人类已经想办法发明了一个词来安置你这种糟糕的情形:它叫做“shit”.
我倾向于管它叫“麻烦”。伊斯塔里从不偶然出现,朋友,我们都知道。你跟他说话了吗?他说什么?你需要我们过来吗?你绝对确定那是他?
回答你的问题:埃斯特尔的后人数目非常众多,一段时间之后我们就只追踪长房,那样我们至少可以保护他的血缘。不过我们不会去拜访他的曾曾曾孙,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们从远处守望他们成长,同时必须不让这个改变了的世界的刺探目光找到我们。
我相信这不是巧合,尽管埃罗赫尔和我从未有过这种奇遇。也许因为你曾是同盟(指护戒同盟)的成员吧。我有点好奇地想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世界不同了。。。武器更强大,更迅速,并且。。。并且。。。我祈祷我们无须再面对我们曾经击败过的类似的邪恶。
至于你的另一个问题,我曾经在一个女子脸上见过埃斯特尔。即使如此,那线条也是毋庸置疑地美丽。而我也见过跟阿尔文相像的。。。那让我的心碎,又立刻使它更坚强。毕竟,在这个意义上她仍然是永生的。
这种事情可想而知是难熬的。。。也许因此我和埃罗赫尔才避开的,除了其他现实的原因。不过你这些邂逅。。。特别是跟米斯兰迪尔那桩。。。人不禁要寻思现在梵拉到底给我们安排了什么。
---- 埃莱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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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Re:] [Re:]意外的邂逅
日期:2004年8月22日,星期日,00:08:11 EDT
啊,莱格拉斯,你真幸运,埃莱丹回复你如此及时。怎么,他完全把我忘了!你这个凶恶的老座狼骑手(注:也就是Orc), 我多少天没你的消息了,我都怕安娜的父亲把你干掉了(我查过他了,他看上去象那个教父)!
你瞧,莱格拉斯,这个该死的精灵现在正跟他的姑娘在米兰呢。在那边某个昂贵的地方挥霍家产(难道那不是我向来的活儿?!)还是你呆在她家。。。?讨厌的家伙。我们的母亲,她会要你的脑袋。
哦,你们这两个傻瓜。你们太多虑了。如果这是巧合,很好,生活照常继续。你可以跟那位埃斯特尔的转世交个朋友,让你那有条不紊的生活起点波澜,莱格拉斯。说实话,得有个人在你尾巴上点一把火。但是,如果这一切都指向某个更大的目标。。。也好,我们就去迎接它,那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我们的宿命。我把这件事看成充满希望,而不是shitty。在我看来,在影响世界的新邪恶来临之际我们这些人聚在一起是件好事。它意味着对每个兴起的邪恶,神给我们手段去击败它。你知道现今人们怎么说的。神会下雨,但他也提供你制伞的工具。诸如此类。
----埃罗赫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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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Re:][Re:][Re:] 意外的邂逅
日期:2004年8月23日,星期一, 00:09:56 EDT
我的朋友,我准备采取前所未有的行动。我要拿假期。
我的脑袋在转圈,我无法直线思考。几天前的晚上,我发现自己在街上逡巡,寻找一个无家可归的老伊斯塔里,看在梵拉的份上,我要发疯了。我没找到,于是集中注意跟踪阿德里安。阿隆斯-----老习惯很难改掉,我想。我记得每次我没留神埃斯特尔时那种感觉。。。总是让我紧张,不知道没我看着,他会不会又陷进什么夸张恐怖的新麻烦。
有一次被他逮到了,他看着我好像我是个狂人。不过他处之泰然,还说他记得我在医院里,并且问我是否还好。尴尬。我说我看见了他想跟他搭话,因为有些跟健康有关的问题。我编了些很傻的老毛病然后他说改天我应该去他的办公室见他。当然我没去,决定当下不去烦他。没有我他也活了这么久了。
无论如何,我已经把我的打算跟头儿提了,他一副巨傻的样子看着我,然后问我是否可以重复一遍。于是我告诉他,我会做完手头这个案子,然后请两个月假。也是正好,因为我的搭档还在养伤,我不想临时跟别人搭伙,扰乱排班。
那他就问我是不是病得很重。阿德里安。阿隆斯给他打过电话。埃斯特尔的后人都这么爱管闲事吗?虽然如此,我只是简单地告诉他,大家一直都在拿假,不是吗?结果他指出我已经有整十年没拿过假了,一定有什么严重的事发生了,是不是谁死了?
归根到底,他疑神疑鬼也情有可原,我琢磨着。不过他随我便。于是。我决定利用假期来调查甘道夫和埃斯特尔这桩事。我不能这么心不在焉地负责别人的命运,良心不安。虽然。。。我承认动用我们的警力去找一个眼睛明亮的老流浪汉很有诱惑力。现在我放了假,一切都得靠自己了。有时做正确的选择真的很难。
----莱格拉斯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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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Bcc:
主题: [Re:][Re:][Re:][Re:] 意外的邂逅
假期,你是说?!朋友,我有一个棒透了的主意---
“ “ “
埃罗赫尔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奔,可它们还是追不上他的兴奋。他嘟囔了一句诅咒,放弃写电邮,去摸索他的手机。
“莱格拉斯!” 他喊道。美国那头的精灵第一声铃响了一半就接了电话。
“格林尼,”莱格拉斯坚决警惕地说,出于习惯,想也不想。因为片刻间他就认出电话线那头是个老朋友,这不是个紧急电话或别的什么。“埃罗赫尔!”
“朋友,”埃罗赫尔对自己咧嘴而笑,“假期,你是说?来Imladris吧!埃莱丹抛弃我了!”
莱格拉斯笑了:“我想我不介意在凌晨三点被叫起来接受这么慷慨的邀请。”
埃罗赫尔退缩了一下。他把时区这码事给忘光了。“好吧,不过你反正睡不着,我就不道歉了。”
“回头见,朋友。”莱格拉斯轻笑道,“谢谢。”
待续。。。
译注:三人的电邮地址我没翻成中文,翻成中文大家就看不到埃罗赫尔的幽默感了。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7-30 22:31
7 回家
Imladris
维也纳,奥地利
2004年中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精致灵敏的宝马轿车横冲直撞地开过瑞文德尔的大门。这至少是件尴尬的事,而埃罗赫尔顽皮地笑着望着莱格拉斯的脸。
“哦,你想怎么样,朋友?”他问,“我应该骑马把你从机场接回来?”
莱格拉斯冲瑞文德尔的精灵微笑道:“唯一不变的是你开起车来也一样疯狂。”
“哎呀,”埃罗赫尔笑了,“那是。”
埃罗赫尔把车停在正门前。他通常是直接开到正宅后面豪华的车房的,不过出于热衷戏剧效果的天性,他要堂堂正正地迎接莱格拉斯回到Imladris.
“它几乎是老样子,”莱格拉斯用精灵语轻声说,“你确定里面有电视?”
“是的,”埃罗赫尔笑道,“还有电力,很好的管道系统。还有电脑什么的。好啦,莱格拉斯。毕竟精灵总是站在技术发展的前沿的。”
“只不过那全都是另一世的事情了,”莱格拉斯歉然道,“对不起。我表现得象是乡下的老鼠表亲,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
他们离开车子停下的地方,一位Imladris的管家看到莱格拉斯睁大了眼睛。黑森林王子没有认出这个精灵,不过他对那管家来说毫不陌生,他弯下腰去,喃喃道:“大人。”
埃罗赫尔把车钥匙交给那精灵去泊车。他低声告诉莱格拉斯:“哦他渴望有个除了我和埃莱丹之外的同伴,不是吗?”
“我不记得他。”莱格拉斯说,注视着那年长的精灵走开。
“他是哈尔佛,”埃罗赫尔,“你当年在这里的时候他不在。他是父亲留下来给我们的仆人/监护人/道德指引者。你可以说他对规则有点认真。”
“他负责照顾你们这对傻子而且维护产业?”莱格拉斯问道,肃然起敬。
“他当然有帮忙,”埃罗赫尔揶揄地说,“他有一队很谨慎的仆人。你给他太多功劳了,莱格拉斯王子。他只能除完十分之一的草地,开始除的那部分就又开始长高了。我们的规模缩小了,不过Imladris不是很小。”
“他好像有点。。。奇怪。”莱格拉斯婉转地说。
“他还象从前那样过日子,”埃罗赫尔回答,“所以他以后每次看到你都会鞠躬。我想他怀念从前的时光,那些更美好的日子。有时候我自己也这么觉得。不过我也喜欢现在的生活。”
“我们都该这样,”莱格拉斯微笑道,“你知道吗?看着Imladris, 我不知道我自己的家乡变成什么样了。”
“你的领土太广大了,王子,”埃罗赫尔温和地说,“它已经分成几个国家了。大地变迁。你的王国现在位于极北部。你会发现那些是世界上最有竞争力的国家,从国民生产总值方面来说。”
“有时回来令人神伤,”莱格拉斯回答,“不过这样也好。我不指望我的领地还属于我;这个世界早已不是我们的了,很久以前我就放弃了我的权利。我想我只是。。。好奇。它们发展良好就好。”
“我们都过得不错,恩?”埃罗赫尔抿嘴笑道。
“是,”莱格拉斯微笑,“命运实在是非常好心。”
“ “ “
莱格拉斯瞪着蹲在地上的PS2游戏机----端正地,在一条华丽的年代久远保养良好的手织精灵地毯上。旁边是一罐健怡可乐。这份突兀让他的皮肤发麻。
“这只是个玩具,傻瓜,”埃罗赫尔笑道,“得了,你得找找乐子。你到底是怎么过日子的,莱格拉斯?”
“我工作,”黑森林精灵揶揄道,“我一辈子都在工作,我想。在德文坡家参与的那些战争里我一直是个士兵,现在则是警察。我没有PS2,朋友。我有一张桌子和一大堆纸张。你这些年都在做什么?”
“当然是照顾产业啊,”埃罗赫尔回答,“维护要花钱的,你知道。幸好我们的投资本金巨大,只需一部分利息就可以支付税啦,电啦,水啦这些。不过投资仍然一直要监管。现在有很多聪明的白领罪犯,你知道。上一次战争,我是在地下抵抗组织里的。从那以后我的工作多数是。。。行政性的。”
两个精灵并排坐在娱乐系统前面。莱格拉斯沉思着对于金钱的认识也是这些年来他学到的课程。洛杉矶的那间高级公寓就是证明----那不是一个探长的薪水可以负担的。
“要看电影吗?”埃罗赫尔问。
莱格拉斯咧嘴笑了;从他的母语里听到这些词真是奇怪的经验。不过他认真喜欢电影。他记得他第一次看电影。黑白无声片。然后有声片。然后全彩歌舞片。然后电影越来越大,越来越宽,越来越好,越来越美。他记得《泰坦尼克》的大场面让他喘不过气来,同时故事也没让他觉得尴尬。还有看《黑客帝国》和那些人吊着香港钢线飞在空中。那种。。。那种。。。抓住现实和时间本身,放进一个盒子的概念。。。如果他在自己的全盛时代有一台录像机。。。可以回过头去看看老朋友。。。一遍又一遍。。。
“我一阵子没看了,”他顽皮地说,“你有什么片子?”
“ “ “
他们看了三部;精灵崇拜永恒的艺术和美丽的事物。莱格拉斯琢磨着埃罗赫尔跟自己一样爱上了“时间在盒子里”这个概念。接着他们看了电缆电视上某个放言无忌的深夜脱口秀。雷诺是个非常聪明的家伙。特逗。不过更逗的,却是蹲在Imladris飞檐屋顶上的电缆和卫星天线。
晚餐摆在康乐室,饭后哈尔佛告退。莱格拉斯吃了一头一脸的奶油爆米花,不过他听凭埃罗赫尔过他的苏打瘾,自己安守着矿泉水。在Imladris,啤酒几乎是大逆不道的东西,不过供应是有的,而莱格拉斯想了想谢绝了。埃罗赫尔瞪着王子,吃惊于他竟然要想一下。
“为了这口音,我在局里已经饱受攻击了,朋友,”莱格拉斯笑道,“你能想像我跟弟兄们去酒吧只喝矿泉水吗?啤酒是起码的要求。”
“啤酒,”埃罗赫尔若有所思,“酒吧。。。哦莱格拉斯。如果埃斯特尔看见你现在的样子。。。还在星巴克排队吧?我打赌。不然就是吃着炸圈饼和汉堡包之类的。你开车么?”
“开,”莱格拉斯答到,“我有一辆很不错的丰田,我的朋友。宝马对我这个行当是不合适的。”
“说到车,”埃罗赫尔说,站起来掸去身上的碎屑,“我想我听到埃莱丹的车在车道上。是时候了,如果你问我的话。他在意大利待了好几个星期了。”
莱格拉斯也站起来,一边伸着懒腰。他脸上有种奇怪的表情,埃罗赫尔疑惑地看着他。
“看谁先跑到大门!”莱格拉斯气也不透的说,当下拔腿就跑。
“你耍赖!”埃罗赫尔边追边笑,“哦,你这个被宠坏的王子,你会付出代价的!”
“少说两句追得快,埃罗赫尔!”莱格拉斯扭头喊,两条长腿飞奔过走廊和楼梯。若有什么的话,那他这些年当兵当警察使他的脚步更宽更快。不过埃罗赫尔半点也不气馁。这毕竟是他的宅子,他知道所有的捷径。
他向左急转弯进了一个有秘密阶梯的扫帚间。莱格拉斯听得明白,喊道:“不公平!”他听见埃罗赫尔的笑声渐远,于是跑得更快。
他踏到迎宾厅正中的旋转楼梯的最低一级,埃罗赫尔同时从一幅有旋轴的绘画后面的密道冒出来。他们同时抵达正门,然后退后一步,看着门被新来者推开。。。
两个赛跑的精灵直直地看着埃莱丹和安娜塔莉亚。克莱可西,而后者的专注眼睛正锁定在那个几百年来出现在几十张照片上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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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7-30 22:35
8. 是时候了
Imladris, 2004年中
埃莱丹把安娜引到起居室的一张椅子坐下,然后象虎钳一样抓住他弟弟的胳膊,把他拽到吧台那边。这事之后,那位热情的意大利女人会需要一点威士忌。
莱格拉斯迟疑地站在那里,不知道是该去跟安娜塔莉亚相见还是尾随埃尔隆的双生子。他决定原地不动,假装对一幅千百年前就看过无数遍的画发生了兴趣。
“你没告诉我莱格拉斯要来。”埃莱丹说。
“这个家更是他的而不是她的,哥哥,”埃罗赫尔指出,“你没告诉我她要来。”
“我想是时候介绍你了,”埃莱丹暴躁地说,“我还没准备解释任何。。。任何其他的事情。”精灵敏捷的双手一边为四个人准备酒水。
“你还没对莱格拉斯打招呼呢,” 埃罗赫尔指出,“没有礼貌。”
“他会理解的,”埃莱丹低吼道,不过他把饮料丢给埃罗赫尔,向莱格拉斯跨了一步。
就在那一刻,哈尔佛从他的住所走出来,无疑是因为这阵骚动。他差点撞到莱格拉斯,于是他立刻弯下腰喃喃的说:“我的大人。”
安娜塔莉亚,正好坐在旁边,睁大眼睛望着他们的对话。
埃莱丹叹了口气。
好吧,这些是注定要发生的。。。
埃莱丹走向莱格拉斯,抱歉地笑着:“欢迎来到Imladris, 朋友。对不起,我想我吃了一惊。”“我以为你知道我的到来,”莱格拉斯说,“抱歉我打搅了。。。”
“这都是我那不良弟弟的错,别介意,”埃莱丹叹气,他转说精灵语,不过还是压低了嗓子,“我想这是注定要发生的。我觉得她是值得我爱的人。如果她真是那样的女人,我没什么好怕的。”
“我很抱歉。。。”
“不,不,”埃莱丹打断他,“来。我们应该给你一个得体的介绍。”
同时也给我自己一个得体的介绍。
安娜。。。他热烈地想,我希望你爱本质的我。
“ “ “
埃罗赫尔在安娜面前坐下,把一托盘的饮料放在他们中间的桌子上。
“那么,”埃罗赫尔调皮地对哥哥说,眼睛一闪一闪,“她发现我们了。我们是把她丢进地牢,还是你喜欢塔楼?”
“你这可不是帮忙!”埃莱丹对他低吼。
安娜很紧张---可以理解---她的眼睛常常瞟向坐在埃罗赫尔身边的莱格拉斯。但是她也精神饱满,顽皮地迎向埃罗赫尔的眼光,明白他们并没有塔楼来关她。埃罗赫尔咧嘴笑了,觉得他会喜欢她的。
“安娜塔莉亚,”埃莱丹温柔地说,“这是埃罗赫尔,我的双生弟弟。这位是莱格拉斯,一位老朋友,跟我们亲如手足。“
莱格拉斯迟疑地对她笑笑,她还以尊敬的眼神。
“你有个奇怪的名字,”她说,记起那个在1585年照片上的名字。
你是个奇怪的人,她的意思是。他们都知道她的意思。
“埃莱丹有没有。。。”她迟疑地说,搜寻着他的脸孔,“埃莱丹有没有告诉你关于。。。对不起,”她微笑道,“我听起来太语无伦次了。我觉得这事非常异乎寻常。埃莱丹有没有告诉你,你跟我正在寻找的这个奇特家族很相象?”
“是,”莱格拉斯答道,“他说了。”
“你没有告诉我你认识他,”安娜责备另一个精灵,“这是给我一个意外么?你要他来这里给我看?”她皱眉思索,“可是你好像跟我一样惊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埃罗赫尔期待地看着满脸为难的兄长。他眼睛里几乎有种享受的神气。看埃莱丹如此紧张,如此深陷爱河,是种快乐。他是要留下来听听,不过莱格拉斯拽着他站起来。
“我们告辞了,”莱格拉斯对安娜微笑,“很高兴见到你,克莱克西小姐。”
“叫我安娜好了。”她说,伸出手来。他稳稳地握了一下,然后拖着埃罗赫尔走开了。
“我们把饮料留在这儿。”他冲她挤挤眼,被拖走了。
两个精灵走开的时候,听见埃莱丹的开场白:“安娜,我有些难以置信的事要说。。。”埃罗赫尔咧嘴笑了,侧头看看一脸担心的莱格拉斯:“来吧,我的朋友。不会有事的。她是应该知道了。”
“这是不是我的错?”黑森林王子问。
埃罗赫尔嘲笑道:“这不是你的错,朋友。这是我的成就。很不幸,不是故意的。不过最后结果一定很好,你看着吧。她会喜欢的,”精灵笑道,“归根到底,她是个大大的古董爱好者!”
“ “ “
她期盼地凝视着他,他可怜兮兮地避开她的目光。他到底该如何开始这番解释!
“事情不至于太糟吧。”她安抚地说,他不知道她这么说是否也在安抚她自己。
“如果我告诉你我不会死,你相信我吗?”埃莱丹紧张地问她。
“不,”她踌躇地回答,不知道他想说什么,“这跟你的鬼魂朋友有什么关系?”
“我们是同一种族,他和我,”埃莱丹说,“告诉你他的事就是告诉你我自己。”
“好吧,”她警惕地说,“你们是什么来历?”
“如果我告诉你我不会老,你相信我吗?”他问。
她的嘴唇弯起来;“你漂亮极了,埃莱丹。是,我会信。”
“安娜,我是认真的,”埃莱丹道,“你得确实地理解我的问题。”
“我也是认真的,”她简练地说,“除了比喻,我该如何看待你的问题,恩?”
“我想那就是‘不’了,”埃莱丹冷淡地说,“恩。如果我跟你说我不是人类,你相信我吗?”
“不。”她答道,开始生气了,“你在跟我玩什么游戏?”
“不是游戏,”他紧张地有点疲倦地笑道,“如果你不相信我所说的,那我们干脆不要再谈下去了。”
她对他皱眉道;“埃莱丹。看着我。我迫不及待得想了解你。可是你所说的事情是X档案。这不可能是真的。这是奇幻。异乎寻常。你是谁?求求你,我要知道。“
他干巴巴地看着她:“我是个精灵,我已经活了成千上百年,你无法想像。我不老也不死。我是我们这个族类留在地球上的最后数人之一。我跟莱格拉斯一样。我们秘密地生活在你们人类中间。”
她瞠视着他。她的嘴巴紧闭,而且看上去非常烦恼。深吸一口气,她拿起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我当然相信你相信这些,”她镇定地说,看着其他杯子,似乎想把它们也喝了,“我想我该笑,因为这是荒唐的。可是我发现自己更多的是。。。烦恼。因为我的时间浪费在你玩的游戏上了,我的。。。我的。。。投入被浪费了。我父亲,他可有得说了。这么聪明的一个女人,从一段糟糕的感情跳入另一段同样糟糕的感情。可是这。。。这次是书本式的。我让自己跟一个疯狂却冷静的人搅在一起。”
埃莱丹抹了抹自己的脸。他怎么才能证明自己说的话?跟我共度人生吧,看着我不老,看着我不死?这争执是荒谬的,因为要证明他的话,他必须得到她的心和她的信任,而那样的话,他得先证明他说的是实话。。。荒唐,怪圈。
“我只有我的言语,”他温柔地对她说,“这所宅子,也许你要用碳含量测试法来检测它的年代,或者不管你要怎么样。不过那会招来注意,而我承担不起。”他把头发拂到耳朵背后,摘掉掩饰耳尖的人工橡胶,“这个够了么?你也看过莱格拉斯的照片,那些都是他,我自己也有一些照片。还有你家里那张画,那个看上去象我的家伙?那是埃罗赫尔。安娜。。。我需要你,我知道要做到这个你必须了解我。可是我就是我,我无法证明给你看,除非让时间来证明。这是我无法改变的。”
她望着他,然后羞惭地对自己笑了:“我不敢相信我竟然接受这个。恩,我的天,管他呢!你同意做个DNA测试吗?”
“我不想引来注意,”埃莱丹回答,“我们就假装我什么也没说过然后继续生活,怎么样?”她摇头:“不。我们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我不做半吊子的事,先生。我想把我的心给你。可是我得先知道它会去哪里,要付多少代价。我爱你,你是怎样的人——精灵也好疯子也好——我都会爱你,可是我必须知道你是谁。”
她在座位上移动了一下,锐利的眼睛里闪过无数主意:“在我看来。。。你有一所几百年的宅子,那些连我都没见过的文字和符号。你的耳朵是尖的。你楼上有个自1585年起就在世界各地漫游的鬼魂朋友。所有这些都值得考虑。我想也许。。。也许我会试着相信你。”
他仔细地望着她。安娜塔莉亚公事公办起来是个必须重视的对手。而他要试图抑制的好奇心是非常可观的。他无法阻止她。他可以想像她趁他睡觉的时候拔下他的头发然后拿去什么地方的秘密实验室。她会保守秘密,他有那个把握。可是她非得先从他这里抢到答案不可。
为什么男人要喜欢强势固执的女人?他一边问自己一边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你刚才是不是说你爱我?”他顽皮地问她。
“你先说的,不是吗?”她撒谎。
“不是,”他浅笑,“我没有。”
她皱起眉,他知道她不好意思了。“那么?”
“那么什么?”他问。
“难道你不要说吗?”
“我想我还是让你继续猜吧,”他假装严肃地说,“你一次过发现太多东西了。”
她恼怒地眯起眼睛:“随便。”
他咧嘴笑道:“好吧。DNA测试,恩,小家伙?我想我知道有个医生会保持沉默。”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7-30 22:40
9. 这一次
洛杉矶,2004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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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秘书是个严肃的中年妇女,把他们让进办公室就迅捷地走开了。办公室非常整洁,眼下空荡荡的。安娜塔莉亚在医生办公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来,埃莱丹,埃罗赫尔和莱格拉斯则溜达到墙边看阿德里安阿隆斯的家庭照片。
安娜看着他们的背影,眉毛挑了起来;这三位的相似之处令人吃惊,而且即使已经跟他们在维也纳的产业相处了几个星期,她仍然觉得他们超现实,不可思议。
埃莱丹是三人里最冷静的;她崇拜他那精细平稳的自我控制。他的情绪大多数时候都很稳定,尽管她也见过他的皇族脾气被自己的父亲给挑起来(那是可以理解的)。埃罗赫尔比较神采飞扬。他的微笑随随便便的,有点聪明过头。他对她很在意,对兄长却无理可喻,总是戏弄他。至于莱格拉斯。。。他有种安静孤独的气氛,总是有所保留,太过警觉,不过她目睹过跟双胞胎在一起时他比较爱玩的那一面,特别是当他学会跟她坦然相处之后。除了这些区别,他们都有这种。。。她无法解释的光彩。某种古老,或者更好一点,永恒的东西。
我敢相信吗。。。?
埃莱丹宣布的事情有好几天都没在公开谈话里提起,尽管她那饱受困扰的脑子里经常想着这个。。。其实连想一想都是好笑,可是她还是来到这里,不是么?在一个美国医生的办公室,带着个冒傻气的要求。
“阿尔文!”埃莱丹忽然说,安静的房间里他悦耳的嗓音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没有劳神站起来去看是墙上的哪张照片让他们三个如此中意。从他们高大的肩膀后面她根本看不到。虽然她感到被爱宠也受欢迎,她也明白他们有一个自己的世界(不管那是个什么世界。。。)
“那是我母亲萝文娜,”门口有个声音说。三个精灵瞪着“埃斯特尔”带着随和的微笑走近。
“她非常美。”埃罗赫尔说,迅速恢复平静,虽然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张曾属于一个亲爱兄弟的脸。
“她六十岁了,如果听到会非常高兴的。”阿德里安说,走到他们跟前一一握手。莱格拉斯留心着双胞胎的表情,不知道他们是否跟他一样觉得这一幕超现实。
“探长,”阿德里安向莱格拉斯点头致意,“啊,你终于来见我了。”
“我不是为那个来的,”莱格拉斯连忙说,“我是为了完全不同的事来这里。这几位是我的朋友安娜,埃莱丹和埃罗赫尔。”
“那么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阿德里安问。
莱格拉斯不确定地瞅了一眼埃莱丹。埃莱丹说:“我们希望你帮着做个测试,测DNA. 关于基因什么的。”
那人类皱眉沉思:“那不是我的专长。我知道一些,当然,我学过,不过它不是我的研究领域。不用说,我不太清楚这门学科的最新发展。它在不断改变。但是,我可以推荐一些同事。。。”
“我们倾向于你。”埃罗赫尔赶忙说。
“我对你治疗拉菲尔蒙特斯的医术印象深刻,”莱格拉斯补充,“他对你赞不绝口。”
“我和他见面的大部分时候他都处于半睡眠状态而且灌满了药物,探长。”阿德里安揶揄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要检视我们的基因特征,”埃莱丹冷冷地说,“你可以做到,我不知道还有问为什么的必要。难道这不纯是你的能力和我们的财力的问题么?”
“是的但我有选择病人的自由,先生。”阿德里安回答,“而且我有点。。。不确定你们为什么来这里。”
“听说我们可以指望你的谨慎,”安娜塔莉亚迅速插进来,“是真的吗?”
“当然,”阿德里安回答,“不过理论上这是任何地方的任何病人都享有的权利。基本的医德。”
“理论上?”安娜问。
“有些医生不遵守,”阿德里安答道,“不过大部分都遵守。”
“你遵守,”安娜指出,“那就是我们为什么来这里的原因。”
阿德里安眯起眼睛琢磨起来,他吸吸面颊然后问他们是否在做违法的事。
“哦,不,不,”安娜摇头道,“我不过是在找精子捐献者罢了。”
埃莱丹差点被他吸进去的那口气呛到,当莱格拉斯揶揄地看着他时他甚至咳嗽了一声,埃罗赫尔咧嘴崇拜地向未来嫂嫂笑着。
“我的候选人锁定在这三位先生身上,”她续道,睁着眼说瞎话,“因为他们最漂亮。但是我要知根知底。我不想有个漂亮的孩子却有得癌症的危险,或其他基因方面的毛病。我要详情,先生。我要知道内在,我要这事做得安静。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在这里做检测,而不是在我自己的国家。”
阿德里安端详了她好一会儿,沉思着。他可以看出她和她同伴的有些事并不对劲,并不那么直接,这整件事都不对劲。但是他很好奇。他总是很好奇。这也许是驱使他选择这个职业的动力之一,就象年轻时他屈服于自己好奇心一样,这次他又屈服了。
“好吧,”他向自己的病人们微笑道,“不过我只能监督一个专家小组,几个我个人可以担保的人。”
“几个?”安娜问。
“另外两个伙计,”阿德里安答,“这没有不寻常的。你不找他们就得找别人,我的收入不错,我不指望这个赚钱。”
“行,”埃莱丹说,“你个人可以担保。”
“一贯如此,”医生冷冷地说,“那么,我需要你们先签一些表格。”
“有必要让我的律师给你签份保密协定吗?”安娜问,还在演戏。
“不必了,”阿德里安干巴巴地说,“我肯定如果我透漏给任何人,你会有其他法子让我后悔的。”
“ “ “
“我想他不怎么喜欢我。”莱格拉斯对同伴们说,这时四人正从医院大楼出来,走向他们的车子。
“他在你跟踪他的时候把你逮个正着,朋友,”埃罗赫尔吃吃笑道,“我可不觉得奇怪。”
“你跟踪那个医生?!”安娜问他,“那是为什么?”
“他跟一个死去的兄弟很象,”埃莱丹答道,“他总是在你没留心的时候就出事故陷入麻烦。我理解你的焦虑,我刚才也痛恨离开那间办公室。埃斯特尔的后裔跟他相像,那没错,可是谁都没这个象。就好像我又跟他谈话了一般。他眼睛里的火焰,沉思的样子,好奇心。异乎寻常。”
“你们又在谈论我听不懂的事了,”安娜说,“如果DNA测试显示你们跟我一样是普通人类,你们怎么办,恩?你们想过吗?发现原来你们会老,有一天会死?发现这些年来你们是自己骗自己。。。”
“我其实会如释重负的。”埃莱丹笑道。
他们在深绿色Altis*车前停下,正要上车,有个愉快的声音喊雷兰德格林尼探长的名字。莱格拉斯脸上绽放出欢迎的微笑,转身离开他的朋友向新来的人小跑过去。
那两个喊他的人是挺漫画的一对。一个矮壮结实,另一个又高又瘦有点笨拙,年轻得多。站在一块儿,他俩看着象数字”10”,一个肥,一个高瘦。他们正从一辆警车旁向莱格拉斯走来,穿着一模一样的制服,带着一模一样的笑容。
埃罗赫尔和埃莱丹注视着,带着着迷似的好奇心。在这里,莱格拉斯的两种生活似乎以一种奇特的方式交融在一起。他们待在原地看着,精灵的耳朵轻易听到他们的谈话。
“我们很久没见你了,探长,”矮壮个子说,“那天,蒙特斯说你已经跑去结婚了。”
“那时他混蛋,”莱格拉斯随便地笑道,“而且是非常有欺骗性又充满希望的混蛋。”
“真糟糕,头儿,”瘦子说,“可我看见你车上有个漂亮的小妞。”
“那就是说你没看见跟她在一起的两位绅士,”莱格拉斯揶揄道,“我家里有点事。不管怎么说,蒙特斯也还没上班,我不如拿个假。”
“我想局长一直骂骂咧咧的,”瘦子说,“他不习惯你不在局里。你知道他耍老板架子,象个机器人的时候?他大步闯进你的办公室好像要跟你说什么,然后发现那是空的,忘了你不在,然后我们都得假装什么也没看见不然就会被派到最糟糕的活儿。”
“有什么有趣的事吗?”莱格拉斯问。
“没什么新鲜事,探长,没有,”矮壮个子说,“我是越来越老,工作还是老样子。”
“就是,我们刚揪到这个家伙,”瘦子说,“真是个疯子。街头预言家,又是那种人。我们在沃尔玛超市找到他的时候他正预告世界末日的到来。他没什么的,不过你知道,他把人们吓坏了,而且妨碍那里的市容。”
“听起来是平常一天的工作。”莱格拉斯笑道。
“嗨!嗨嗨!”
莱格拉斯转过身,看到那老疯汉坐在停在附近的巡逻车后座挥舞着手杖,他吃惊地睁大眼睛,摒住呼吸,但他的两个同伴没注意到,因为他们也在看着老流浪汉。
“闭嘴,你!”矮壮个子喊。
“我有个预言给你,”老人喊道,“如果我们还不走,我就要在这车里撒泡尿,你就得收拾干净。”
“噢,狗屎!”瘦子低语,“嗨探长,我们不留你了,好不?我们得走了。”
莱格拉斯心不在焉地向两人点点头,他们赶到巡逻车那儿去了。他迟疑地跨出一步,但只是看着他们开走。他不能肯定是不是自己的眼睛花了,他搞不清楚当车开过的时候,是否真的是米斯兰迪尔从后车窗向他挤了挤眼睛。
深吸一口气,他跑到自己的车子迅速钻进驾驶座。其他人搞不清状况,也跟着钻进来,他发动引擎,驶出停车场。
“你们看到了吗?”莱格拉斯喘不过气地说。
“你的朋友?”埃罗赫尔问。
“米斯兰迪尔!”莱格拉斯答道,“他们逮捕了他,就在后车座。”
“逮捕了?”埃莱丹吃惊地睁大眼睛。
安娜塔莉亚,强烈感到自己是局外人,只是睁着两只似乎要记录一切的眼睛静听着对话。她知道他们不会告诉她太多,她决定自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
“难道你真的,真的超速驾驶打破所有的交通规则,想去追一辆警车?”埃罗赫尔问,被黑森林精灵的疯狂驾驶技术吓到了。他们险象环生地躲过好些车辆,让埃罗赫尔想起王子在战争中的高超骑术。可是航行在洛杉矶的交通状况里有其特有的危险,而且至少骑在马上的时候,莱格拉斯通常是独自一人,只对他自己和他的敌人构成威胁。
“我不知道。”莱格拉斯承认,然后他们觉得车子稍微慢了下来。
“先这么想,”埃莱丹说,“他犯了什么罪?他们要把他带去哪里?”
“他只是稍许干扰了治安,”莱格拉斯答道,这一次,车子的确慢到一个合理的速度。
而且极大地干扰了我的平静。。。
“他们一个小时后就会放了他,也许两小时,”莱格拉斯说,平静地吸了口气,“他哪儿也去不了。”
而且我不会再让他跑出我的视线了。
“好,”埃莱丹说,“那我们就等着他从局里出来。”
“你肯定是他?”埃罗赫尔问。
“肯定,”莱格拉斯说,“绝对。”
“那我们最好发现他要我们做些什么,”埃莱丹说,“这一次。”
待续。。。
*Altis是丰田车的一个型号。上文莱格拉斯说他有一辆丰田,这里呼应了。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7-30 22:47
10. 很高兴你在
洛杉矶,2004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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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警局外的咖啡店等甘道夫。离自己的工作地点这么近,莱格拉斯觉得不太自在,不过他们别无选择。他那些下了班的同事纷纷在他,埃莱丹,埃罗赫尔和安娜的坐位旁驻足打招呼,让他受了不少罪。
不过他碰到的第一个熟人,是当班的女侍应,他是常客,当然认得她。婕姬有一头草莓色头发,是个鬼精灵,她做兼职侍应补贴大学费用。她选这个咖啡店是考虑到这里是全城最安全的地方。聪明漂亮的她对虏获单身警察很有一手,当然也在莱格拉斯身上试过运气。虽然没结果,她决定每天都试一试,只不过今天她转而把眼光放在埃罗赫尔身上。
“要糖么?”她以最富挑逗性的调子问道,他赞赏地冲她笑了。
“不了,谢谢,”他回答,“至少,不是加在咖啡里的糖。”
她向他霎了霎眼,神气活现地走开了。莱格拉斯倚过去对瑞文德尔精灵说他真该以骚扰罪逮捕他。
“不过我非常,非常高兴你在这里,”他坦诚,“我宁可她盯上你而不是我。”徘徊左右的侍应婕姬总象是个将要发生的灾难。可话说回来,埃罗赫尔也是这号人,所以如果有什么事情在无害的调情之后发生,也足可两厢抵消了。
如果我们都走运的话。。。
几个同事下班之后也来停留片刻;另外几个更健美,漂亮和智慧的女警紧跟着婕姬之后过来,使得埃罗赫尔考虑要转行。然后局长也路过,哼哼着向他们打了招呼,拿了杯咖啡没付钱就消失了。
“你不要拘捕他么,雷兰德?” 婕姬问莱格拉斯。
“不!”莱格拉斯回答,“我来付咖啡钱。”
这种事也不稀奇,毕竟谁能拘捕警察局的局长呢。
“他让我想起你的父亲,”埃莱丹对莱格拉斯说,“人相当。。。不错,不过有点。。。苛刻。”
“是么?”莱格拉斯喃喃道,微微笑了笑。这念头也有一两次闪过他的脑子。不过瑟兰笛尔国王属于那些他不愿去想的人和事之一,因为他们分离的忧伤始终伴随着他,
拉佛尔蒙特斯拄着拐杖一瘸一拐从街那边过来。看见他的朋友,莱格拉斯脸上绽出一个盲目的大笑容。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让给蒙特斯欣然坐下去,但没有伸手去帮那受伤的家伙(知道一定会被断然拒绝)。
“格林尼!”拉菲吼道,“你这混蛋。你甚至都不过来打个招呼,是不?他们跟我说你在这儿,我得跷过该死的马路。。。”
“你不是在上班么?”莱格拉斯笑。
“那你呢?”蒙特斯反问,“哦哥们儿,你回来多久了?”
“就是今天。”莱格拉斯答,向其他同伴示意,“我要你见见我的朋友们。这是埃罗赫尔,安娜和埃莱丹。伙计们,我的搭档,拉菲。”
“幸会!”拉菲说着,乐呵呵握了一圈手。
“那么你就是那位负责确保这个人不惹麻烦的倒霉家伙,恩?”埃莱丹问。
“其实,是反过来的。”蒙特斯咧嘴笑道。
“难以置信。”埃罗赫尔悄悄说。
“我在这儿,你忘了?”莱格拉斯笑道,“想吃什么,蒙提?”
拉菲尔咧咧嘴,站起来,“不了,我得回去了。我好像告诉他们我要上厕所。分分秒秒都是纳税人的钱。”
“我陪你走回去,”莱格拉斯自告奋勇,拉菲尔道了别,朋友两个走向门口。
“你的亲戚?”他问莱格拉斯。
“是的。”莱格拉斯答。在某种意义上。
“我从不知道你有亲戚。”拉菲尔边走边说。
“我也不知道。”莱格拉斯答道。
“很好。”拉菲说,“你看上去。。。快乐得多。”
“我一直都快乐。”莱格拉斯指出。
“不,这不同。”拉菲说,“好像你在燃烧,伙计。好像你找到了什么东西。”
莱格拉斯好奇地看着搭档。蒙特斯看出了一些直到刚才明确指出后自己才注意到的事情。尽管这几桩跟那个混乱年代老朋友们的遭遇有其特有的危险,他真的觉得自己恢复了活力,而且多少是。。。得其所哉。他忽然可以谈论那些锁在内心几个世纪的秘密了。可以用母语谈论而且有人明白他;可以谈论”Imladris”和 “埃斯特尔”而不必觉得这些事跟他不相干,离他很遥远。
莱格拉斯在门口止步,拍拍朋友的背:“你在这儿会没事,拉菲?”
“是啦是啦,”那伙计一边往里走一边挥手,“我得靠我自己,对不对?我可不会倒地而死,就因为你没照看我。”
莱格拉斯微笑着看着他走回办公间,一边闪到一旁给推开的门让路——一个老流浪汉从大楼里出来。。。
当老人走过他身边的时候,莱格拉斯的心擂到了耳边。他吸了口气平静一下,迈步向前跟那人齐着步子走,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开始谈话。有好一会儿,他俩静静地并排走着,每一步都被老人的拐杖敲击在人行道上的轻轻的砣砣声打断。
“米斯兰笛尔。”莱格拉斯有所保留地说,流浪汉在他身边停了下来。
“甘道夫,”莱格拉斯比较用力地说,转去精灵语,“真的是你么?”
他屏住呼吸,等待真相大白的一刻。老人转脸向着他。
“莱格拉斯,”甘道夫微笑,恢复原来的口音,几个小时前那句“我-有-个-预-言-给-你-我-要-在-这-车-里-撒-泡-尿”可把黑森林精灵吃惊得够呛。
“聪明的王子,”巫师温暖地说,“好久不见了。”
“ “ “
“你好,年轻的女士。”老人一边跟埃莱丹和美丽的意大利女子挤进车子的后座一边问候她。她正警觉地望着他,惊讶于这个油腻腻,神情严肃的流浪汉那口极不相衬的文雅口音。不知道是他疯了,还是他们自己更疯,居然带着他上路。
“你好。”她勉强说道,同时感到埃莱丹忧虑的眼光落在她脸上。没错,他最好还是相信:一个高贵富有,又烈性如火的年轻女子,可不会乐意像杂货一样被塞在汽车后座里,同一群陌生人挤成一团。
“埃尔隆大人将非常兴奋,”甘道夫宣布,“整个梵林诺都焦急地等着看到底是谁虏获了你的心,埃莱丹。你的外祖母不得不满足于最模糊的未来远景*。”
“好像实况电视节目。”埃罗赫尔揶揄道。
“米斯兰笛尔,”莱格拉斯说,“如果你终究要跟我相认,为什么这么刻意地避开我,而且布置得这么神秘?”
“一切都有关时机,我的王子,”巫师答道,“时机,时机,时机。我设法救了你的性命,不是么?我设法让你拿了假期,不是么?我设法让你跟这位美丽的女士在 Imladris相遇,不是么?然后我设法让你们寻求阿德里安阿隆斯的服务,不是么?神秘引人的工作,瑟兰笛尔之子,特别是对你们这些不断惹事生非的家伙而言。”
“你是神吗?”安娜简洁地问。这老人怎么会知道所有这些事?
“不,年轻的女士,”甘道夫答道,“我不是。”
“发生了什么事,米斯兰笛尔?”莱格拉斯问,“为什么我们都在这里,现在,在这么多年以后又相聚在一起?”
“这些问题的答案将在适当的时机揭露,”甘道夫答道,“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的任务是确保我们都在适当的位置,好也罢坏也罢。我相信有些应该沉眠的东西被唤醒了,于是其他沉睡的人们也该被唤醒,解决事态。”
“你是说。。。”莱格拉斯迟疑地说,“你该不是指。。。索伦?”
“我并不知道所有的事情,莱格拉斯,”甘道夫安抚地说,“我只知道需要知道的,在需要知道的时候。”
“你会习惯的,”埃莱丹揶揄地对安娜说,不过他的眼睛寻视着她的脸,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拥有她。她的嘴唇微微抿了抿表示确定,他高兴地点头示意。
“我估计我们现在也要去做我们要做的事情。”莱格拉斯挖苦道。
“一贯如此,”甘道夫说,“不过还有时间。带我去你那个了不起的住所吧,孩子。我得洗个澡。我穿着这堆破布太久了。”
“ “ “
莱格拉斯快手快脚地把寓所的客房准备好。他不太肯定谁会用到它,也许是安娜塔莉亚,无论如何他做好了准备,同时给米斯兰笛尔弄了一套替换衣服。那巫师直奔浴室而去,莱格拉斯则把客人们让进宽敞的客厅。
“漂亮的地方,莱格拉斯,”安娜塔莉亚说,“很美丽。”
“一个单身汉的住所。”埃莱丹咧嘴笑道。
“我向你保证这里很闷,”莱格拉斯吃吃笑道,一边走进简朴的厨房准备茶水。埃罗赫尔有点惊讶地看着他那敏捷优雅的双手。
“朋友,”他说,“你变成居家男人啦。”
“你还不知道呢,”莱格拉斯淡淡地说,把水壶煮上,从柜子里拽出一条围裙。他提起围裙,上面写着:”亲吻大厨。“
“我用微波炉做的意大利面条很不错,”他笑道,“这是蒙特斯给我的圣诞礼物,他觉得蛮讽刺的。不象你们这些瑞文德尔的野人,我已经好几个世代没有仆人了。”
很准确,安娜推断,如果他们所说的是真的。
巫师再一次显示出非凡的魔力,在茶刚刚就绪的那刻准时出现,脸刮得干干净净,焕然一新。安娜发现自己盯着一位无疑是非常清健甚至是英俊的老人,穿着借来的衣服看上去照样风度翩翩,气质高贵。他其实让她想起某个记不清楚的人。他干净得体的形象唤起她隐藏的记忆。
“哦如果你觉得纳闷,”甘道夫对她说,“我们见过。”
“我们见过?”她问。
老人做了一个敲击拍卖槌的姿势,“一击,两击,成交。佛朗欣,德文坡女士的产业出售给那位穿红衣的漂亮小姐。恭喜。下一宗。。。”
她脖子后面的汗毛竖了起来。她终于开始明白所有事情的真正含义,正在这时,电话铃响,阿德里安阿隆斯带来令人警惕的消息。
待续。。。
*本段提到的都是佳离地的事情,大小埃的外祖母是指盖拉德丽尔夫人。
这一章虽然不长,可是有新的挑战,甘道夫的说话有点咬文嚼字,不知道有没有把那个感觉翻出来。将来有一天,我要重新审订这一稿,因为很多译法很业余。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7-30 22:50
11: 从何说起
洛杉矶,2004年中
电话铃忽然响了,把本来就晕乎乎的安娜吓得跳起来。埃莱丹稳稳抓住她的手,她紧紧握住好像那个是铁锚。
莱格拉斯看在眼里微微笑了笑;辨认出来电是阿德里安阿隆斯的号码,他把电话设成免提。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医生愤怒地喊道。
莱格拉斯困惑地眯起眼睛:“恩。喂,医生?”
“如果你终究要搞破坏,为什么又让我做这个活儿?”阿德里安咆哮,“哦我就知道,当你要我做这个的时候我就知道要有麻烦。。。”
“慢来,”莱格拉斯命令道,“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医生讽刺道,“别低估我。”
“你发现了什么东西吗?”安娜塔莉亚忍不住问。
“哦我可是发现了!”阿德里安嚷,“你们是怎么做的,恩?某种新的胶接法?我看到一些甚至都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如果你们修改基因改得这么好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找我做测试。你们是不是想知道它是否会在常规测试中出现?你们怎么做的?还有到底为什么你们要炸我的实验室?根本不通!”
莱格拉斯的脑子在飞跑转圈,他闭起眼睛想努力把事情理出头绪。“炸你的实验室。我们不做这种事。我们为什么雇了一个人然后把他的工作毁掉?把你的工作毁掉?”
“因为我发现了一些东西。”阿德里安答道。
“你有个很不错的犯罪头脑。”埃罗赫尔插嘴揶揄。
“你帮帮忙!”埃莱丹对他低吼。
“也许我们最好不要在电话里谈这些。”安娜塔莉亚不确定地说。
“你们要跟我面对面,恩?”阿德里安厉声道,“让我猜猜,在某个黑暗的后巷,你们可以无声无息干掉我?”
“象我刚才说的。。。”埃罗赫尔说。
“听着,”莱格拉斯叹道,“我们可以按你的条件会面。”
“警察局怎么样?”阿德里安反诘,“你在铁窗那一边,我在这一边。”
“阿德里安,听我说,”莱格拉斯说,不太肯定如何对付一个不知所措的阿拉贡,“我们没有做任何破坏你工作的事。你自己也看到了,对你的发现保密是多么重要。你或许有样本,可我们是本源。我们都有危险。”
“有人在追杀你们?”阿德里安问,想到自己稀里糊涂被扯进这趟混水,小声呻吟了一下。
“不应该有任何人知道我们,”莱格拉斯说,“不过经过。。。所有这些,我想你可以说尽管不情愿,我不会忽视任何看起来不可能的事。”
电话线那头静了一会儿,然后显然做了决定。
“十五分钟后在警察局对街的咖啡店见面,”阿德里安说,“在那儿我觉得安全。而且我要带上几个朋友。我的同事。”
“他们谨慎吗?”埃罗赫尔问。
“我才不管,”阿德里安厉声道,“我一个对你们几个?如果你们耍花样,我根本没机会。”
“十五分钟后见,”莱格拉斯点着头说,“小心点。”
“是个威胁吗?”阿德里安揶揄地问,然后挂了电话。莱格拉斯深吸一口气,看着同伴们。
“走吧。”他叹道。
“ “ “
他的神经高度紧张,直到看见渐渐走近的医生那熟悉的身影才开始松弛下来。。。
却又在看到他的两个同伴时重新绷紧了。
波罗密尔?!!!
法拉米尔?!!!
莱格拉斯捏住鼻梁。哦看在梵拉的份上,他悲惨地想,他们非得在不方便的时刻一个一个出现吗?让他们一口气都出来,快快了结了吧。。。
“让我来猜,”莱格拉斯疲倦地对新来者说,“他的名字是。。。鲍伯?布莱恩?伯斯。。。?那个字母开头的还有哪些名字。。。?而另一个是法兰克?法兰基。。。?”
“是布莱德和弗雷德,先生,”‘波罗密尔’回嘴,转身对阿德里安说,“这人什么毛病?”
阿德里安带着明显的惊谔看了看莱格拉斯,显然在想,让我从何说起?
“咖啡?”埃罗赫尔在两位新客人落座时问道。
安娜塔莉亚在埃莱丹身边不安地动了动,担心这个夜晚不知要多漫长。那敏锐的,深爱着她的精灵捉住她的手,把自己的手指和她的绞在一起,她决定无论如何今晚也将是美好的。
“ “ “
“梵拉是不是用光了所有世人的面孔?”莱格拉斯问米斯兰迪尔,此时埃罗赫尔正跟侍应婕姬甜言蜜语,给他们上了现煮的咖啡,外加一个免费的加糖甜甜圈给他自己。“还是他们没有英雄了所以老一辈们不得不转世?”
“他们有他们的理由,”甘道夫冷静地说,“见面时你可以自己问他们。”
莱格拉斯皱眉:“你说的好像很快可以见面似的。”
“从来都这样,我的王子,”甘道夫说,“每个人都这样。”
“你提到实验室爆炸,”莱格拉斯转向阿德里安说。
“我们出去抽根烟,”医生回答,“听到有人在周围转悠,可是以为是晚班警卫或维修人员,没注意。然后是一下闷声爆炸!然后我冲回实验室以为什么设备没关好,正好撞到有人往外冲。他看到我当然很吃惊,把我们三个拨拉到一边就跑。开始我们想去追他,后来决定先尽量抢救工作。”
“你们当然报了警了。”莱格拉斯说。
“是的,”阿德里安答,“我刚从那里过来。”
“很好,”莱格拉斯点头,“你能记得破坏者的脸吗?”
“当时挺暗的又有烟雾。”阿德里安皱眉说道。
“除了这个意外,”莱格拉斯说,“你有没有告诉警察你们在进行的工作?”
“拉菲尔问过我,”阿德里安说,“不,没有。我说我受私人所托,受医德约束不能说。不过我告诉他是个普通的DNA测试。的确是个普通的测试,除了我的发现之外。”
莱格拉斯松了口气。很好。
“那你们的确跟这事无关?”阿德里安问。
“事情的转变对我们双方都不利,”莱格拉斯低语,看向埃罗赫尔和埃莱丹,“你的实验室和我们的秘密都陷入了麻烦。没有人应该知道我们。”
“到底知道你们的什么?”安娜塔莉亚问,转向阿德里安,“医生,你发现了什么?”
阿德里安注视了她好一会儿,不知道她是否在演戏,是否已经知情。。。可是她的眼睛充满渴望,贪婪地在他脸上搜寻答案。
“我什么也不明白,”阿德里安迟疑地答,“我不能就这么和盘托出,你却什么情况都不告诉我。我需要你告诉我一些我能明白的事情。。。”
“我爱他,”安娜塔莉亚沉吟了一下,热烈地对他说,“我要知道他是谁。”
阿德里安紧闭嘴巴,考虑着这个请求。
爱情,他寻思着,奇怪。他几乎可以肯定他会固执地抵抗威吓。但是她的请求,还有她的眼睛。。。如果他要对什么让步的话,不如就让步给这些吧。
够好了,他决定。
“我们测试的样本,”他警惕地压低嗓子说,“基本上是人类的DNA, 至少在结构上是。令我着迷的是某些独特的部分。这些样本不会被损毁——它们不会衰老如果我敢这么说;它们对伤损的愈合迅速;对艰苦的环境有难以想像的忍耐力;这些是我见过的最健康最干净的可转录特征组。简言之,我测试了它们而没有发现任何疾病和衰老现象。。。它们是最好的人类,甚至。。。甚至更多。”
“你从没见过这样的?”安娜塔莉亚温顺地问,她抓着埃莱丹的手放松了一点。
“没有,”阿德里安激情澎湃地说,“我真想宣布出来。这是非凡的。 不过,如果我能再进行第二或第三次测试会更有把握,只是确保没有错误但是,”他揶揄地转向莱格拉斯,“我现在没有实验室了,对不?”
“很好,”莱格拉斯说,“目前你可以安静地满足于这些。”
“我们非常愿意赔偿你损失的财产和设备。”埃莱丹提出。
“谢谢了,”阿德里安说,“不过我有保险。”
“他们现在有各种各样的保险,”埃罗赫尔忽然说,“甚至有男女朋友保险。有火险,盗险,自然灾害险,人为破坏险。。。”
“你要说什么?”埃莱丹冷冷地问。
“事情可能要棘手,”埃罗赫尔轻松地回答,“现在是从那些现代资本游民那里弄点好处的时候了,恩?”
“什么事情要棘手?”布莱德厉声说。
莱格拉斯困惑地摇了摇头,“我拿不准。”
“我们会注意事态的发展,”埃莱丹说,“现在我想我们最好保持低调。”
大家点着头,站起来散会。埃罗赫尔慷慨地付了帐单,更别提给了婕姬可观的小费。她对他微笑着,与莱格拉斯并肩走向门口。
“他比你好。”她戏道。
“你想让我妒嫉吗?”他假装沉痛地问,她回去干活了。阿德里安阿隆斯犹豫地走到他身边。
“我不知道,”医生说,“我不肯定是否想知道事情的发展。”
莱格拉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埃斯特尔的直觉总是很准,估计阿德里安的也差不多。气氛里有什么东西改变了。是时候改变了。他们都感觉到了。他们只是无法知道前面是什么,阿德里安更是摸不着头脑;自然地,他不知道自己是多么根深蒂固地想要知道要来的麻烦。
“我只是个普通人,”阿德里安说,“我有份普通的工作维生。我不是到处跑着被人炸的。我从没打算成为某个基因改造阴谋的一部分。我只是。。。部分的我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而另一部分的我。。。”他沮丧地摇头,“我不知道。”
“理解,”莱格拉斯安慰地低语,“医生,你还不太了解我,不过我决不会轻率地让你陷入什么我无法保护的危险。我答应你。我发誓。”
阿德里安长久注视着他,然后点点头接受了这个激情的誓言,跟弗雷德和布莱德一起走开了,布莱德边走边说:“伙计,我得去喝一杯。“
“ “ “
拉菲尔。蒙特斯用审视的眼光从窗口的窗帘缝里张出去。他不认为雷兰德的新伙伴是危险的。可是有些事不对头。格林尼好像不象今天上午那么开心了,而且要说有什么事的话,从他的身体语言判断,他说话最多,他的同伴都朝向他。。。他甚至看上去象是这伙人的头领。
蒙特斯皱着眉头从窗口走回来。他认得那个老人是今早被捕的流浪汉。没人能忘记那双眼睛,他琢磨着。而且做了几十年探长他也不是省油的灯,对人的名字和脸孔很有一套,也能观察他们。雷兰德跟个老街头预言家混在一起干什么?他跟实验室刚被炸的阿德里安阿隆斯在一起干什么?而且他明明拿了假期却为什么在警局附近出没?
雷兰德格林尼到底在干什么?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7-30 22:56
12: 阴影
洛杉矶,2004年中
埃莱丹在莱格拉斯家的阳台上找到了正在仰望夜空的她。她的侧面精致深浓,深邃的眼睛似乎俯视着楼下的世界,又似乎想要乘着星星飞走。
“我很抱歉,”他静静地说,她慢慢转向他,脸庞沐浴在月光里。
“为了什么抱歉?”她安静地戏道,“为了那些秘密抱歉?为了后来发生的事抱歉?还是为了来这儿以后我们还没有机会单独相处而抱歉?”
他微微一笑,欣赏这种轻佻,但是他想要保持严肃的情绪,想知道她的感觉到底如何。“安娜,”他说,“你不用跟我掩饰。”“我知道,我知道,”她随便地一挥手,“好吧,我很生你的气,”她忽然调皮地笑了,“不过我很快就不生气了。”
“现在你知道了我的族类,”埃莱丹说,“还愿意跟我进行这场赌博么?”
“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就够难搞的了,”她说,“更别提其中一个是外星球来的。可话说回来,所有的爱情都是赌博,不是么?”
“没错,”埃莱丹笑道,“是赌博。而且我们来自这个星球。”
“那是夸张说法。”她还嘴。
“谁平常好好的这么说话?”他问。
“我!”她强调,“难道精灵不是很矮,有尖耳朵戴尖帽子全身绿油油?你们还在圣诞节给圣诞老人帮忙吗?那是不是就是你不愿意告诉我爸爸的工作?”
“尖耳朵,没错,”埃莱丹大笑,“其他的,错。都是误解,我的小姐,特别是自从上千年前莱格拉斯告别了他的绿色女装以后。”
“上千年前,”她吸着气,紧张地咯咯笑,“我不能相信。我不能相信我相信了。可是我的确无法。。。否认莱格拉斯出现在1585年也出现在眼前;我无法否认将佛朗欣德文坡的产业拍卖给我的老人就是那个说英国口音的流浪汉;我无法否认阿德里安阿隆斯的发现。而且我无法否认当我看着你的眼睛,我愿意相信。你知道人们怎么说,世间最远的距离是一个人的脑和他的心。”
“唉,”埃莱丹轻声说,“说得是。”
“我无法离开你,埃莱丹,”她对他说,“现在不能,大概永远也不能。理清了困惑之后,我知道。。。我知道你也在赌博。”她微笑了,“再说。。。我要跟你永远赌下去。”
他咧大了嘴笑了,她少有地看到他快乐得象个九岁男孩收到一辆很棒的救火车做生日礼物。现在他眼睛里的光彩既不属于永生,也不是不老,纯粹是。。。令人兴奋的活力,而且是属于她的。
他把她圈进胸膛,几乎毫不设防,不象他的为人。他也在热烈地爱着。他也要永远赌下去。
“我会告诉你我们是谁,”他喃喃道,“以及所有这些意味着什么。”
“ “ “
埃罗赫尔征用了格林尼探长的笔记本电脑,他自己的留在欧洲以为用不着没带来。夜未央,他毫无睡意,无所事事。
他的思绪飘向阿德里安阿隆斯。。。一个转生的埃斯特尔,他寻思,比杰出而备受爱戴的阿拉贡的其他任何后人都更象他本人。阿德里安不止是容貌和言谈举止象阿拉贡。。。命运本身已经表明了这个事实,因为随着阿德里安他们还发现了波罗密尔,而且甘道夫也在这里。可是有些事情很奇怪,他总以为如果有谁在一场世界性的危机里成为英雄的话,那人应该来自长房子孙。这也是为什么当阿拉贡的后裔数量太庞大的时候,他和埃莱丹决定只追踪长房那一支。
可是阿德里安阿隆斯,至少是个异数。他不是阿拉贡的男性后裔之子。。。他是从长得象阿尔文的母亲那里继承了阿拉贡的血脉。而且这一支是如此之偏以至他和埃莱丹从来不知道阿德里安的存在。
眉头紧缩,埃罗赫尔进入了他用密码锁定,层层加密放在网络上的文件。他雇用最高明的软件公司,既保护他的文件,又允许他随时随地使用信息。
这里,他看着最年轻的长房后裔,刚铎和阿诺的王位“继承人”——如果它还存在的话。那是个名叫安德鲁的24岁年轻人。
我以为你会是那个人,埃罗赫尔想。
安德鲁其实是安德鲁三世:他的父亲是二世,祖父是老安德鲁,物理学教授,有一盘成功的生意。二世等着接班,安德鲁三世则正在攻读工商管理硕士学位以便将来接管家族企业。
聪明的家族。。。
埃罗赫尔点击名字,找寻他们所在所为的最近更新。他总是从出生开始纪录家谱,然后隔一阵子检查一下他们过得怎样,或者加入死亡日期。有时,如果知道时间,他甚至会参加葬礼。
他叹了口气,发现老安德鲁在去年的一次驾船意外中身亡。精力充沛的老头,生活方式一直很活跃直到最后一刻。安德鲁二世之后不久死于交通意外。
对他们来说那一定是非常悲伤的一年。。。
他又去查看安德鲁三世,发现他也在去年夭折,也是一次撞了就跑的意外。埃罗赫尔陷些从椅子上掉下来。
哦看在梵拉的份上。。。
这些只是可怕的巧合吗?
埃斯特尔,他悲痛地想,我没有保护好你的家人。。。
长房一支已经断了。他的心狂跳着。
可怕的巧合,可怕的巧合,可怕的巧合。。。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跳得如此疯狂?
他查看了二房那支,发现他们也都因为奇怪的意外而丧命。心忧如焚,他继续查看三房,看到了同样可怕的事实。他看不下去了。伤太痛太深,而且他没有时间了。。。
我怎么会知道,他痛苦地想,埃斯特尔,我太对不起你。我袖手旁观,我只是从远处守望你的后人,以至让敌人得手。。。
在世界性大灾难的前夕, 阿德里安阿隆斯是那转世的英雄因为除了他没有别人了。而且有人要把阿拉桑之子阿拉贡永远留在坟墓里。有人在追杀阿德里安阿隆斯,他现在明白了。他们炸实验室的时候,目标是医生而不是样本。
他从椅子上跳起来,拨了医生的号码。
“ “ “
埃罗赫尔,埃莱丹和莱格拉斯安静迅速地潜入医生的寓所,一边害怕看到最遭的情形。当埃罗赫尔打给医生却听到留言机,他急忙叫醒其他精灵,他们立刻出发去了医生的家(从莱格来斯的警察朋友那里“借到”了地址)。
他们从厨房的窗口跳进去,在那里静听了一会儿;他们没开任何光源,尽量把自己隐藏起来,用精灵的耳朵倾听任何声息——人声,干扰声或闯入者的动静。
他们静立着,听到从卧房传来的悉索声以及外面停车的声音,互相交换了一个锐利的眼神。
朋友三人在暗影中溜到大门口,正在这时阿德里安转动门锁,推门走进他的房子。
埃罗赫尔一把抓住那人类捂住他的嘴。他挣扎着闷喊了一声,可是在听到莱格拉斯的低声说话后就平静了下来。
“是我,雷兰德,”莱格拉斯在他耳边悄声说,“你屋里有人。”
当医生的身体放松下来后,埃罗赫尔放开了他,他嘶声说,“是有人。你!”
四个人站在阴影里关上门。闯入者显然也感到事情不对头,他们听到卧室方向传来更多悉索声。
深呼吸,持枪的莱格拉斯带头向声音来处走去,埃莱丹,阿德里安和埃罗赫尔闪在侧面。他们在卧室门口止步贴墙而立,静观等候,这时两个手持消音枪支的黑衣人悄声从衣柜里钻出来。
“有人从衣柜里出来了。”阿德里安悄悄说,警觉却试图让语调平缓。
“现在是新千僖,我的朋友,”埃莱丹笑着悄声宽解他,“有人真的这么做了。”*
“趴下。”莱格拉斯对他的朋友轻声说,尽管他们渴望行动,可也明白听警察的话是明智的;他们都是勇猛的战士,可是只有莱格拉斯带枪。
莱格拉斯跳向门口瞄准:“不许动!洛城警察!”**
埃罗赫尔惊讶地看着埃莱丹:“他真的那么说了?”这时子弹已经乱飞了。
他们趴在地上,听到莱格拉斯回击。然后闯入者仓皇逃向窗口,莱格拉斯停止射击以防危及邻居。那些房子挨得很近,不知道子弹会飞向哪里。那两个刺客则没有伤害无辜的顾虑,他们一边往外冲,一边胡乱向身后开枪阻止莱格拉斯的追赶。
那固执的黑森林王子终于站起身跑到窗口跳了出去。他跑得很快可是他的敌人已经跑出去很远,更别提不时有一阵弹雨把他压在地上。他第N次爬起来,他的猎物已经随着一片刺耳的轮胎刮地声驾一辆没车牌的车子消失在黑夜。
他十分恼怒地诅咒了一句,回去找到同伴,喘着气说,“我什么都没抓到。”
待续。。。
译注:
*这里的出柜是个典故。同性恋者向别人公开他们的性向被称为“出柜”。
**这一句的原文是:”Freeze! LAPD!” 第一次读到的时候笑翻了。因为偶是Keanu的影迷,对他在Speed里面的台词“Freeze! LAPD!”印象深刻,忽然从小莱嘴里听到,喜剧效果惊人。从此就爱上这篇同人,才有这个翻译。这一章的action是我喜欢的,也是第一场紧张的动作。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3-8 1:19:31编辑过]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7-30 22:57
13. 一个有趣的假期
洛杉矶,2004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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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莱丹和埃罗赫尔跨进公寓,发现甘道夫穿着“亲吻大厨”的围裙正和安娜塔莉亚一起准备早餐。
“哦,蜜糖,你做饭了!”埃莱丹微笑着说,而她则报以甜得发腻的讽刺脸色,她笑得太甜了以至脸都拧酸了。她是气极了,气他们半夜在她睡着的时候溜出去冒险,只留下老人和妇女。
“你已经过时了,”她阴沉地说,“不管从哪方面说都是。”一边故意把一盘炒蛋塞进他手里。
“你有没有在里面放什么东西?”他嘲弄地问。
“泻药,怎么?”她嗔道,“有问题吗?”
埃罗赫尔瞥了他俩一眼,决定闭嘴。毕竟他今天已经经历过一场交火了。他大步走向莱格拉斯的电脑立刻开始工作;阿德里安阿隆斯就要来了,他需要一番解释。
警察赶到了,因为有人报告听到枪声。等他们到的时候,莱格拉斯,埃罗赫尔和埃莱丹明智地避开,留下阿德里安提供给警察一堆胡说八道,有关他跟某些不赞成他最近医学研究的原教旨主义者之间的冲突之类。
他们暂时接受了他的说法,并劝他歇业几天让情绪冷一冷。他们不是特别担心,尽管有好几个弹道专家在他家采集子弹,子弹,除了子弹还是子弹。。。
阿德里安想到自己曾离鬼门关这么近,打了个颤。他打给还未从昨晚的宿醉中全醒的布莱德。不过他的老朋友听到消息跟往常一样马上醒了酒,并且应莱格拉斯的要求和弗雷德一起赶到他的公寓。他们踏进大楼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格林尼在门口迎接他们。
“他们是我的客人,约叔亚,”莱格拉斯对看门人说,同时对新来者略显拘束地微笑着。
“你在上面开派对吗,探长?”约叔亚问他。
“是工作上的事。”莱格拉斯随便地说,把弗雷德,布莱德和阿德里安让进电梯。
“对个警察来说小窝不错。”布莱德评价道,打量着大楼和富丽的家具。阿德里安也吃了一惊,尽管他试图说服自己没有什么能再让他吃惊了。
“这些都是怎么来的?”阿德里安问,“不是纳税人的钱吧,我希望。”
“不是,”莱格拉斯回答,“我有其他收入来源。”
“贩毒?”阿德里安冷冷地说,“生物工程?你是个腐败的警察?”
“别挖苦人,”莱格拉斯温和地说,“一切都会有解释。情形已经改变。我们互相需要,也需要对方的资讯。”
“不许动,洛城警察!”埃罗赫尔在莱格拉斯跨入公寓那一刻喊道。
“非常好笑,朋友,”莱格拉斯揶揄,一边把布莱德和弗雷德引进来。“真的。”
“那个安静不动声色的老精灵战士到哪里去了,恩?”埃罗赫尔问。
“这里是我的辖区,你忘了,”莱格拉斯答道,“我有职责。而且现如今,如果他们在你的房子发现一具尸体,里面的子弹是你的,那么不管什么原因,头痛的是你。”
他们八个人把格林尼探长那宽敞简约的客厅挤得满满的。埃罗赫尔发言,他问阿德里安是否跟他在欧洲的亲戚们保持联络。
“我有亲戚在欧洲?”医生反问,“我们家从来都在美洲。”
“不过你确实有亲戚在欧洲,”埃罗赫尔说,“你们都是从那儿来的。”
“这有什么关系?”弗雷德问。
“我还没开始问你们俩呢,”埃罗赫尔咕哝,“恩,你们父亲还健在么?”
“等一等。”莱格拉斯厉声说,他还不想处理别的疯狂事儿。
“去年,”埃罗赫尔说,“你在欧洲的所有远房男性亲戚都在这样那样的奇祸中去世了。我是说很多人。”
阿德里安阿隆斯皱眉道:“我感到非常遗憾。真的。可是你跟我说的那些人和陌生人没有两样。意外随时都有,我可不会为陌生人的死亡受到太大的困扰。”
“如果我是你,我会很困扰。”埃罗赫尔边说边把电脑的液晶显示屏转向阿德里安,给他看那些死去的血亲的脸。一个接一个,他们在某些方面象埃斯特尔;一个接一个,他们都象他。
“他们一点也不象我。。。”他谎称,可是跟他坐在一起的两个同伴却不停的诅咒和低语。
“老天!”布莱德喘着气说,“老天!”
弗雷德难以置信地摇着头,更近地瞅着那些脸,不声不响地霸占住电脑仔细察看。他看看照片,看看时间,看看简历,觉得它们可信。
“他们的确非常象你。”他低声对阿德里安说。
“前晚和今晨的意外,”埃罗赫尔说,“不是要摧毁或偷窃我们的样本。他们的目标是杀你。”
“哦!我TMD不知道为什么!”阿德里安回嘴。
莱格拉斯皱眉。我该从哪里开始呢。。。
“他们在追杀一个名叫阿拉贡的人的后裔。”埃罗赫尔迟疑地说。
“后裔?”阿德里安问,“那是不是说我母亲也会有危险?”
“他们不碰女人,”莱格拉斯说,“不过为防万一,她的住所已受到监视。”
“她的住所受到监视?”阿德里安睁大眼睛,难以遏制愤怒,“她的住所受到。。。”
“我要告诉你一些你需要知道的事,”莱格拉斯坚定地说,“信不信由你。不过我明白跟你说,不管怎样,不管谁是幕后主使,他会要抓住你,在这个节骨眼上,你除了我们没人可以依靠。”
“你试试吧。”阿德里安自信地宣布。
于是莱格拉斯就说了。非常诚恳地,只选最必要的情节说(亦即,省略了相对困难的波罗密尔,法拉米尔和德内豪那部分),他讲述了魔戒之战,和这场战争的最伟大参与者之一的逝去。说完之后,他屏住呼吸等待反应。
阿德里安阿隆斯笑了,从心底里笑出来。
“我懂,”安娜塔莉亚叹道,“我也曾这么想。”
“你以为,”阿德里安喘气挣扎着说,“你居然以为,我是某。。。某个了不起的家伙的转世?那家伙是如此了不起,干了这么大的事业,我们的历史书里居然没有他,恩?还有我们都回来这里阻止什么天大的邪恶?还有你要我相信你们是一帮精灵?上帝!你该庆幸我的幽默感不错,因为不然的话,我真的会很生气。不光是因为你浪费了我的时间,不光是因为你把我的糟糕情形说的轻描淡写,还因为你把我当傻瓜,指望我相信你的胡说。”
莱格拉斯无助地望着埃尔隆的双生子,冰冷的眼睛里是难以掩饰的悲伤,无尽的失望和无力的愤怒。人要怎样才会相信呢?
“听我说,”埃罗赫尔忽然说,“你们,”他指着弗雷德和布莱德,“是兄弟俩,对吗?我来跟你们玩个高明的,因为我要你俩好好记着。你们父亲的名字是不是D开头的?他是不是有点混蛋?
“不许你这么说他!”布莱德厉声说。
“你当然这么说,”埃罗赫尔自信地说,“因为他比较喜欢你。哦,你们都心知肚明,而且如果你们当面问他,他不会否认。他挺坚定的,可是,既然你们都是医生你们都应该在预科学过心理学,你们知道他有点锈斗。”
“这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弗雷德指出,为这番观察/猜测/估计的准确性感到愤怒。
“这个也许能,”安娜塔莉亚查嘴。她把莱格拉斯的照片甩给三位绅士。没人注意到她溜出去了一会儿。“这些是被一家信誉卓著的拍卖行拍卖出来的,也就是说日期准确无可指责。如果你们要看文件,我可以让人传真给你们,”她给他们自己的名片,“这是我的名片,不象这里的其他可疑人物,你们可以真的查证。我知道你们的感觉。我也只是前几天才发现这些的。这是奇幻,是虚构,是的。可是想一想吧,如果不是呢,恩?万一他们是对的又如何?万一你们是应该做一番事业呢?告诉你吧,现实一点说,你们现在没有实验室是实情,对吗?而且警察劝你们歇业一段时间?所以我的建议是顺其自然。如果什么事都没有,那你们有一个有趣的假期;如果真有事情发生,那么你们做了正确的事。”
三个人好久没言语。她说的话实在是真的。
“我期待一个有趣的假期。”阿德里安嘲讽地说。
“好啊,”她呼了口气,瞥向埃莱丹,“好啊。”
整个公寓很拥挤。
雷兰德格林尼不愿让他这支奇怪疯狂十字军的三名新成员走出视线之外。好消息是,他们只需这样挤一晚;他们需要Imladris的图书馆(更别提空间了),第二天他们就要飞去奥地利。这事相对来说容易得多,因为弗雷德,布莱德,阿德里安和安娜塔莉亚都有合法护照。埃罗赫尔,埃莱丹和莱格拉斯都有最好的黑市证件。埃罗赫尔和埃莱丹在欧洲有路子,不过莱格拉斯多年来都跟一家美国公司联络,付出可观的报酬得到质量不容置疑的违禁物事。就这样,莱格拉斯打了几个电话,立刻给甘道夫弄了一本护照。他们又要去Imladirs了。
安娜塔莉亚却无法入睡,她逛到吧台想小喝一杯,意外地发现心上人的弟弟跟莱格拉斯最好的一瓶白兰地交上了朋友。
“过来加入我们。”埃罗赫尔微笑着对她说。
“那是你的女朋友么?”她戏道。
“白兰地,”埃罗赫尔宣布,“这是安娜塔莉亚。安娜塔莉亚,白兰地。”
他给她倒了一杯,她欣然接过,说,“谢谢你。我好像睡不着。”
“哦这个一定会把你弄昏。”他向她保证,“莱格拉斯只收最好的。”
她喝了一口,望着他那孤独严肃的脸。他看上去有烦恼。“难道你不是负责搞笑的么?”
他含着讽刺看着她,“我发现值得笑的东西越来越少了。埃莱丹和我。。。我们应该更小心。现在他们都死了。”
她现在知道了原来是这个在困扰他。前一晚,埃莱丹已经把今早告诉阿德里安的事情先告诉她了。不过埃莱丹还说了他和埃罗赫尔如何留下来看顾幼弟的后裔。
她不能否认他们很多人都死了。她不愿侮辱他的智慧,或者把他的伤痛不当一回事。于是她说,“可是还有一个呢。埃莱丹知道,你也知道。”
“哎,”他同意,“而且我相信如果我这么说,现在你会懂我的意思。。。就是这没什么新鲜的。一丁点希望对抗庞大的命运。所需的只是一个。”
“我是明白你的意思。”她肯定地说,微微笑着。
“今天早上你干得很好,”他说,“特别是对一个自己先一头栽进来的人来说。”
“我爱你哥哥,”她自在地告诉他,“他觉得重要的事我都在乎。”
“你有孪生姐妹吗?”他调皮地问。
“没有,”她笑了,“至少,我不知道有没有。“
他夸张地叹了口气,“好吧你知道,随着所有这些转世和奇特的相认纷纷冒出来,人总是有希望。”
“你总是如此,”她悄声说,喝了一大口酒,“可是我不知道。。。我在这里到底干什么?”
埃罗赫尔皱起眉,“什么?”
“这里的每个人,”她回答,“要么是永生的,要么是有前生,有这个。。。这个确定的位子,要扮演重要的角色。我就象。。。我就象。。。一个旁观者,一个附件,一个。。。一个。。。碰巧在此的人物。你知道,象电影里那种‘女朋友’的角色。”
他会心一笑,“我讨厌听起来象甘道夫,知道吗?那让我觉得自己很老。不过每个在这里的人都是注定在这里的。等着瞧吧。”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7-30 23:03
14. 他在场,你缺席
洛杉矶飞往维也纳的班机,2004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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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塔莉亚的手机响了,她向正与之交谈的埃莱丹道了个谦,去跟那粗声大气却疼爱她的父亲说话。
“见鬼你到底上哪儿去了?”他用意大利语问她,“我以为你被绑架了,谋杀了,不然就是被那个坏家伙甩了。”
她有点紧张地笑了:“我在去奥地利的飞机上,爸爸。我还活着。我有留话说我去休假了。”
“你母亲非常担心。”马塞洛说。
“她才没有,”安娜塔莉亚反驳道,“她其实对这些很开通。我认为她想抱外孙都想疯了。”
“我可没听说,”她父亲回嘴,“回来工作,孩子。我要你替我去参加一个社交聚会。明天晚上,在罗马。我会给你和你那讨厌的男孩留下票。”
“他有点忙。。。”她迟疑地说。
“这个聚会很重要,安娜,”马塞洛说,“如果必须的话就不要管他,我倒更高兴。”
“我敢打赌。”她讽刺道,“我看着办吧。我爱你,替我拥抱妈妈。”
她挂了电话,转向坐在身边一脸坦诚的精灵。
“你知道,”他说,“三个意大利字里我可以听懂,差不多,一个。”
“这么多秘密!”她吃吃笑道,“我得回去工作。有些人要工作的,亲爱的。”
他厚颜无耻地冲她傻笑:“你说了什么我很忙之类的。”
“是个派对,”她回答,“那种半商业性的。我必须得去。你也被邀请了,不过我知道你正忙别的事。别担心,好吗?我会搞定的。我过几天再见你。”
“再说,”他干巴巴地说,“你父亲不可能比现在更讨厌我了。”
“其实,”她咧嘴笑道,“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越少,他就越喜欢你。”
Imladris, 2004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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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乘坐埃罗赫尔的宝马和一辆德士抵达Imladris, 因为埃罗赫尔,埃莱丹和莱格拉斯没想到会带着“额外的行李”回来。
安娜塔莉亚留在机场转机去罗马,这样他们的人数少了一个,可还是挤不进那辆跑车。无论如何,他们抵达了目的地,新来者敬畏地打量着府邸。
“欢迎回家。”埃罗赫尔忍不住对阿德里安说,后者困惑不解地看着他。
“那可有点离奇。”那人类评价道。
哈尔佛前来迎接,认出了人皇。他睁大眼睛,向阿德里安弯下腰,以精灵语喃喃道:“我的大人。”
“那个更离奇,是不是?”埃罗赫尔对阿德里安咧嘴笑道,拉着他的手臂把他导向埃斯特尔的老房间。
“他说什么?”阿德里安问。
“他说‘我的大人’”埃罗赫尔说。
“这就象实况玩笑节目*”阿德里安咕哝。
莱格拉斯从Imladris一个更大更有利于观察的阳台上看着人皇。阿德里安在场地和花园里闲逛,沉思着。太阳将要落山,幽美的园地沐浴在华美的金色光线里,而一位有王者气概的人漫步其中,寻找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埃斯特尔。Imladirs. 2004. 这三者就象某个蓝色月夜里不可能实现的梦——拥有其中之一就已经罕见,两者都有基本上是不可能,而三者齐集——这种事纯粹是不会发生的。
然而我们却都在这里。
他观望着一位老朋友的身体行走在一片旧日生活过的土地上,带着新的头脑,甚至是新的灵魂。这情景是种安慰,这现实却是连绵的隐痛。更强的对比。
往前,往后。他踱着步,身体摇摆着,几乎不能确定是要留下还是离开。也许阿德里安在想,是不是太暗了?外面是不是够亮?他是不是太冷漠了?里面的人需要他么?
阿德里安绞着手腕,对比较坚定和发奋努力的埃斯特尔来说,这是个奇怪的不相称的小习惯。真的,莱格拉斯不知道如何对待一个不知所措的阿拉贡。而且他也。。。刚刚意识到。。。不知道拿忽然落到自己头上的领袖地位怎么办。
我该去找你么?莱格拉斯琢磨着。刹那间认识到,尽管有个古老的身体,古老的灵魂,所有的知识,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也在寻找未知。
深吸一口气,他走向场地。正是时候,因为那人类已经往房子走回来,他们在门口相遇。
“有没有你记得的东西?”莱格拉斯静静地问。
“我是新来的,”阿德里安歉然微笑,“我相信不管你认为我是谁,我不是。也许我就象个当然默认的家伙。我是说,其他人都死了。。。”
“也许你只是固执,”莱格拉斯坚持道,“如果你向那些可能性敞开自己,也许遥远的记忆会进入你的梦境。比如当你走在这里,当你碰触这些物事,你会明白你曾来过这里。我有个主意。有一样曾经真正绝对属于你的东西就躺在这房子里。也许你和我,我们应该去。。。”
“听着,”阿德里安打断他,开始生气了,“事情不是那样的。我生活在真实的世界。或者如果你认为你的世界也一样真实那让我换个说法:我生活在当下的世界。你听上去好像什么新派庸医。‘敞开你自己,’‘放下戒备’,诸如此类。我就在这里,是不是?我发现这里的一切除了美丽之外对我没有任何其他意味。没有什么曾是我的。没有任何你所说的记忆,任何你告诉过我的事情。而且这张脸,”他向自己示意,“现在是我的,按我的意愿行事。你的朋友死了。现在是我的时代。接受吧。”
莱格拉斯烦恼地闭紧嘴巴,压抑着怒气。这人类的愤怒是公平的,精灵试图说服自己,极力想理解他。阿德里安阿隆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没什么的,他会明白的。。。
他会明白的,莱格拉斯断定,他会明白。
“我只是我。”阿德里安说,也在思考。
你会明白的。
图书馆,埃罗赫尔从正在狂热阅读的书里抬起头,发现布莱德刚跨进宽敞的空间,手拿一杯诱人的冒着热气的咖啡,一边用火热的眼睛兴趣十足地四下打量。这人类似乎不知道他并非单独一人,埃罗赫尔观察了他好一阵子。
布莱德的手指万分尊敬地轻掠过富丽的桌案,设计繁复的框架。好奇地,埃罗赫尔看着他游荡,停留在保存第三纪档案的那一区,特别是有关魔戒战争那部分,而布莱德的前生——波罗密尔——曾在那场战争中扮演了一个重要角色。**
埃罗赫尔觉得毛骨悚然。。。好像看见一个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鬼魂。布莱德心不在焉地用手指掠过书本,心智并不知道它们的内容,可身体却似乎有所知觉。
太棒了。埃罗赫尔想道,唯一一个他不想唤起往昔记忆的人似乎是唯一一个正在回想的人,这之中的讽刺意味是他不太喜欢的。
“早安!”埃罗赫尔忽然问候道,把他吓了一跳。布莱德诅咒着洒在手指上的滚咖啡,埃罗赫尔则退缩了一下,想像如果咖啡洒在了书上他会受到的责骂——来自埃尔隆大人。
“抱歉,”精灵不好意思地说。
“这是你的家,”布莱德耸耸肩膀,酷酷地走过来探头看埃罗赫尔的书,却发现它们是精灵语写的,看不懂。“这是什么?某种阿拉伯语?北欧古文?某种你和你哥哥发明的秘密语言,就因为你们有钱人整天无所事事?”
“哈!”埃罗赫尔说,“这是精灵语。”
“好吧,”布莱德假装严肃地说,“没错。你们是精灵。当圣诞老人用英语写下清单,检查两遍之后交给你们,你们好照着做玩具的时候,你们怎么看得懂呐?”
埃罗赫尔冲着那人类呲了呲牙,却没有否认这事的确难以置信。他还真的跟圣诞老人或复活节班尼兔有相似之处。
“你见过测试了,实验室老鼠,”埃罗赫尔反驳,“你知道我们与众不同。”
布莱德耸耸肩,“还有好多东西没有分析归档呢。”
“而且还有好多东西被遗忘了呢,”埃罗赫尔指出,“况且为什么你就这么聪明?你已经来到这里,一部分的你一定觉得有依稀的可能性。”
布莱德又耸耸肩;“我的朋友在这里,是不?白痴需要照顾着点。还有我兄弟也来了,因为他觉得我需要照顾。再说还有这么个小小的状况:有人TMD炸了我的工作室。我真的不如就来喽。”
“如果我们告诉你们的一切都是真的,你怎么办,恩?”埃罗赫尔问,“那又如何?”
“那就是真的喽。”布莱德简单地说,吃吃笑着,“而且不管怎样,这不是我的问题,那时你们会告诉我怎么办。”他向埃罗赫尔的书点点头,“那么,你在找什么?”
“我在这些编年史里找跟我们的情形可能类似的纪录,”埃罗赫尔答,“你知道,转世的英雄,诸如此类。我要看看是什么来龙去脉才会发生这种事,他们做了些什么,他们的敌人是谁。”
“转世英雄?”布莱德傻笑,“包括我?”
埃罗赫尔微微笑道:“是,包括你。”
“我受宠若惊,”布莱德说,“可我不疯。”
“我还在,”埃罗褐尔神思不属地说,“寻找。。。是这样,我在寻找魔药和咒语。那种可以唤起人们前世记忆的。即使我们自己人中间没有持续的抱怨和怀疑,情况也已经够困难的了。”他停了一下,“布莱德,这个地方你一点都不熟悉么?”
布莱德摇摇头,“这个陵墓?不熟。”
埃罗赫尔叹了口气,瞥了一眼那些书本。他什么重要的东西也没找到。这种事情从前肯定至少发生过一次的吧?
我是说每件事和每个人都是第二次存在,他恼火地想,我为什么找不到任何有帮助的纪录呢,至少。。。
埃罗赫尔和布莱德抬起头看见埃莱丹来了,穿着厚运动裤和宽松的衬衫,刚开车从附近乡村他常爱去的面包店回来。他一手拎着一篮香喷喷的面包,一手拿着报纸。
“早安!”埃莱丹问候他们,在一张做工精致的桌旁坐下来,放下面包篮,举起报纸,上面的目录栏一角有张安娜塔莉亚的照片,“看见没?那是我的女孩!”
他的双生兄弟转了转眼珠,嘲弄地看向布莱德,“那张脸还能再骄傲吗?”
“能,它能看上去跟你的完全一样。”布莱德酷酷地说。
“嘿,哥哥,”埃罗赫尔说,朝埃莱丹还在喜爱地端详着的报纸封面点头,“你瞎了吗?不是有个男人跟她站在一起吗?”
“格林森。瓦林顿,”埃莱丹满不在乎地读道,“堡垒防御系统国际的副董事长,以及克莱可西出版的董事长,安娜塔莉亚小姐,身着光彩照人的华纶天奴。见第11页。”
“我可没见你上报纸,”埃罗赫尔玩笑道,“那是不是她昨晚那个派对的照片?你被替换得好快啊。”
“哦,可是他挺老的。”埃莱丹指出,布莱德的眉毛不置信地挑了起来。
“你可真是个伪君子!”那人类说。
“你现在相信我们很老啦!”埃罗赫尔胜利地宣布,“只是在对你方便的时候!”
“我想我打断了另一场谈话。”埃莱丹咕哝着,还在看安娜塔莉亚的照片。
正在这时弗雷德和阿德里安走进房间,看上去精神焕发。
“吵吵什么呢?”弗雷德问。
“安娜把埃莱丹替换掉了!”埃罗赫尔兴奋地说,想要他哥哥发脾气。
阿德里安伸过脖子看了照片:“他长得比你差远了,埃莱丹。”
精灵咧嘴笑道;“所以你永远是我最喜欢的人。”
“可话说回来,”阿德里安接着唱道,“他在场,你却缺席。”
埃罗赫尔厚颜地大笑起来,这时莱格拉斯和甘道夫各拿一杯咖啡走进来。
“莱格拉斯!”埃罗赫尔喊道,“甘道夫,看!安娜把。。。”
“哦干点别的吧,”埃莱丹回嘴,把报纸折了起来,“这已经是老新闻了,兄弟。”
“你把那个字说得那么恶毒,”埃罗赫尔说,“小心我哪天认了真,你就得罪我了。”
莱格拉斯傻呵呵地笑着听着他们拌嘴,期待地转向埃罗赫尔:“安娜怎么啦?”
“她把他替换掉了,”埃罗赫尔调皮地说。埃莱丹很不高兴。
“至少他不好看。”阿德里安指出。
“可话说回来,”布莱德大笑着和埃罗赫尔一齐说,“他在场,你却缺席。”
“你们这些家伙没别的好事干了吗?”埃莱丹问。
埃罗赫尔叹道:“我天没亮就在用功读书。我想你可以说我渴望点轻松的调剂。”
“那是因为你那专爱捣蛋的癖好。”埃莱丹说。
一边笑着,莱格拉斯一边从埃莱丹那儿拿过报纸,翻到有照片的那一页。
安娜塔莉亚。克莱可西的同伴一定是个令人印象深刻的人,因为以莱格拉斯一向中意美丽画面的眼睛,他居然根本没有注意到那意大利女人的美貌。他警觉地朝甘道夫猛然抬起头,巫师抬起眉毛表示询问。
“打给她,”莱格拉斯急切地对埃莱丹说,“打给她!”他重复着,大踏步走向甘道夫,给他看照片。安娜塔莉亚。克莱可西,穿着光彩照人的华纶天奴,迷人而盲目地微笑着站在格里玛。巧言的身边。
待续。。。
*电视实况玩笑节目是指电视摄制人员设计恶作剧,让不知情的路人上当,拍下来做成节目。
**这一段,作者显然是想与波罗密尔第一次去Imladris时深夜在画廊游荡,遇到阿拉贡那个情节相呼应。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7-30 23:03
15. 建设性事宜
Imladris, 2004年中
如果有翅膀,他现在就飞去米兰了。
但是尽管埃莱丹是被佑护的,他不能飞,只好依靠他的三频道手机。他站在屋子的一个角落,看上去很酷很平静;不过埃罗赫尔了解他。他从远处守望着自己的双生哥哥,给他空间思考和冷静下来。
“那名字似乎蛮可疑的。”阿德里安评论道,担心地朝埃莱丹所在的角落瞥了一眼。
埃罗赫尔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呼出来,难以置信地摇着头:“我看到照片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他是谁。我从没见过他。”
“那人是谁?”弗雷德问。
“他曾经蛊惑过一位伟大国王的心智,”甘道夫严肃地说,“是他自己民族的叛徒,几乎造成他们的覆灭。不过现在就戒备还为时过早,”他安慰莱格拉斯,“他可能需要唤醒,他们都需要被唤醒。他也可能甚至从不知道自己的过去,就这么一辈子做个好人。”
“如果那样,”莱格拉斯反驳,“那我们也可以推断反之亦然。那些曾经的好人现在是坏人。”
阿德里安若有所指地看着他,回想起昨天的唇枪舌剑。他不知道精灵纯是在表达一种观察,还是在刺他。
埃罗赫尔摇头:“大家就是不移形换位,情形也已经够复杂的了。”
“安娜!”埃莱丹忽然喊道,众人都静下来转向他。“哦感谢梵拉。。。”精灵喘了口气,停下来听电话那头说话,“梵拉?他们就象你们的上帝。。。”他忽然恼火地打断自己,“你在打岔!你好吗?我离开你一晚然后。。。”
莱格拉斯松了口气。不再听余下的私人对话。他还攥着那张报纸,于是翻过目录去细看第11页上的全文和其他照片。
‘昨晚,堡垒防御系统国际的荣誉主席泰奥多罗。伦哥勒 (Teodoro Rigare )盛大地庆祝了他的六十五岁生日。欧洲各地的上流人士冠盖云集, 宴会厅衣香鬓影,星光熠熠,令夜空的星星黯然失色。
‘晚会以泰迪*钟爱的侄女,堡垒儿童基金会主席,美丽的尤尼丝致辞开场。紧接着是奢华的晚宴,有两种汤,两种色拉,四道前菜和三种点心。瑞西阿顿集团的阿拉丁大厨的杰作使我希望这个尊贵的夜晚能重来一遍。。。’
莱格拉斯一目十行地扫过冗长的菜单和明星与准明星,政客和大商人的名单。他开始对正在读的东西有了比较明确的概念。
‘泰迪看上去非常高兴,尽管他的侄子及继承人,尤尼丝的哥哥伊蒙特的缺席很引人注目。据说伊蒙特偶染风寒。不过泰迪的身边并不乏人,自信的副董事长格林森。瓦林顿填补了空缺,并为他发表了感人的祝酒辞。
莱格拉斯的眼睛滑到“泰迪”,“尤尼丝”和“格林森”的照片上。果不其然,他看到了罗翰国的塞奥顿和格里玛巧言,他们中间站着端庄地微笑着,似乎不太自在的伊奥雯。
也就是说缺席的‘伊蒙特’将是罗翰骑士伊奥墨,莱格拉斯寻思,而这给了我们一个全新的调查方向:堡垒防御系统国际。
“这很说明问题,”弗雷德说,“在一种扭曲的意义上。”
莱格拉斯皱眉道:“什么意思?”
“那些旧时的王国,”弗雷德答,“在现代的转世形式是商业王国。比起旧日的君主,他们更象是新一代的国王。”
“那我的商业王国在哪里?”阿德里安揶揄道。
“你不是长房那一支的,”埃罗赫尔指出,“而且尽管现在你是仅存的男性,时代不同了,女人也可以继承商业王国。”
朋友六人围坐在最大的桌子旁;埃莱丹急着忙着打包要飞去意大利,对埃罗赫尔的玩笑置若罔闻:他说安娜塔莉亚已经活到现在了,她很可能不需要他。面包篮被吃空了,两个留守的精灵和巫师开始紧张的讨论,而三个半信半疑的人类觉得这讨论很难抵制。
最先感到兴趣的是弗雷德,并且自如地给出聪明的洞见,没有意识到他开始听起来跟那三个非人类一样疯狂。布莱德保持沉默,不过有所期待地待在一边。阿德里安也是如此。考虑到这些事情,医生想,以后看来一定是可笑的。可与此同时,他的好奇心跟往常一样胜出。于是他也留在这个奇怪的一小撮里,参与奇怪的非尘世的讨论。
再说,他分析着,他们三个都有令人信服的理由留下来——埃罗赫尔对布莱德和弗雷德的家事太了解了,对一个不应该知道这些的外人来说几乎不可能。阿德里安那些被谋杀的亲戚的照片也给了“精灵们”稍许可信度。他也开始在他自己,弗雷德,布莱德的名字与前几天听说的魔戒战争之间发现显著的相似性,甚至今早报纸上的罗马人泰奥多罗,尤尼丝,伊蒙特和格林森的名字也是如此。
顺其自然,那个聪明的意大利女人曾说,如果什么事都没有,那你们有一个有趣的假期;如果真有事情发生,那么你们做了正确的事。
“关于这些人我们知道什么?”阿德里安问。
莱格拉斯从洛杉矶带了他的电脑来,这时接驳上互联网正在浏览关于堡垒国际的文件和新闻。
“他们制造武器,”莱格拉斯说着微微退缩了一下,心想这可非常不妙。
“总部在罗马,”他续道,“世界各地都有制造厂。。。大研发机构,他们通常只是将设计出售给武器制造商,不过最近他们也开始承接和约,给世界装备最先进的军队大规模生产武器。”
“我不敢相信他们有儿童基金会。”布莱德说。
“机构完全合法,”莱格拉斯指出,“记录清白,跟恐怖主义或其他的事情没有任何瓜葛。维持良好的公共形象也非常重要。不过他们真的没有什么不对劲,除了。。。跟工会的一些小冲突,很平常。其中一家工厂停工。”
“太清白了,”埃罗赫尔说,“我的意思是,没有黑市武器交易,没有法律纠纷。。。没有不寻常,没有不同。。。命运不可能把我们领到这儿却绝对什么也没有。”
“可如果这位泰奥多罗有那么一丁点儿象塞奥顿,”莱格拉斯说,“雇员就不会有怨言。”
“同样的,”埃罗赫尔说,“如果格林森。瓦林顿象格里玛巧言的话,那么一定有大问题隐藏在某处。”
“那好吧,如果这些就是我们知道的,”弗雷德说,“我们还能干什么?”
埃罗赫尔沾沾自喜地对他笑道:“你知道帮我们搞定证件,加密电脑的那几个家伙?小公司,非常持久可靠。我的薪水单上有黑客呢,我的朋友。是时候转入地下了。格林尼探长,你觉得可以吗?还是你要把我抓起来?“
“我也有一帮人替我搞定证件,记得吗?”莱格拉斯揶揄地说,“其实我觉得这是一种服务行业。你知道,是得有人让那些了不起的头脑干点有建设性的事宜。”
待续。。。
*泰迪是泰奥多罗的昵称,也是玩具熊的意思。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7-30 23:05
16. 间谍活动
Imladris, 2004年中
你有新邮件。
埃罗赫尔猜想,今天将很有趣,尤其是会增长见识。安娜塔莉亚今天将跟埃莱丹一起回家,而他刚刚收到自己雇用的天才黑客的回复,那黑客负责找到更多有关堡垒国际和埃斯特尔血亲谋杀案的资料。
做了个鬼脸,他扫视着大堆的文件——毕竟,黑客只管收集大堆资料,不会阅读资料再给他一份特别总结。
事实上埃罗赫尔有了成百份的警方报告;十年来的财务帐单;十年来的董事会会议记录;他们在世界各地所有制造机构的问题和操作报告;雇员完全名单;客户完全名单;正在进行的工作的清单;武器设计的蓝图;过去十年的股市表现追踪。。。
等我看完这些就成斗鸡眼了,他想。
坐在他身边的莱格拉斯大声叹了口气,很可能也在这么想。
“我们必须分工。”黑森林精灵决定。
“图表是我的,”埃罗赫尔嘲弄地说,“你就对付所有的文字。”
“你真仁慈,”莱格拉斯咕哝,一边把文件复制到自己的电脑,“可是这些工作两个人可做不完。我们的朋友到目前为止都肯帮忙,也许他们也可以做点贡献。”
埃罗赫尔退缩了一下:“没错。分工听起来很好。我的意思是,我们想在精灵语文件里找类似的现象,对吗?我们还想通过堡垒国际发现可能有什么样的任务等着我们,对吗?然后我们还要调查埃斯特尔家族谋杀案。然后还有一条巨大,麻烦,难以逾越的鸿沟: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我在进行五维思考,朋友。我开始感觉真的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这就好像,所有的球员都到了,而我们还在等比赛规则出台。”
埃莱丹和安娜塔莉亚下午回来,发现大家正忙得不可开交。埃罗赫尔集中精神翻阅精灵语文献,寻找类似的情形;莱格拉斯则在搜寻能使他们 “健忘”的朋友记起前世的咒语和魔药。阿德里安正在审视堡垒国际以往和目前设计制造发展的所有武器,以及他们的客户名单,研究跟恐怖组织和黑市的可能联系。弗雷德和布莱德(因为把这个任务布置给阿德里安说什么都不正常)在研究埃斯特尔后裔死亡事件的情况和共同疑点。甘道夫负责董事会议记录,重要雇员名单,以及世界各地分公司和工厂的报告。
一叠厚厚的纸张欢迎安娜的回来,她认定自己对财务帐单和股票市场最拿手。她从咧嘴笑着的埃罗赫尔那里拿过它们。
“我要找什么?”她揶揄地问他。
“任何异常情况。”精灵答。
“你要听听报告和文件里找不到的小道消息吗?”她问,“克莱可西跨国集团在做重要投资之前都会研究所有的可能性。我父亲让我去堡垒的派对收集小道消息,听听他们说什么。那里有最好的信息。”
其他人从工作中抬起头来,觉得这个建议很有趣,暂时被打个岔也是种应得的休息。
“人们说将有大变动,”安娜塔莉亚说,“没人知道确切的地点和手段,不过很快就会发生,堡垒将处在风暴中心。我们现在说的是世界首屈一指的武器和军备技术公司,而随着所有这些战争和对恐怖主义的恐惧。。。如果有人要赚大钱,那就是他们。”
“他们到底做什么?”布莱德问。
“直到数年前,” 安娜塔莉亚说,“他们只是拥有全世界最好的军备研究和发展实验室。武器,炸弹,枪支,坦克,装甲运输工具,飞机,轮船,软件和硬件,他们甚至研发配给食品,太空食品。。。所有跟军队有关的东西,他们都能开发制造。他们通常凭合约改进某个东西,或者开发自己的设计然后卖掉。不过几年前,他们也扩展到自己大规模生产。”
“多数工厂是不到十年前开的。”甘道夫插嘴。
“这扩展是你最心爱的家伙的功劳,”她对埃莱丹说,“格林森。瓦林顿,升迁得非常快。他野心勃勃,聪明绝顶,没错,可是你永远不确定他在追求什么。无论如何,堡垒的股票飙升,他让塞奥多罗富有了三,四倍,所以他们重用他。可是,谣言说塞奥多罗的侄子——也是家族财富的继承人因为塞奥多罗没有子嗣 ——伊蒙特绝对鄙视瓦林顿,两个人总是针锋相对。伊蒙特在工会很活跃,他的员工全都崇拜他,会追随他到天涯海角。他反对精简,裁员,劳力契约化等等,而这里来了个瓦林顿,只追逐利润和消减成本。昨晚的传言是几天前伊蒙特为了种种原因跟塞奥多多罗大吵了一架:首先,伊蒙特在他们一间意大利工厂的停工事件中起了重要作用,所以他叔叔不是很高兴他。再来,伊蒙特火上浇油,指责他叔叔的“宠物”瓦林顿是个间谍,是为别人工作的。当然,塞奥多罗依着瓦林顿对生意的贡献,拒绝相信。于是伊蒙特下了最后通牒:要我还是要他。好吧,瓦林顿出现在昨晚的派对,伊蒙特没有。”
“伊蒙特为什么认为瓦林顿是间谍?“莱格拉斯问。
“有人在秘密囤积堡垒的股票,”安娜塔莉亚答道,“他们总是做正确的决定,在正确的时机和价格买进。几乎就象是有内部消息,不然就是有商业间谍。这是犯法,没错,可也不是不常见。也许伊蒙特有证据。无论如何,我不会把它叫做威胁世界的邪恶,恩?”
埃莱丹皱眉道:“不过我们现在说的可是什么不知名的家伙试图收购全世界最好的武器集团。”
“伊蒙特现在哪里?”弗雷德问。
“在什么地方护理他的自尊吧,”安娜回答,“我想我正好知道那地方。为什么呢?因为他是个单身汉,而且富有得不可想像。那意味着所有狡猾非常,想找一门好亲事取悦老爸老妈的单身上流女子都知道他在哪里。她们的薪水单上有侍应生,乡村俱乐部职员,还有前台服务员。你知道,聪明富有的年轻女人是最好的间谍。”
埃莱丹若有所指地对她咧嘴笑着,不过没说什么。
伊蒙特。伦哥勒选中的乐园是意大利尾部面临地中海的一个小旅店。是那种迷人的小地方,坐落在斜缓的满是怡人老房子的山坡上,对着美丽的水域。那是欧洲最好的天堂港口之一。静诣的港湾城镇,蜿蜒的小路只能勉强通行一辆轿车,但决不老土。
特别是,安娜塔莉亚指出,它的许多主顾是上流社会的女人——目标是兴旺发达的跨国公司的继承人。
埃莱丹在网站上研究着那里的设施:“谁去?”
“我,当然。”安娜调皮地说,“那就不会令人起疑。我看上去就跟那儿的其他女孩一样,就是。。。老一点。”
“就是说他不会把最好的时间给你喽。”埃罗赫尔奸笑。
“人们总是把最好的时间给我。”她自信满满地告诉他。
埃莱丹笑了:“就算是吧,安娜。但如果他看到你跟格林森。瓦林顿的合照,他不会太高兴你的。”
正在专心翻阅那篇报道的弗雷德抬起头:“我可以去。”
甘道夫的眉毛抬了起来,莱格拉斯有点紧张地注意到了。一个聪明的巫师加上一个聪明的主意可是件非常危险的事。
“好主意,孩子,”巫师说,“很好,再好不过了。两个淹没在饥渴的年轻妇女堆里的男人很容易同仇敌忾。”
莱格拉斯终于直视着巫师:“不行,不能单独去。”
“精灵都不能去,”安娜塔莉亚说,“狗仔队到处都有。我们必须尽量谨慎,恩?毕竟,”她向莱格拉斯点点头,“我就是那样找到你的。”
“阿德里安也不能去,”莱格拉斯说,“我们还不知道谁在追杀你,”他转向布莱德,“这任务你要去么?”
“两兄弟,在一个漂亮的意大利小旅店,被美丽富有的女人们围绕着,”布莱德揶揄道,“你还用问吗?”
“我们会住在附近,”莱格拉斯向他们保证,“万一你们惹上麻烦。”
麦西那*,西西里
2004年中
找到伊蒙特。伦哥勒并不是很难。布莱德估摸着大堂里那个盛气凌人,看上去被年轻漂亮的女士们的关注弄得很不耐烦的家伙就是他了,因为这里除了他和弗雷德就没别的男人了。
布莱德不着急——他觉得伦哥勒似乎不喜欢女人们的主动,很可能也不喜欢男人的主动。安安静静地,几乎是对正在监视着的人毫不在乎地,他踱到一个整洁的吧台,要了一杯红酒。
我可以习惯这个的,他揶揄地对自己说。假期是真的很棒。虽然跟几个有妄想症的精灵和一个古怪的巫师作伴对他来说还是太怪异了一点。
弗雷德在办理订房手续。他们能找到一个房间简直是奇迹,话又说回来,打电话的人是安娜塔莉亚。克莱可西呢。他怀疑那女人的薪水单上也有前台服务员和职员(当然,问题是她是否跟这里的其他女人一样是个捕食者)。
“谢谢。”弗雷德向递钥匙给他的服务员微笑道——不是钥匙卡,他们好像喜欢比较朴素的东西。他刚刚转身去找兄长,却一头撞到一个女子,而就在两人肌肤相触的一刹那,闻到她发际的第一缕微香,看到她眼睛的一瞬间。。。他一头撞进了那段无比爱恋的记忆。
伊欧雯,这名字好像是跳进他的脑子的,听起来象是一个梦,一个宿命。可那是他的梦,他的宿命,都锁在她那充满探询的大眼睛里。
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是个傻问题,直到你真的面对面遇见那个人。
他扶住她的手臂稳住她,稳住自己,搜索着她的眼睛,不知道她是否也有同样的感觉。她的凝视里激情汹涌,满是既属于她却又陌生的感情。
你是谁?它们似乎在问,我是谁。。。
“对不起。”他终于说。
她的嘴唇抿起一个紧张的微笑,她退后一步,弯腰去捡自己的东西,一边压着嗓子说:“没关系。”
他弯下腰去帮她。她拘谨地笑着说没什么,她应该走路看路。不过他还是捡起她的东西拿在手里,他是多么渴望帮助她。
她眯起眼睛打趣道:“先生,你是行李员呢还是小偷?”
他吃吃笑了,说他只是想帮忙,她说:“现如今真正这么做的人不多了。”
就在这时伊蒙特大步走过来,那群女性分开让路,就象红海听从上帝的手指。他的眼神温暖地看着妹妹,落到弗雷德身上时就是彻骨严寒。
“有问题吗?”他问。
“是个意外,”‘伊欧雯’对他说,“我们撞了一下,他在帮我捡东西。伊蒙特,这是法拉米尔。法拉米尔,这是我哥哥。”
法拉米尔?弗雷德想,他的心忽然狂跳起来。可他的声音还是很镇定:“我是弗雷德。”
“抱歉,”她说,脸红得可爱,“那个,我。。。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是啊,弗雷德想,考虑到我们从未自我介绍过。
伊蒙特从弗雷德手里拿过妹妹的提包:“我们自己会处理的。”
“回头见。。。伊欧雯。”弗雷德乍着胆子说。
“我叫尤尼丝。”她纠正他,听起来跟他刚才听到她用一个陌生的名字叫他时一样困惑。
伊蒙特带着毫不掩饰的诧异看着他俩,拥着妹妹走向她的房间去了。他们走远的时候,布莱德迎上弟弟,问:“那都是怎么回事?”
“我不清楚。”弗雷德说。
“好吧,”布莱德笑道,“至少你引起了伦哥勒的注意。尽管不是我们想要的那种。”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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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7-30 23:07
17: 顺其自然
麦西那,西西里
2004年中
弗雷德没有把他那奇特的经历告诉哥哥,也没知会其他伙伴来解这个奇怪令人惊疑的谜团。这,他知道,是必须自己去解决的,至少暂时是。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他的心砰砰跳,脑子飞转,想着周围发生的事,想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所有这些,他想,以一个炸弹开始,终结于精灵和巫师,然后他就来到这里,刚刚遇见一个女子,她象是他所有已知过往的结束,也是更壮丽和截然不同的人生的开始。
又或者没有不同。。。他脑子里似乎有个傻傻的声音在低语,因为正正撞到她,感觉就象是生命的一块缺失终于回到原位。尤尼丝并不是他已知过往的结束。她是家园。
而他。。。他终于,再一次成为他注定成为的人。
法拉米尔。
不管他是谁。
他要问问雷兰德,他决定。雷兰德应该知道。
然而他的疑虑再次泛起。首先,一个号称自己是精灵的人很难作为可靠的真相来源。其次,特别是他追求的真相跟转世这种傻瓜概念有关。可话又说回来。。。他也不能否认他的感觉,那种。。。重拾既属于他又不属于他的模糊记忆的感觉。也许他真是某人的转世。又也许他只是疯了。。。
哦看在上帝的份上,他可以想像哥哥这么说,你只是从来没恋爱过。他们都觉着象生命的缺失。
可是他记得她的眼睛,她的头发和她拘谨的微笑。而且他知道他不能没有她。
他带着一个决心睡着了。他要去拥有她。他对自己说,或至少,他要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他合上眼睛时,他不知道的是,宿命也要来拥有他。于是意大利的麦西那消失在梦境里,梦境让位给记忆,不安的沉睡者那禁闭的双眼终于看向热烈等待着它们的命运。
布莱德惊醒过来发现弟弟紧紧抱着他,一边笑一边抽泣。
“见鬼。。。”布莱德喊道,想从半梦半醒中清醒过来,“弗雷德!你怎么搞的?!”
“波罗米尔!”弗雷德喊,退开一点打量着兄长的脸,“你还活着!”
“我当然活着!”布莱德驳道,“你什么地方不对头?”
“我做了个梦,”弗雷德兴奋地说,“可那是真的,太熟悉了。我是我,可同时又是另外一个人。而且感谢所有的神,你还活着!”
布莱德满腹疑惑地斜睨着他。他弟弟歇斯底里了。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睡同一间房,他肯定这孩子没去别的地方。紧张兮兮地,他从床头桌摸过手机,拨了雷兰德格林尼的号码。
“我们碰到了问题。”布莱德很快地说。
兄弟俩很快就到了另一个比较安静没那么高级的旅馆。它在小镇的中心,没有面海,不过有着自己的古老魅力。八人坐在一条游廊里,注视着曾经的伊锡里恩(Ithilien )王子,法拉米尔队长。
“你恢复了记忆,”莱格拉斯慢慢说,“在碰到伊欧雯的时候。”
“是的,”法拉米尔答道,“我有奇怪的感觉,可是没有真的记起来直到晚上琢磨的时候。你知道,我渴望再见到她,我要知道同样的显现是否也发生在她身上。可是波罗密尔坚决要我来这里,说如果我不来,他就要把我五花大绑装进口袋背过来。不然他就自己来,不管怎样他需要答案,其实我也是。而且我很高兴他还活着,就依了他。”
莱格拉斯皱眉搜索着他的脸:“那哪个是你?弗雷德还是法拉米尔?是不是一个取代了另一个?”
“我两个都是。”法拉米尔简单地说。
“那你为什么说话这么可笑?”布莱德问,“你失常了,你疯了。”
“我恢复了以前的记忆。”法拉米尔纠正他,“我想我们都应该这样。特别是你,阿拉贡。”
阿德里安恼火地眯起眼睛,不过闭着嘴没说什么。
“你早就知道了。”莱格拉斯静静地对米斯兰迪尔说。
“我是假设的。”甘道夫温和地回答。
“现在,这些都意味着什么?”埃罗赫尔问。
“我不知道,”甘道夫答,“不过我想有些事情我们得先弄清楚。我们得知道同样的事情是否也发生在伊欧雯身上。如果是,那我们就可以总结,跟曾经相爱或珍惜的人发生接触,并伴以坚定的决心和敞开的胸怀,一个人就可以重新发现久已消逝的前生。”
“而且如果这能够发生在他俩身上,”莱格拉斯说,“它也会发生在阿德里安,塞奥多罗和伊蒙特身上。”
“那让我们去见伊欧雯!”法拉米尔说。
“哦,你累不累啊!”布雷德疲倦地挥挥手,“我有些很管用的建议,伙计,女人通常不喜欢神经病。”
伊蒙特伦哥勒非常错愕地发现,自己的妹妹凝望着那陌生的美国人,眼睛里有星星在飞舞,脸颊泛着红晕。这——一对儿,他忖度着——站在面海的平台上,可是似乎只要看着对方就满足了。
今天早晨,他妹妹雀跃着兴奋地来找他,说的话,往少里说,也是疯狂得可以。他往美国人的后背扫射了几把匕首,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魔法,使得原本很冷静,自制和保守的妹妹,带着盲目的微笑和满眼的爱意扑向他。哦,他真想让那个家伙就这么倒地而死,再也别来烦他们。。。
好奇的,他发现有个男人(这里除了自己和妹妹的情人之外唯一的男人)坐在吧台旁也怨恨地望着那对壁人。觉得找到了同志,伊蒙特踱到他身边向服务生要了一轮龙舌兰。
“看看那个,”布莱德心不在焉地说,“他们在这地方的水里放了什么鬼东西?”
“你怎么了?”伊蒙特问。
“那是我弟弟。”布莱德答。
“那是我妹妹,”伊蒙特知会他,不知道该不该迁怒于美国人的哥哥。
“我是说她很漂亮,”布莱德说,“我也相信她是好女孩。可我们才来,而他通常比较。。。比较。。。”
“保守。”两个男人同时说。
伊蒙特讽刺地看了他一会儿,伸出手来自我介绍:“伊蒙特。”
“布莱德。”对方说,“幸会。”
伊蒙特给两个人叫了一轮饮料,他们一饮而尽。“愿他们乖一点。”布莱德嚷嚷。
“愿他们的恋情早日结束,”伊蒙特调侃道,“当然不是要冒犯你。”
“说得好,”布莱德说,又喝了一杯,再叫了一轮,这次他请客,“说得好。”
大家分头去吃午饭了;他们是在麦西那,埃罗赫尔觉着,他们真的应该休息一下找点乐子。这是个很安静的小镇,没人会在意他们。莱格拉斯选择留在旅馆,整理思路。让他惊讶的是,阿德里安阿隆斯犹豫地决定跟他一起留下来。
在住所的一个平台上,两人没把握地对视着。
“我们曾经是好朋友,”莱格拉斯告诉他,“我愿意为你而死。我仍然愿意这么做。”
“别,”阿德里安不安地吃吃笑着,“我不是他。“
“甚至在弗雷德的事情发生后,你还是不相信?”莱格拉斯问,“事情就是那样的。”
“哦,他一直是个好心,安静的人。”阿德里安轻描淡写地说,“很可能是他那被压抑的一面释放出来了。”
莱格拉斯讶异地看着他。
“你总是那样看着我,”阿德里安指出,“好像你不知道拿我怎么办。”
“我不知道拿你怎么办。”莱格拉斯揶揄地承认。
“难道我们非得记得我们以前的身份么?”阿德里安问,“我的意思是,我们都在这里,是不?游戏的规则改变了,因为时间不同了。也许这一次,你需要一帮不同的人。”
“你是。。。对的,我想,”莱格拉斯静静地说,“似乎是不必要。也许对我们未知的道路来说不必要,只是对我比较重要。这很自私很傻。可是你不能责怪我们。象我刚才说的,我们曾是好朋友。而埃莱丹和埃罗赫尔。。。他们是阿拉贡的兄长。我们要他回来,几乎是盲目的。可是如果跟我们在一起没有唤起你任何记忆,那说不定你真的是另一个人。再不然就是我们在阿拉贡心里从来都不重要。那,”他疲倦地笑,“我是拒绝相信的。”
阿德里安伤感地微笑了。原来如此。他的存在不仅质疑了精灵的未来,也质疑了他的过去。这张脸真是个魅影。可是人只能有什么就怎么过,他琢磨着。
“那么,”阿德里安呼了口气,“你要跟我一起逛逛麦西那么?我们还可以追上他们。”
在下午就喝醉可不是什么专业的事儿;也不是很得体的事儿,压根儿不是很有趣的事儿。不过当然啦,人发现这点的时候总是太迟了。伊蒙特慢慢地懒洋洋地醒过来,发现自己在一间不是自己的房间里,不是自己的酒店里。有几张完全陌生的脸正在俯视他。
“我从不知道你的酒量,伊欧墨,”莱格拉斯温暖地微笑着欢迎他,尽管他不指望被认出来。
他妹妹的声音从背景某处飘过来,“哦安静些,莱格拉斯。他失去了工作,失去了叔叔的信任。。。他可以喝几口。”
“他们喝了很多,”法拉米尔调侃道,“我哥哥还躺在地板上不省人事呢。”
“可他把活儿干了,不是么?”埃罗赫尔欢快地说,“他把这哥们一直弄到这里,恩?”他冲伊欧墨挤挤眼,“你刚被绑架了。”
“别惹他生气。”伊欧雯警告。
“别吓唬他。”安娜插嘴。
他是生气多过受惊。他坐起来环视着陌生人,一边搜寻地看着妹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命令道。他的眼睛瞟到安娜身上,微微睁大了,“你!我那晚看到你跟瓦林顿在一起。这是他指使的吗?”
“哦,静一静吧,”安娜劝他,“你妹妹也跟他拍过照片,那是不是说她也是跟他在一起的?这叫曝光机会,你应该明白这些的。”
“这里到底在干什么?”他问。
“如果你不想发疯,”阿德里安从房间一角揶揄地说,“你就不要这么问。”
他笑了,几乎是苦笑。而这一回,精灵们既不吃惊也没觉得受冒犯。事实上,如果他没有笑,如果他疯狂地相信他们,埃莱丹,埃罗赫尔,莱格拉斯和甘道夫反而很可能要质疑他的理性。
“我知道,我知道,”埃罗褐尔疲倦地说,“这是发疯,这不可能,等等等等。可你失业了,对不?我是说,你没有被正式解雇,那对家族生意面子上不好看。可是无论如何,你有好一阵子没什么好干的。那就顺其自然吧,恩?”
伊蒙特转向妹妹,用意大利语对她吼:“我不能相信你支持他们。”
“可这听起来很好玩,是不是?”她笑着用每个人都能听懂的英语回答,“来吧,伊蒙特。让我们看这事发展到什么地步。而且运气好的话,他们会帮我们除掉瓦林顿,你不觉得吗?”
“我们要你,”甘道夫说,“告诉我们所有你知道的有关此人的事。”
待续。。。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7-30 23:14
18: 曝光
洛杉矶,2004年中
拉菲尔蒙特斯现在已经不瘸了,意识到自己的完全康复(倒不是没留下疤痕),他才想起从上次见到雷兰德格林尼已经有很久了。
忽然好几个星期没见到一起工作将近十年的同事兼朋友,那感觉是有点奇怪的。虽然他永远不会承认,他其实是有点。。。失落,有点想念他那令人愉快的陪伴。不过那倒不奇怪,如果一点也不想念格林尼,他会吃惊的。奇怪的是,认识雷兰德这么久,他开始发现自己真的不了解这个人。
咖啡店那次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格林尼,后来那勤奋工作的老闷蛋(或者蒙特斯曾经认为是)就飞到别的地方去了。更奇怪的是,阿德里安阿隆斯和他两个一起来报实验室爆炸的朋友也不见了。他的搭档在捣鼓些事情,那是显而易见的。问题是在捣鼓什么,还有,看在上帝的份上,为什么。格林尼纪录清白,蒙特斯可以肯定。可是在他周围发生的事情不正常。也许是家事,或者,蒙特斯不情愿地对自己承认,也许只是他因为没份参与而嫉妒。
“蒙提!”他老婆吼道,星期天早上这是很少见的。她通常把这种焦虑不安的嗓门保留给工作日,当他俩都急着忙着上班的时候。他几乎可以肯定她的嗓门在周末已经不行了,所以星期天她都安安静静的,使那天成了他最喜欢的一天。
“来了。”他回吼,从卧室慢慢走出来跨进餐室,迎面是茱莉安娜的笑脸和令人垂涎三尺的早饭香。
“看,看,”她说,咧嘴笑着把正在读的报纸转向他,“是雷兰德!”
“见鬼。。。”他拿过报纸,凑近了看那堆照片。中心插页是一批“明星追踪”照片,下面有图片说明。标题是“麦西那的周末”。他目瞪口呆,心不在焉地坐了下来,他老婆往他盘子里丢了一块蛋奶烘饼。
‘这一周,麦西那的迷人旅店荡漾在浪漫和神秘的氛围里。伊蒙特伦哥勒的到来引来了众多美丽的祸水红颜,想得到这位意大利钻石王老五的欢心。伊蒙特派头十足地带着妹妹尤尼丝和她那神秘的美国男友同行。不过他的同伴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意大利单身女贵族,安娜塔莉亚。克莱可西小姐。这里面有什么浪漫情事吗?也许有,也许没有。两位意大利富豪被目击与一些身份不明的朋友出现在城里。我们将为您追踪报道。’
尽管狗仔队的焦点无可否认地是在文中提到的两位意大利名人身上,大部分照片上的确有雷兰德格林尼,以及阿德里安阿隆斯和他的两个试验室技师,还有那个见鬼的流浪汉。
“该死。。。“拉菲嘀咕,不知道一个洛城警署的探长和三个意大利社交界商界人物,两个实验室技师,一个医生,一个流浪汉和一对无人知道底细的双胞胎混在一起干什么。
“我借一下。”他对老婆说,丢下蛋奶烘饼和茱莉安娜找他的手机去了。
“ “ “
罗马,意大利
2004年中
另一个地方,另一个人在读一样的东西。
格林森。瓦林顿坐在高层公寓私人办公室的桌子后面,正在问他的执行助理关于伊蒙特伦哥勒的报告。
“他在意大利,先生,”那羞怯瘦长的男孩穿着笔挺的西装,眼神意外地锋利,“我们的消息来源知道,报纸也报道了。”
“很好,”格林森对自己笑道,“让他躲起来,夹着尾巴溜吧。我好好享受一下胜利。毕竟,他是自找的。我们的其他计划怎样?”
“我认为现在破坏他的汽车是不明智的,先生,”助理答道,“他妹妹跟他在一起。”
“该死!”格林森瑟缩了一下,“老头子一下子失去两个可不会坐视不理。尽管这很方便。。。”他摇了摇头,“太冒险了。”他夸张地叹了口气。“那么其他情形呢?”
“这是难以置信的部分,先生,”助理说,从带来的文件夹里摸出一份报纸递给老板,“阿德里安阿隆斯和伊蒙特伦哥勒,他们在一起。”
格林森瓦林顿看到照片顿时坐直了。他的眼里是惊慌愤怒的火焰。他点着有伊蒙特,阿德里安及朋友的照片。可他看到的是这世界上极少有其他人能看到的东西。他看到阿拉桑之子阿拉贡,他看到罗翰的伊欧墨,他看到黑森林的莱格拉斯,他还看到白衣甘道夫,聚集在一起。
“不可能,”他近乎疯狂失措地对助理说,“不可能!找到他们!找到他们!我要他们死了埋了!”他的眼睛象着了火,“我不管了!”
助理皱了皱眉,不过他点头向门口走去,他的老板又叫住了他。他专注地转向格林森瓦林顿,耐心地等他平静一点收拢思绪。
“我太性急了,”他比较控制地说,“我要找到他们,带他们来见我。有些事。。。有些事我要审问。你可以走了。”
助理离开执行任务去了,格里玛巧言盯着报纸,下定决心:这些人曾经让我的另一世过得很悲惨,他们不会再得逞了。
“ “ “
麦西那,西西里
2004年中
“格林尼。”莱格拉斯接听手机。
“我是蒙特斯,”回答的是个粗哑的声音,“打回给我,好吗?这让我花了老钱了,你钱富余,对不?”
那家伙就这么挂了!莱格拉斯微笑着,忍不住摇摇头,打回给自己的搭档。那伙计第一声铃响了一半就接了。
“好吧,蒙特斯,什么事?”莱格拉斯问,“你想我了吗?”
“如果你上了该死的满大街的报纸,我不会很想你的,对不?”蒙特斯嚷,其实这么说有点夸张,可是他这会儿的情绪有点暴躁。
“你在说什么?”莱格拉斯问。
“我老婆在今天的报纸上看到你跟有钱的朋友在意大利晃悠,哥们。”拉菲儿说。
莱格拉斯暗自畏缩了一下。他们甚至没注意到他们。只要安娜塔莉亚和伊蒙特跟他们在一起,他们到哪里都不能不被看见。那些发疯的狗仔队真是谨慎高效,他们真应该为CIA工作。。。
“我在度假,”莱格拉斯辩解道,“怎么了?”
“这对局里影响不好,”拉菲尔说,“别跟我打混,我查过他们了。你是在跟大佬们来往。真正的跨国巨头。而且你在西西里,格林尼,也就是说很可能跟黑手党有关系。”
“那太以偏概全了,”莱格拉斯揶揄道,几乎被逗乐了,“而且非常草率。”
“好吧,”拉菲抢着说,“那人是个军火商,那又怎么说,恩?”
“合法的,”莱格拉斯说,“我们自己政府有时也跟他们做生意。”
“还有那医生和流浪汉跟你在一起干什么?”拉菲讽刺地说,“他们也是你的亲戚?有事情在酝酿中,雷兰德,我要参加。等等,不,我只是想要知情。“
“没什么在‘酝酿’,”莱格拉斯叹道,“拜托,拉菲。这只是个。。。假期。”
“我不喜欢这样,”蒙特斯说,“事情不对头。可是那没什么,我不会跟你纠缠个没完。你总是挺安静,总是有秘密。我是说,你这个家伙,你有点孤独,你银行户头里有不知哪儿来的成千上万的钱,你有古怪亲戚从地里冒出来,我从来没法分辨你的年纪。。。你从不多说而我尊敬你。是真的。可我现在打给你是要帮你个忙。不是因为‘我没参加你的小游戏我不痛快’,我是为了‘我的首要责任是效忠警徽’,知道吗?”
“我知道,”莱格拉斯慢慢地说,“你想怎么样?”
“我得向头儿报告这个,”蒙特斯说,“内部事务处可能得跟你埋怨一回。我们得确保你的任何调查活动不会跟我们的兴趣起冲突,也就是说我们必须知道你在跟谁打交道。我必须这么做,格林尼。而且,这事已经捅出去了,别人迟早会发现的。倒不如从你我这里说出去比较好。你是不会让步的,所以我猜还是得我来说。我要报告。不过你知道我是爱你的,兄弟。”
莱格拉斯疲倦地掐住鼻梁:“我知道,蒙特斯。只管。。。只管做你必须做的,好吗?我得做我必须做的。”
莱格拉斯叹息着挂了电话,转向他的同伴。拉菲尔蒙特斯打来的时候他们正在对付美味的意大利比萨饼。
“是谁?”阿德里安问。
“拉菲蒙特斯,”莱格拉斯答,“我们上了报纸。我们必须离开这里。追杀你的人会看到的。而且。。。我的老板也不会太高兴我。”
“为什么不高兴?”弗雷德问。
“他们要派内事处来查我,”莱格拉斯答,澄清道:“内部事务处。他们忽然怀疑我的可靠了。”
“对不起,”安娜忽然说,“我觉得我们已经太习惯于被跟踪的可能了,以至把这事忘了。”
“哦别担心,”埃罗赫尔轻描淡写地说,“被照相机逮着对老莱格拉斯来说可不是新鲜事,记得么?”黑森林精灵给了他一副酸溜溜的面孔。
“我们得马上离开,”甘道夫说,“如果阿拉贡的暗杀者能追查到他这一支,他们的耳目会对阿德里安阿隆斯的任何线索都很警觉。”
被监视的感觉真是令人恐惧,阿德里安意识到,特别是如果照片不是拍给对安娜塔莉亚,伊蒙特或尤尼丝感兴趣的报纸的。有人不想要他的大头照。。。他们想往他的头上开一枪。
“我想到Imladris,” 埃罗赫尔说。
“我想到包机,”安娜塔莉亚灿烂地笑道,去拿手机,“我们越早离开这里越好。”
“ “ “
Imladris
维也纳,奥地利;2004年中
“ “ “
几小时后他们抵达了Imladirs, 莱格拉斯认为它现在跟以前一样是个家一般的避难所。大门在他们身后关上,随着繁复锁头的令人心安的声音,大家如释重负。
这群人似乎一起松了口气,而哈尔佛则忙着对大厅里所有的皇室成员鞠躬。
“他总算等到这一刻了,不是么?”埃罗赫尔对双生哥哥调侃道。
“别给他们同一个房间!”伊蒙特在向精灵管家交代他妹妹和那美国人,“我不管他们认为前生过的是什么生活,这辈子他们还没结婚哪,该死。”
伊欧雯羞红了脸:“伊欧墨!”
“没有人会在别人房间呆太久,”埃莱丹圆滑地说,“我们得工作,记得吗?”
“ “ “
“格林森瓦林顿,”伊蒙特说,“曾经任职阿特曼(Altman)方案国际。他负责操作执行,这假惺惺的混蛋总是能钻营上去,不管到哪里。。。”
“阿特曼的业务是什么?”甘道夫问。
“大部分是生物工程,”伊蒙特说,“他们做得很好。如果不算玩的跨公司政治把戏,他们的工作质量一流。稳扎稳打。瓦林顿那时去英国巡视一个地点。他们要在那儿建实验室,他被派去督察。那之后他就辞职了。没人知道为什么。我的调查显示他还跟老东家不时地有联络,不是很亲密,不过不知何故赞德(Zander)还是给他写了很不错的推荐信,还有很丰厚的股票。我觉得可能是勒索,不然也许是信息交换。。。尽管我们还在调查,我想赞德是通过假冒户头和隐身在跟他有勾结的公司后面秘密买进堡垒的股票。”
“等一等,”莱格拉举抬起一只手说,“赞德阿特曼(Zander Altman)?”这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听起来可疑地熟悉,一个他宁可忘记的名字。
沙鲁曼。。。?
“是,”伊蒙特答道,“是他。”
“你有照片吗?”莱格拉斯问。
“在我办公室的文件里,”伊蒙特说,“不过他不难找。报纸的财经版,他们公司的网站。。。”
“我去找,”埃罗赫尔说,立刻去他那忠实的电脑上了网,“不会太难。”
“他在英国发现了什么?”莱格拉斯问道。
“我担心的不是过去发生的,”埃莱丹道,“而是未来的事态。生物工程和军火。听起来象是个非常非常疯狂的计划。很大,很有野心,很危险。”
“克隆一支军队然后用危险的武器武装起来?”布莱德嘲讽道,“科幻。”
“更不可思议的是,”甘道夫揶揄道,“这事以前有人做过。”
“我一半希望他是沙鲁曼一半希望他不是,”埃罗赫尔屏住呼吸等着照片显示出来,“有人要打赌吗?”
布莱德从精灵的肩后看过去,皱了皱眉:“难道这儿有人要告诉我,一个整天坐在桌子后面的白领老罪犯会吓坏别人?”
埃罗赫尔把电脑转向众人,上面有张赞德阿特曼的照片,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自鸣得意地笑着,两手相抱胸前,倚在高层办公室的一张橡木桌子上。
“很CEO兮兮。”安娜评价道。
“很沙鲁曼兮兮,”埃罗赫尔阴沉地说,看着甘道夫,“你怎么想,米斯兰笛尔?”
每个人都看着神情严肃若有所思的巫师。
“我对游戏厌倦了,”他下决心似地说,“事情终究得水落石出。我确定他的这一世没有被赋予跟我一样的法力。如果是他在幕后搞鬼,我们很快就会查清楚的。他和我得好好谈一谈,伊斯塔里对伊斯塔里。”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7-30 23:15
19: 国际刑警
Imladris,
维也纳,奥地利 2004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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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三天的工作和安排,莱格拉斯站在门口,旁边是哈尔佛,阿德里安,安娜塔莉亚,伊蒙特和尤尼丝,他们怀着难以遏制的怒气看着将要出发的那些人。
“别象个孩子似的,我的王子,”埃莱丹笑黑森林精灵,“即使你呆在这里而我们去了别处,也不会有什么麻烦发生的。”
莱格拉斯调侃地望着安娜塔莉亚:“我们要发展一段恋情。他会后悔的。“
她笑了:“Bye-bye, 埃莱丹。”
瑞文德尔精灵在她脸颊上印了一个充满占领意味的吻,冲她眨眨眼,走了。
“哦他真有把握,”莱格拉斯一边看着他走开一边说,“他就是自吹自擂。。。”
“你知道你不能去,莱格拉斯,”甘道夫安慰黑森林精灵,“我们的行动不能引起公众的注意,所以安娜塔莉亚,伊欧墨和伊欧雯不能去,我们也不需要你们政府的注意,而你也不想引起任何注意吧。”
“我跟麻烦制造者们一起被困在这里了,”莱格拉斯对伊斯塔里说,“我担心的是自己,而不是你们没我照顾。”
这当然是个谎,可是话从他嘴里漏了出来,他回过头去再想,发现真的,除了哈尔佛和伊蒙特,他是跟一群无赖捆在一起了:那位埃斯特尔的转世,只要血管里还淌着他的血,就有捣蛋的潜质;那位被宠坏的离婚女人,是她首先找到他的;魔戒同盟唯一遇难的成员;还有一位,曾经乔装成男人上战场打仗。。。
甘道夫暗笑着对他说:“也许下趟再出门,恩?毕竟,这次你留下来也将是值得纪念的。呆在这儿,不要觉得你的时间浪费了。读读书。也许我们遗漏了什么。别让大家惹上麻烦。”
莱格拉斯吸了一口怒气,点点头:“走吧,走吧。布莱德随时都会下来。”
他惨兮兮地看着甘道夫,埃莱丹,埃罗赫尔和法拉米尔开车离去,然后瞅了一眼哈尔佛,后者担忧地看着他。
“那些远去的背影总是让我心生恐惧。”管家用精灵语说。
“他们会回来的,我的朋友,”莱格拉斯向他保证,“我们就得再次忍受他们的陪伴。”
突然,随着轰响的脚步声,布莱德冲下繁复的大厅楼梯,背着背包,手拿一个怪模怪样的烛台。“埃罗赫尔?”他喊道,“这是不是你要找的?”
莱格拉斯强忍住笑,抬头看着他:“布莱德。”
“其他人呢?”他问,环视着剩下的人们。
“他们走了。”伊欧雯简单地说。
这个主意有一部分是莱格拉斯的,虽然让布莱德去找一样在Imladris不可能找到的东西是埃罗赫尔的杰作。毕竟,上一次波罗密尔处在同样情形时,他死了。同盟成员中唯一一个死去的。这件事永远是遗憾,失去他也产生了无数的第二次可能性——如果我到达得早一点,如果我不做这个而做了那个,如果我可以重来,等等等等。然而第二次机会真的来了,任何能把他从危险中拖开的办法他们都不会放过的。
“什么?”布莱德呆呆地问。
即使他会不高兴。。。
“我们的任务是做研究,”莱格拉斯撒谎,“来吧,我们该工作了。”
黑森林精灵怒气冲冲地走向图书馆。如果他先表现出恼怒的样子,也许那人类就会觉得抱歉吧。
“ “ “
布莱德是生气了,不过他没说什么。他感到自己成了某个阴谋的牺牲品。好像他在黑暗中行走,知道被跟踪了却不晓得被谁跟踪,为什么。他没有费神去问雷兰德格林尼那些不会得到答案的问题。相反,他没有跟大家一起走向图书馆,而是去了宅院里散步。
他爱Imladris的历史感。这些。。。这些墙渴望能够发声。假如它们能说话。。。它们有多么美妙的故事要述说啊。
奇怪地,是这所宅第对他倾诉着事情的真相,不是自说自话的精灵,也不是他那曾经理智的弟弟。是这宅子,带着它那朴素的,让人难以承受几乎窒息的历史氛围。是这寂静大声述说着真相。
他走过华美的拱门,宽敞的厅堂,走过画着英雄,宝剑和倒下的妖魔的绘画。他不知道它们的意思。不过那没什么,他在这房子里很舒服,那些安静的鬼魂和不安的故事让他舒服。他觉得似乎。。。他是属于这里的。或者即使不属于,至少他是受欢迎的。
他来到一座美丽的雕像前,一个女人端着一只盘子,上面令人敬畏地呈着一把漂亮的宝剑。他渴望去触摸它,他的手几乎因为赤裸的欲望而温热了。他不知道它是否仍然锋利,估计是的,因为它被保养得非常整洁。他不知道它有多重,谁曾经拥有它,为什么这么受尊崇。为什么它名叫。。。他凝视着宝剑,他发誓那剑也在凝望着他。
“ “ “
“布莱德在哪里?”莱格拉斯泛泛问道,从书里抬起头来。
“我想他在随便走走,”伊欧雯回答,“他可能在恼你。”
莱格拉斯坏笑了一下,没有否认。
“那么他死了,”伊蒙特说,“以前那次。”
“是。”莱格拉斯静静地说,看了看自己身边,仿佛害怕布莱德会随时出现,即使理智告诉他如果布莱德来了他会先感觉到。
“你们没告诉他。”伊蒙特继续说。
“没有,”莱格拉斯回答,“我们没有。”
伊蒙特沉思着皱起眉:“我还是不相信所有的事。不过既然你相信。。。”他停顿了一下,整理着自己的想法,“我是说,如果你认为此时此地发生的事都将跟曾经发生的事一样,你也许应该记得那些不知道自己历史的人注定要重复它。”他不确定地加了一句,“别人说的。”
“我会记得的。”莱格拉斯喃喃地说,一边去读自己的书,试图显得满不在乎。伊蒙特的想法值得认真考虑。只是。。。波罗密尔的很多事情都很难解释。他的堕落。他的欲望。他的伟大和英勇。布莱德不会明白,光听是不会明白的。再说也许。。。也许莱格拉斯还没准备好告诉他,他从来就不是说这些事的人。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遐想。伊蒙特,伊欧雯,安娜塔莉亚,阿德里安和他自己都去摸各自的手机。
“我的,”莱格拉斯道,从坐位上站起来走到一个角落,“格林尼。”
“雷兰德,我想有人盯上你了。”蒙特斯既不问候也不自我介绍,直接了当地说。
已经见怪不怪的黑森林精灵疲倦地叹了口气,“最近我都有点怕听到你的声音了,拉菲。难道你从来不会因为想我而打给我。。。”
“认真点,格林尼,”他的搭档吼道,“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我这会儿正站在你一塌糊涂的客厅里。几个钟头前在你那医生那里——而弹道专家几天前刚去过——还有你另外两个朋友那儿。”
“有人受伤吗?”莱格拉斯急急地问。这。。。这是他没有料到的。现在他跟阿拉贡的后裔一样在暗杀名单上了?会有人如此敏捷灵通能追查到他?
“你的看门人,”拉菲答,“事情一团糟。有人想从他嘴里拷问出什么来。不过他还活着。幸运固执的倒霉蛋。。。”
“拉菲,我要你去保护一个女人,”莱格拉斯立刻说,一边瞥了一眼阿德里安,后者正怀疑地看着他,“萝文娜阿隆斯。有人要抓医生,蒙特斯,尽管他们通常不碰女人,但他们可能抓住她把他引出来。“
“是黑手党吗?”蒙特斯问。
“不是,”莱格拉斯坚决地说,“看住她,蒙特斯。求你了。越快越好,最好现在就去。保护那个家庭。快去。”
“好的,好的。”另一个探长说,“嗨,小心。”
拉菲挂了电话,莱格拉斯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看着屋里其他人,他们都期待地瞅着他。黑森林精灵正要开口把最新情况告诉他们,大门的门铃忽然响了。他的心狂跳起来,满屋子找哈尔佛和,好吧,一样武器。
管家一脸无知地看着他。
“别开门。”莱格拉斯说。
“发生什么事?”阿德里安问。
“有人追踪到我们在美国的家里。”莱格拉斯说,“如果他们能追查到Imladirs的埃莱丹和埃罗赫尔,我是不会吃惊的。”
“怎么办,大人?”哈尔佛问。
“如果他们想杀我们抓我们,就不会按该死的门铃。”伊蒙特指出,让莱格拉斯非常难为情。蒙特斯的电话给他带来的焦虑比他自己愿意承认的还大,加上一屋子人都指望着他采取行动,更是火上浇油。
“请去看看是谁。”莱格拉斯下令,管家迅速离开了。大门有一个保安摄像机和通话器。他们应该很容易从安全的距离弄清新来者的身份。
“其余的人呢?”安娜塔莉亚问。
莱格拉斯动开了脑筋:“他们不能抓到你,”他指着阿德里安说,“如果幕后指使人是沙鲁曼和格里马巧言,你们也得躲起来,”他是指伊欧雯和伊蒙特。他没把握地看着安娜塔莉亚:“我们也得把你藏起来。。。只为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就有危险了。Noldor和Teleri之间已经有几个世代没有互相打杀了*。。。”她茫然地看着他,他只好简单地说埃莱丹会杀了他。
他琢磨着,该把你们藏在哪里呢?尽管以他这班朋友灾难性的忠诚品行,真正的问题是:怎么才能把你们藏起来呢?
他忽然灵机一动,几乎要微笑了。瑞文德尔有多层秘道,是的,绝对有。其中一条很特别。很多年前,埃罗赫尔管它叫“休息室”,而且很有道理。。。双胞胎,他自己还有埃斯特尔曾经在一次“室内冒险“中犯过可怕的错误,以糟糕的方式发现并非所有的瑞文德尔秘道都是状况良好的。。。
“上楼梯,左边第三个门,看那幅有个女人手指天空的图画,”莱格拉斯告诉他们,“跟着她的手指去镀金画框,按那颗镂出来的星星。有一条秘道会显露出来,你们必须呆在里面直到我来找你们。呆在里面,别乱闯,秘道很复杂;连我从前都迷过路。打给布莱德的手机,让他也跟去。告诉他走服务楼梯,别走门厅那个。”
“然后你就留在这里?”阿德里安呆板地问他。
“这么说吧,”莱格拉斯揶揄地说,“你会使剑么?会开枪么?进行一场真正血腥的打杀?你不是阿拉贡,你自己说的。如果你留下来,我就必须照顾你,我们俩都有可能遭殃。你会成为我的负担,更别说他们想从你的血缘找到一些我们还不知道的东西。好好活着,我的朋友,你的责任需要你这么做。”
“我不喜欢这样。”那人类固执地说。
“哦,来吧,”伊欧雯拉住他的胳膊说,“也许只是个旅行推销员。精灵就会难为情死了。”
“谢谢你的信任。”莱格拉斯酸溜溜地说,其他人开始往楼梯上走。
哈尔佛小跑回到莱格拉斯这里,“只是一个人,大人。”他报告,“他说他是国际刑警的调查员。他想跟宅子的主人说话。我告诉他他们不在,他坚持要自己进来看。”
“国际刑警?”莱格拉斯问,眉毛为这个新麻烦打了结,“双胞胎到底在干什么?”
“他说如果我们不让他进来,”哈尔佛接着说,“他明天破晓时分就会带一队人来,很乐意把这里翻个底朝上。我们不能冒这个险。这府第。。。这些艺术品。。。这些纪录。。。”
“我知道,”莱格拉斯吸了口气,环视着瑞文德尔的绚丽,“他独自一人?”
“是的,大人。”哈尔佛答道。
莱格拉斯吸了吸脸颊:“我在接待室见他。如果他找麻烦,我的朋友,你和我就夹攻他,我相信Imladris的广大场地埋一具尸体没有问题吧,恩?”
哈尔佛并不欣赏这种幽默,不过他点点头,急忙去把调查员让进来。莱格拉斯趁机抄了一把精雕细刻的裁纸刀藏在身上。以防万一。
“ “ “
他没想到的是见到了一位旧日的盟友。
那人穿着做工精致的西装,不过衣服已经有点不像样,好像已经穿了不止一天。但是他的眼睛却跟莱格拉斯记忆中一样锐利——没有一丝疲倦,恐惧或忧虑。此人的精明干练跟他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是精灵时一模一样。
莱格拉斯几乎没有注意到哈尔佛,站在他旁边的是优雅的前洛林精灵,正狐疑地打量着他。
“这不是你的房子?”‘哈尔迪尔’问莱格拉斯。
“不是,”莱格拉斯回答,“我替朋友照管它。”
‘哈尔迪尔’皱眉道:“那你是?”
“我应该先问你这个问题。”莱格拉斯指出。
国际刑警特工耸了耸肩膀算是默认,掏出皮夹亮出证件。很容易伪造,莱格拉斯想,可是任何人长了一张老朋友的脸,都会立刻得到他的信任。
霍勒斯。哈丁,莱格拉斯读道。你听起来象是无聊侦探小说的主角。
哦等等,我才是那个侦探。
莱格拉斯向特工伸出手:“洛杉矶警察局,雷兰德格林尼探长。”
霍勒斯的眉毛扬了起来:“你可离家很远哪。肯定是在你部门的管辖范围之外。。。”
“我在度假,”莱格拉斯答道,“没在调查什么。我。。。很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长官。对我这样的职业,跟被国际刑警的鹰眼盯上的人有了联系可真的不是个好兆头。”
“我被指派监视堡垒防御系统,”哈丁回答,“我设法截查到一个正在从他们那里偷盗文件的黑客。我放了长线,结果他把我引到一个客户——这幢宅子的主人。黑客现在羁押在我那里。他犯了重罪,不过当然,我很想知道为什么这一头对堡垒这么感兴趣。”
“国际刑警为什么调查堡垒?”莱格拉斯问。
“这不关你的事,”哈丁冷冷地回答,沉思地斜睨着精灵,“你没有否认。”
莱格拉斯暗自吃惊。真的,他没有。这是一张他向来关心却不幸痛失的脸,要不信任太难了。很容易忘记生命已经不同了,他们都改变了。这个人的首要责任是忠于职守,而不是一个他从不认识的老朋友。。。
“我只是好奇罢了,”莱格拉斯半真半假地说,“是这样,屋主都不在家,我相信他们去了。。。什么地方滑雪。”
“我希望自己查明这一点,”霍勒斯坚持道,环视着房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我介意。”莱格拉斯顶撞道,“这要花好几个小时。房子很大。”
“我刚才只是试图有礼貌罢了,”霍勒斯反驳道,“你迫使我下命令查这一趟。”
“你在浪费时间,”莱格拉斯告诉他,“房子是空的。即使他们在这儿,他们也会轻而易举地跟你捉迷藏。”
“无论如何,”霍勒斯说,“我希望。。。”
话锋忽然被打断了,哈尔佛脸色一变,向莱格拉斯喊道:“大人!”
敏锐的管家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莱格拉斯也在同一时间觉察了。
入侵者!他迅速判断道。手指伸向口袋里藏着的其实不管用的裁纸刀。
“你在干什么?”霍勒斯愤怒地喊,掏出自己的小手枪指着莱格拉斯。
黑森林精灵正眼也不看它,他的眼睛一来一回地扫视着周围,听到偷偷摸摸却持续不断的脚步声,似乎在包围整个宅子。
待续。。。
译注:Noldor和Teleri两大精灵种族之间的残杀事件发生在《精灵宝钻》里。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3-8 1:23:15编辑过]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7-30 23:17
20: 入侵
Imladris,
维也纳,奥地利; 2004年中
随着‘啪’的一响和微弱的嗡嗡声,他们头顶的灯全灭了,紧接着四面的窗玻璃被不速之客从外面砸碎了飞进来。
“该死。。。”哈丁喊道,而莱格拉斯抓住他吃惊的一瞬间,加上他相对敏锐的精灵目力,一把抢过那特工的手枪,在他脑后敲了一下,拖着他塞进附近的一个衣橱。说时迟,那时快,入侵者已经包围了他和哈尔佛,准备出手。
“ “ “
布莱德亦步亦趋地跟着短信的指点,拉开密门跨进秘道, 威严的脸皱成一团。
“这都是怎么回事?”他问,“另一个讨厌的把戏?”
伊欧雯在他身后关上门,他们五个站在狭矮的走廊里,只有布莱德的手机发出奇异暗淡的荧光。
“格林尼认为我们受到攻击,”伊蒙特干巴巴地说,“我妹妹认为那是个旅行推销员。”
“你妹妹希望那是个旅行推销员。”伊欧雯好言好语地插进来。
“那我们都在这里干吗?”布莱德问,“那个金发瘦杆可不能摆平整个世界,对不?”
“他觉得他能。”阿德里安揶揄地说。
“他有理,你心里知道,”伊欧雯温和地对他说,“现在安静一点吧。如果我们这么喧哗,就没必要藏起来了。”
“奇怪啊,”布莱德说,“据我听到的故事,你不是那个头脑发热的吗?怎么你还不冲出去打?”
“我可以打,是的,”伊欧雯说,“这会儿差不多比你们任何一个都能打。天知道我是很想打。可是如果我留在下面,你们就不会上来,对不对?”她若有所指地看着自己的哥哥,“我们不能那样。这里的人是为了干更大的事的,更强大的邪恶等着你们去击败。我们不能让你们倒在一群无名小卒的手下。”
手机转入安静状态,光隐去了。布莱德没有重新启动它,秘道里唯一的光源是门下面的一条来自外面的光线。
“看!”安娜吸了口气,指着那条光线因为电源被切断而消失。
“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德里安喃喃道。
“ “ “
瑞士,2004年中
“ “ “
他们闯入赞德阿特曼的度假屋。
这事真的没什么双重标准,埃莱丹有点假正经地想,他们已经从地球上最好的战士降级为一帮利索的二流罪犯。。。
阿特曼度假屋非常时尚地褴褛着;它坐落在自家的白雪皑皑的山顶,俯视着一座只有在旅游季节才醒过来的慵懒小镇;全由玻璃和木头建成。埃罗赫尔心痛地想到这座原木洞府一定吃掉了周围面积颇大的森林。。。这虽然让人不快,却不是不象沙鲁曼的。
房子灯火暗淡,这里那里有几点保安摄像机的红灯在闪。他们自然先搞定那些,干净利落地剪断了中心线路。阿特曼的保安也不是吃素的,但不幸的是,他们的迅速回应也在敌人的算中;三个保安急忙去检查线路,悄没声地被巫师的手杖,精灵的十字弩和人类的快拳迅速干掉了。
如今还是老的招数比较可靠啊,埃罗赫尔一边放倒最后一个一边叹息。
当然还有更多保安,阿特曼是个富有的大亨,似乎树的敌人比交的朋友多。可是没有摄像机,这荒郊野外又没有增援,他们这一小队人遇上的又是曾经和更贪暴的物种交过手的敌人。。。他们没什么获胜的机会。
他们四个——甘道夫,埃莱丹,埃罗赫尔和法拉米尔——依次查探大厅两旁的多个房间。不出所料,它们都是空的。毕竟,阿特曼是个独拥太多物质享受的单身汉。有一整个侧翼是单独一个大房间,一定是他的而且一定有人,因为里面有炉火在跳跃,把门下的缝隙映照得很美。
当他们焦虑地站在门前时,埃罗赫尔用精灵语悄悄对兄长说:“我在想就这么闯进白衣沙鲁曼的要地也太轻易了。”双生兄弟齐刷刷地望向甘道夫,看上去似乎比任何时候更一模一样。
“恩,”法拉米尔吸了口气,“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穿越空间,穿越时间,穿越生命。。。我们终于站在这扇门前。”
“让我们看看它后面是什么。”甘道夫肃穆地说,其他三个战士无言地表示赞同,准备好迎接任何攻击。
巫师推开了重门。
“ “ “
Imladris
“ “ “
伊欧雯现在非常失望,因为他们不再听她的意见了。可是这种不满被她自己想战斗的渴望给冲淡了,而且他们的行动也在她意料之中。如果有什么的话,倒是他们过了这么久还没有逞英雄令她有点吃惊。
布莱德,伊蒙特和阿德里安恼火地站在光秃秃的门前,这门薄薄地,却隔开了秘道和他们之前进来的房间。三个人决定走出去参加外面已经打了好一会儿的战斗,可出于某种原因他们找不到门把手。
安娜塔莉亚坐在她身边的地上,发愁地看着男士们,“他们不会找到的,对吗?”她悄声说。
“对,”伊欧雯沉思地微笑,“那个莱格拉斯,我早该知道的。”
“我要杀了他!”布莱德宣布,“这是我今天第二次被耍了。”
阿德里安怒冲冲地从门边走开,一言不发地喘着粗气,举起手机照明。狭窄的秘道蜿蜒绵长漆黑,过几米就有一个岔道。它看上去古老晦涩,几乎可以肯定任何一条路都不该走。
若在别的场合。。。
“一定有另一条路出去,”阿德里安大声说,“这是条秘道,搞搞清楚吧,你从一扇门进去,从另一扇出来。”
“没错,”伊欧雯答道,“可是你一定会先迷路。”
“他们说这里曾经是我的家,”阿德里安坚决地说,“如果有人能找到路,那就是我。”
“可你说你是另一个人。”安娜指出。
阿德里安若有所思地瞅了她一会儿。他可以说在争论的时候怎么方便怎么说,那很容易。但是实质上,这是一个在乞求答案的问题。。。乞求决定。多么奇怪啊,在虚在实他都得发现一条路。
是留在黑暗里,还是穿越这些陌生的路途到达我还无法看见的光明。。。
“”
“我只是个普通人,”只是几天前,在另一个大陆,他曾说,“我有份普通的工作维生。我不是到处跑着被人炸的。我从没打算成为某个基因改造阴谋的一部分。我只是。。。部分的我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而另一部分的我。。。”他沮丧地摇头,“我不知道。”
“理解,”莱格拉斯安慰地低语,“医生,你还不太了解我,不过我决不会轻率地让你陷入什么我无法保护的危险。我答应你。我发誓。”
“”
。。。然而我知道光明就在那里,他下了决心,这光明是从一个陌生人的誓言里散发出来的。
“”
“我们曾经是好朋友,”莱格拉斯告诉他,“我愿意为你而死。我仍然愿意这么做。”
“”
我可能仍无法完全相信,他想,我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可是我知道你相信,而我现在知道你真的会为他而死。为此,我觉得我不忍心让你失望。
“这里走,”阿德里安恍惚地说,走过同伴向前迈去。他不记得这地方,那是肯定的。不过他也不要死呆在黑暗里。再说,他有个计划。
“ “ “
瑞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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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睡得象这豪华屋子里的一条原木,有那么神经绷紧的一瞬间,四个准备应付最糟糕情形的战士木呆呆站在大亨的房间门口,等着怪兽蹦出来。
炉火劈里啪啦地燃烧着,赞德阿特曼翻了个身,舒适的多层被褥发出悉索的声响。他似乎真真实实地睡得正香。
甘道夫恼火地眯起眼睛。咬紧牙关,他抬起手杖利索地在门上敲了一下。没反应,他皱着眉又敲了一下。
阿特曼一边埋怨一边坐起来。他诅咒着,问他的助理什么事这么重要不能等到他睡醒。他楞了一下才看见闯入者,腾地一声坐直了。
“你们是谁?”他那优美的嗓音已经沉寂了多少个世代,现在又一次在风中回旋了。沙鲁曼永远是甘道夫感到。。。惋惜(没有更好的词了)的那些人中的一个。曾经有那么多可能性,那么多事情可以做,然而。。。好吧,那是个完全不同的故事。现在,正如法拉米尔提到的,穿越空间,穿越时间,穿越生命,他们又面对面站在一起了。
“我厌倦你的欺瞒了,沙鲁曼,”甘道夫威严地说,“起来!露出你的真面目,显出你的真实力量。没必要玩游戏。现在时间已经来到这里,而你的邪恶计划将失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阿特曼命令道,伸长脖子张望闯入者的身后。他眼睛睁得大大的,更多的是对闯入者的愤怒而不是恐惧。这个人对情形一无所知。“警卫!”他吼,“警卫!”
“你的手下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甘道夫告诉他,“当初你的大部队没能阻挡我们,这次你那的人更差劲,决不会成功。”
“你疯了吗?”阿特曼喊道,去抓床头柜上的手机。甘道夫的手杖随便一挥,手机掉在地上,阿特曼够不着了。
“别玩游戏了,”甘道夫厉声道,“别装腔作势,”他说,眼睛怒火渐盛,耐心迅速消失,“时间走到这一步,沙鲁曼,露出你的面目!”
这一次,手杖直朝床上那人挥去。而他既没有举起自己的手杖回击,也没有使用其他武器和威力。他被巫师迎头击中,仰天就倒,没了声息。
巫师和三个战士皱眉等待着。这个。。。这个是他们没料到的。赞德阿特曼一动不动,房间里死一般寂静和。。。和。。。好吧,和平。
“我想他可能跟这事根本没关系。”埃罗赫尔终于说,声音压得很低,不是因为谨慎就是因为在忍着不笑出来。
甘道夫清了清喉咙。真的,一个虽然可以理解却多么尴尬的错误。
“我想我们还是走吧。”他宣布。
埃莱丹的手机振动,有来电。他从口袋里摸出来发现是阿德里安阿隆斯打来的。
作者: zq 时间: 2005-7-31 17:38
一口气看下来,后面的后面的,偶要后面的!!!!!!!!心被吊得高高的…………
作者: trial 时间: 2005-7-31 18:36
小嘉楼主终于发现这一篇了啊!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7-31 22:43
21: 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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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ladris,
维也纳,奥地利;2004年中
“ “ “
“嗨,”阿德里安快速地对着手机说,“埃莱丹,我闯进了你们的一条秘道迷路了。”
伊欧雯瞟了医生一眼,自己调侃地笑了。哦,让他们自己去对付吧。。。
“哪一条?”阿德里安停下来想了想,“姆。。。楼上那条,左边第三个门,女人指向天空。。。”阿德里安听到电话那头精灵的话,转了转眼珠,“不,格林尼没告诉我另一侧的把手坏了。。。姆。。。姆。。。”阿德里安停下来不走了,其他人在他后面也停了下来。他转过一个角落沿着那条走廊径直走下去走到头。“好了,我找到了。谢谢。你那边情形怎么样?”他停下聆听,竟然奸笑了一下,“哦是吗?真滑稽。恩,既然你们那边不忙,你们也许应该快点回来。。。不,”他生气地,防御过快地说,旋即又改口,“好吧,是的。。。我猜你可以说那个自大的精灵把我们锁在楼上是有理由的。。。”
“ “ “
瑞士
“ “ “
“留在原地别动!”埃莱丹吼道,可是显然电话那头那个自作主张出了名的家伙已经挂了。向来很镇定的精灵嘶嘶出一串伶俐的诅咒,大步跨出阿特曼的度假屋,他的同伴在等着他。
“怎么了?”埃罗赫尔问。
“Imladris受到攻击,”埃莱丹咬牙说,“疯狂的黑森林王子以为他能拯救全世界,把其他人锁进了楼上的秘道。”
“莱格拉斯总是能应付局面的。”甘道夫指出。
“是,没错,”埃莱丹低吼,“可埃斯特尔骗我把出路告诉他了。”
法拉米尔猛地抬起头。
“是,你家的窈窕淑女很有可能一起上阵了,”埃莱丹说,“我的也是。”
“你就不能说服他们别动?”法拉米尔紧张地问。
“你知道答案的了。”埃罗赫尔严肃地说。
“我们不应该离开他们。”埃莱丹压低嗓音吼道。
“我们以为那里比较安全,哥哥,”埃罗赫尔安慰兄长,他们正下山走向藏在暗处的车子,“没什么好责怪的。”
“只有迅速了,”甘道夫说,“我们只能尽快赶回去,可是。。。”巫师的眼睛闪亮起来,“打个电话给警察。你假装邻居,抱怨宅子里在开吵闹的派对。”
“离我们最近的邻居过来要开车五分钟。”埃莱丹指出。
“他们可不知道,”甘道夫驳道,“把入侵者驱散。他们已经在那里了,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让他们快点退。”
埃罗赫尔立刻拨打Imladris那一区的维也纳警察局。
“ “ “
Imladris
“ “ “
让莱格拉斯感到非常恐怖和震惊的是:他们从楼梯上蹦下来,拿着宅子里可以找到的任何他们认为是致命的武器:藤条,花瓶,各种尖锐的东西,伊欧雯在大厅里抄起一个烛台。。。
入侵者有二十个左右,穿着黑衣,武器装备齐全,从枪到烟幕催泪弹到刀和电棍都有。他们还没有动用致命手段,莱格拉斯觉得奇怪,要知道那幕后凶手曾试图用相当恐怖和赶尽杀绝的方法谋杀阿德里安阿隆斯。无论如何,他倒不是抱怨。二十个人是个小数目,他琢磨着,即使他只有一把裁纸刀,而且一条腿刚才不幸被电了一下现在有点发抖。然而,他无法否认他希望这会儿手上有自己忠实的弓箭或枪(他当然不能带着它旅行),不然就是那了不起的忠实的金雳,他一定会跟他比赛到杀完来犯的二十人。
他屏住呼吸,加快撂倒那些人,决定在那些他以为已经锁在楼上的该死的傻瓜们下来之前把事情结束。
他胜利地大喊一声,敏捷一刺又干掉了一个,然后坚定地望着最后五个合力对付他和哈尔佛的家伙。
就在他认为事情终于变得简单了的时候,更多的入侵者砸碎玻璃闯入大厅,枪支上膛,枪管上的红色激光在一片漆黑中好像点点星光。
“投降!不然就受死!”一个蒙面人冷冷地命令道,可是他真该知道他受命来抓的这些人是绝不会投降也不会坐以待毙的。
咕哝着从老朋友金雳那里学来的矮人语诅咒,莱格拉斯有一刹那间觉得被击败了,可是他没有容许这想法存在太久。他单腿跪下,从最近一个倒在地上的敌人的装备背心里解开两个烟幕弹,向渐近的入侵者抛去。虽然他和朋友们的视线也会被削弱,但敌人将不敢开枪,怕打中自己人。
在心里他记得敌人的位置。即使烟雾没有散去他的精灵感觉也会发挥作用,记得他们在哪里。他摸到被打倒的敌人的枪支,据为己有。趴在地板上,他等着,烟雾在周围盘旋,阴影时隐时现。。。
屋子里死一般安静,双方都拼命想站稳脚跟,想知道至少往哪个方向瞄准。每个人都听得见烟幕弹发出的最后几声嘶嘶,和他们自己的心跳。。。
寂静被一声枪响,一个人惊痛的叫喊和他“咚“的倒地声打破。是莱格拉斯用捡的枪打的,他用起来跟用旧日的弓箭一样得心应手。激光疯狂地舞动起来,搜寻着是谁开枪,谁中枪。莱格拉斯很高兴激光告诉了他入侵者的位置。
他又开了一枪,另一个敌人倒下了。这两枪两死之后,子弹就嗖嗖地在空中狂乱穿梭,发现他们最终什么都没打中后又停下来。
烟雾很快在散去;Imladris总是有和风萦绕。莱格拉斯动作要快一点了。一个接一个,他打倒敌人,数目跟手中枪膛里的子弹完全吻合。
然后有一股夜风把掩护着他的烟雾吹散了,于是他忽然发现自己正跟房间那头的一个敌人面面相觑,因着非常奇怪的机会,那人的枪正好指着他。
或者是非常不走运。。。
那一刻发生得象个水淋淋的梦。有那么流动的,懒洋洋的,缓慢而又清晰的一瞬间,布莱德从敌人的背后冒出来,把手里的花瓶砸在他头上;有那么很慢很慢却毫不容怀疑的一瞬间,子弹从枪膛里射出,一路歪斜,尽管错过了精灵的头部或心脏,却成功地钻进他的胳膊。这一枪打得莱格拉斯退后一步,不过没让他倒下。布莱德从房间那头跑过来时他稳稳地站着。
“你没事吗?”他在重新开始的嘈杂战斗声中问。
“没事。”莱格拉斯咬紧牙关说,“我以前也受过伤。对我没什么影响。”
“很好。”布莱德说,不过莱格拉斯注意到他仍旧护在自己身前,似乎要竭尽所有来保护自己。。。可是,莱格拉斯万分警惕地意识到,现在那个致命的花瓶已经脱手,他赤手空拳。
精灵把枪塞进人类手里。他自己从地上的尸体上抢过匕首,上前猛杀起来。
“ “ “
哈尔佛负起照顾女士的职责。尤尼丝和安娜塔莉亚都不高兴他那样在身边转来转去,不过她们很快就以他为中心战斗了,认为他也许真的是对的。
伊蒙特当然也往这边杀来,他从不离开妹妹的身边。尽管他不知道她也在保护着他。他只知道目前她杀的敌人比他还多,虽然那让他的男子气概有点受伤,他也热烈地为她感到骄傲。
阿德里安从他们四个那里转过头去,看到一簇持枪的入侵者围着苦苦支撑的布莱德和受伤的格林尼,一条胳膊护着另一条。他仍然打得象个疯子(虽然是优雅的疯子),可是战局优劣分明,渐渐地他们两个的防卫圈被切断,两人越离越远。
坚决地咬着牙,由一条抢来的电棍做武器,阿德里安阿隆斯凭着自己都感到吃惊的勇气和力量冲破敌人的防线,很快就跟雷兰德并肩作战了。
“阿德里安,”雷兰德喘息道,“布莱德。。。”
“他没事,”阿德里安向精灵保证,“他支持得住。”
“我来清路,”雷兰德坚决的对他说,“我给你断后。可你必须去帮他。”
“受伤的是你,”阿德里安指出,“你更需要支援。”
“你见过我的基因,这没什么,”雷兰德咬牙说道,一边又干掉了一个敌人,“别让布莱德落单。”
“那你呢?”阿德里安问。
“我不会有事的,”雷兰德坚持,“我知道事情的结局,记得吗?我知道它的进展。去帮他。别让他落单。”
阿德里安皱起眉。
“我知道结局,”雷兰德更激烈地道,“阿德里安,你必须去帮他。”
阿德里安烦闷地摇了摇头,听从了精灵。他不知道那是那一晚他最后一次看到雷兰德格林尼。
“ “ “
当警笛的声音逼近的时候,宅子很快就空了。尽管他们到底要如何跟警察解释这里发生的事情还是个绝大的谜团,对这受欢迎的打扰大家都感到松了口气。
残余的蒙面黑衣入侵者匆忙逃跑了,背着伤员甚至是死者。。。应该是不想留下任何线索。他们的进攻非常高效专业,不过虽然他们都逃走了,哈尔佛,安娜塔莉亚,伊欧雯和伊蒙特还是合力俘虏了三个昏迷的入侵者,留待盘问。
警车开近了,这群模样狼狈不堪的人慌张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好比夹在两块石头中间。伊欧雯想,在现代跟邪恶做斗争的最大困难是它的复杂多样性;从前,一个人跟敌人作战,然后杀了他。那是战争年代,那么做就成了。现在,尽管是公平起见,这过程还得加上权威机构的介入,他们对事态的了解非常有限,不可避免地有政治因素做祟。有调查机构,有媒体,所有该死的公文。。。就象夹在两块石头中间,不得不跟两个敌人作战。
“重新亮灯,”阿德里安对哈尔佛说,“然后快换衣服。如果他们坚持,你就开门。我会试着从大门的对讲机叫他们离开。”
“我们该怎么说?”安娜问,“他们绝对不能进来。他们会看到血迹和混乱,他们会调查,然后他们会看到这些艺术品,然后他们会发现其他事情。。。”
“没人会进来,”阿德里安退缩了一下,“或至少,警察不会进来。雷兰德哪去了?”
“可能去追他们了,”布莱德做了个鬼脸,扭着一侧被狠狠打了一记的肩膀。雷兰德,阿德里安记得,是完全正确的。阿德里安赶到布莱德那里的时候,他刚手无寸铁地跌在地上,被敌人的枪尖指着,正在躲闪一记击打,那记打现在正痛着呢。
“那家伙觉得他是蜘蛛侠,”布莱德低吼,“我到处去找找他。”
“不,你坐下,”伊欧雯命令他,“你应该休息。我们去找他。”安娜塔莉亚在她身边一起点头。
“可能附近还有个把败类。”布莱德指出。
“我跟她们一起去。”伊蒙特说,这时他们头上的灯亮了,他松了口气。哈尔佛把电力恢复了。
阿德里安小跑着来到管家住所附近的保安控制室。大门的对讲设备已经重新工作了,他可以看到两个穿制服的警官从条纹警车上下来,走向大门的通话盒。
警官启动对讲盒,说的是本地话,让阿德里安犹豫了一下。他通过对讲盒说,“请用英语重复。恩,我是新来的管家。”
他看到两位警官厌恶地瞧着保安摄像机,然后答应了这个请求:“我们接到投诉,说这里有喧哗的聚会。一个派对。”
“投诉?”阿德里安问,“我们没有开派对。”
更别提我们根本就没有邻居这个事实。。。
“散了吧,”警察口音浓重地说,“叫每个人都回家。”
“这里没人,”阿德里安哀怨地说,“我们没开派对。”
“我们可是被投诉叫来的。”警察争辩道。
“那你听得见什么吗?”阿德里安反驳到,“没派对,长官。也许你们被愚弄了。有人开玩笑。”
“你很聪明是吧?”
阿德里安叹了口气。这听起来象是电视剧。“不,长官,”他疲倦地说,“我不是。没有派对,我发誓。”
“如果我们再被派到这里。。。”警察威胁地说,然后大步走回警车。阿德里安解脱地看着他们离开,然后回过头,看到门口站着伊欧雯,伊蒙特,布莱德,安娜塔莉亚和哈尔佛,他们脸色凝重地看着他。
“怎么了?”阿德里安问。
“格林尼不在了,”布莱德呆呆地说,他看到对方绝望地睁大眼睛,急忙解释,“不是死了,哥们。他只是。。。他不见了。”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7-31 22:43
22: 成形
“ “ “
Imladris,
维也纳,奥地利,2004年中
“ “ “
他们打算急速打包最重要的东西然后离开Imladris一阵子,以防入侵者再来。哈尔佛,还有其他几个不住在主宅而是住在产业其他地点的仆人不喜欢这个主意:把自己的岗位拱手让给敌人。
安娜塔莉亚打电话给埃莱丹,向他保证他们大多数都安全。于是宅子的双胞胎主人下令全体仆人离开Imladris,以防万一。
“这不是战争,哈尔佛,”埃莱丹安慰管家,“我们没有武装抵御他们,我们只有自己。我们必须保护自己。”
“你的母亲大人,”哈尔佛犹豫道,“我弃守她的宅子,玷污了它。”
“这不是弃守,”埃莱丹冷静地说,“Imladris将永远屹立,永远属于我们。但是我们首先必须保全自身。”
埃罗赫尔从哥哥手上拿过手机:“哈尔佛。别这么戏剧化,我的朋友。没人会把我们的地方当成战利品或占领地抢走。我们有地契,恩?欢迎来到新千僖。”
关于莱格拉斯的失踪,双胞胎的反应自然比较担忧。
“我们要报警么?”阿德里安接过安娜递来的电话问。
“先别,”埃罗赫尔建议,“再说,他们要等他失踪若干个小时以后才会采取行动。那时我们应该到了。”
阿德里安点点头,“我们再搜索一下,也许他只是在什么地方跌倒了。我们还要把俘虏弄醒盘问他们。我们会把他们和一些食水一起丢进地牢,然后去酒店。旅途平安,几小时以后见。”
他挂了电话递还给安娜。
“再搜一遍?”他问朋友们,他们默默地四散去了场地。
“ “ “
他们什么也没找到,似乎已经很清楚,那精灵是被抓走了。因为就这么一言不发地消失或没有很快返回,根本不象他的个性。
当一个一头金发的‘精灵’从衣柜里冒出来的时候,阿得里安的心飙了起来,以为他是安全回来的雷兰德格林尼。可当那张愤怒的脸抬起来,却原来是个陌生人。
“见鬼,你是谁?”阿德里安问。
“ “ “
他们暂时放弃了去酒店这个主意。忠于宅第的精灵仆人们虽然年事已高,可仍然拥有他们那个杰出种族的战斗技能。佩带着从旧武器室取出来的弓箭和世界大战年代留下来的来福枪,他们在场地上巡逻,用数码无线电保持联络,凑成一支由最好的旧武器和最有用的新技术混合起来的武装。
哈尔佛,保佑他,仍然有心思端上茶水和蛋糕。它们被狼吞虎咽了一番,因为大家直到食物出现在眼前才发现自己是饿慌了。
还有几小时才是黎明,尽管已经时不时地有鸟叫声报告着新的一天的到来。大部分人都坐在客厅里,那里现在风大了许多,窗子被炸飞了,窗帘随风起伏。哈尔佛忙着打扫碎玻璃,清除血迹。布莱德和伊蒙特忙着把三个正在醒转的俘虏捆起来,一边谈论着刚发生的事以及下一步该怎么做。
衣柜里的‘精灵’是个国际刑警特工,哈尔佛有点不好意思地告诉大家。他说莱格拉斯主人把他藏进衣橱是为了保护他,也为了不让他惹麻烦。在一片疯狂混乱中他把特工完全忘了,很抱歉。
霍勒斯哈丁在陌生人中间坐得直直的,显得很紧绷。他看上去有点凌乱,金发这里一绺那里一绺的。不过阿德里安琢磨,他真的跟其他人的脏模样没什么大分别。
“格林尼在哪里?”哈丁命令道。
“他们把他抓走了。”伊欧雯回答,端详着他的脸,疑惑自己是否认识他。他看上去面熟。。。也许不是这一世而是另一个人,很久以前。莱格拉斯肯定认为保护他是对的,虽然哈尔佛似乎对他没有印象。
好吧,你够威风也够自命不凡,够格曾是精灵,她揶揄地沉思着,注意到尽管他一定也饿了,却没有应邀跟他们一起吃东西。
“谁把他抓走了,伦哥勒小姐?”他问,她的眉毛抬了起来,惊讶于他竟然认识她。他明白她的意思:“我认识你。我在调查堡垒防御。”
“为什么?”伊蒙特命令道,“我们做了什么竟引起国际刑警的注意?”
霍勒斯有点犹豫:“我不能说得太多太详细,尤其是对你。就说是任何跟武力和武器有关的人和事都显然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以内。”
“你怎么会来到这里?”伊欧雯问。
“我在监察你们公司,”哈丁答道,“然后查探到一处特别嘈杂的电子问询信号。一个黑客,如果你要问的话。我让他把信息传给他的客户。我要看看他们是谁。黑客已经被我看守起来了,现在我有问题要问这宅子的主人。可如今。。。你们所有的人都在这儿。金融王国的继承人。为什么你们要从自己的公司,自己的叔叔那里偷取信息?你们是股票囤积的幕后主使么?”
“我们没有试图敌意收购,”伊蒙特回答,“不过有人想。我已经不再。。。是公司的圈内人了,你可以这么说。我有个怀疑对象,我要在他对公司做坏事之前把他摆平。”
“或者是你自己正在造成它的衰落,”哈丁指出,“就象一个心怀不满的雇员变成阴谋破坏者。”
“很有吸引力的想法,”伊蒙特干巴巴地说,“不过我调查这事已经有一段时间,不只是从我被解雇那时开始的。而且有人在追杀我们,你自己看到了。”
“谁在追杀你们?”哈丁问。
“我们不知道,”阿德里安答道,“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格林尼探长,”他停下来思索了一下,“我们的黑客在你那里?”
“是的,”哈丁回答,“我把他寄放在我们在维也纳的办事处。”
“我们需要他。”阿德里安说。
“我不会把他出借的,”哈丁冷冷地回答,“我甚至都不确定你们是否可靠。我要跟上级请示。”
“听着,”布莱德说,“我们可以此时此地就把你杀了然后埋在后院,没人会知道,007. 可是我们不这么做。因为我们是好人。你现在把一切告诉上司,事情就会捅出去而我们不希望那样,相信我,当你发现真相,你也不乐意它捅出去。所以,还是把黑客借给我们,与闻所有你想要的信息,写你的报告,做你的英雄,拯救世界,等等等等。我们会让你盯着我们,只是你不要挚肘。你同意吗?”
“他们要醒了,”安娜轻声说,指的是三名正在绳索里扭动的俘虏。
阿德里安威胁地向三人俯下身去。在灯光下,又落了单,他们似乎很年轻,尽管有若干年艰苦训练,他们看上去不那么强壮了。
“谁派你们来的?”他阴森森地问他们。
当然,没人回答。
“雷兰德格林尼在哪里?”他问。
回答他的是同样的沉默。
医生咬着牙从他们身边走开,一边一个一个琢磨着他们。哈丁眯着眼睛看他们忙活,一边考虑着自己的选择,掂量着自己的好奇心。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斯文但权威地把阿德里安推在一旁。
“我是国际刑警的特工霍勒斯哈丁,”他冷冷地说,给他们看证件,“你们知道自己惹了什么麻烦,先生们?暗杀,工业间谍,企图谋杀,绑架,破坏私人产业,可能还有恐怖活动。我们这会儿说的可是国际法庭,伙计们,所有的法律都向你们丢过来,形成复杂的控状把你们送进监狱。世界可在我手上,我的朋友,而我个人可以担保,所有你们的沉默只会为你们买到这个星球上最糟糕的角落里最黑暗的牢房,在那里人们将忘记你们,你们再也看不到天光,人生无比漫长而时间却慢得无法忍受。你们保护的那些家伙却富有的难以置信,在阳光下自由自在。他们抛下你们了,记得吗?你们都是雇佣兵。我只要求你们做。。。你们自己。买你们的自由吧,先生们。买微风和阳光。做污点证人。这里没人会告密。我们都实事求是。”国际刑警特工有效地戏剧化地停了一下,转向桌子,随便地咬了一口松饼。“好东西,”他对哈尔佛说,然后转回三人,“我让你们考虑一下。”
他走开了,走向窗子。阿德里安带着揶揄的赞赏望着他。他转向那几张沉思的年轻的脸。他希望他们会垮下来。他希望他们会招供。越早发现雷兰德的下落和抓他的人越好。
“ “ “
埃莱丹,埃罗赫尔,甘道夫和法拉米尔在日出之前赶了回来。虽然他们发现大家没有以安全为重离开Imladris,有些不高兴,可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然而,让他们非常震惊的,是在客厅里发现萝林的哈尔迪尔,和坐在他旁边的格洛因之子金雳,出人意料地高大魁梧。
伊欧雯,留守宅子的众人中唯一一个唤醒旧日记忆的人,调皮地望着他们的表情。没有其他人——布莱德,阿德里安,安娜塔莉亚,伊蒙特和哈尔佛——知道谁是金雳。金雳自己也不知道他曾是谁。甘道夫闪亮的眼睛碰到了伊欧雯的。同盟正在成形,而尽管眼下莱格拉斯失踪了,“矮人”的出现给了他希望。
“
“国际刑警霍勒斯哈丁,”阿德里安对新来者说,“还有杰米格兰,你们的黑客。哈丁特工从格兰追踪到你们,哈丁正在调查堡垒防御。”
“小伙子们,你们给我惹的好麻烦啊。”那黑客怒视着埃罗赫尔和埃莱丹,不是很肯定谁是谁,虽然作为信息供应商,他显然认得他的长期客户们。
“难以置信!”埃罗赫尔喘气道,“这么多年来。。。而且你还比我高比我聪明。”
埃莱丹走向格兰,后者已经征用了一架笔记本。那些话可以以后再说。“关于我们失踪的朋友你有什么可以告诉我们的?”
“你的小人质在那里是有点用处的,”格兰回答,注意力转向电脑,“入侵者来这里不是为了杀人,而是抓人。你们被追杀是因为有人要问你们问题。他们不清楚为谁工作——他们是一帮契约雇佣兵,目的是暗杀和绑架,只有他们的上层知道他们的客户。无论如何,既然有活捉的命令,你们有什么东西是他们的老板要的,那么很有可能,他们会让你们的小伙子活着。”
“可是他在哪里?”埃罗赫尔问,“我们还是没什么线索。”
“我还没说完呢,”格兰反驳道,“我们不知道那客户可我们知道他们的上司,恩?而且我们也知道他们的据点。”
“据点?” 埃罗赫尔问。
“在欧洲有两个据点,”格兰答道,“我还不知道他们要去哪个。我认为较近的那个可能性大,可是这三个人说象这种高报酬的案子,他们也以把货物直接送交客户著称。”
埃罗赫尔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揉着自己的鼻梁,陷入绝望的深思。
“我们还有时间,”他说,大部分为了安慰自己,“只要他们认为他有东西可说,他们就会让他活着。莱格拉斯会活着因为他从不崩溃。他会等我们。”
待续。。。
注:这一章里,我故意说小哈把金雳“寄放”在办事处。虽然不合文法,不过我自己有时也会说“把宝宝摆在床上”,或“把她从椅子上拿下来。”所以,口语中这种说法很增添趣味,我就纵容自己一下了。:P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7-31 22:48
23: 等待
罗马,意大利,2004年中
在理智背后的某个地方,他知道自己已经醒了一会儿了,尽管似乎什么都没法记住,什么都没有意义,什么都不能产生持久的影响力。这感觉就象是在烂泥里游泳,尽管他从来没试过。。。
他并不觉得脱离了世界,倒不如说是他觉得自己站在世界的中心,而它就以奇怪的形状,颜色,声音围着他漂浮舞蹈。时间在这个奇怪的地方不存在,他能看,能听,能感觉,却不能。。。不能实在。。。参与。
这种状态是舒服的,是的,可即使是这样,他也知道外部有东西在伤害他,在不断要求他的注意。
他觉得自己叹了口气。他一定是叹了气,因为这的确是那种应该逆来顺受的,我-什-么-都-做-不-了-除-了-叹-气的时刻。然后他的视线清晰了,感觉锐利了,他发现自己的情形真的糟到让人想逃。
他浑身酸痛,满是污垢,被绑在一张椅子上,那椅子非常硬,即使他的手臂,手腕,大腿和脚踝没有被绑住也够不舒服了,而捆绑处又绑得非常紧,手法地道得让人愤怒,绑的人不是有捆绑癖好就是个捆绑专家。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对他来说真的没什么。。。毕竟,他从前也有过类似的遭遇。让他不痛快的是手臂的伤口剧烈地跳动,火烧火燎的,使他很难专心。让他更不痛快的是格里玛巧言那张骄傲的很不受欢迎的脸,正带着一个奸笑看着他。
“黑森林的莱格拉斯,”格里玛狡猾地问候道,“我认得你,恩?欢迎回来。”
精灵冷冷地迎着那狂躁的注视,“我想,”他的声音听起来比他想的要弱,于是深吸了口气试图恢复力度,“我想我也可以对你说同样的话。”
格里玛的眉毛挑了起来:“的确。你的确可以。我终于恢复了自我。”
“那么你根本没拥有什么,不是么?”莱格拉斯指出。
格里玛生气了。不过他不喜欢表现出失控的样子:“你这么说也公平。虽然我痛恨这点。可是你该看到了。。。我再也不是别人游戏中的一颗棋子了。”
“沙鲁曼?”莱格拉斯问道。
格里玛骄傲得几乎要爆炸了:“想像一下有多可怕吧——突然知道有个羞耻的过去,还发现目前的情形也雷同。我,又在为那个忘恩负义的肮脏鬼工作。可现在游戏是我的了,精灵。知道了我从前是谁,我已经把局势扭转过来了。现在他为我工作,”他鄙夷地笑了,“我的旧主人已经变成我的奴隶了。勒索真是非常非常聪明的主意,是不是?他的公司现在基本上属于我,塞奥顿的也是。我为自己安排了不同的人生轨迹。游戏是我的。这么多世代以后,我终于拥有赢得游戏所需的军队和武器。”
“什么游戏?”
“你知道什么游戏。”格里玛厉声说,“我在这儿,你在这儿。沙鲁曼在这儿。塞奥顿,伊欧墨,伊欧雯,他们也在这儿。还有该死的伊西尔多传人和你那该诅咒的巫师。如果我们都在这儿,那么肯定有什么东西等着被发现。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至尊戒很久以前就被销毁了,”莱格拉斯反驳,“你知道。”
“我们也很久以前就死了,”格里玛争辩道,“你,精灵,一定知道得很清楚。如果我们回来了,至尊戒或者类似的东西也回来了。告诉我它在哪里。”
“我不知道它在哪里,”莱格拉斯回答,“我甚至怀疑它存不存在。我刚才不是反驳了你的说法?”
“可你把同盟又聚在一起了,”格里玛指出,“那显然是有目的的。我已经考虑了一年多。这是个新的人生,一个更改故事结局的机会。我知道这么多,所以有很多可以做。我已经把伊西尔多的后人干掉了,那个该死的家族对我很危险。伊欧墨是下一个,然后是塞奥顿。如果我早点发现,你和甘道夫也会在名单上。伊欧雯将是我的。我将没有敌手就统治全世界,因为我的敌人还懵懵懂懂,在不知道要阻止我之前就被打倒了。哦,你一定要插手,是不是?你当然要插手,你生来就要插手。但是这一次,结局改变了。我是主宰,我会赢。我要从有缺陷的过去塑造出崭新的未来。我后悔那个人生,可我不后悔它给了我知识重塑今生。我的游戏,精灵。我的。”
莱格拉斯望着他那热烈饥渴的脸。格里玛,虽然因为连串错误的选择,有个残缺的灵魂,还是更值得怜悯而不是憎恨。他从来都是个小卒,总是饥渴,总是。。。贫乏。他常常迷失,没有真正的方向。那是个该诅咒的命运。莱格拉斯愿意相信这是悲悯的梵拉选择让他复活的奇怪原因之一,一个应该得到第二次机会的人。巫师沙鲁曼也是如此。这里是另一次人生,过你想过的生活吧,他想像神在说,过好一点。如果你愿意,生命将会比较仁慈。可是机缘巧合,格里玛巧言重新发现了前世,反应得象个倔强的孩子,不知不觉中走上了老路,把自己引向同样的邪恶而不是逃离它。唯一不同的是从前他是走卒,如今是主人,为了改变命运却走错了方向。
“你的游戏,”莱格拉斯重复道,“随你便吧。可是没东西可玩,没有至尊戒。”
“或是类似于至尊戒的东西!”格里玛厉声道,“至尊戒或是类似的东西!在哪里?你知道,你知道!不然就是半身人知道!他们一定知道,他们早就拿到手了!半身人在哪里?至尊戒在哪里?”
“它早就被毁掉了。。。”莱格拉斯坚持,可是格里玛抬起手打断了他。
“我厌倦了这样,”他说,试图恢复平静,“我一开始就知道你不会说。不奇怪。意料之中。我倒想揍到你说为止可我没那个耐心。你会守口如瓶,我知道你向来如此。不过时代不同了,命运提供了我们新方法。”
“没什么可说的。”莱格拉斯冷冷地告诉他,真的不希望知道“新方法”是什么意思。他环顾四周,才意识到自己是在一个貌似无菌室, 闻起来看起来都象是医院的房间。
“我们很快就会见分晓,”格里玛肯定地说,“你将告诉我你最黑暗的秘密,我保证。我刚刚整合了两家公司里最了不起的人才。生物工程和军事。你猜,我那些聪明的科学家发明了什么。”
“不管是什么,”莱格拉斯自信地说,“都没有用。”
“本来就要做试验的,”格里玛耸了耸肩,“你知道,它还处在临床试验阶段——动物试验什么,确保适当的剂量下不会致命。虽然最好的试验对象是人,毫无疑问。你将延伸我们的研究,也拓展我个人的追索,精灵大人。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传说中的吐真剂?”
Imldris, 2004年中
阿德里安盯着黑客的电脑屏幕上的两个亮点。那雇佣军在欧洲的两个基地坐落在希腊和英国。它们跟Imladris的距离大致相等,而且中间有很多地方可供停留,从一地到另一地的旅行方式也有很多。更别提他们很可能把莱格拉斯直接送给“客户”,那可以是任何地方,特别是他们已经把在瑞士的完全昏迷的沙鲁曼给排除了。可能性无穷。他们又一次回到了格林森瓦林顿,而到目前为止,他看上去除了白领犯罪之外没有更大的威胁性。
他叹了口气,非常清楚盯着屏幕毫无帮助。可是答案又不在别的地方。他的手机响了,他跟朋友们道了个歉,向他母亲说了你好。
“是,我还活着,”他有点发怵地回答;他没告诉她自己的去向,她有点不高兴,讽刺地说发现他还活着她松了口气。他觉得还是不要告诉她情形可能正相反。
“对不起,妈妈,”他说,对她在说的事情微笑了一下,“我知道,我知道。我大了可我是你的责任直到我结婚。。。恩。。。不是没努力。。。我在欧洲。。。很漂亮,很迷人。。。好啦我得挂了,我在忙着找你一直叫我找的老婆。。。是。。。是。。。我也爱你。”他结束对话,把手机放进口袋,心想他是思念她的。他若有所思地用手指拨弄着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奇怪为什么这情形这么熟悉。。。
*****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遐想。伊蒙特,伊欧雯,安娜塔莉亚,阿德里安和他自己都去摸各自的手机。
“我的,”莱格拉斯道,从坐位上站起来走到一个角落,“格林尼。”
“雷兰德,我想有人盯上你了。”蒙特斯既不问候也不自我介绍,直接了当地说。
已经见怪不怪的黑森林精灵疲倦地叹了口气,“最近我都有点怕听到你的声音了,拉菲。难道你从来不会因为想我而打给我。。。”
“认真点,格林尼,”他的搭档吼道,“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我这会儿正站在你一塌糊涂的客厅里。几个钟头前在你那医生那里——而弹道专家几天前刚去过——还有你另外两个朋友那儿。”
“有人受伤吗?”莱格拉斯急急地问。这。。。这是他没有料到的。现在他跟阿拉贡的后裔一样在暗杀名单上了?会有人如此敏捷灵通能追查到他?
“你的看门人,”拉菲答,“事情一团糟。有人想从他嘴里拷问出什么来。不过他还活着。幸运固执的倒霉蛋。。。”
“拉菲,我要你去保护一个女人,”莱格拉斯立刻说,一边瞥了一眼阿德里安,后者正怀疑地看着他,“萝文娜阿隆斯。有人要抓医生,蒙特斯,尽管他们通常不碰女人,但他们可能抓住她把他引出来。“
“是黑手党吗?”蒙特斯问。
“不是,”莱格拉斯坚决地说,“看住她,蒙特斯。求你了。越快越好,最好现在就去。保护那个家庭。快去。”
“好的,好的。”另一个探长说,“嗨,小心。”
拉菲挂了电话,莱格拉斯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看着屋里其他人,他们都期待地瞅着他。黑森林精灵正要开口把最新情况告诉他们,大门的门铃忽然响了。他的心狂跳起来,满屋子找哈尔佛和,好吧,一样武器。。。
******
莱格拉斯把手机放回口袋。。。
莱格拉斯把手机放回口袋!
阿德里安的眼珠都要蹦出来了。他冲到黑客那里急问:“手机!如果他有手机,有没有什么追踪方法,比如全球定位系统?全球定位?有没有办法。。。?”
“手机!”黑客喊道,好像这是多么简单显而易见的事,“没人告诉我他有手机。”
“快点追踪,”阿德里安急急地说,“快点。”
黑客灵巧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那是沉重期待的寂静里唯一的声音,房间里有一股屏息的焦虑。
格兰不耐烦地在桌面上擂滚着手指,等待自己的技巧突破安全软件。页面打开时,他咧嘴笑了,继续打字。代码和数字和奇怪的字符充斥屏幕,滚上滚下;没人明白它们的意思,不过黑客似乎对自己的大作非常满意。
“号码?”格兰喃喃道,阿德里安早已有备,从手机里读出雷兰德格林尼的电话号码。
随着一下戏剧性的深呼吸,格兰的双手挥舞着离开键盘,与此同时屏幕上显示出一幅地图,上面有个闪动的小点。
“他在那儿。”格兰宣布。他点击小点,地图拉近到意大利罗马的近郊。
“它是静止的么?”甘道夫问。
格兰再点击小点,地图拉得更近了。“是静止的。要么那是雷兰德格林尼被关的地方,要么是有人想到了,把手机从他身上搜出来丢掉,要么。。。要么是弃尸。”
“那个地区有什么?”阿德里安问。
格兰再拉近:“一些楼房,可是手机是在某个空置的建筑工地。弃尸?”
“他们丢弃了电话,”阿德里安坚决地说,“他们一定是在把他交给客户前发现了它,就丢掉了。”
我不能相信你的说法。。。
伊蒙特靠近屏幕:“我知道那是哪里。瓦林顿绝对是幕后黑手。我就知道。”
“那是什么地方?”甘道夫问,而埃莱丹和埃罗赫尔已经小跑着去准备武器和行装,随时出发去救人。
“堡垒在罗马主要有三座建筑,”伊蒙特回答,“一座是行政大楼,另外两座是研发单位。那个建筑工地正靠近其中一座。那座大楼还在停工状态。几个星期前有过罢工。它应该是空的。如果他想干什么非法的事,那里刚好有空间和隐私。”
“这个还能再近一点么?”阿德里安问,“比如,建筑示意图?”
“你要求太高了,”格兰摇头回答,“没有的。”
“我对那个地方了如指掌,”伊蒙特说,“我带你们去。”
“等等,”布莱德道,“我们就这么冲进这个地方,被武装到牙齿的人把守着?为什么不让警察去抓他们?我是说,这里有现成的国际刑警!“
哈丁摇摇头:“那是硬闯。 国际刑警的调查通常比较隐秘,直到证据确凿,而你们这个说不上确凿。警察根本帮不了你们。他们被公文绑住了。就凭你们说的,他们要进入那个地方,可能需要搜查证和逮捕证。如果没有这些,那家伙还是可以溜走,因为警察那么做是非法的。”
“真是疯了。”布莱德嘀咕。
“如果你被诬指,”哈丁指出,“你就会感激了。”
“那么基本上我们就靠自己了,”布莱德呼了口气,“太棒了。”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9-24 9:45:24编辑过]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7-31 22:53
24: 营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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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意大利,2004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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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其实是非常相对的,莱格拉斯迷迷糊糊地想。他不太肯定自己是不是把这话大声说出来了。很可能是。他再也分不太清楚了。虽然他相当肯定。可又不太肯定。或者也许不太肯定是因为他希望不是。可他也不是很清楚。
那东西效力十足,他想,或也许,他再一次大声说了。他再也分不太清楚了。他的思想在跳跃,他很疲倦可脑子却要爆炸了。每个问题都有某种答案。他的意志也许坚强,然而毕竟是不可避免地被困在一具有自然极限的躯体内。
他记得自己扭动挣扎过,还狠狠地咬过想碰他的那些手。那只为他赚得一套新的绳索,这回直绑到脖子。他们最后还是得逞了,他一开始挣扎的时候就知道他们会得逞,可那绝不是浪费时间,至少他也让他们分享了一些苦头。
不过那是几小时以前。或许是几天以前。他不太清楚。他再也分不太清楚了。他们在他的前臂扎了一个针头,连接到一袋静脉注射液,里面有一些清澈的。。。东西。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清澈的没有标签的塑料包,里面的液体看上去是无害的,正滴下一条管子进入他的身体。不痛。比起很多世代前他不幸遭遇过的不少毒药而言,这个的药效更多的是让他陷入不安的睡眠。
就象巧言说的,它不是要杀人。它只是要让他说话。
可是他的心在狂跳,他的四肢沉重乏力,他的头感觉很重,懒洋洋地晃着。而他的思想跳来跳去,还有,那颗疯狂的疯狂的心快要爆炸了。
他几乎是冷漠地想起,巧言说过这该死的东西在正确的剂量下是不会杀死人的,但他不知道现在已经打进多少了。
就象他说的。或想的。或不管怎样。真相其实是非常相对的。他们问他至尊戒在哪里他说不知道。那些混蛋们不听到他们想听的真相是不会罢休的,于是他们增加剂量然后问他同样的问题。一次又一次,无数个小时。或无数天。他再也分不太清楚了。
他如果死了,巧言不会在乎,那是显而易见的。他只要他的答案。他只要那个混蛋戒指,而老实说,据精灵所知那戒指早不存在了!
另一方面,莱格拉斯为他们没问他的确知道答案的问题而感到解脱。吐露对敌人有用对朋友有危险的事情会更难熬。吐真剂玩的把戏很不公平;没有意志可以抵挡它,一开始就被剥夺了抵挡的机会。莱格拉斯琢磨着他还是比较喜欢老式的拷打,尽管那痛得多。。。
不过还是有几个好问题,莱格拉斯回答了。
“你认为你可以从我手里逃出去么?”
精灵微笑了。笑得很滑稽,调皮和骄傲,不过他知道是真的:“是的。”
“你的朋友会来救你么”
“他们够疯,会来的。”
“他们知道地方么?“
“可能。”
“他们知不知道是我主持了这些杀戮,是我设的这个局?”
他强烈地想要抵抗这个问题。这个决心只是为他赢得另一轮注射。“他们知道。”他在一两个小时以后喃喃地说。这时候他几乎真的有点恼他们了。
格里玛眯眼思忖起来。他们当然知道,伊蒙特伦哥勒连他走过的地面都恨,再说他的确有张让甘道夫觉得熟悉的脸。不过他们会把他和攻击事件联系起来么?他们能找到这里么?不管怎样,今晚必须额外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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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先起回了电话,而且非常欣慰朋友的尸体没跟它在一起。哈丁将它保管起来,因为其他人都在忙着。尽管搜寻工作理论上随着电话的寻获而告终,接下来最明智的是伊蒙特的说法,就是他们把莱格拉斯关在附近,特别是这地方跟头号嫌疑格林森瓦林顿有联系。于是,他们策划了营救方案。
虽然如果安娜塔莉亚留在她父亲家,或罗马附近一家酒店,或一间温泉或一个客厅,总之不是埃莱丹将要去的地方,他会更放心;他也更倾向于带一个精灵仆人。但是她相当狡猾地指出,在一辆逃跑的轿车方向盘后面她远比任何一个精灵都要敏捷。他必须承认这是真的。其一,她有一整队的轿车,特别是在产业基地意大利。其二,他可以用几根白发和少许恶心作证,她是公路上的一大灾难。几个月前他跟她在意大利住了一阵子,她曾带他观光。
伊欧雯不能被落下;罗翰公主是少数几个恢复了记忆的成员之一,她还没好好过足挥剑砍杀的瘾呢。她哥哥自然是向导,再说他会去任何地方保护她,好像她受法拉米尔的保护还不够似的。甘道夫和埃尔隆的双生子是领队;霍勒斯哈丁真的决定紧紧盯着他们。杰米格兰被拖着一起去,准备破坏保安系统,条件是赦免的保证和几十万欧元的报酬。布莱德负责开另一辆车,阿德里安也去,为了增加人手,或万一需要医药服务,还有紧急情况下出些只有阿拉贡后裔的歪脑筋才能想出来的疯狂点子。
这是甘道夫遇到过的相当齐整的团队了;职责分工明确。他曾经跟看上去比较差劲的伙伴一起挑战过更大的危险。(比如,脑筋快的人马上会想起让哈比人去魔多那次。虽然那一回书的结果出奇地好,每个成员都走向潜付着的伟大命运)
他们穿着黑色的夜行衣;几小时前就到了,不过不到夜色掩护不能进攻。直到日落他们都弯腰躲在停在建筑工地外面的汽车里。
布莱德开的那辆车里是伊欧雯,法拉米尔, 格兰和哈丁,他们被毫无想像力地称为A队,首要任务是负责营救计划的保安和技术部分。B队---安娜那辆车里是埃莱丹,埃罗赫尔,阿德里安,伊蒙特和甘道夫,首要任务是救人。
“通讯核对,”埃莱丹对着他们从Imladris带来的无线数码对讲机低声说。
“我是哈丁,完毕,”国际刑警说,“我收到你的信号,完毕。”
“我们非得那么说吗?”埃罗赫尔悄声对哥哥说,学舌道,“我是埃罗赫尔,完毕。”
一个接一个,他们确认了通讯联系运作良好。然后,然后,行动真的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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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的第一阶段是除掉敌人的制高点。这包括所有排除敌人在制高点和后勤方面优势的行动。本来,只需要接管保安系统——伊蒙特介绍一遍之后,杰米格兰理所当然找到了应对之策。
可是既然他们得进入大厦才行,他们发现雇佣军采取了保护措施:屋顶上有三个哨兵(而且还是阻击手)全神戒备,监视着下面的动静。
于是大家只好停在一个街区以外,堡垒大厦旁的建筑工地外面,决定在任何真正的行动开始之前,屋顶上的哨兵必须被干掉。
“我们一干掉他们,”埃罗赫尔低声说,知道每个人都能通过对讲机听见,“就再没回头路。攻击一开始我们就必须干到底。我们必须动作更快,必须在他们发现同伴死去或他们没有照常报告之前就进去然后出来。”
“你们一干掉他们?”格兰答道,“从我们现在的位置?你们的野心大了点吧!”
埃落赫尔调皮地看着哥哥,“我想矮人刚刚给我们提了一个有趣的挑战。你要迎接吗?”
“矮人是谁?”前矮人困惑地问。
“当然啦。”埃莱丹咧嘴笑道,“我认为对这种看上去不太可能的射程,还是精灵制造最合适,对吗?”
“哦,是的。”埃罗赫尔附和,“我保证射得着,我的朋友。我们得调整一下工作安排,我和我哥暂时走不开。恩,法拉米尔,跟伊蒙特一起冲进去?”
“就这么说定了。”那威严的战士酷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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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支快箭从街上接连射出,一直窜上十层楼高的屋顶,忠实地命中目标,
然后原定的第一阶段方案终于实施:阿德里安阿隆斯把半个城区的电力供应给切断了。这么做有点疯狂不讲理,不过他回头想想,自己还真是有点阿拉贡的血统。考虑到它有效地消除了他们的第一个障碍,这个主意很有创意。
据伊蒙特说,堡垒大厦完全被保安摄像机覆盖,除非这些摄像机被破坏,他们绝不可能进入大厦而不被察觉。可是因为大厦的电路也在里面,要接触到那些电路不可能不被摄像机看到,所以这是个死胡同。他们又不能只切断这座大厦的电路,开关也在里面。于是阿德里安举手提出这个他自己都觉得惭愧的建议,可是大伙居然听从了。毕竟,城区的电力他们能动手脚。。。
而且是以一种非常简陋的方式。他们瞄上了最近的一根电线杆,就在汽车旁边。接下来发生的事真的很容易猜——阿德里安套上一身从街那头一间古怪的小店买来的维修员制服,加一件多口袋背心和一顶安全帽,一双橡皮手套和安全装备,然后电线就断在精灵匕首的锋利刀刃上了。
电一停,伊蒙特和法拉米尔就飞跑过去,趁着黑暗和混乱机敏地溜进大厦。他们带着杰米格兰最心爱的黑客器材。伊蒙特清楚他们只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到达地下室的电路板,很快发电机就会启动。
他们疯跑着,躲闪着太靠近的敌人,他们戴着夜视镜,敌人却无法看见被黑暗掩护着的他们。他们沿着金属的楼梯下到空荡荡的地下室。
“那里!”伊蒙特低声说,指着墙上一个透明热塑玻璃盒,里面有一闪一闪的线路板。伊蒙特总是坚持自己企业的所有物业都必须井然有序,于是他们打开玻璃盒发现所有的线路都标志清楚。他们把杰米格兰的小巧器材附在保安摄像机的线路上,随即躲入一个放零碎维修物品的柜子后面,正在这时发电机启动,整个大厦慢慢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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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格兰,”埃罗赫尔通过对讲机向另一辆车里的黑客悄悄说,“让我们看看你是不是物有所值。”
“把那小屁股坐得稳稳的,”格兰咕哝,“哈!”
他们不在同一辆车上,可埃罗赫尔听到了胜利的欢呼和笑声。
格兰的电脑显示出大厦里所有保安摄像机的画面。现在他们能看到里面的保安人员看到的东西。布莱德从驾驶座凑近过来,伊欧雯和哈丁也从后座趴上来看个究竟。
“让里面的两个家伙趴低点,”格兰说,从地下室摄像机的视野看到两人的头部。
“伊蒙特?”埃罗赫尔呼叫对讲机,“法拉米尔?”
“我们听见了,”法拉米尔静静地说,伊欧雯看着哥哥和丈夫从视野消失,松了口气。
“格兰?”埃罗赫尔问。
“知道,知道,给我三分钟做循环播放画面。”黑客回答。
这个主意是录制三分钟一切正常的保安摄像机的画面,然后循环播给里面的保安看,直到他们救出雷兰德格林尼离开大厦,如此他们的踪迹就不会被纪录,而且有希望不留下任何线索。这是格兰的杰作,克服了第二个障碍。现在,他们已经关掉了敌人永远不眨的眼睛。他们不仅可以在大厦里自由活动,还占了敌人上风——我们看得到你们,你们却看不到我们。
格兰录完了三分钟风平浪静的画面,然后打入指令,侵入堡垒的保安系统,里面的摄像机现在在播放他让他们看的东西了。
“你们的障碍清除了,”格兰宣布,向车里的同伴骄傲地笑着。哈丁眯眼琢磨起来,这是一个享受工作的人,这个人应该为国际刑警工作。。。不过说真的,他们得先熬过今晚。
“那里,”伊欧雯柔声说,指着格兰液晶显示屏上的一个小画面,“我看见莱格拉斯。”
“那个地方是什么样子,尤尼丝?”伊蒙特从对讲机里问妹妹。
格兰放大了画面,一个漂亮的金发年轻人被捆绑着摊在椅子上,手臂上有一条管子,他对着这奇怪的一幕皱起了眉头。
“我认为那是医务室。”伊欧雯回答。
“在哪里?”阿德里安问。
“六楼东首。”伊蒙特马上说。“摄像机已经失灵了可是你们得经过几拨警卫。法拉米尔和我刚经过几个。”
法拉米尔在脑子里回忆着,说道:“门口有八个左右。三个在电梯附近。楼梯井没有。行动要迅速,他们都有无线电,随时都能报告异常。你们进来的时候我们从里面夹攻。给个信号。”他听起来很自信,不过他没把握地瞟了同伴一眼。罗翰的伊欧墨是骁勇的战士,没错,可是他还沉睡在一个商人的身体里呢,“那是说如果你可以的话。”他加了一句。
“我能行。”伊蒙特向他保证,两人都拔出精灵匕首和电棍。他们是有枪,可是他们更需要隐密,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想用它。
第二阶段是从埃莱丹,埃罗赫尔,甘道夫和阿德里安潜入大厦入口正式开始的,与此同时另外两人慢慢从地下室摸上来,在楼梯井的门口等待着。
“开始!”埃莱丹下令,他们冲进大门,法拉米尔和伊蒙特则从楼梯井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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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7-31 22:55
24: 营救(下)
“那些傻瓜还不知道谁攻击他们呢,”格兰说,看着电脑屏幕上展开的战斗,点头表示赞赏。他把手臂伸到脑后,而当袖子拉起来的时候,伊欧雯看见他手腕上有个小小的斧头文身,她微笑了。
的确是黑客呢*,她沉思,我们真是以奇特的方式聚在了一起。。。
“拿一个他们的无线电,”哈丁从对讲机里说,“我们可以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布莱德佩服地看着他,“你还真是007.”
“安娜塔莉亚?“伊欧雯从对讲机呼叫,想起那女生独自一人在另一辆车里,“你那里还好吗?”
“是的,”回答很快也很紧张,“他们干得好吗?”
“他们干得很好。”伊欧雯看着屏幕肯定地说,“他们出来的时候我们会知道的。你要过来一起看吗?”
“我没胆子看。”她紧张地吃吃笑着。事实上,只听声音,她就已经攥着方向盘攥得指关节发白了。她很坚强,那没错,可是当下的情形她从没遇见过,她还没有疯狂到不为自己和心爱的男人感到害怕的地步。她有点想看,可她更想站稳脚跟。她要随时准备,准备好埃莱丹从那些门里冲出来跳进这辆车叫她踩油门。他信任她,她不能叫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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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战士威风凛凛地俯视着被打倒的敌人,甘道夫依着哈丁的建议捡起一个无线电。
“他们好像还没察觉到我们。”巫师说,因为无线电里没有要求报告/更新/询问的声音。
“很好,”阿德里安说,“我们越快离开越好。六楼东首是吧?”
他们从楼梯上去,停在六楼的门后。
“大厅干净吗?”阿德里安从对讲机问格兰和其他监视摄像机画面的同伴。
“整个该死的大厅都不干净。”格兰低吼。
“有多糟糕?”甘道夫问。
“大厅里四个,”伊欧雯答,“两个站在医务室门外。还有两个在里面跟莱格拉丝和巧言在一起。”
“还不算太糟,”布莱德评论道,“你们很容易就摆平了刚才那些。”
“可是莱格拉斯夹在中间,”甘道夫严肃地说,“我们必须非常小心。”
“他还好吗?”埃罗赫尔问,“他能动吗?能跑吗?”
“他好像昏过去了,”格兰回答,“也许是真的昏过去了。”
“他好像半昏迷,”伊欧雯更精确地说,“被绑在椅子上。被下了药。”
埃罗赫尔低声诅咒了一句,看着哥哥:“怎么办?”
阿德里安的头脑在飞转。有些主意正要跳出来。弗雷德心照不宣地望着他,那凝视让他不舒服,因为那是多么。。。信任的眼光。好像别人比阿德里安自己先知道他一定会想出办法来。
“那个邪恶的脑子在想什么?”埃莱丹揶揄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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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欧雯凑近电脑屏幕。格里玛巧言在绕着模样非常萎靡的莱格拉斯转,两人在说话。她希望能听见他们说些什么。
忽然她有了一个主意:“格兰,录下那个。”
“好。”黑客没把握地问:“为什么?”
“这会向我叔叔证明我哥哥是对的,”伊欧雯骄傲地笑道,“那人是个混蛋。我们要把巧言葬送掉,不管用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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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信号!”阿德里安把主意告诉队友之后命令道。
“这帮人个个都很苛刻。”黑客咕哝着,仔细地监视屏幕。医生有点焦躁不安,不象个医生了。他又想到什么疯狂的点子了。
“行了!”格兰喊。
这个信号一出,阿德里安,甘道夫,伊蒙特和法拉米尔从楼梯门冲了出来,这时那四个保安正好踱到门口。他们把保安打倒在地,同时埃莱丹和埃罗赫尔在乱动的大腿之间灵巧迅速地射出两箭,放倒了医务室门口的两个保安。
他们来到门口,按兵不动。阿德里安,甘道夫,伊蒙特和法拉米尔把敌人击昏之后也过来了。
“里面怎么样?”阿德里安问。
“我们听不到他们说话,”伊欧雯焦急地回答,“可是他们好像骚动起来了。我想他们可能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我觉得我们是不够安静。”埃罗赫尔承认。
“从门口闪开!”布莱德喊,他注意到两个保安举起枪准备踢门。
“瓦林顿在用无线电,”哈丁指出,“听一下。”
甘道夫依言而行,巫师睁大了眼睛,听到瓦林顿气急败坏地呼叫增援,另一头有人回答。
“他呼叫增援。”巫师道,“五分钟内有面包车赶到。直升飞机两分钟后到。他可能料到我们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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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真的象条滑溜溜的虫子。”伊欧雯喃喃地说。她看到他一开始想解开莱格拉斯身上的绳子拖走他,可是绳子绑得太紧,他放弃了,消失在后门。剩下两个保安英勇地守着门口,抵抗甘道夫他们。
伊欧雯听到直升机的声音逼近,心跳得更快了。而甘道夫他们还在攻打门口,想接近莱格拉斯。
“他们来不及了。”她实事求是地说。
“什么?!”安娜喊。
“他们需要帮助。”伊欧雯低语,不知道如果他们赶过去能帮上多少。
不多,她不得不承认。三架直升机,每架十个人左右,都是武装到牙齿的生力军,杀人不眨眼的雇佣军。。。
“报警!”布莱德喊道,“入侵宅子那次,记得么?警察一来他们就跑了!他们不想被抓住,他们的勾当就完蛋了。”
“警察不能冲进某个有钱有势的人的产业,”哈丁指出,“不是我们打个电话就行的。他们的手脚是被绑住的。我们已经谈过这个了而且。。。”
有人猛敲车窗,他们都跳了起来,看到是安娜才放下心来,她喘着气,催他们让她进去。伊欧雯赶忙欠身过去开门,她滑进座位。
“你有里面的现场片段?”她急迫地问格兰。
“是的。”格兰回答。
“你有瓦林顿盘问莱格拉斯的片段?”
“是啊,”黑客回答,“怎么说?”
安娜塔莉亚回头看看飞过他们的直升机在大厦顶上盘旋准备降落,急忙摸出手机打给自己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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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里安先破门而入。两个保安终于被打倒,他单膝跪在雷兰德身边,捧住精灵的脸。他发着高烧,脸色绯红,眼神呆滞。
“看着我,”阿德里安催促他,“格林尼。”迟疑着,他第一次,生平第一次,叫那探长:“莱格拉斯。”
“阿拉贡。”精灵慢慢地说,医生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试图坐直。他的嗓子虚弱地发抖。医生担心起来。
“你打了什么?”阿德里安瞥了一眼注射液,问道。
“吐真剂。”精灵回答,又多此一举地加了句,“它让我说真话。”
这种东西根本不存在,阿德里安本能地想;某种神话,是的。某种让人消除戒备的药物和酒精,是的。但不是真的那种东西。可话又说回来,他们的敌人的确曾在生物工程领域工作过。而他,一个正经的,有份普通工作维生的普通人,的确刚刚闯进一座保安大厦。阿德里安决定,任何事都是有可能的,更不用提他正在跟一个精灵说话,真的,如果世上有精灵,很多他不知道的其他事物也存在。
阿德里安站起来,埃莱丹和埃罗赫尔接替了他的位置,一边解绳索一边跟老友说话。
“你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埃莱丹柔声问。
“有。”莱格拉斯说,他自己和双胞胎都惊谔了。
“这该死的东西真的有效,”埃罗赫尔道,“它居然使黑森林王子承认了弱点。”
“是受伤,”莱格拉斯慢吞吞说,“不是弱点。”
“不,”埃莱丹吃吃笑道,“永不是弱点,朋友。”
阿德里安从一个柜子里抓了一些棉球和医疗胶带。他轻轻地把精灵手臂上的针管拔出来,把棉球和胶带贴在似乎很不起眼的针孔处。莱格拉斯看着他工作,被他对琐碎小事的近乎荒唐的关注逗乐了,也感动了。阿德里安看到他的眼光,没把握地微笑了。
“习惯力量,”医生马上说,“我想它能使我镇定。”他重新跪回精灵身边,其他人也担忧焦虑地围着他们。
“他们在屋顶降落了,”他听见格兰通过对讲机通知他们,“他们要从电梯下到你们那层楼。他们在等电梯从地下室上来。哈丁和布莱德过去了,他们会想法守住电梯。但他们很快就会转而走楼梯。”
“格里玛已经上了一架直升机,”伊欧雯报告,“他要逃走了。”
“我们必须走,”埃罗赫尔轻声对阿德里安说,医生正把手放在莱格拉斯的颈项,探到他的脉搏正在狂跳。他惊疑地皱起眉。精灵的心跳很快,可是他的身体相反却万分疲倦。好像他要从皮肤里炸出来一样。。。
“如果这里有解药,”阿德里安坚决地说,“我们得弄到手。”
“我们再待在这里,”伊蒙特指出,“就都是死人。”
阿德里安咬唇凝思。他深吸一口气做了个困难的决定。“伊蒙特,拿着那个。我们会找出办法来。”他指着盛吐真剂的袋子说。埃莱丹很欣赏地注意到,阿德里安本能地没让战士们——也就是他自己,法拉米尔和埃罗赫尔去拿那个袋子。他们无言地分担了保护者的角色,一个在前,两个断后,甘道夫和阿德里安则把莱格拉斯拉了起来。
他们跑向楼梯,飞快地冲到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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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可西多媒体有好几个频道,其中一个是有线新闻网。安娜塔莉亚负责出版公司,她父亲把电视网络交给一个表亲经营。不过令人敬畏的马塞罗克莱可西仍然对每个克莱可西生意都有影响力,而当她女儿打电话提供一条有争议的新闻和现场报道,所有的克莱可西频道和电台都中断常规节目播报了突发新闻。
美丽愉快而神情坚定的年轻女主播在播报新闻的时候是如此冷静,好像她并不是刚刚才拿到这篇稿子:
‘突发消息。堡垒防御系统国际在罗马的实验室几星期前因为劳工问题而停工。今晚,我们向您呈现由我们的内线提供的,从大厦保安摄像机摄取到的现场片断。它显示堡垒防御的副总裁格林森瓦林顿拘留了一名工会领袖为人质,显然想强迫他妥协。。。’
他们播放了莱格拉斯被绑被下药,格林森瓦林顿绕着他走的画面。他的脸部被蒙蔽了,可是这信息已经非常明白:一名工会领袖,被捕!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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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会领袖?”布莱德揶揄地问安娜,关掉了收音机。
“我想不出别的了。”安娜紧张地说。
“我希望你们的其他电视新闻节目会比较真实。”伊欧雯调侃道。
“有人会听到那个,”哈丁赞同地说,“不是警察来,就是工会来,还有媒体。干得好,克莱可西小姐。”
她深深吸了口气,看到屏幕上同伴们从楼梯跑下来,敌人紧追不舍。
“我得准备好另外那辆车。”她宣布,跨出汽车跑向自己那辆。她盼望埃莱丹滑进车子关上车门那一刻。。。她要踩足油门把他带到远远的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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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队警车拥进狭窄的街道时,雇佣军的增援车辆很可能改道了。他们也可能是被上司止住召回了。太冒险。
就象上次一样,因为害怕被擒,雇佣军放弃了追杀。收拾死伤,又一次似乎从地球表面消失了。
阿德里安,莱格拉斯,甘道夫,埃莱丹,埃罗赫尔,伊蒙特和法拉米尔相继钻进汽车,驶离大厦。这时,愤怒的工会群众,警察和媒体开始赶到了。
待续。。。
*英文里hacker本身有挖掘者的意思,翻成黑客失去了这个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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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9-24 10:04:49编辑过]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7-31 22:59
25: 准备赛跑(上)
罗马,意大利。2004年中
在意大利,他们有最好的地方可供撤退;伊欧雯有所宅子,伊蒙特有所宅子,安娜有所宅子,而如果他们愿意,马塞洛克莱可西也有宅子(尽管埃莱丹一点也不觉得这个轻松的建议有什么好笑)。
伊蒙特的家是最近的,因为他热爱工作,乐意住在附近。不过既然巧言可能去那里和伊欧雯家报复,他们直奔了安娜位于郊区的住宅,虽然远了点。
莱格拉斯跟阿德里安,甘道夫,埃罗赫尔,埃莱丹和安娜塔莉亚同一辆车,后面紧跟着布莱德,法拉米尔,伊蒙特,伊欧雯,格兰和哈丁那辆。
“嗨莱格拉斯,你真的被逼说了真话,恩?”埃罗赫尔问那位坐在——不,挤在——他和阿德里安中间的疲倦的精灵。他听起来满不在乎,不过黑森林精灵的眼睛紧闭着,他虽然不太肯承认,但很担心老朋友。
“是的。”黑森林王子睁开眼睛回答。
“你一向比较喜欢谁?”埃罗赫尔戏道,“我还是埃莱丹?”
精灵张嘴要回答,可是阿德里安伸手按住他的嘴唇,瞪了瑞文得尔精灵一眼,“不许乘人之危!”
埃罗赫尔吃吃笑了,车里没人能听懂莱格拉斯无助的闷声闷气的回答。
“别笑,”巫师命令道,“那更不舒服。”真的,车里太挤了,任何人一笑都会产生一阵波浪直传到另一头。
“这是辆跑车!”安娜恼火地反驳,“空间虽窄,速度却快。再说,这车从不是为一大帮人设计的,恩?”
“那是不是意味着你和埃莱丹不会生很多小孩?”莱格拉斯问。
她的脸颊红晕起来,坐在她旁边的瑞文德尔精灵也同样狼狈,一言不发。
“打了吐真剂的莱格拉斯挺酷的嘛,”埃罗赫尔评论道,“就象喝醉了。再不然这可是个好借口,你可以把以前太清醒的时候不想说或想问的事都说出来。”
“别开玩笑,埃罗赫尔,”阿德里安责备道,不过他随即看到瑞文德尔精灵眼里的担忧,把剩下的谴责咽了回去,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我是有话要说,”莱格拉斯说,又闭上眼睛,挣扎着想把四散的思绪收拾起来,稳住自己;也许药物还在起作用,话又说回来方向盘后面的女人也开得象个疯子。
“巧言问我至尊戒在哪里,”莱格拉斯说,他的声音因疲倦而飘摇,“他说如果我们都在,那么类似至尊戒的东西一定也在。可是没有至尊戒了,对么,米斯兰迪尔?”
“据我所知,没有。”巫师回答。
“可是如果巧言如此忠实地跟着以前的故事走,”莱格拉斯说,“他会知道去哪里找至尊戒或它的转世。哈比人。他问我他们在哪里。他会去找他们。我们必须先找到他们。我们必须找到哈比人。”
安娜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什么人?”
甘道夫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疑云。也许有戒指,也许没有。也许有新的邪恶,也许没有。难道真的还有比格林森瓦林顿更严峻的威胁吗?还是他们只是在试图阻止一个如此害怕重复过去以至于不知不觉中又坠入邪恶的人?
邪恶与否,格里玛巧言都将去他相信是力量所在的地方搜寻,特别是现在他已被剥夺了武装和产业。他会更不顾一切地搜寻。
于是游戏规则再一次改变了。它现在成了一场赛跑,不再是对决,
“一场发现哈比人的赛跑。”巫师轻轻地说。
伊蒙特在跟他的经纪人打电话,笑得见牙不见眼。堡垒防御系统的股票一泻千里,克莱可西传媒揭露的丑闻使人们纷纷抛售。常理来说,这应该是个悲惨的,改变人生摧毁人生的事态。但不是对伊蒙特而言。以股票的低价,他可以用自己的钱买进多数股份。抛售堡垒股票的户头也无意中揭示了是谁一直在买进:阿特曼工业,他们现在宣称自己也是受害者,因为瓦林顿勒索他们,威胁要泄露他们的商业机密(事实上是‘非法操作’)。这导致了几个绝妙的后果:首先,他们可以以非法交易和盗取内部信息为由提控阿特曼,因为后者所宣称的勒索还没得到证实。阿特曼也因为以溢价买进却低价卖出堡垒股票而大量亏损。他们的股票也因为丑闻和亏损跌了下来,很可能伊蒙特也能控制那些股票。最后,他终于重回家族企业的要职,和叔叔也言归于好。
“我们现在亏钱,”伊蒙特自信地说,“不过一旦公众听到风声,堡垒的丑闻部分是由我和尤尼丝透漏给媒体的,我们又会回升的。”
特别是他答应了克莱可西传媒做独家专访,揭示他是如何跟国际刑警一起侦破丑闻的。这条独家新闻和相关采访也把克莱可西传媒推到了行业领先的位置。马塞洛克莱可西如果发现未来女婿对这次成功也有功劳,说不定会认他做干儿子。
警方也对格林森瓦林顿展开了国际性搜捕,他被控暗杀和绑架,很可能还有谋杀,因为警察没有在现场找到那位“工会领袖”。
雷兰德格林尼其实正被安顿在别墅的一间豪华客房,靠在小山似的枕头堆上,盖着悉索做响的雪白被单。正是清晨,不过窗帘都拉了下来,灯光调得特别昏暗,让人放松。可是尽管有这些诱惑,他呆滞的眼睛还是不安地扫视着室内,那急需的睡眠仍然杳无踪影。
阿德里安阿隆斯跟他在一起,担忧地皱着眉。精灵已经卧床好几个小时了,还是没有睡意。虽然他那被高烧严重消耗的身体渴望休息,他的思绪却非常清醒,不停地跳跃。。。
当天伊蒙特伦哥勒因为丑闻而关闭堡垒防御系统的运作,他向叔叔借了一间昂贵的实验室和一名职员给技师布莱德和弗雷德测试瓦林顿的吐真剂,以找出解药。安娜塔莉亚忙着调度自己的家族生意,一边在宅子里奔忙,为客人准备食物,毛巾和干净衣服。伊欧雯一起帮忙,埃莱丹也不情不愿地被指派做帮手。
阿德里安为了逗莱格拉斯高兴,透露说那瑞尔德尔精灵在厨房里简直是个灾难。与此同时埃罗赫尔,格兰和甘道夫正忙着通过互联网和其他途径寻找哈比人。哈丁在打电话,有一大堆情况向上级报告。
于是就剩下阿德里安陪着莱格拉斯,有点不知所措——那精灵一直用不是他自己的名字称呼他,并毫无疑问认为那是正确的。
“阿拉贡,”莱格拉斯说,“我刚刚是不是看到了金雳?我想我看到了金雳。”
阿德里安眯眼沉思,“你是说杰米,那个黑客。”
“哦,”莱格拉斯沉吟片刻说,“他曾经是另一个人。他曾经很矮。你曾经是另一个人。不过你从来不矮。每个人都曾经是另一个人,除了我,我一直都是我。”
医生闭嘴不响,从床头柜抓了条毛巾和一袋冰,放在精灵的额头。
“你说话没什么道理呢,”阿德里安柔声说,“他们给你注射了多少?”
精灵皱眉道:“我不知道。”
“很多?”阿德里安问。
“我想是,”精灵叹道,闭上了眼睛,“那么多问题,那么多答案,事情一直从脑子里冒出来。我好累。。。”
“我知道,”阿德里安说,“我想给你一些药物,但不知道它会跟你体内的药物产生怎样的反应。我们得先知道成分。我甚至都不能给你退烧药。
“什么药?“精灵喃喃地问。
医生微笑道:“你知道你发烧的时候?那是控制你的热度的。“
“精灵不会生病,”莱格拉斯指出,“所以很可能我真的不知道。”
“我猜想阿拉贡从来没给你治过病了?”阿德里安问,“即使他是个治疗师?”
“你给我治疗过,”莱格拉斯答道,“只不过不是我病了。我一定是被射了一箭,或被砍了一刀,我忘了。我不知道我喜欢哪个,子弹还是弓箭还是刀斧。绝对不是毒药,那是肯定的。”
“阿拉贡受过伤么?”阿德里安问。
“你时常受伤,”莱格拉斯答道,“我一不留神你就总是惹上麻烦。我们曾经是好朋友。我愿为你而死,现在也是。可你不是那样死的。你就那样。。。睡去了。”
“我根本没死。”阿德里安忍耐地说,有点生气了。精灵坚持叫他阿拉贡使他相当困扰,即使他控制住脾气,告诉自己对也好错也好,精灵只不过是想着这些事,并且因为药物的作用忍不住说了出来。他想冷静下来,因为他知道精灵是病了,可他还是越来越不舒服。
“我在这里,”阿德里安说,“我没有死。”
“你死去了,”莱格拉斯静静地,哀伤地说,“我看着你死去。”
阿德里安深深地颤抖着吸了口气,皱眉道:“你真的认为他是我?”
“是。”精灵答道。
“你有多想我变成他?”阿德里安问。
“非常,”莱格拉斯说,“不过我早已知道你是。”
“如果你弄错了呢?”阿德里安指出。
“我认得出你,”莱格拉斯坚持,“我太了解了。可是为什么你不记得?法拉米尔记得伊欧雯,格里玛在英国记起来的,对么,因为从那以后他就全变了。可是你。。。情形在改变,你也知道,不容忽视。。。”他的声音弱下去,他知道自己说得不成章法,可是这些事情这些痛苦需要倾诉,“我们就象兄弟一样,你和我。我愿为你而死,现在也是。然而你却不记得我。”
“我无法回答那个问题,”阿德里安静静地说,“雷兰德。。。莱格拉斯,我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人,排除所有你认为你可以挽回的一切?难道你不认为,为了得到这一个品性,这。。。这一种我甚至无法想像的性格,会导致另一种性格的丧失吗?我不是一个需要填补的空壳。我是。。。我。”
精灵张开嘴巴然后阿德里安意识到,上帝,他真的要回答呢。
他把手压在精灵的嘴上:“我不要听。”
“那你为什么要问。”精灵疲倦地轻笑。
“因为有必要问。”医生答道,靠回椅背,他叹了口气,“那么据我的理解,我们在找一群。。。小种人。”
“这么说一点儿也不正确,”莱格拉斯责备他,“我们在找哈比人。也许当今的说法是‘小种人’。不过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自我设限。。。我是说看看金雳。他曾是个矮人。而现在我想他比我还高。金雳比我高,”他重复道,好像刚刚意识到这点,“我们还是把回忆推远一点吧,不然我会没完没了地说下去。。。
“我不知道那黑客也是个转世。”阿德里安说。
“那大块头黑客曾经是个矮人,”莱格拉斯叹道,“我们三个,我们曾经是三猎人。而现在。。。”他情绪低落地摇摇头,颤抖的手疲惫而困惑地揉着眼睛,“我只能说说而已。我觉得孤独。他不认识我,你不记得我。我认识每个人,记得所有的事。沧海桑田,人们来了又走,而我留了下来。我明白。再说,你知道,一个人能够无视所有的变迁而留在中土的日子也只有那么长。有一阵子,我是这样生活的,是的。我仍然可以,可是日子开始乏味起来。而且我非常疲倦。”
“我懂。”阿德里安说,虽然他并不真的懂。
“你说谎。”精灵随口说,人类只是坏笑了一下,懒得否认。
“我应该想到我会找到一个做医生的阿拉贡,”莱格拉斯喃喃道,“他向来很擅长这行。”
阿德里安很不高兴地盯着精灵:“趁你现在说话最真实最不设防,你能不能就叫一声我的名字?我是阿德里安。”
可他的电话铃响了,医生恼火地眯起眼,然后看到是布莱德的号码。
“我得接这个电话。”他对精灵说,站起来向门口走去。他看到埃莱丹从大厅向他们走开,端着一盘食物。
“他还醒着,”阿德里安知会瑞文德尔精灵,“他需要那个,虽然他可能不想吃。试着劝他吃一点。”
“那是布莱德吗?”埃莱丹问,冲着电话点点头。
“是,”阿德里安答,“希望是好消息。”
是好消息。
药剂并不致命,虽然精灵毫无疑问是摄入过量了,不过这个过量更多是对人类而言,而他的禀赋自然可以抵御它。
“它的基本原理其实挺简单的,”布莱德在电话里说,“我倒奇怪至今还没人去发展这个概念。它其实是由几种东西混成的。你知道发烧是如何使人神智昏乱的。通常,发烧被看成是一种症状而不是病因。可是这种药使人体丧失控制体温的能力,扰乱大脑。大脑和身体其他部分的抵抗减弱,更容易受到药剂中的抑制类药物的影响,那类药物跟酒精和摇头丸差不多,让头脑兴奋,行为控制力减弱,使服用者更冲动。就这样,产生了被过誉的吐真剂。”
“可是酒精是抑制性药物,”阿德里安指出,“而摇头丸才是兴奋剂。”
“你曾说他的意识非常清醒,心动过速,”布莱德也指出,“而同时反应力减弱。是混合作用。”
阿德里安抿着嘴唇沉思:“那么就象治疗发烧,吸毒和饮酒,我们只需把药物排出去。我不想给他服其他药物,以防情形进一步复杂化。你明白?”
“是的,”布莱德回答,“只需让他大量喝水,好好休息。没几天他就又是蜘蛛侠了。”
“很好,”阿德里安点头道,“谢谢,布莱德。回头见,好不?小心点。”
“你听起来跟他们一样有妄想症。”布莱德揶揄道。
阿德里安皱眉道:“不过从我们看到的情形。。。”
“我知道,我知道,”布莱德叹息,“我怎么不知道!这就象。。。象。。。那种奇怪的笑话,每个人都知道你的事,只有你自己不知道。你知道他们在瞒着你,他们也明白你知道,你只是顺其自然等某个人来捅破那层纸。然后你觉得很厌烦,因为包袱等了太久才抖出来,等你听到已经不好笑了。”
阿德里安皱眉:“你认为他们有事瞒着你?”
“我知道,”布莱德答道,“我是说,在麦西那我弟弟把我吵醒,就因为开心我还活着。然后每个人都不让我参与真正危险的任务,比如我上上下下找那该死的烛台却发现大伙已经走了。不然就是被派到负责开车逃跑的差使。他们那样对待我,就好像我一定会垮掉似的,连你也是。别以为我不感恩,伙计,可我记得。那次我被打倒,然后你就出现了,好像你知道我会倒下。真是让人抓狂。你们到底知道什么?”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7-31 23:00
25: 准备赛跑(下)
‘“阿德里安,”雷兰德喘息道,“布莱德。。。”
“他没事,”阿德里安向精灵保证,“他支持得住。”
“我来清路,”雷兰德坚决的对他说,“我给你断后。可你必须去帮他。”
“受伤的是你,”阿德里安指出,“你更需要支援。”
“你见过我的基因,这没什么,”雷兰德咬牙说道,一边又干掉了一个敌人,“别让布莱德落单。”
“那你呢?”阿德里安问。
“我不会有事的,”雷兰德坚持,“我知道事情的结局,记得吗?我知道它的进展。去帮他。别让他落单。”
阿德里安皱起眉。
“我知道结局,”雷兰德更激烈地道,“阿德里安,你必须去帮他。”’
“莱格拉斯对我说,”阿德里安小心翼翼地回答,“我不能让你落单,因为他知道事情的结局。”
布莱德沉思片刻,“他有没有这样说别人?”
“我想没有。”阿德里安承认。
“我会死。”布莱德坦白地说。
“情形不同了,”阿德里安争辩道,“你并不是他们认为的那个人,我也不是他们认为的那个人。而且我们不一定非得是他们。不管怎样,都意味着故事改变了。”
“我可说不准,哥们儿,”布莱德疲倦地叹了口气,“如今我瞧着你,你有时还真是另一个人。也许。。。我不知道。没关系,随便吧。如果该你走,你就得走,对不?”
“没有人会死。”阿德里安坚定地说。
“或许那也好,”布莱德若有所思地说,“你知道,如果事情真的照从前那么发展,那就是说我们会赢。而我是唯一一个翘掉的,还不太糟。”
阿德里安不知道该怎么说;多么多么奇特的希望,而随之而来的矛盾更是奇特。他们能够寄希望于旧日的故事,知道最后一定会胜利,即使牺牲一个深受爱戴的朋友。或者他们可以希望这次故事会改变,那样的话,就有可能是布莱德活下来或是更多人死去。。。
‘又或许我们能够一切顺利,’阿德里安坚决地想,“赢得胜利也保全大家。’
可是他最好先做足准备。
‘如果我是阿拉贡,’他寻思,‘那就让他醒来吧,而且他最好不负传说和众望。他最好值得朋友们的爱戴。’
他挂上电话,大步走回莱格拉斯的房间。
看到精灵的眼睛空洞地盯着天花板,身体一动不动,他差点停止心跳。
“哦看在上帝的份上,”他喊到,推开埃莱丹冲向莱格拉斯,“你怎么不叫我。。。”
“嘘,”埃莱丹安慰道,把人类从黑森林精灵身边拉开,似笑非笑地说,“他没死。”
阿德里安挣扎着要摆脱瑞文德尔精灵,“看看他!”
“嘘!”埃莱丹又说,“你要吵醒他了。他累了,终于睡着了。对不起,我早该告诉你。我们的族类是睁着眼睛睡觉的。”
阿德里安凝视了精灵好一会儿,看着他的胸膛一起一伏,确定第一个起伏不是侥幸,再确定第二个起伏也不是。他放松下来,埃莱丹拉着他的手也松开了。
“嗳,”阿德里安吐了口气,“真是有够古怪。”
“安娜刚发现时也吓得够呛。”埃莱丹笑道,然后他意识到这话的含义,不禁微微脸红,把脸别转过去,阿德里安看在眼里,忍住了笑,没说话。
有那么一会儿,精灵和人类静静地站在屋里,阿德里安想起来他还从未跟这位曾是阿拉贡兄长的精灵单独在一起过。
“他没事吧?”埃莱丹挺多此一举地问,他早就知道答案了。
“没事。”阿德里安答,“其他人怎么样?”
“都是皮外伤,”埃莱丹说,“没什么特别严重的。真是个奇迹。有时生活真能让你吃惊。”
“我。。。”阿德里安对这句暗讽报以微笑,“我想我是吃惊得够呛。”
“哦,你可真聪明。”埃莱丹干巴巴地说。
“不过说真的,”阿德里安沉吟了片刻,“不是么?”
“恩,”埃莱丹回答,“我想是的。”
阿德里安咬着嘴唇沉思,想着他真正想问的问题:“他似乎。。。莱格拉斯,我是说。他似乎很肯定我是谁。”
“哎,”埃莱丹同意,“他就是那样。固执,是不是?他不会放弃的。天生就那样,我琢磨着。”
“那你呢?”阿德里安问。
埃莱丹的眉毛抬了起来,接着又皱拢去:“那应该没什么关系。我相信第二次机会,新的生活。那给你机会让你成为你想要做的人。”
“可是看看我们大家,”阿德里安指出,“又都回到该死的老地方。事情怎么可能不同?我怎么可能不一样?”
“恐怕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兄弟,”埃莱丹回答,“也许没有答案。可是我不相信我们就没有选择了。我们的生命是我们的。那张脸和那个身体是你的,听命于你。我是想念埃斯特尔,可我很早就知道,就明白是怎样就该怎样。我不相信我会这么说,不过我远没有莱格拉斯孤独,也许是这样我才比较容易明白——埃罗赫尔跟我在一起,请你不要对旁人提起,不过他会永远跟我在一起,而我很庆幸这个。内心深处,我相信黑森林精灵知道生命有自己的轨迹,而你是。。。阿德里安,或阿拉贡,或任何你想成为的人。。。你就是你。不过你不用担心会失去讨厌的黑森林精灵的丰富心灵。因为他就是他,而我敢向你保证他的情感非常热烈。别把他或我们,或其他早就认识埃斯特尔的人当成兄弟。你没什么好怕我们的,除了你愿意付出的之外,我们不会向你要求任何东西。再说一遍,那张脸和那个身体是你的,恩?听命于你。可是这并不是问题所在,对吗?你想要什么?”
“我要。。。”阿德里安的脑子在飞转,“我要做正确的事情。”
“你听起来。。。象阿拉贡。”埃莱丹忍不住说。
“你认为我们是一体的么?”阿德里安问,“最实在地说。”
“我碰到过很多阿拉贡的后裔,”埃莱丹小心翼翼地说,“你的确最象他。”
“可是为什么我回忆不起来?”阿德里安问,“弗雷德碰到他爱的人就想起来了。甚至那个混蛋巧言也记得。我不相信我竟然不记得我的兄弟,我最好的朋友。。。”
“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埃莱丹承认,“我想我有些答案。生活中有些常见的东西,你习惯的,总是拥有的东西,你从来不去想它们。朋友,也许,爱,家庭,甚至食物。倒不是说你将它们视做理所当然,而是它们总是在你左右,对吗?”
“对。”阿德里安回答,不知道他往下想说什么。
“让我来谈谈岗多的法拉米尔吧,”埃莱丹说,“或是弗雷德,如果你坚持的话。他的生活中没有多少爱。他熟悉工作,手足之情,还有责任。很少爱。有个兄长,没错,可惜过早就失去了。常有的东西,记得么?然后他遇见了伊欧雯,而她为他打开了一个奇妙的世界,他能够爱了,并且更热烈地被爱着。一个突变,一个转折,一个启示,一次苏醒,你同意么?”
“我想是的。”阿德里安说。
“再来说说格里玛巧言,”埃莱丹续道,“在悲惨的一生中他只知道被奴役。生活充满了无能为力的野心,绝望的背叛和彻底的拒绝。然后他觉醒了,杀了自己的主人。再一次,常量和觉醒。每个人的生命都是这样。你看:弗雷德去到麦西那,碰到那个很久以前唤醒他前生的人,于是再次获得启示。至于巧言,我只能猜测。记得伊蒙特说过他在英国发现了什么,整个人就改变了?那里大概就是从前他杀死主人,自己也被杀的地方。前世的觉醒,对应了今世的苏醒。”
“那我呢?”阿德里安问,“还有布莱德?和伊蒙特?甚至那黑客?”
“其他人我还得想一想,”埃莱丹说,“不过你。。。你总是不缺爱和友情。家庭,兄弟,欢笑,调皮捣蛋。。。这些是你的常量。不过你的前世曾有一次了不起的觉醒。那时就跟现在一样,我们都知道你是谁,尽管你自己不知道。你生来就是人皇,天生的领袖,也注定要服务人群。那时你被命定的职责催醒,被只有你选择才会赢得的胜利催醒。就象现在,如果你选择的话。”
“我选择,”阿德里安热烈地说,“我们需要胜利。”
“那我只能想到一样东西,最能象征这个。”埃莱丹伤感地说。
‘“有没有你记得的东西?”莱格拉斯静静地问。
“我是新来的,”阿德里安歉然微笑,“我相信不管你认为我是谁,我不是。也许我就象个当然默认的家伙。我是说,其他人都死了。。。”
“也许你只是固执,”莱格拉斯坚持道,“如果你向那些可能性敞开自己,也许遥远的记忆会进入你的梦境。比如当你走在这里,当你碰触这些物事,你会明白你曾来过这里。我有个主意。有一样曾经真正绝对属于你的东西就躺在这房子里。也许你和我,我们应该去。。。”’
“我第一天到Imladris的时候,”阿德里安透露,“莱格拉斯要给我看样东西。他说那是真正绝对属于我的。”
埃莱丹微笑了:“我相信他和我说的是同一件东西。安都利尔(Anduril)”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8-1 22:00
呵呵,花大姐也来了[em00],欢迎欢迎
有一点小小的意外,就是那些画我明明已经贴上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相册无法上传,正在和相册管理方联系。
气死我了!
还有我记得应该还有两张,小莱王子装和国王的画像,怎么贴子里面没有了?
作者: lukeyoung 时间: 2005-8-1 23:06
哦,是这样的,小莱王子装和国王画像其实是ilxwing另一个系列的作品,她一开始没打算为《邪恶》专门画插图,只打算出来一个人物,就画一张标准像。可后来越画越起劲,《邪恶》插图逐渐成了系列,我们就把原来的标准像拿掉了。除了上面说的,还有其他人的,都拿掉了。请去魔戒中文的同人漫画区欣赏那个系列的图。很美的。不比《邪恶》系列,是以恶搞为主。
作者: lukeyoung 时间: 2005-8-5 10:37
那套画在这里,她还有很多人没有画,大家催着点啊。嘿嘿。
http://www.lotr.cn/bbs/cgi-bin/topic.cgi?forum=11&topic=818&start=0&show=0
trial,终于见到你啦。开心。《邪恶》的插图都是放在各章里的,目前为止好像有七张左右。小嘉的相册好像还没好,不然大家在这里也可以看到的。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8-8 17:27
26: 沉浸
“ “ “
罗马,意大利,2004年中
“ “ “
“嗨,”埃罗赫尔在厨房的台子旁跟埃莱丹打招呼,他正在吃伊欧雯和安娜塔莉亚准备的早午餐,“你觉得该打给我们的经纪人吗?堡垒和阿特曼的股票沉得跟大水里的埃森嘉德(Isengard)似的. 伊蒙特答应让它们重回正轨。我们可以趁低买进赚一笔。”
“我们够富有了,”埃莱丹揶揄道,“我不想掺一脚。太复杂了。”
“莱格拉斯怎样?”伊欧雯问。
“哦他很好,”埃莱丹回答,“我们见过更糟的情形。不过暂时还得卧床休息。。。虽然他出名的固执。搜索工作如何?”
“还是一无所获,”埃罗赫尔说,“我希望所有这些媒体的炒作能让巧言和他的走卒老实一会儿。事情发展得很顺利。阿特曼终于承认了巧言向他勒索的有关内幕,因为那比内部交易的罪名要轻。是某些非法的胚胎干细胞研究;道德麻烦比法律麻烦大。无论如何,他真倒霉,太迟了。可怜的混蛋。他应该更小心一点的。就这样。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有点时间。”
“找不到名字,照片,什么都没有?”埃莱丹问。
“嗳,这得花点时间,”埃罗赫尔说,“记得我们又是怎样一个个撞在一起的。我们所知的只有哈比人的姓名起首字母,还有记忆中的样貌。世界很大。”
“我觉得我们至少应该侧重在英国寻找。”埃莱丹说,埃罗赫尔对他皱起眉,然后眼睛一亮,恍然大悟。
“哦,看在梵拉的份上,”他喊道,“我们绞尽脑汁都找遍了!当然了!那里大概就是夏尔最终变迁的地方。你真聪明!”
“我知道,”埃莱丹调侃道,“我直到刚才才想到。记起格林森瓦林顿可能是在那里恢复格里玛巧言的记忆的。”
“我现在就去。”埃罗赫尔说,把最后一口食物塞进嘴里,“谢谢,很好吃,”他忙忙地对伊欧雯和安娜塔莉亚说,随即消失了。正在这时,阿德里安从楼梯上背着行李下来。
“你去哪里?”伊欧雯问他。
“Imladris,” 他答,瞥向埃莱丹,后者正自豪地微笑。
“我跟你一起去。”埃莱丹道。
“我开车送你们去机场,”安娜说,“我得暂时留在这里。你会去英国跟我们会合吗?”
“那里有什么?”阿德里安问。
“哈比人。”她耸耸肩,还是不太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Imladris有什么?”伊欧雯。
“阿拉贡。”阿德里安有些感伤地回答,“我们没时间了,”而且缺少领袖,他想,“莱格拉斯还得过一阵子才能起身。我们需要。。。我们需要的不止是我。”
她不赞成地看着他,走上前去拥抱了一下,柔声说,“别亏待自己。”
他微笑道:“回头见。”
“ “ “
一只手机在响。
哈丁听这铃声分明不是自己的,故此神定气闲地看着客厅里的其他人,却吃惊地发现他们都期待地看着他,才想起是自己收着雷兰德格林尼的手机。
蹙起眉头,他掂量着情势,决定暂时不接。他边咕哝着道歉,边站起身走出满是他新近结交的奇怪人等的客厅。
他踱到一间空书房,关上门。他的同伴们对这种保密措施好像不以为奇;他们很可能以为是国际刑警的公事。但事实上,他是开始觉得事情越来越难理解了。他们了解他多过他了解他们,而且他们似乎没时间跟他解释。开始是因为赶着营救格林尼,现在,大伙儿又在嘀咕着赶在格林森瓦林顿前面找到一群。。。哈比人。他真的要靠自己把这个疯狂的小故事弄清楚。
到目前为止,有几件事他是有把握的。格林森瓦林顿无可否认地犯了以下罪行:勒索赞德阿特曼,窃取堡垒防御系统国际的工业机密,内部交易,以及在奇特的动机下企图同时拥有生物工程和国防企业。他也是相当数量暗杀事件的幕后主使(虽然这一点很可能无法证实)。他还企图谋杀阿德里安阿隆斯,攻击一个位于奥地利的产业,损坏私产,绑架雷兰德格林尼。不幸的是他仍在逃,正搜寻某个神秘的力量之戒,拼命在寻找一群相信是持有那枚戒指的。。。哈比人,
可那只是一个家伙。然后就牵出了伊蒙特伦哥勒,非正式地被他叔叔的公司开除了,居然是一支杂牌军的一分子,那杂牌军雇了个黑客偷资料。又牵出了两个游手好闲的双胞胎,有钱得能把半个大陆买下来。再来是一位名媛,她的家族拥有欧洲最大的媒体公司之一。再来是一个洛杉矶警局的探长。。。
不知怎的,他们都有联系。在过去几天有限的时间里他试图问个究竟,而得到的唯一一个奇特执拗的答案是:他们大多数是曾经一起对抗强大邪恶的老朋友的转世。当然,除了双胞胎和雷兰德格林尼,他们是长生不老的;而那个老人是个巫师;安娜塔莉亚则是新人。
他记得那个叫弗雷德的家伙郑重地这么告诉他。然后他哥哥布莱德轻描淡写地说他还不确定,不过多少受了感染。阿德里安阿隆斯比较没有把握,尽管他也似乎开始相信了。埃莱丹说他们以前是老朋友,他,哈尔迪尔曾是个英勇的战士,来自一个叫箩林的神秘地方。尤尼丝伦哥勒说她记得很早以前见过他的脸,不过是在一具冰冷的尸体上。
离奇!他琢磨着。可是他也很好奇。再说,这里头有些事情值得弄个水落石出;他不能否认这些人至今为止干成了不少事。
哈丁已经向顶头上司汇报了格林森瓦林顿是罪犯,他们对揪出秘密囤积生物工程和军事武器股票的主谋感到很欣慰。他受到表扬,很可能还有升迁。不过他没有汇报那些奇特的细节,怕万一他们认为他精神失常而撤了他。
国际刑警特工霍勒斯哈丁的职责算是完成了。可是他没有离开,好奇地想看看这个故事会把他带向哪里。
手机还在不屈不挠地响着。电话是个叫拉菲蒙特斯的人打来的。
“喂?”哈丁接了。
“格林尼?”那边说。
“不是,”哈丁说,“我是他的同事。”
“同事?”那边那人反问,“你这家伙撒谎,你他妈是谁?我是他搭档,我不认识你。格林尼在哪里?你把他怎样了?“
哈丁皱起眉:“蒙特斯探长?”他试探道。
“是我,”蒙特斯问,“你到底是谁?”
“国际刑警,霍勒斯哈丁特工,”哈丁冷冷地答,“格林尼探长现在走不开。”
“去你的走不开,”蒙特斯嘶声说,“你撒谎,笨蛋!他到底在哪里?该死的电视上到处都是。有人抓了他绑了他还审问他,没人知道他在哪儿。他们把他的脸弄模糊了,可我认得那件衬衫,我老婆去年圣诞买给他的。我的政府弄到了原装的录象带,一大堆媒体想要弄清他的身份,挤在局里不走。那人真是格林尼,这里的人都疯了。你死定了,王八蛋,我的部门不会放过你,我的政府不会放过你,而等我找到你,你一定会后悔生下来。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
“冷静一点,探长,”哈丁叹道,“我真的是国际刑警。请核实吧。”他给了那头一串密码和数字。“他没事,他正在康复。”
蒙特斯无言以对:“他真的。。。?你最好。。。我要去查一下。”
他挂了。哈丁若有所思地看着手机,把它放进口袋,决定这会儿如果有什么答案是可信的话,那就应该是楼上那位打了吐真剂的病人的答案。
“ “ “
甘道夫从正在读的书上抬起头,看见霍勒斯哈丁没把握地站在莱格拉斯的房门口。巫师绽开一个欢迎的微笑,特工小心地走进来。
“他们在楼下就警告我,”哈丁悄声说,“说他的族类是睁着眼睛睡觉的。看上去。。。”他的声音弱了下去。“我当时根本不知道‘他的族类’是什么意思。”
“你曾经也是这样的。”甘道夫也低声说。
“你得原谅我,”哈丁揶揄地说,“不信这些鬼话。”
“我想也是,”甘道夫随和地说,“要相信并不容易。”他合上书放在床头柜上,站起身走向门口。
“我还在琢磨,”老人停在门边,沉思地说,“琢磨要过多久你才决定利用他的。。。诚实状态。”
“我并不想过分,”哈丁说,“只是。。。这是我的工作,去发现。。。”
“我那么说没有恶意,”甘道夫柔声说,“弄醒他吧,他也需要诉说那些事。”
老人/巫师走了,哈丁踌躇地端详着睁着眼睡觉的‘精灵’,清了清嗓子,叫了探长一声:“格林尼。”
‘精灵’眨了几下眼,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转向叫他的人。
“哈尔迪尔。”他说。
“是我,”国际刑警退缩了一下,“哈丁。我得问你些事情。”
‘精灵’翻了个身,用微微颤抖的手肘把自己撑了起来。他蹙起眉,一点都不满意自己。可是他必须起来。。。还有事要做。再说,他还是觉得不舒服,那意味着他还将诚实得要命,非常的主动,而且他可不喜欢躺在床上被个老练的国际刑警特工盘问,特别是那特工还长着哈尔迪尔的模样。
莱格拉斯倚在床头,平视哈尔迪尔的脸:“哈比人怎样了?”
“不管他们是什么,”哈丁回答,“还没找到他们。”
这让精灵有点不安,他又挪动了一下,眼睛瞧向门口,似乎在考虑亲自下楼参与搜寻。
“他们会搞定的。”哈丁看出他的神情,向他保证。
“毫无疑问,”莱格拉斯心不在焉地嘀咕,“可我没法呆在这里无所事事。”
“也许你可以跟我澄清一些事情。”哈丁建议。
“我可不想。”莱格拉斯调侃道,把一只微颤的手抹过疲倦的脸。不过他还是恳切地看着特工。
“我一直听到些疯话,”哈丁说,“但我不能否认你们干成了不少事。也许这里头隐藏着真相。”
“真相是很相对的。”莱格拉斯喃喃地说,很不高兴自己又一次处于不堪一击的地位。
“不管怎样,”哈丁坚持,“把你所知的告诉我。你们这些疯子都是什么人?我跟所有这些又有什么关系?”
莱格拉斯凝视哈丁良久。药力正在消退,他想,因为答案不再飞快地从嘴里蹦出来了。不过他很清楚,自己愿意回答。回头他很可能需要跟布莱德也这么谈一谈,
好吧,他暗暗叹息,这是注定要发生的。
“ “ “
Imladris,
维也纳,奥地利,2004年中
“ “ “
埃莱丹把他一个人留在屋子里,显然认定他知道去哪里。
他以为‘精灵’无理可喻,然而奇怪的是,他的眼睛和脚真的把他带到了应该去的地方。
那把剑似乎在向他奉献自己,闪亮的,永恒的安都利尔。。。这名字象梦一样滑过他的舌尖,那么熟悉,准确无疑。他渴望去感觉那剑柄是如何盈手一握,那冰冷的剑身如何让他冷静从容,那沉甸甸的分量又是如何使他胸有成竹。这名字令他思念,无比真实,而他还没触摸宝剑本身呢。
他的手在颤抖。他在意大利时就已经做了决定,伸出手去召回“自己”有多么难么?
我会是谁呢?他带着淡淡的哀伤想。
奇特,他琢磨,就好像他在哀悼即将丧失的某一部分。这并不是个跳跃式的改变,他不会失去阿德里安阿隆斯,不会。他仍然是完整的。可是他过去的生活保留着某种天真,远没有那么多责任的重负,真相的重负。。。
然而就象他说过的。决定已经做了。人们需要他,就那样。
再说,他揶揄自己,我都已经走在这一步了。。。如论如何,生活都不会跟从前一样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抓起剑柄,心想也许动作迅速些,他就不用想那么多。。。
剑的确冰冷,给人自信,也无可否认地合适。他不太肯定他在期待些什么——也许是等世界整个翻转,也许是五彩的颜色和一种令人飞升的感觉,也许,也许是一阵记忆的狂潮突然把他淹没。。。
他没想到伴随着扬起的宝剑,会是空荡荡的寂静。他等了一会儿,闭上眼睛,全身心地准备接受应该发生的一切。
阿拉贡,他祈求,醒来。
占有我。
重新占有我。。。
不管你喜欢怎样的方式,他热烈地想,只要你出现在这里。
待续。。。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8-8 17:59
大姐我的速度还是挺快的吧[em00][em08]
还有插图我暂时贴上了好象能看到了,不过广州相册不太稳定只能先用着。
作者: trial 时间: 2005-8-8 18:39
谢谢Lukeyoung大人的友情提示,看到了,好厉害的素描,和电影里的人物好像啊!佩服之至。
我也在天涯弄了一个博克,不过还没弄好就是了,也许以后可以在那里交流。
TO小嘉楼主:我用的北方网相册还可以,至少我在《古文明断想》中的图还是看得到的。
作者: 伊蓝 时间: 2005-8-8 20:03
今天下午魔戒中文曾经在18点到20点短暂的能上过一会儿,不过现在好象又出问题了……
不管怎么说,如果网允许的话,希望花姐姐能够尽快在中文那边贴起来,还是比较喜欢从那边下载,呃,只是比较喜欢那边的字体和颜色……
作者: edwina 时间: 2005-8-8 23:31
此刻,这一刻,搂主大人的头像是个红叉叉,所以我认为我看不见图片是正常的。
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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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更偏爱他们记忆没有恢复时的样子,好像隔了一层纱,看得见,摸不着,。。。。。
我严重怀疑自己有自虐倾向。
作者: Erlandif 时间: 2005-8-11 12:51
Legolas会看电影?那他有没有看过《魔戒》?顶一下……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8-13 12:46
27: 留守
罗马,意大利,2004年中
莱格拉斯醒了,屋里静逸昏暗。他迷迷糊糊的,不仅因为现在是一大清早,也为了他的眼睛仍然因虚弱而蒙胧。不过他警醒得多了,至少他这么认为,而且他的身体好像终于开始服从头脑和心脏的命令。还有工作没完成,他应该站起来而不是躺在这里。。。
他估摸着自己一定是跟哈尔迪尔说着故事就睡着了,好像是说到他在很久以前的一次战斗中牺牲了,也说了魔戒战争结束的事。
我说了多久?他琢磨着,他睡意蒙胧,连上下都分不清,跟别提分辨时间的流逝。
他眨着眼睛想看清楚。这番努力虽然没有完全奏效,却也不是毫无结果。屋里的线条更清晰了,他的其他感觉也开始苏醒,终于发现床边椅子上坐着的一个人。
坐着,他思忖,其实是言过其实了。疲倦的波罗米尔好像是。。。好像是瘫在椅子上一样,就象忽然断了线的木偶,或是个破旧的娃娃,或。。。或。。。一大勺掉在地上的果冻。那大块头战士似乎令椅子不胜负荷,可是他睡得很安详。看着他,莱格拉斯微微笑了。
精灵很渴,觉得身体沉重陌生。他讨厌被困在这里。。。困在这个身体,困在这个房间,困在这个情势。。。他感到一阵恼怒不安的燥热,加上病症,房间似乎忽然在眼前缩小了,变得太局促,太狭小,太闷塞。。。
我必须起来,他想,以免失去理智。一个人如果觉得安娜塔莉亚那奢华的客房又小又不漂亮,他绝对有问题。
他瞥了布莱德一眼,非常不愿意把他从酣睡中惊醒。于是他坐起来,尽量不把被单弄出声音,接着两条长腿摆到床的那一边,远离布莱德。
他感到整个世界在。。。摇摆,扶住头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慢慢呼吸才渐渐放松下来。他暗自叹了口气,缓缓地站起身。如此一来,行动没有这么突然,他反而恢复得比较快,没有呕吐,只有一点点不舒服,四肢有点滞重但可以忍受,
他拾掇起刚揭开的被单,撸了撸平。然后,虽然还是虚弱,但精灵的手尽可能小心敏捷地,轻轻地把被单盖在睡着的布莱德身上,他动弹了一下,似乎要醒过来,不过又睡沉了。
莱格拉斯又微笑了。有你在这里真好,我的朋友。
精灵搜罗了一下附近的衣橱,找到一件袍子。他轻手轻脚脱下皱巴巴没了纽扣,从被捕起就穿着的汗衫。那件名牌汗衫算是完蛋了,袖子上有个大口子,是他被枪击中时弄的,后来阿德里安阿隆斯裹伤口时又加割了一刀。他记得在昏头昏脑的惊愕中看着医生随便把布头丢在一边。。。
讨厌,他想。而现在想起来,他当时一定是发昏得可以,把这两个字嘟囔出来了。因为他能在脑海里看到阿拉贡的鬼魂借着医生的脸向他微笑。
他把汗衫放在一边,尽管知道已经没法补了,还是徒劳地折叠起来。他琢磨着他只是不想把漂亮的屋子弄乱罢了。
他裸着上身只穿短裤套上袍子,抚着凌乱的头发呲了呲牙。不整洁的外表是没有借口的。可是这会儿找水喝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他向门口走去,一边想为什么自己要这么轻手轻脚,贼头贼脑的。他猜想那纯是本能的反应;他讨厌听人说他还不能起床,等等等等。有工作需要完成,他不需要奢侈的休息。
他听见楼下客厅传来安静的嗡嗡声。黑客的手指掠过键盘的声音,短暂的停顿以后胜利的哄笑声,巫师赞同的哼哼声,大家凑近去看屏幕时椅子的拖动声,还有些东西的移动声。。。就象哈尔迪尔说的,他们真的正忙得起劲。
莱格拉斯从服务楼梯下到昂贵的厨房,找茶喝。他刚把一把漂亮的旧茶壶放在炉子上,杰米格兰就跨进厨房,看到他吓得蹦起来。
莱格拉斯迟疑地冲他笑了笑,心想个子只是比他高!一点的金雳看上去的确很有派头。
“你醒了。”黑客直楞楞地说。莱格拉斯不太明白‘矮人’为什么有点恼火,随即注意到黑客似乎有些紧张,还背着背包。他也不停地瞄着后门。
莱格拉斯的眼睛有趣地闪动起来,格兰立刻知道自己被逮住了。
“你不能阻止我,”黑客急忙说,“我被赦免了。我可以自由行动。如果你不那么认为,我现在就可以揍得你趴在地上。”
“我不怀疑。”莱格拉斯揶揄。
“我可以走,”格兰有说,“我被赦免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偷偷溜出来,恩?”莱格拉斯问,享受金雳在一个透明的谎言里被逮个正着的情景。很熟悉,很亲切,不过如果“矮人”不比他高,这份团圆会更理想,
“明天早上的汇报之前,哈丁不许我离开他的视线。”格兰回答,“他答应给我赦免,不过他的上司会把我关起来,我知道。”
“哈丁是个诚实君子,”莱格拉斯安抚他,“他说话算话。我可以保证。”
“可我听说你是疯子。”格兰说。
“谁说的?”莱格拉斯问。毕竟,那边房间里满是对他知根知底的人,任何人都有可能。
“布莱德,”格兰回答,“还有哈丁,还有双胞胎。现在想起来,好像每个人都提过几句。”
“我不是疯子,”莱格拉斯浅笑着对他说,倚在台子上等水开,“他们有没有告诉你你属于这里,跟我们一起?”
跟我一起?
“有啊,”格兰回答,“那个老家伙,他有说过。他看到我真象很开心的样子。古怪。他比你还要疯。”
莱格拉斯吃吃笑了,点着头:“说得也是,说得也是。”他感伤地看着这位长着老朋友面孔的男子。格兰已经准备从这里逃跑,从他们身边逃跑。
“我找到你的哈比人了,”格兰说,“你也许该去看一下。“
“声东击西,恩?”莱格拉丝问。
“嗳,为了离开这里而把个病号摔个跟斗可没什么光彩的,”格兰厉声道,“而我认为你不会甘愿给我让路的。”
“病号?”莱格拉斯淡淡的说,皱起了眉头。哦,该死的矮人也许长高了,可他绝对还是有本事按中所有的错误按钮。
格兰只是耸耸肩,没把探长眼睛里恼火的光芒当回事。
“留下来。”莱格拉斯恳切地说。
“我说不好,”黑客调侃地说,“我有个感觉,你很会感染人。”
“是吗?”莱格拉斯调皮地问,“你不会后悔的。我向你保证。”
“我听说了,”格兰嘟囔,“你喜欢恪守诺言。我估摸着既然他们说你是疯子,我也看得出来你的确是,那么这条信息也该是可靠的了。”
“没错。”莱格拉斯佯装严肃地说,同时向后楼梯转过头去,他的精灵耳朵在格兰还没察觉时就听到了布莱德的脚步声。
愤怒的实验室技师眼里闪着杀人的光芒盯住精灵:“你!”
“我。”莱格拉斯无助地微笑着,耸了耸肩膀。
“你不应该在这里,”布莱德火冒地说,“我还以为把你放错地方了还是怎的。阿德里安打来,叫我照顾你。”
“打来?”莱格拉斯问,眯起眼睛思索,“从哪里?他没在这里么?”
布莱德刚想张嘴回答,却被另一个怒气冲冲的来人打断了,这一回,是霍勒斯哈丁。
“你。。。”他语无伦次地对格兰说,意识到他差点把自己监管的人弄丢了。
黑客把背包搁在台子上,乖乖地留了下来。他揶揄地扫了莱格拉斯一眼,然后向哈丁做了个恶作剧的表情,耸耸肩:“我。”
埃罗赫尔随着哈丁走进来,不赞成地瞪着莱格拉斯。
“你不该起床。”他对黑森林精灵说。
“我想喝茶。”莱格拉斯带着点反抗的调子说,以激动掩饰自己的羞愧。
“你还没康复,”埃罗赫尔反驳,“我说得对么,布莱德?”
“你们找到哈比人了?”莱格拉斯问,急于改变话题。
“是的,可我们无法联络到他们,”埃罗赫尔说,“他们的手机开着但我们一直听到留言。地址的确是英国的,我们追踪电话,也得到同样的地址。。。”他恼火地闭上眼睛,恍然大悟,“莱格拉斯,你在转移我的注意力。”
黑森林精灵微微笑了笑,没有抵赖。
“我们已经安排了去英国的班机。”埃罗赫尔有点迟疑地说,知道他的老朋友一定会跟着去。
“那就是埃斯特尔去的地方?”莱格拉斯问。
“他。。。他回去Imladris,”埃罗赫尔答,细瞧着莱格拉斯的表情,“他要去找回阿拉贡,恩?”
莱格拉斯凝视瑞文德尔精灵好一会儿,才被茶壶的哨声吸引,转过身去泡茶。
“我也许跟那个有点干系。”他静静地说,假装忙活泡茶。
“他自己拿的主意,”埃罗赫尔随意地说,“跟往常一样。”
“是这样,”莱格拉斯吐了口气,再转向埃罗赫尔,“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我就怕你这么问,”埃罗赫尔咧嘴道,“我们一小时后动身。你留在这里休养。”
“你知道我不会那么做的。”莱格拉斯冷冷的说。
埃罗赫尔斜睨着打量了他好一阵子。哈丁,格兰和布莱德有点无措地看着他们。电光火石之间,瑞文德尔精灵向莱格拉斯攻去,手挥到他朋友的脖子处,停在一线之差的地方。黑森林精灵利落地向旁一闪,可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闪是闪了,却摇摆起来。埃罗赫尔抓住胳膊稳住他,莱格拉斯非常威严地瞪了他一眼。
“把那王子脾气收起来吧。”埃罗赫尔用精灵语说。莱格拉斯在他严肃的眼神里根本看不到胜利,只有坚定的决心,“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们都同意我的观点已经成功地得到了证明。莱格拉斯。。。你曾经站在遥远的海那边,听任人们去他们必须去的地方,做他们必须做的事情。你仍然可以那么做。”
莱格拉斯的眼神柔和了。啊,是的。他不能忘记Parth Galen*, 那是他生命中的一个重要时刻,他学到一个人有时需要让在一旁,而放开双手有时比紧紧握住更需要力量和勇气。他凝视埃罗赫尔良久,然后望向安静的满怀期望的布莱德。
“如果他和哈丁也留下来,”精灵说,“我就愿意留下来。”
埃罗赫尔心领神会地慢慢点了点头。
“哦不,”布莱德苦笑着说,“不,不。你们不能再这么对我。我不想留下来就不必留下来,格林尼。”
“我们是想救你的命。”莱格拉斯指出。
“你们快把我憋死了。”布莱德反唇相讥。
“没问题,我可以留下来,”哈丁说,“反正我明天早上要向上级汇报,在最近的国际刑警办事处。格兰也留下来。”
“我也留下来?”黑客问。
“你知道你得留下来。”哈丁阴沉地说。
“我不是他妈的逃犯,你这自高自大的混蛋,”格兰喊,“我还以为你说过我被赦免了?”
“你是被赦免了,”哈丁说,“不过直到明天早上我和你向我的上级汇报之前,我要对你的安全和良好行为负责。”
“但他们可能把我关起来。”格兰指出。
“所以你想逃跑?”哈丁冷冷地说。
“我没那么说,”格兰道,“明天我就是不想去见你那大惊小怪的老板。”
“你让我跟他们一起留下来。”布莱德恼怒地喘了口气,无精打采,非常不快地看着哈丁和格兰。他不能参与弟弟和新交的奇怪朋友的冒险也就罢了;他身在美丽的欧洲却没时间度假和恋爱也就罢了;他还不得不跟这两个活宝捆在一起!
“是啊,”埃罗赫尔随随便便地笑着,“你就是。”
“你可真好心。”布莱德嗤之以鼻。
“好了,”埃罗赫儿转向莱格拉斯,“你的愿望实现了。我需要你向我保证你会呆在这里,好好休息,不要惹麻烦,等等等等么?”
“你不需要我的保证,”莱格拉斯温和地说,“我会忠于我们的交易。我不会跟在你们屁股后面飞去英国的。”
除非我觉得有需要,他这句话没说出来。毕竟,他不想让他们为这么小的可能性而担忧。。。
“很好。”埃罗赫尔揶揄地说。试图判断莱格拉斯话里的真意,又不想质疑他,特别是关系到‘尊严’这种严肃的事情。
“我可不向任何人保证什么,”布莱德倔头倔脑地说,“如果我要走的话,我就在格林尼该死的茶水里下点药。”
“是啊,好啊,”莱格拉斯调皮地说,“还是去找一根烛台吧。”
“你们怎么都跟孩子似的。”埃罗赫尔有点紧张地看着这四个男人。他,甘道夫,伊欧雯,法拉米尔,伊蒙特,安娜塔莉亚,埃莱丹和阿德里安将飞去英国,留下莱格拉斯,布莱德,格兰和哈丁在一起。他叹了口气。这听起来象是煮一锅灾难的菜谱。他忽然觉得非常。。。没把握。
黑森林精灵整个陷在一张富丽的硬木扶手椅里面,看上去都不象他的为人。他正在浏览格兰成功找到的四个“哈比人”的文件。其他人几个小时前出发了,他,格兰,哈丁和布莱德就留在客厅互相做伴。
“你应该好好休息。”布莱德对精灵说,莱格拉斯拉长着脸抬头瞪了他一会儿,又回去看文件了。
“我倒想睡一会儿,”黑客说,打了个呵欠伸个懒腰,“我去楼上找个房间。”
哈丁冷冷地盯了黑客一眼,把脸从正在翻阅的大张报纸后伸了出来,两条长腿搁在前面的沙发上。
“你不能走出我的视线之外,”哈丁对格兰说,“你要睡觉,你就睡在这儿,沙发上,我对面,你不能去我看不见的地方。”
“我不去哪里,”格兰反驳道,“我累了,即使我真想去哪儿,也不关你的事。我被赦免了。”
“无论如何,”哈丁一边把报纸提起来,注意力重回阅读,一边说,“你得呆在沙发上。”
“可我不想睡了,”格兰厉声说,“你让我热血沸腾。我要去喝茶。你不想让我走出你的视线,你他妈最好跟过来,因为我不要呆在这里。”
黑客站起来,大步走向厨房。哈丁冲着他皱起眉,然后也站起身,跟了下去。
布莱德惨兮兮地看他二人离开:“我真是呆错了地方。”
莱格拉斯抬眼瞅了瞅他,微笑道:“恕我不能赞同。”他从桌前推开一点,更仔细地看着布莱德,“阿德里安离开之后你跟他通过话?“
“是啊,”布莱德答道,“他说话怪怪的。象我弟弟那天早上醒过来失去理智一样。”
“他叫你波罗米尔。”莱格拉斯猜道。
“是,”布莱德退缩了一下,“而且象疯子弗雷德一样,他也很高兴我还活着。你们大伙吓到我了。”
“你应该感到害怕,”莱格拉斯感慨地说,“不过现在你安全了。你在这里,远离。。。一切。”
布莱德长久地注视着他,掂量着话语,掂量着自己想知道真相的愿望:“上一次我们处在这样的情形,我死了,是不是?”
“是,”莱格拉斯答,“我。。。我看着你死去。我看着阿拉贡说永别。我在场。”
“那么上一次我们处在这样的情形时,”布莱德迟疑地说,“没有别人死去,是么?而且我们赢了。”
“哈尔迪尔,”莱格拉斯静静地说,“哈丁也死了。不过是的,我们最终赢了。”
“那如果我呆在这儿,”布莱德问,“如果这会让事情发生改变怎么办?我不介意死去。我们都有那么一天。我是说,你没有。”他停了停,困惑地闭上眼睛,整理自己的思绪,“不过你懂我的意思。如果我们赢了,我不介意。如果我死了我们才会赢,我不介意。”
“没有人必须牺牲,”莱格拉斯坚决地说,“我回想那天的时候总是充满后悔。如果我动作迅速一点,如果我没有在这里那里耽搁,如果我从这里转弯而不是那里。。。世界一下子充满无限的可能,没什么可以依靠。那么多问题,那么多可能性,那么多后悔,却没有第二次机会。我以为没有。而现在你在这里,我终于可以。。。试试其他的方向了。也许我们都能活下来,我们也能赢,恩?”
布莱德紧张地绞着手腕,还是不肯定。不过他暂时不问了,向电脑屏幕点了点头:“那么我们是在找他们。”
“是的,”莱格拉斯答,“特别是芬恩巴金斯。不过我怀疑一旦我们找到一个,我们就能找到全部。”
“酷,”布莱德说,“一箭双雕。或者一箭四雕,不管怎么说吧。”
“但是这对巧言也很方便,”莱格拉斯痛苦地说,“还有他那该诅咒的雇佣军。记得吗,我们早先发现他们在英国也有据点的。而且为了某种原因,我们无法联络到他们。他们的手机没人接,尽管电话是在他们的住所。我很害怕。我们必须准备好接受在最后一步被打败的可能。”
“嗳,还没完谁也不知道,”布莱德说,“我们把你救出来了,不是么?再说。。。我不知道。我感觉挺好。阿德里安。。。阿拉贡,不管他叫什么。。。他必定有什么主意。”
“是啊,”莱格拉斯微笑着回忆,“他总有什么主意。你知道,我总是说埃斯特尔生在我们那个旧时代而不是现在是幸运的,因为他现在很可能被制度化了,你懂我的意思吧?不过现在他回来了,我们可以看看这两个世界是怎么碰在一起的。”莱格拉斯的微笑褪了一点,忧虑再一次悄悄地爬进他的眼神,“他真的听起来不同了?”
“是啊,”布莱德回答,“难道你不高兴吗?他回来了。”
“我。。。”莱格拉斯皱眉道,“我不知道。我讨厌去想也许是我强迫他的。也许他在恨我。他没打给我。”
“那是因为你应该睡得不省人事。”布莱德指出。
“好吧,无论如何,”莱格拉斯叹道,一边揉着疲倦的眼睛,“阿拉贡的人生比较悲伤,你知道。也许有些事情是该被遗忘的。”
“就象我的人生?”布莱德问,“除非我问,你从不谈起它,而且即使我是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没人希望我/波罗米尔/回来。”
“你想太多了。”莱格拉斯喃喃道。
“你在转移我的注意力。”布莱德揶揄。
“那么说吧,你曾经犯过错误,”莱格拉斯说,“可是那些错误毫无疑问被你的英雄行为赎回了,你的荣誉不容质疑,你的伟大也不容贬低。我不谈它们是因为除非你完全记起来,否则你不会明白。波罗米尔是个好人,了不起的朋友。他为了保护所爱的人献出了生命。再没有比这更伟大的了。”莱格拉斯端详着他,“你希望记起来么?”
布莱德思忖良久:“我不清楚。哈丁好像全不在乎。伊蒙特也不在乎。我猜有些人可以满足于现状。不过我是感到兴趣的。我不清楚。如果记忆回来,你知道,那很好。不过我的未来仍是我的。那也挺酷的。”
“很好的态度,”莱格拉斯赞同地说,“你怎么都赢。”
“现在我们只需确保其他人也都赢,”布莱德说,把注意力转向屏幕,“你到底在找什么?”
“某些别人没注意的东西,”莱格拉斯回答,又撸了一把困倦的眼睛。他的脑子不停跳动,“虽然我很怀疑。我想我太紧张了。我受不了无所事事。”
“你应该休息,”布莱德建议,“你看上去可不太漂亮。”
这话让莱格拉斯吃吃笑了:“不漂亮?”
“你知道我的意思啦,”布莱德道,“再说,我认为你只是在找他们错过的东西,然后你就可以问心无愧地跟着飞过去,不用打破给埃罗赫尔的诺言,诸如此类。我觉得休息和康复也是那笔交易的一部分,对不?”
“他没有要我做出保证,”莱格拉斯调皮地说,“那是他的错。”
“你倒挺聪明的嘛。”布莱德揶揄他。
“我想也是。”精灵说。
“阿德里安让我照顾你,”布莱德说,“我答应他了。我认为在你的饮料里下药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我不会从你手里接过任何东西。”莱格拉斯假装吃惊地笑道。
“我有其他法子。”布莱德说。
“我肯定。”莱格拉斯疲倦地轻笑。
谈话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莱格拉斯听得铃声是自己的,本能地去摸口袋。他皱眉思索,不知道电话去了哪里,直到哈丁出现在厨房门口把响着的手机扔给他。
黑森林精灵利索地接住,瞥到是拉菲蒙特斯的来电,有那么一点胆战心惊。
“嗨,拉菲。”他说。
“格林尼!”那边欢呼道,“哦感谢上帝,我们都以为你死了!我们在新闻上看到你被捕,你到底在罗马跟工会搅和什么?我老婆在CNN上看到你,都快急疯了,消息又走漏到媒体,联邦调查局搞到了你的脸没被蒙蔽的录像带,这里的每个人都急疯了,还有——长官!嗷!”一声喊叫,一串什么东西挪动的声音,似乎有人强行从他的搭档那里夺走了电话。
“格林尼,”他的警区长官吼道,莱格拉斯暗自呻吟了一声。哦。隔了一个大陆,他都能感到刺痛。
“长官。”莱格拉斯喘息道,还没这么慌张过。
“你还活着?”局长问。
“是,长官。”莱格拉斯答。
“很好,”局长阴森森地说,“我要亲手杀了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国际刑警工作?”
莱格拉斯按住抽痛的太阳穴。工会。他,在CNN上。联邦调查局。他到底昏迷了多久?
“长官,”莱格拉斯试探道,“线路有点不好,你刚才说什么?”
“我要杀了你!”局长吼道,“你给我滚回来,我要K掉你半条命。”
“长官?”莱格拉斯问,把电话从耳旁那开,“你要断线了,我会打回给你。过一会儿。明天。我很好。我很抱歉。”他挂掉电话,惨兮兮地看着布莱德。
“他们在说什么我和工会的事,”莱格拉斯恼火地说,“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待续。。。
*Parth Galen: 是魔戒同盟分手的地方,也是波罗米尔牺牲的地方。我不知中文的习惯翻译是什么?
作者: edwina 时间: 2005-8-16 03:55
看见了看见了!!!!欢欣鼓舞!
画得真不错,不过,如果不是Trial说跟演员像,我本来没觉得。这么说的话,有一点像,当并不特别像。Haldir比电影里好看,Legolas没有电影另好看。双生子——电影里的没有。不过如果真的是PJ来演,那肯定是比电影里面好看。
作者: lukeyoung 时间: 2005-8-16 09:02
请注意啊,伊姐是给安娜打下手的,估计她还是不会做饭。
ilxwing当然要画下去啊,她不画,哼哼。。。
PJ要演双胞胎,是哪里的消息?那个是我听过的最大的恶搞。哈哈。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8-20 11:12
大姐,是PJ说他想演双胞胎,在双塔的导演评轨里他们开玩笑说的。
以下是我转的内容,我也懒的找碟去了:
昨天看《LotR2》,听了导演组的随片影评,笑死.....
当看到圣盔谷之战时,Peter Jackson ,Fran Walsh,Philippa Boyens的对话是这样的,以下简称PJ,F和PH.
PH: 小说中我最喜欢的一幕是埃尔隆德王派他的儿子帮助阿拉贡,我们不会拍这一幕,因为这代表我们要介绍两个新角色,所以这(就是他们篡改的让小哈带领精灵军队前来支援这一段)就代表了埃尔隆德王派他的儿子帮助阿拉贡那一幕。
PJ: 那一段会出现在《THE RETURN OF THE KING》。
PH: 没错,在死亡之路前。
PJ: 没错,和杜内丹人一起去。
PH: 对,要拍的话就要再拉两个超美超帅的大帅哥,我跟FRAN都不想再看到帅哥了,对吧?帅哥我们太多了。
F: 我们找遍了新西兰。
PH: 把新西兰找遍了把每个帅哥都找来。
F: 已经没了。
PJ: 到时没办法只好让我演其中一个帅哥喽~也许这才是你们想避免的事。
PH: 他不太像是个精灵耶~更不可能是埃尔隆德王的儿子~
F: 他是个霍比特人。
PJ: 你们可以用电脑把握弄得帅一点,可以用数码科技做出这种特效。
PH: 拜托~~~这种科技就连威塔工作室也没有,好吗~~~~?
笑死了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8-31 20:24
28: 灾难
罗马,意大利,2004年中
二十岁的芬恩巴金斯是个孤儿,有一双透视一切的蓝眼睛。他即将上大学攻读艺术史和艺术管理学位;奖学金得主,不过也在当地博物馆打工,赚点零用和工作经验。他善良,安静,在朋友堆里显得有一点点古怪。他的朋友有一些是他的远亲,多以淘气出名。
菲利普‘皮平’图克就是其中一个。他永远是派对的灵魂,有时象小丑,有时鲁莽。学校的女生们好像真心喜爱他的大男孩气质和随随便便的态度。无忧无虑,信心满满,得意洋洋,调皮冲动的他几乎是芬恩的完美对照。
马克布兰迪是皮平的死党,也沾点亲戚。他是他们当中最聪明的,也许是芬恩和皮平的奇特混合。他的智商高得吓人,不过调皮捣蛋的天赋也不容小觑,那可不纯是因为受了菲利普的影响而已。
他们的小圈子添上山姆格兰杰就齐全了,他是芬恩最好的朋友。当芬恩失去双亲,搬到叔叔鲍勃巴金斯在牛津的住所以后,住在附近的山姆就把他当成了朋友。山姆还帮鲍勃巴金斯的草坪除草。著名考古学家鲍勃巴金斯经常不在家。
就比如现在,莱格拉斯郁闷地想。因为他们也联络不上鲍勃巴金斯。这位出没无常的学者去了个什么地方,他的助理居然说他无权透露。
四个年轻的哈比人都上同一所学校,尽管皮平显然表现得好像除了找乐子外就没别的事可做了。不过,莱格拉斯推测他毕竟是聪明的, 因为虽然他以挥霍时间闻名,却总是能拿到及格分,
莱格拉斯摁着鼻梁。文件里有学校地址,他们的心理档案,监护人记录,甚至连考试成绩格兰都找到了,还有家庭地址和一些亲属的住址。理论上应该很容易找到才对!可是却怎么都无法联络到他们,他真的开始感到害怕起来。
“嘿,”布莱德对他说,“你已经在那儿坐了好几个小时了。”
莱格拉斯叹了口气,几乎是强迫自己把眼睛从屏幕移开:“我们漏掉了什么。他们不可能就这么不在那儿。”
“嗳,这是暑假,”布莱德指出,“也许他们出去度假了什么的。”
“那么我们有没有查过有关文件,信用卡支出,添油卡,所有这些东西?”莱格拉斯问身后的格兰,他正坐在哈丁对面的长沙发上对着自个儿吹胡子瞪眼。
“没有旅行开销。”格兰粗暴地说。
“我们有没有查过订票纪录,航船纪录,等等等等?”莱格拉斯问,“他们可能付现金,不过很难不留下文件线索。”
“那些情况下你总是可以用假名,”格兰指出,“如果他们不在他们该在的地方,这场追踪我们很可能是输了。”
莱格拉斯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把下巴枕在胳膊上。他拒绝相信。不过他当然担心,而且快累垮了,有一种巨大的无助感在吞噬着他。他撸了把脸,手指因病痛和疲倦微微颤抖。目光锐利的布莱德看在眼里,不快地皱起眉。
“你应该休息。”他坚决地对探长说。
“我不能,”莱格拉斯道,“我得先弄妥这个。”
“也许有时候,”哈丁在沙发上冷冷地说,“除了先解决你自己的问题之外真没别的事可以做。”
“这混球说得对,小伙子,”格兰说,“你要是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那你就帮不了别人。”
“我不是混球,矮人。”哈丁厉声说。
莱格拉斯猛地向哈丁转过头去,他的身体一阵疼痛以示抗议,不过他更关心自己刚才是否听明白了。。。
“躺下吧,”布莱德对莱格拉斯说,把他紊乱的思绪打断了,“睡一觉。休息。别跟个孩子似的。不然就想想你自己的问题,比如怎么跟你的上司交代。”
莱格拉斯退缩了一下:“也许我只是在拖延那件事。”他干巴巴地说,一边热切地瞅着哈丁。特工坦诚地,询问地看着他,没有立即说话。这人不想说的话绝不会说的,就象那个在某个深处角落占据了同一具躯体的萝林精灵一样。莱格拉斯叹息。他以后再来推动哈尔迪尔好了。他已经被明智地告知, 除了先解决你自己的问题之外没别的事可以做。。。
他的眼睛飘过去盯着楼梯,要回床上就不得不爬的楼梯。也许他也在拖延那个,必须站起来用这具该死的,不合作的身体走可观的距离。。。
他恼火地喘了口气,把椅子从桌旁推开,迅速站起来,想快快把事情了结。可他真的应该好好想想才做,因为一旦他自己承担了体重,就忽然危险地摇晃起来,他几乎感觉不到格兰急忙站起来扶住他,又把他一条胳膊挂到那宽阔的肩膀上使他站直。
布莱德喃喃地咒骂着,莱格拉斯眨着眼睛缓了过来,“抱歉,”精灵咕哝,“我只是起身太快了。”
“说得他妈的对极了,”布莱德厉声说,一边按一只手掌到莱格拉斯火烫的额头,“你几个小时前就起身太快了。”
格兰把他象一袋土豆似的拽到沙发,莱格拉斯觉得这真是难堪到颜面扫地。矮人不但比他高比他壮,而且对他一点起码的尊敬都没有。。。
他重重倒在沙发上,意识到自己是真的任人摆布,黑客把他穿着靴子的脚抬起来平放在沙发尾端,强迫他躺好。
“这就好多了,”格兰哼哼道,调皮地看着无动于衷的哈丁,“沙发被他占了,我在你跟前没地方睡觉了。”
“我还以为你只是好心。”莱格拉斯喃喃地说。
“啊那是,”格兰咧嘴笑道,“不过我也是个机会主义者。”
“地板,”哈丁硬邦邦地说,“地毯,随你选。我相信都挺干净的。”
格兰冲着他低吼一声,坐在了莱格拉斯空出来的椅子上。他还不如干点活儿呢。
布莱德走开了一会儿,从厨房拿了个冰袋,怒冲冲地扣在精灵的额头。不过他还是挺温和的,随即又走开,过一会儿从楼上的房间取了被单下来。
“有什么进展就叫醒我,”莱格拉斯说,蓝眼睛快被火热的决心熔透了,“答应我。”
“如果有什么灾难,格林尼,”布莱德令人放心地拍了拍他的胳膊,“相信我你一定是第一个知道的。”
伦敦,英国,2004年中
他们在机场见到了“新”成员。
埃莱丹非常自在地站在他身后做陪衬。毕竟,这位人类走过半个世界就是为了这一刻。他太久没和阿拉贡相处,几乎忘了他有多强势。他的王者仪态令人信服,他坦诚直率,干脆利落,他大步流星,虎虎生威。然而他眼光里也满含柔和的磁石般的仁慈,难以言传的魅力和智慧。阿德里安阿隆斯还存在于某个角落,就象天真的埃斯特尔和坚忍的健步侠,以及阿拉桑之子阿拉贡那复杂多面性格的其他方面。他到哪儿都能融入,他接触到的东西都化腐朽为神奇——战斗和战争,零碎的工作,以及周围的人们。
埃莱丹记得在Imladris阿德里安阿隆斯走进房间去唤醒阿拉贡那天。一个决心已定的医生走进去,一位眼神炽烈的国王走出来。
兄长,阿拉贡用精灵语叫他。
泪水忍不住涌入他的眼眶。真是美妙的团聚,他心中的火焰忽然腾升,古老疲倦的灵魂精神百倍。这种感觉其他人似乎也真切地感受到了,他看着伊欧雯笑逐颜开,好象太阳在她眼前升起一样。
罗翰公主在他们四目交投的一瞬间就知道阿拉贡终于回来了。她觉得有些悲伤,因为“失去”了唯恐自己不够好的阿德里安。可是阿拉贡总是给她信心,现在莱格拉斯一直担任的领袖角色因为精灵的受伤而空缺,他们需要所有的信心。
阿拉贡喃喃地说着精灵语,分别跟埃罗赫尔和甘道夫快速地拥抱了一下。他的眼神比以前沉重,多了一点孤独,不过一如既往的沉着坚定。他的步伐更大,仪态更出众。即使是穿着发白的牛仔裤,皱巴巴的皮衣罩着松垮的棉毛衫,他也散发着威力和智慧。在他身上不同的世界碰撞在一起,从现在开始事情的步伐将加快了。。。
“伊欧雯,”阿拉贡问候她,“你好么?”
“欢迎回来,”她微笑地对他说,“我很好。你呢,阿德里安?”
他淡淡一笑,喜欢她坚持管他叫那位困惑的医生的名字:“我还活着,”他揶揄道,“我是我的全部,在这里。”
“那就好。”她静静地说,站在一旁让法拉米尔紧握住国王的手。他非常想弯腰致敬,可是机场人来人往,那会显得很奇怪。
安娜塔莉亚圈住埃莱丹,在他脸颊吻了一下:“哈罗。”
他惊讶地笑了,觉得这纯洁的一啄和安静的言语有点不够劲:“你一点都不想念我!”
她冲他挤了挤眼睛,十指缠绕住他的手:“来,我们去找哈比人,亲爱的。”
罗马,意大利,2004年中
格兰在屋里紧张地踱来踱去。哦,他陷进大麻烦了。起居室灯光幽暗,安详的橘黄色散发着和平安宁。可是他的心在狂跳,觉得自己一定要发疯了。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认定,他可以就这么溜掉,就象他一直想做的那样。没人看着他,哈丁走了,没人能阻止他。他是个聪明人,他有很多钱,他可以就这么从地球表面消失,从此再也不会被精灵巫师商人和国际刑警所烦恼。
可是当哈丁离开他的时候,特工眼睛里有种奇特的神情,好像他知道黑客其实是善良仁慈的,不会离开病中的探长,即使那意味着牺牲他的自由。又或许他眼里的光芒是种挑战,是考验。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有个主意,眼前所有的问题都是从那个主意生发出来的。鲍勃巴金斯有张提款卡,芬恩有附属卡。一笔数目奇怪的款子被提出来了,款项是那么精确,引起他的注意。就在同一天,生性节俭的山姆格兰杰生平第一次从自己的储蓄户头提了一笔钱——同样的数目。皮平图克没有同样数目的纪录,可是马克布兰迪从自己的附属卡提了两倍于那个数目的款子,好像是给他们两人用。
格兰在脑子里掂量这笔开支,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钱去了哪里。他查了巴士路线,计算德士费用,又查了机票价格。
灵光就闪现在那里。那笔钱可以让他们从英国飞到土耳其的西诺普(sinop).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想。因为这似乎是疯狂的,如此随意荒唐,完全没道理。
格兰试着把同样的数目放进其他目的地,没有结果。当他碰巧发现著名考古学家鲍勃巴金斯最近也在土耳其,参加黑海的海上考古和历史考察时,情况就明朗了。布莱德和哈丁显然赞同这个看法,他们甚至还买了机票。所有这些都发生在莱格拉斯在沙发上无辜地熟睡之时。。。
“可是这没道理呀!”格兰喊,“他们为什么这么毫无计划地赶去那里?”
“我们只能推断他们要为行程保密,”哈丁说,一边匆忙收拾寥寥数件物品准备飞去土耳其,“特别是如果有人在追捕他们。”
“我们别这么匆忙行事,”格兰急急地说,双手乱摆,好像要让时间慢下来,希望他们别再准备这次莱格拉斯显然不会知道的旅行 ,“让我们打给其他人。”
布莱德瞥了哈丁一眼,然后对格兰点点头,“是啊,听起来是个好主意。你。。。啊。。。你来打吧。”
格兰的眼珠差点蹦出眼眶:“什么?”
“下个航班只有两张票了,”哈丁说,“我是个训练有素的国际刑警特工,而他。。。”哈丁急忙编了个貌似合理的借口解释布莱德之取代格兰,“是他对票务小姐甜言蜜语才在最后一刻让我们挤了上去。再说,格林尼需要人照顾。”
“你不能把我们留在这里!”格兰要求道。
“小声点!”布莱德说,“你要吵醒莱格拉斯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走掉?”格兰问哈丁,哈丁对他笑了笑,没说什么。然后布莱德和哈丁就把他留在那里,留在安娜塔莉亚克莱可西的宅子里,跟一个生病的精灵在一起。这个精灵醒来以后一定非常不爽。他们把他丢给他自己的良心,强迫他留下来。他们剩下他去对付被抛弃的雷兰德格林尼那无可避免的愤怒。他们还让他给其他人打那个该死的电话。
“哦看在上帝的份上,”他咕噜着,跪坐在精灵身边把他摇醒,“格林尼!你不会相信的。”
牛津,英国,2004年中
空房间。
这是他们造访的第三个空房间,马克布兰迪和皮平图克在学校附近合住的公寓。阿拉贡琢磨着要把房门踢开,亲眼瞧瞧里面是否真是空的。可现在是青天白日,如今这世道踢房门带来的麻烦比往日要多得多。。。
他旁边的同志们都在打电话,试图打通哈比人的手机。他们一直听到一个电脑女声告诉他们要么电话没人接要么联系不上。
在不止一种意义上,他心烦意乱地想。
伊蒙特把他推开,示意妹妹过来:“发夹,发夹,尤尼丝。快。”
“什么?”阿拉贡问道,看着尤尼丝除下细细的发夹交给哥哥,伊蒙特把发夹拧了拧,开始用它撬锁。阿拉贡带着被逗乐和吓坏的表情看着他工作:“伊欧墨,你到底从哪里学的这个?”
“你是不是跟着寸步不离的保镖长大的?”伊蒙特答道,回头对阿拉贡微笑了一下,然后转了转把手,成功地把门打开了。
“不是。”阿拉贡答。
“我想也不是。”伊蒙特说,胜利地微笑着鞠躬把其他人迎进屋。百万富翁似乎在这件小小的成就里找到了荒唐的自豪感!
伊欧雯对他笑了笑,跟在法拉米尔和阿拉贡后面走进房间时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喂?”前岗多和阿诺人皇向着空荡荡的屋子喊。甘道夫则对着一片狼籍怒目而视;这里太乱了,白浪费了一个好房子。更糟的是,没有皮平图克来挨他的骂。
“空的。”法拉米尔宣布。
“电池完了。”安娜补充说,举起两只跟过期薯片和空啤酒瓶一起弃在咖啡桌上的手机。
“他们到底在哪里?”埃罗赫尔喃喃道。
忽然阿拉贡自己的手机响了,他见是雷兰德格林尼的号码,抬起了眉毛。他微笑着接听了电话,说了声Mellon-nin 。
“阿拉贡,”老友的声音安静,疲倦而不安,“我。。。好吧。。。”一声重重的叹息,“欢迎回来。”
阿拉贡皱眉:“莱格拉斯?怎么了?”
罗马,意大利,2004年中
莱格拉斯。。。
Mellon-nin…
那个声音,说着那些词语,使他的嗓子不期然地哽咽了。又或许他只是太烦怒太疲累,往日的从容镇定在动摇。
“欢迎回来,”他又说了一遍,想找到适当的言辞,“不过我们。。。我们稍后再谈那个。”
“发生了什么事?”阿拉贡问,被精灵颤抖的声调吓到了。
“哈比人在土耳其,”莱格拉斯说,“佛罗多,山姆,皮平,梅利和比尔博都在西诺普,靠近黑海。他们不在你们那里。我们已经订了机票,三小时后起飞去找他们。”
“莱格拉斯,”阿拉贡说,“你的身体还没好。等我们回来再采取行动。照顾跟你在一起的那几个,你身体不好就无法保护他们。。。”
“他们已经走了,”莱格拉斯怒吼,“布莱德和哈丁,一小时以前。他们赶上了那趟班机的最后两个座位。他们不管我就走了。”
“还有我!”他旁边的黑客喊。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半天。
“阿拉贡,”莱格拉斯急急地紧张地说,被疲乏和愤怒弄得毫不设防,“我真抱歉,我睡着了。我无法开脱。他们溜走了。我曾让布莱德答应一定要叫醒我,可现在想想他其实没答应。布莱德说有灾难发生我会第一个知道,某种程度上他是对的。这真是个该死的该死的灾难,”他颤危危地吸了口气,总结道,“我不能再失去他们,我必须去找他们。我不能坐视。”
“我明白,”那人类说,声音里有着数个世代的痛,“我明白。去吧。。。做你必须做的,我的朋友。不过要保重。我们才刚找回对方。有太多的话要说。”
牛津,英国,2004年中
“我们来错了地方,”阿拉贡一边把手机放回口袋一边低声说,“他们在土耳其。”
“哈比人?”法拉米尔问。
“是的,”阿拉贡答,“他们。还有你哥哥,还有哈丁。”
又名活死人。。。
“他们是找死还是怎的?”伊蒙特吸了口气说。
“很可能。”阿拉贡退缩了一下,想起几天前他还是阿德里安阿隆斯时跟他朋友的那场谈话。
‘“我会死。”布莱德坦白地说。
“情形不同了,”阿德里安争辩道,“你并不是他们认为的那个人,我也不是他们认为的那个人。而且我们不一定非得是他们。不管怎样,都意味着故事改变了。”
“我可说不准,哥们儿,”布莱德疲倦地叹了口气,“如今我瞧着你,你有时还真是另一个人。也许。。。我不知道。没关系,随便吧。如果该你走,你就得走,对不?”
“没有人会死。”阿德里安坚定地说。
“或许那也好,”布莱德若有所思地说,“你知道,如果事情真的照从前那么发展,那就是说我们会赢。而我是唯一一个翘掉的,还不太糟。”’
“波罗密尔认为他的死意味着我们最终会赢。”阿拉贡阴沉地说。
“哈尔迪尔也知道他前世的命运,”甘道夫说,“我认为他们有同样的看法不是不可能的。我们必须尽快赶过去。”
“我来查商业航班和包机,”安娜急忙说着,掏出自己的电话。
“我也有架飞机,”伊蒙特建议,“飞机一准备好我们就可以出发。不过那得好几个小时。我们必须好好安排,坐最早的飞机离开。”
“你是说土耳其,”埃罗赫尔喃喃道,微微皱眉,“那可不好。什么地方?”
“西诺普,”阿拉贡说,“莱格拉斯说靠近黑海。”
“不好。”埃罗赫尔咕哝。
“为什么不好?”阿拉贡问。
“莱格拉斯怎样?”埃莱丹在埃罗赫尔回答前插嘴。
“他几个小时以后就飞过去。”人类咧嘴回答。
“他答应我不插手的!”埃罗赫尔喊道,然后他皱起眉想起来,“不,等一下。那个浪子没答应过!”
“去西诺普有什么不妥?”阿拉贡问。
作者: zq 时间: 2005-9-1 12:01
同28章最后那句话:去那个地方有什么不对的?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9-1 21:56
不管是电影里,还是这个小说里,总觉得A叔当上了国王就不可爱了,汗
作者: lukeyoung 时间: 2005-9-6 15:28
29章已经好了,并解答了sinop为什么不妥的问题。
我同意A叔当上国王就不可爱的判断。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9-7 21:46
29: 购物
“ “ “
意大利罗马至土耳其西诺普的飞机上,2004年中
“ “ “
鲍勃巴金斯今年五十八岁,以他的年龄来说相当不安于现状。他的头衔是海洋考古学家,精神上是求知若渴的历史学家,骨子里则是个冒险家。他经常在埃及,中国和伊朗等地长期工作,有古代文明的地方就有鲍勃巴金斯的足迹。他也常在大海中央的轮船和平台上连续工作好几个月。就象现在,他以土耳其西诺普为停泊港,不过大部分时间却呆在黑海上。
莱格拉斯从杰米格兰的电脑上读着这位古怪而广受欢迎的学者/冒险家的更多资料。他几乎是随意地掠过巴金斯的两位同事的名字,吃了一惊。
肖恩麦考姆和迪恩麦考姆。表亲,比鲍勃巴金斯年长几岁,很久以前也曾是他的顾问,目前跟他一起在黑海上。
莱格拉斯注视他俩的照片好一会儿,抿嘴陷入严峻的思考。斯米戈尔和迪戈尔。他从名字和关系判断出来。尽管他从未见过后者,对前者也只认得扭曲的鬼一般的咕噜。
该死,他想,现在的情形的确很适合发生一场大灾难,而土耳其西诺普很可能就是它的舞台。
而且波罗密尔和哈尔迪尔已经先我而赶去了。。。
“你看上去好像要埋葬什么人似的。”格兰哼哼着说,在郁闷的精灵旁边挪了挪位置。
“哦是的,”莱格拉斯叹道,“我要亲手杀了他们再把他们埋了。。。”
“真的?”格兰若有所思地说,“我不知道。你的脸。。。象这样的表情。。。让我忽然悲伤起来。我的意思是,我没法解释,它就是那么说不出的熟悉。”
莱格拉斯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好笑的是在所有的事情里矮人偏偏记住了这个表情。然而再想一想,如果有人看过太多的悲伤,那就真的是矮人金雳——当甘道夫坠落深渊时他在场,当波罗密尔牺牲时他在场,当所有他们爱的人一个个死去时,当阿拉贡睡去时。。。很可能,当他自己若干个世代前死去,莱格拉斯跟他道永别时,他也看到过同样的表情。。。
“我把这些忘了。”莱格拉斯喃喃自语。
格兰对着他皱起眉头,沉默了好一会儿:“你真有问题,哥们。”
莱格拉斯丢给他一个难看的脸色,然后望向舷窗,就好像外面有东西可看似的。
“那么小伙子的叔叔在土耳其,对不?”格兰说,“你为什么这么闷闷不乐的?西诺普是个面向黑海的地峡,度假胜地那种。好地方,我听说。也许他们只是看叔叔去了。我是说,鲍勃巴金斯在那里发掘什么东西。你只不过不爽布莱德和哈丁超过你罢了,恩?”
“那是部分原因,”莱格拉斯淡淡地说,“但不止那个。我没那么鸡毛蒜皮。。。至少我尽量不那样。”他叹了口气,抹了抹脸,“神啊,从何说起呢。姆。你知道这个故事吧?这个戒指。。。?”
“是啊,”格兰回答,“我知道个大概。”
“在至尊戒落入我们现在要找的四个哈比人手里之前,”莱格拉斯说,“它先被鲍勃巴金斯持有,他之前是另外两个哈比人。他们这会儿都在西诺普。这个局面要让我发疯了。本来我以为根本没有类似至尊戒的邪恶在我们的时代复活,巧言只是在追踪鬼魂,错用了他的第二次生命机会。事实上,我们的搜寻原本只是为了保护哈比人——我们的老朋友——不受巧言的伤害。可现在。。。”他惊愕恼火地摇摇头,“至尊戒是在一个叫魔多的地方铸造的,当戒指被摧毁时那个地方跟着一起毁了。漫长的时间改变了地貌,那片土地沉得越来越低,终于被水淹了,成了一个很深的湖泊。然后几千年前冰川融化时,地中海涌入隔着湖的陆地,最终形成黑海。”
“然后呢。。。?”格兰鼓励道。
“所以实际上我们正在前往旧日的魔多,”莱格拉斯指出,“而鲍勃巴金斯——比尔博巴金斯——和他的两个前哈比同事正在那里挖掘因为,嗳,那是他们的生计。归根到底,也许这不仅仅是巧言所追的鬼魂。也许海底真的有旧日的邪恶在等着我们。也就是说,如果巴金斯那帮人还没有发现它并把它挖出来。”
格兰的脸不快地皱成一团:“又或许他纯粹是个考古学家,他的侄子和侄子的朋友只是来看望他。这是假期,而他又在个海滩附近工作。”
“是啊,好吧,”莱格拉斯叹道,太疲倦了不想争,“我想那也有可能 。”
“可你不是真的相信。”格兰指出。
“哦那你要我说什么?”莱格拉斯恼怒地问。
“我要你相信。”格兰答。
“可即使我试图去相信,也做不到。”莱格拉斯肯定地说。
格兰冲他皱起眉头,粗壮的手臂抱在宽阔的胸前。他迅速地盘算着自己淌进了什么浑水。他感到紧张,因为他开始相信原先被自己坚决明确地定义为一派胡言的事态,他当初只是为了轻松赚取丰厚的酬劳才加入的。而现在他有生命危险。整个世界也有危险!他不清楚这一切是何时发生,如何发生的,只知道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陷入了深深的麻烦。
“我是说过你有传染性。”格兰咕哝,一旁的精灵自从被格兰的恐怖消息惊醒以来第一次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是的,不过,”莱格拉斯说,“没人强迫你也留了下来。就象你说的,你可以把我摔个跟头。”
“所以这都是我的错?”格兰揶揄地问。
“差不多肯定是。”
“ “ “
精灵在飞机上好好睡了一觉。格兰明智地劝他朝着窗口睡,不然就用头发或手遮住脸,以免空中小姐以为他当场死亡了。他诚心地接受建议,背朝格兰,脸向窗口。
精灵似乎强壮了一些,复原得很快,这对于感到脚下的土地正在纷纷裂开的格兰来说是个大安慰。座位很挤,身材魁梧的他感觉到莱格拉斯的电话在外衣口袋里振动。
“我来接。”格兰低声说着去摸手机,精灵惊动了一下又睡着了。来电显示是阿德里安阿隆斯打来的。
“阿罗。”格兰问候道。
“金雳!”阿拉贡道,“莱格拉斯怎样?”
“睡着了,”黑客回答,有点吃惊地想到,奇怪,他已经对这个陌生的名字很习惯了,“你们在哪里?”
“我们正在搭乘一个航班,”阿拉贡答道,“只会比你们迟几个小时。我们到了西诺普后去哪里?”
“哈比人没带多少钱,去不了哪里,”格兰说,“他们要么去找芬恩的叔叔——不过不太可能,除非他们打算走着去——要么他来接他们。他只能带他们去几个地方:那里的几个酒店。不过我打赌如果他们认为自己被跟踪或受到威胁,他们会想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我指的是巴金斯的发掘工作现场。”
“在哪里?”阿拉贡微微一惊,问道。
“黑海上的一个平台,”格兰答,“有保安,出入看证,诸如此类。他们不认识我们,不信任我们,不会让我们进去的。 即使对你而言那也是个难题。”
“哈,”阿拉贡说,已经开始想计划,“你带着笔记本电脑吗?”
“寸步不离,”格兰回答,“还有一些。。。从意大利带出来的小零小碎,以防万一。”
“好,”阿拉贡断然道,“非常好。”
“你有什么主意,孩子?”格兰轰隆轰隆地问。
“到了以后别乱走动,”阿拉贡轻松地说,“告诉固执的精灵,在我们到之前别干什么。我们会想个方案出来。我这就跟布莱德和哈丁联络,让他们也按兵不动。”
“祝你好运,”格兰说,“我们一直打给他们可没人接。”
“你用的是莱格拉斯的电话吗?”阿拉贡狡猾地说,“如果他们电话里有他的号码,他们很可能不加理睬,躲开他的怒火,”他笑了一声,“是我就会。”
格兰有点紧张地扫了一眼身边熟睡的精灵:“哦,是哦。我也会。”
“ “ “
西诺普,土耳其,2004年中
“ “ “
布莱德的电话在响,自从他把老探长雷兰德格林尼丢在罗马之后它就时不时响一下。他可不想跟愤怒的精灵打交道,所以一直不接。不过这一回,他是真的忙着。象其他真正了不起的特工一样,霍勒斯哈丁在白道和黑道都有朋友。
他和哈丁此时正站在一间小得象个墙洞的旅游用品商店里。哈丁的黑道朋友是卖墨镜的。墙上排着各式各样的墨镜,他心不在焉地拿起一副花哨俗气的黄色塑料眼镜,不知道谁要买这个。。。
他装着有事可做的样子。尽管街上满是人群,店里只有他,哈丁和店主三人。哈丁在说。。。土耳其语,布莱德估摸着。店主揶揄地看着特工,他们都吃吃笑着,似乎在分享一个笑话。
又说了几句,店主警觉地望望内外,然后关上门,把牌子转了过来——布莱德不懂上面写了什么不过很可能是“抱歉,歇业”的意思。
“你还好吧?”哈丁问布莱德。
“还好,”美国人回答,“我不知道你会说土耳其语。”
“我会很多东西,”哈丁酷酷地说,“我在这里驻扎过。”
哈丁转向正在小小的柜台后面忙活的店主。布莱德听到什么地方咔的一响,店主满意地微微一笑。然后他走向一面墙,就这么拉了一把,那墙就象个密柜一样打开了。
布莱德伸长脖子想看个究竟,可是店主递给哈丁两个破破烂烂的黑棕色皮包,旋即重新锁上密柜,打开了店门。
哈丁把一个包交给布莱德,一起走向门口。店主却把他们叫了回去。
“你,”他用洋泾浜英文对布莱德说,“用美元买墨镜。”
“ “ “
他们太一本正经了,一眼就能从阳光灿烂的西诺普渡假人群中把他们认出来。
布莱德和哈丁在面向黑海,排满海岸的众多海鲜餐馆中的一间占了一个角落。国际刑警特工和美国实验室技师用宽大的墨镜遮住缺乏睡眠的眼睛,身穿深色欧式外套,一张椅子上堆着深色的破旧皮包,桌子上凌乱地放着咖啡杯和吃了一半的烤肉与鲭鱼。他们看上去有点憔悴,因而更显得糟糕。衣服皱巴巴的,他们仿佛应该旅行去别的地方却巧不巧掉到了这个岛上,不过看上去还是蛮冷静威严的,象阳光明媚的天堂里的一个黑洞。
他俩同时转向新来者,冷冷地看着淡漠的莱格拉斯和魁梧的格兰重重坐进对面的椅子。
“你们上哪儿去了?”格兰质问道,“你们没接我们的电话!”
“我们很忙,”哈丁回答,“我去见了我在这里的。。。名声不太好的联络人,为我们弄了点装备。”
“装备?”格兰咕哝,抬起一条眉毛,瞥了一眼乱糟糟叠在椅子上的模样不祥的皮包。
布莱德端详了他俩一会,一声不响把半空的烤肉盘子推向莱格拉斯,后者瞧了盘子一眼,抬起眼睛望着布莱德:“你欠我一个道歉。”
精灵看到人类的嘴唇弯起了稍许,墨镜后面的眼睛闪闪发光:“我欠你?”
“你欠我。”精灵说。
“我可不知道,伙计,”布莱德傻笑道,“你违背了没有答应埃罗赫尔的承诺,我违背了没有答应你的承诺。。。我管这叫扯平。又叫宿缘。”
莱格拉斯冷冷地瞅着他,不过其实相当满意,他满意的是布莱德和哈丁就在眼前,有血有肉,有说有笑,开着疯狂的玩笑,活蹦乱跳。精灵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来回敲着,琢磨那盘诱人的土耳其食物。
“你不吃我要吃。”格兰说,莱格拉斯冷冷地把盘子滑向他的老/新朋友。
“情况如何?”莱格拉斯问布莱德和哈丁。
“我跟这里的联络人接触过了,”哈丁咧嘴说,“他们说我的头头们很不高兴,因为我这会儿应该跟他们一起在意大利。不过我也得到了我们需要的情报。大概五天前四个年轻的英国人来到这里,模样紧张,尽管他们告诉我其中一个仍然有胆子试图把帐单算在别的客人头上然后开溜,就在这间餐馆。他们得洗盘子付账,不过老板很好心让他们吃了免费晚餐。后来鲍勃巴金斯把他们接走了,去了黑海上的阿马桑那号。应该就是挖掘平台了。他们一直呆在那里。但鲍勃巴金斯今晚要在本地一间酒店演讲,他会上岸。半正式礼服,大餐,只限邀请来宾。”特工灿烂地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两张邀请卡,“给我和我的同伴。”
“哈比人还活着,”莱格拉斯松了口气,“很好。有没有瓦林顿的踪迹?”
“没有,”哈丁回答,“不然我们就当场逮捕他了。国际通缉,我的朋友。”
“你走运,”莱格拉斯调侃他,“今晚的演讲什么内容?”
“巴金斯将陈述他的发现。”哈丁说。
“他到底在黑海干什么?”格兰大嚼着烤肉问。虽然处境不妙,美妙的食物还是大大提升了他的情绪。
“很多世纪以来,黑海和周围大部分地区都是一个多元文化的交汇中心。”哈丁说,“伟大的古代王国——说起黑海你就会听到古希腊,罗马帝国,君士坦丁堡*,拜占庭,奥特曼。。。任何你听说过的著名古代伟人,我保证他们都来过这里,要么是征服,要么是做生意,要么是纯粹的探险,都经过这片海域和土地。所以人们理所当然地相信这里有大量古代珍宝,金钱和学术上都有很高的价值。特别是黑海被土耳其人叫做Karadeniz, 被希腊人叫做Axenos——都是不好客的意思——因为它的风暴的缘故。因此,海底很可能有沉船遗骸。”
“全世界到处都有沉船。”布莱德指出。
“没错,”哈丁同意,“不过黑海的特点是它曾经是淡水,数千年前冰川融化时突然变咸,结果是它的深处有一层无氧层——没有氧气,剧毒——没有任何生物生存,没有东西分解那里的遗骸。所以我们说的是几千年前的沉船,在黑海下面几百英尺被发现,保存完好就象是昨天才出厂的。理论上,他们甚至可以发现数千年前的人类遗体。”
“那就象是格林尼的老同学会喽。”布莱德讪笑道,跟莱格拉斯交换了一个鬼脸。
“除了保存完好,”哈丁续道,“土耳其也是三大地质板块——欧亚,非洲和阿拉伯板块的交界处。这里地震频繁,有时相当剧烈。所以很久以前的风暴造成沉船,黑海保存它们,而地震时常把它们从地底深处翻腾出来。因此人们偶尔真的可以发掘到一些在海底沉睡了千百年的耀眼的宝贝。那就是巴金斯来这里的原因。那就是所有有卓识的海洋考古学家,历史学家甚至人类学家来这里的原因。”
“耀眼的宝贝,”莱格拉斯若有所思地嘀咕,“我可不会这么叫它。。。我指的是至尊戒。”
“你是个精灵,”格兰反唇相讥,“你不管铁锹叫铁锹!”
莱格拉斯挑起一条眉毛,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因为矮人金雳的蛛丝马迹无疑正在挣扎着浮出水面。
格兰冲自己皱起眉头,在椅子上挪了挪,把最后几口烤肉塞进嘴里。他向布莱德和哈丁戴着的墨镜点点头。
“你们从哪弄的那个?”他问。
“街上的旅游品商店,”哈丁答,“那是我的联络人工作的地方。怎么了?”
“你俩看上去。。。”格兰迟疑,“好吧,就说我二十岁,年轻又紧张,认为有人在追杀我。那个。。。那个。。。我看到你们,会以为就是你们在追杀我。”
莱格拉斯强忍住没笑出来。
“ “ “
他们纯是出于骄傲,才没把墨镜摘下,以免该死的黑客满足地发现他们在乎他的观点。所以布莱德和哈丁就这么跟莱格拉斯和格兰走到城里去了。
海风习习,舒适宜人,风光旖旎。莱格拉斯不时地望向曾经固执地呼唤过他的大海。他皱眉沉思——他望的是黑海,没错,不过它也不可否认地属于召唤他那精灵宿命的广袤海洋的一部分。它仍然在呼唤,于是他记起从。。。从二战以来他就没去过任何海滩。他沉重地叹了口气,却从同伴那里得到了安慰。
“你没事吧?”格兰问,低头看着他的脸。
“没事。”莱格拉斯忙露出一个肯定的微笑。
他们迈进所租的两间相连的酒店房间。这正是巴金斯当天稍迟要做演讲的酒店。阿拉贡他们还有几小时才到,能不能赶上当晚的活动还是问题,所以他们四个必须好好休息,整装待发。
格兰不声不响把靠窗的床位留给莱格拉斯,精灵疲倦的眼睛频频瞟向大海,仿佛着了迷。
布莱德和哈丁占了旁边那间房,不过他们把相连的门开着,进进出出地忙碌着。
格兰把笔记本电脑摊开在地板上,一大堆电线连着插座和电话线。他自己趴在地上,下巴搁在一条手臂上头,用一只手工作。他在研究鲍勃巴金斯的黑海发掘工作,也许能找到所谓的至尊戒或类似的东西,如果它已经被挖出来了的话。
莱格拉斯坐在他身后的床边,从后面看他工作。
“那么我要找某个戒指。”格兰说。
“准确地说,是的,”莱格拉斯说,“不过我相信原来那个真的毁了,不然这片土地不会随着它崩塌。可是只有神才知道还有什么不那么可怖却无疑是危险的东西存在。所以我们要找所有传说中凝聚邪恶或使佩带者有特殊能力的珠宝或人工制品。”
“那可以是很多东西,”格兰指出,“我们指的是千百年的传说,大多是虚构的故事,而不是你要找的真实。你怎么区分虚构和事实?”
“我不能,”莱格拉斯苦恼地说,“至少不能立刻明确地区分。我估计当它出现的时候,它应该有某种特质。”
布莱德和哈丁出现了,向莱格拉斯展示他们破皮包里的宝贝,把手枪,来福枪和匕首等等摊在床上。
“哦看在上帝的份上,”格兰嘶声说,惊慌失措地东张西望,“我们好像一帮恐怖份子!”
“放松,格兰先生,”哈丁说,“我们住在区区二星级,没人监视。”
这时莱格拉斯也从他和格兰的包里摸出从罗马带来的细小的对讲机。他和格兰把宅子里剩下的罗马行动的装备,凡是想得到的都带来了(除了飞机上不准携带的武器之外),以备万一在西诺普遇到危险。
“关于今晚的行动,”莱格拉斯说,“我不能去,金雳也不行。我怀疑巧言可能会来,而他很可能认得我们。只有你俩去了,毕竟我们不想逼他无理性地草率行事。”精灵咧了咧嘴,“不过我希望其他人及时赶到。别说走出我的视线,就连你们单独在一起都会让我惊慌失措,这你们得原谅我。”
“那太不幸了,”哈丁说,“我们刚好想告诉你,布莱德和我得去街上找礼服。”
“你留在这里,”莱格拉斯站起来说,“我们身材差不多。布莱德和我一起去。”
“我们也许是行尸走肉,格林尼,”哈丁说,“不过眼下,我可比你更有战斗力,恩?坐下吧,睡一觉,或干点别的。你看上去死气沉沉的。我们是去购物,看在上帝的份上,不会有事的。”
“嗳,你们上次去购物,”格兰反驳,“带回家这堆东西。”他冲床上的武器点点头。
莱格拉斯极不赞成地对哈丁皱着眉。可他也知道如果他敢争辩,哈丁就会使埃罗赫尔在罗马的那招,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力气和耐心再一次忍受那种无言的尴尬,承认自己还没康复。他妥协了,扔给哈丁一个对讲机。国际刑警利落地接住。莱格拉斯又扔了一个给布莱德。
“别弄丢了。”他阴沉地对他俩说。
“你有时真是吓人,格林尼。”布莱德温和地说,挤了挤眼睛转身走了。
“ “ “
忙碌的城市充满生机,土著和外国游客来来往往。陌生繁复的语言,异国情调的音乐,食物和茶的香气。。。西诺普生气勃勃,风格迥异,令人陶醉。
向大多数旅游城市一样,它已经很摩登了。不过还够不上是火辣的迈阿密,两星级酒店和简陋的民居鳞次栉比,布满海边;旧的楼房,道路,博物馆甚至寺庙里到处点缀着西诺普的历史遗迹,
不过的确是摩登的,布莱德和哈丁毫不费力就找到一间出租晚礼服的商店。
“不错,”布莱德在更衣室外的大镜子前冲着自己点头微笑。小店就在一条繁华的小街旁。他对店外的女人们给他的回头率非常满意,觉得不管象不象007,这次小冒险可能对他的感情生活不无小补。。。
哈丁从自己的更衣室走出来,冷冷地打量着另一个男人:“不坏。不过有点。。。”
“有点什么?”布莱德悻悻地问。
“你看上去象是去参加高中舞会,”哈丁干巴巴地说。另一方面,他自己看上去就象标准的詹姆士邦。。。
“你看上去象我的保镖。”布莱德咕哝,两人都酸酸地瞟着对方,又照各自的镜子去了。
“哈丁,”莱格拉斯在对讲机里静静地说,“你还好吧?你们有点慢呢。”
“我们还活着,格林尼。”布莱德安慰他,一边把领结松开。他的眼睛闲闲地落在镜子上,看着窗外回头看他的人群。并不是什么美丽的外国女郎,而是一个长着大蓝眼睛,头发蓬乱的瘦长少年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人跟三个朋友在一起。他皱起眉,因为他突然觉得心脏在胸膛里狂跳起来。
他紧抓住哈丁的胳膊,向镜子里点头。哈丁跟着他的目光看到四个年轻人,睁大了眼睛,他认出来了。
“莱格拉斯,”哈丁轻声对对讲机说,“哈比人。”
“再说一遍?”莱格拉斯道。
“我正在看着他们,”哈丁说,“我从照片上认得他们。”
“他们看过来了!”布莱德低声说,及时把眼光转开。芬恩巴金斯的眼神能直接穿透人的灵魂。。。
哈丁从镜子里望着他们,假装忙着整理领带:“他们加快了脚步。我想他们认为我们在监视他们。”
“别草率行事。。。”莱格拉斯正说着,布莱德已经窜出去追哈比人了,他们看到他跑得更快了。
“。。。吓到他们?”哈丁揶揄地替他把话说完,眼看布莱德穿着礼服跑出视线。店主在美国人身后挥舞双手,用当地方言吐出连串诅咒。
“我付钱,”哈丁急忙安抚他,“我们买你的礼服,先生。”
待续。。。
* 君斯坦丁堡就是现在的伊斯坦布尔。
西诺普风光: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9-8 22:48:40编辑过]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9-7 22:15
大姐不好意思啊,昨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是上不来。
哈比人终出场啦,那个想逃帐的是哪位?结果还是没躲掉洗盘子的命,可怜啊[em00]
还有我觉得小莱应该没有见到咕噜姆
作者: 猫猫熊 时间: 2005-9-8 17:16
楼主,真是厉害!
好文忍不住让人追着看啊!
好想看那个魔戒会以什么形式出现啊!
本人在上班时间看这个!!
作者: lukeyoung 时间: 2005-9-8 21:54
小嘉,逃帐那个显然是皮平。小莱见过gollum的。A叔把Gollum抓住以后交给黑森林精灵看管,但Gollum逃掉了。小莱去林谷开会就是为了报告这件事。
还有,请把29章里面那个'康斯坦丁布尔'改成'君士坦丁堡',有位大人告诉我那个词通译做君士坦丁堡。谢谢。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9-8 22:28
大姐,丢人啦,好歹看魔戒也有两年了,居然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em01],是要把魔戒再翻翻了[em19]
不过一直都挺奇怪的,小莱怎么说也是位王子,怎么会干看守的事——至少是负责这件事。我认为书里小莱和A叔的关系并没有电影里那么密切[em08]。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9-8 22:43:46编辑过]
作者: lukeyoung 时间: 2005-9-12 20:19
恩,原著里对小莱和A叔的关系没有交代背景。不过小莱虽然可能没有亲自看守Gollum, 但说见过他一点也不夸张。
还有,30章好了。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9-17 21:00
30: 与你并肩
西诺普,土耳其,2004年中
如今的孩子,布莱德恼火地想,他们跑得太快,在人群中,货摊边和车辆间钻得太灵活。。。要想同时跟住四个人简直象一边玩杂耍一边跳萨沙舞*。
“站住!”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喊,当然没结果。有两个该死的哈比人已经消失在人群里了。不过他紧盯住蓝眼睛那个的后脑勺,感到一阵奇怪的无法完全理解的欲望在驱动他。
你掌握着我们所有人的命运,小家伙。。。
这些话似乎在他脑子里回响,一个陌生的梦,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他的心狂跳着,更多的是因为对这种熟悉感的恐惧,而不是因为竭力奔跑。就好像是这些话命令他跑得更快,眼睛紧盯着目标。
“站住!”他又喊,“我是来帮你的!”
芬恩巴金斯一个急转弯,奔进一条幽静的小巷。布莱德贸然跟了进去,却迎面撞上了一个可恶的花盆,在他头上砸得粉碎。他亲眼看着世界整个翻转过来,自己的脚飞起老高,然后仰面倒在硬邦邦的地上。
宇宙粉碎了,向他压下来。他的心脏在耳边轰鸣,头顶剧痛,很快就失去了知觉。
四张年轻,热切的脸兴奋地俯视着他。芬恩巴金斯的蓝眼睛似乎要在他脸上灼出洞来。山姆格兰杰警觉地望着他。皮平图克手拿花盆残片,似乎感到很骄傲。他身边的年轻英国人马克在责备他。
“我跟你说过到城里走一趟绝没好事。”马克怒冲冲地说。
“我讨厌平台,一点都不好玩。”皮平轻松地说。
“可你总不能在他们的工作地点游泳吧,是不是,皮平?”山姆厉声说。
“随你说吧,”皮平说,“无论如何我们抓到了一个。”
“如果还有更多怎么办?”芬恩焦虑地环顾四周。
“是啊,我们走吧。”山姆同意。
“可我们有很多问题,”皮平指出,“如果他在追踪我们,他就有答案。”
马克更近地瞅着布莱德:“他整个不省人事了,皮平。可能得过一会儿,恩。。。他不会被我们弄死吧?”
皮平把脸贴到布莱德脸上:“他还活着。嘿,先生。”
“你们这些发疯的孩子,我是要救你们的命。”布莱德喃喃道,想要保持清醒。他的话听起来纯是愤怒的颤音,显然无从辨认。
“我认为他在威胁要我们的命,”皮平有点受惊地说,“要我说,我们把他带走盘问他。”
“怎么带?”马克喊,“看看他,他是石头做的!”
皮平皱眉思索,然后布莱德感觉到他的手在搜自己的口袋,找钱包。
“没有钱包,什么都没有,”皮平胜利地说,“看到没?他是个地道的坏蛋。所以万一他们被抓或被杀就不会泄露身份了。”
“我正在TMD试衣服!”布莱德挣扎着说,可是要么哈比人天生是聋子,要么他自己听起来根本没理性,因为马克告诉皮平,这人说的是把他的手从衣服上拿开。
“毕竟他穿的衣服挺不错的,”山姆说,“是吧?”
哦看在上帝的份上,布莱德恼怒地祈祷,来个人把我打昏算了!
“如果我们想找到答案,”皮平说,“最好亲自问他,恩?”
芬恩困惑地盯着布莱德的脸:“我想是的。再说,我们不能就这么把他丢在这里。”
四人里面最健壮的马克和山姆把布莱德拉起来。他几乎不能动弹,他的头伤得不轻,什么都不能想。
“他耳朵里是什么?”皮平问道,把对讲机从布莱德那里拉过来贴在自己耳朵上,听到一个惊慌的声音在叫。
“布莱德?你到底在哪里?”
然后另一个声音说“波罗密尔?求你了,你在吗?”
皮平皱起眉头,看了芬恩一眼。好啊,他们至少有了一个名字,比过去几天他们知道得多得多了——破门而入,企图绑架,都是蒙面的动机神秘的陌生人干的。他们到底想从一群学生身上得到什么?
“你觉得他们会听见我们吗?”皮平图克悄声对同伴说。
芬恩严肃地看着对讲机,皮平递了给他。
“如果你们可以听到我们,”芬恩对着小小的机器说,“我们已经抓了你们一个人,我们会发现你们是谁然后报警。所以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再来骚扰我们。”他想了想,又紧张地加了一句,“劳驾。”
他随即把对讲机丢到街上。
“佛罗多?”莱格拉斯叫道,立刻认出那淳厚的声音和安静沉思的语调,“佛罗多,请你。。。”他听到清晰的投掷声,线路无疑中断了。
“该死!”莱格拉斯喘道,恼火地闭上眼睛。
“嗳,”格兰道,“至少他们都在一起了。”
“哈丁?”莱格拉斯看着格兰的电脑呼叫,“我们有布莱德对讲机的方位。他可能不会在那里。。。”
“不管怎样我去起回它,”哈丁冷静地回答,“他们带走了他,是吗?”
“是。”莱格拉斯答。
“他们不会伤害他的。”哈丁充满信心地说。
“我明白,”莱格拉斯同意,稍微放了点心,“就象格兰说的,至少他们在一起。”
他们及时在巴金斯的晚宴前赶到了。
看到莱格拉斯站在机场出口处迎接他们,阿拉贡笑逐颜开。精灵的态度则比较迟疑,他调侃地微笑着,略显迟钝的眼睛里有一点光彩。
他们拥抱了一下,推开对方互相端详,他用精灵语对人类说:“你迟到了。”
“你看上去糟透了。”阿拉贡揶揄道。不过他对这句话的真实性暗自感到吃惊。精灵的肌肤仍然烫得不自然,阿拉贡拥抱他时隔着衣服都感觉到了。他疲倦的蓝眼睛似乎有阴翳,肤色灰白没有光泽。他还记得那时作为阿德里安去精灵王子那里找寻方向的事。他们都去他那儿找寻方向,而他必须承认他们都蛮苛刻的,不容易对付。
好吧,他寻思,任何跟我们这帮人的长期接触显然都是不利健康的,精神上和其他方面都是。。。
埃罗赫尔走上前责备莱格拉斯:“你在这里。”
黑森林精灵调皮地对他一笑:“好了啦。我打破了没有给你的承诺,波罗密尔已经让我付出代价了,他也打破了没有给我的承诺,朋友。所以别发脾气了,你的仇已经报了。”
“布莱德被哈比人抓住了,你在电话里说。”甘道夫目光炯炯地问,似乎要笑出来。
“是的。”莱格拉斯答。
伊斯塔里又问:“你还说斯米戈尔和迪戈尔在这里。”他的眼睛暗淡下来。
“他们应该在,”黑森林精灵答,“我在他们的文件里看到有关信息。不过。。。不过我们还没遇见过他们,也没见过比尔博和四个年轻的哈比人。我估计他们都在阿马桑那号上工作。”
莱格拉斯叹了口气,望了望机场墙上的钟:“我们得在两小时以内赶去酒店参加鲍勃巴金斯的演讲。哈丁的同事说他还在平台上,将乘一艘较小的船在一小时内上岸去酒店。国际刑警给我们弄了两张票,我怀疑巧言也可能会去。我想放长线引他出洞。让巴金斯做他的演讲,我们也许既能了解情况又不引起他的猜疑,演讲过后我们才去和他相认,然后等巧言出现,巴金斯就象诱饵。不然我们也可以安全第一,在他离开平台时就去接他。我怀疑这样做会碰上法律上的麻烦,特别是当活动主办方发现他们的嘉宾被绑架时。你们认为呢?”
“四个哈比人参加这次活动么?”阿拉贡问。
“活动毕竟是以芬恩的叔叔为名举行的,”莱格拉斯说,“不过他们可能正忙着对付波罗密尔呢。哈丁的眼线说几小时前看到四个年轻的英国男人拖着一个‘喝醉’的同伴回阿马桑拿号。”
“波罗密尔,”阿拉贡皱眉沉思,又扫了一眼莱格拉斯刚才看过的大钟,“斯米戈尔和迪戈尔呢?”
“很可能也会来,”莱格拉斯说,“他们是鲍勃巴金斯的同事。”
阿拉贡揉着脸颊思索:“两张票,你是说?”
“是的。”莱格拉斯回答。
“我们当中巧言唯一不认识的是哈丁,”阿拉贡说,“可能还有金雳,考虑到。。。他现在的样子不同了。其余的人他要么从前认识,要么从最近的事件里认识了。我们可以干点别的。”
莱格拉斯目光闪动,心领神会:“我们可以分头行事。”
“我们派哈丁和金雳去酒店听演讲,监视巧言的动向,”阿拉贡说,“其他人小心地从码头尾随比尔博巴金斯去酒店,保证他的安全;另一批人则监视四个哈比人,如果他们不跟比尔博上岸的话也许有必要潜入阿马桑拿号。剩下的则做我们的耳目,在安全的地方协调大家的行动。”
“我们这就去给格兰弄套西服。”哈丁说着,抓住苦恼的黑客的胳膊。格兰有点气恼再一次跟那盛气凌人的国际刑警做了伴。
“装备都在酒店,”莱格拉斯说,“我们到了以后决定谁去哪里携带什么。”
格兰和哈丁去买衣服了,其他人挤在两间小小的酒店房间里,有点腾挪不开。阿拉贡望着身边好奇的人们,衡量着如何分派适当的任务。
显然他有相当数量的战士——伊欧雯,法拉米尔,埃莱丹,埃罗赫尔,甘道夫,莱格拉斯和他自己。伊欧墨不是,不过阿拉贡曾亲眼见他很能应付打斗(要么是伊欧墨的战士本能起作用了,要么是他跟保镖寸步不离时学到的另一项凑手的技能)。安娜塔莉亚没有战斗经验,埃莱丹会活剥了他如果他把她置于险地。瑞文德尔精灵并没有明白表示出来,那毫不奇怪,他是怕那位倔强的女人会迁怒于他。不过他一直跟阿拉贡使眼色,鉴颜辨色的阿拉贡心知肚明。
莱格拉斯可能是本领最高强的,不过他还在康复中,应该安排一个不那么艰苦的任务。阿拉贡预见到黑森林王子一定会放出执拗本色争执到底,所以在分派其他任务前得找些可信的理由给王子一个较轻的工作。
“我提议由莱格拉斯和安娜塔莉亚负责统筹协调工作,”阿拉贡说,黑森林精灵果然怒冲冲地转向他,“你比我更擅长操作电脑和通讯协调,”阿拉贡振振有词,“你熟悉那种工作,我们需要由老手负责,特别是金雳有别的任务。”
莱格拉斯恼火地闭上嘴巴,一言不发。尽管他非常生气,还是严肃地点头接受了阿拉贡的指派。如果他固执得令人讨厌,他在战场上就会是个累赘。
比我想像中容易,阿拉贡心想。他生病也有好处,至少太疲倦无法争辩。。。
于是酒店的晚宴由格兰和哈丁出席,通讯协调由莱格拉斯和安娜塔莉亚负责。还须派两组人,一组保护鲍勃巴金斯一组保护其他哈比人。
他把埃罗赫尔和埃莱丹分开。这是个明智的决定,考虑到他们能力相当,应该平均分配。他把甘道夫派给比尔博,自己则负责四个哈比人;他们需要熟悉的,令人放心的脸孔,使他们记得,或只是极少量地信任。这也是为什么伊欧雯和法拉米尔也分去保护年轻的哈比人,因为他们之间过去曾建立的纽带。伊欧墨跟着甘道夫和埃罗赫尔去照顾比尔博。
他们分发了对讲机、格兰和莱格拉斯设法带进来的装备以及哈丁和布莱德弄来的武器。
大伙正在调试对讲机的时候,杰米格兰出现在门口,黑色西装,轮廓分明,威风凛凛。
“修饰得很整洁吧?”哈丁有点自豪地说,好像这个形象是他的杰作似的,很可能真的是。格兰的脸刮得非常非常干净,头发刷齐,西服笔挺。莱格拉斯的下巴都掉到地上去了,可他的目光调皮地闪烁着。
谢谢你哈丁,黑森林精灵胜利地想,如果金雳恢复了记忆,他可以嘲笑我的身高,不过我绝对可以让他为了失去胡子而伤心。。。
阿拉贡看到莱格拉斯的眼神,假装正经地瞪了他一眼,好像劝他不要高兴过头。
毛发会长出来的,朋友,阿拉贡想,另一方面,你的身高则永远是那样了。
莱格拉斯无辜地眨着眼睛,阿拉贡心领神会地抿嘴笑了。
埃罗赫尔连连摇头,又是吃惊又觉得精彩,被逗乐了。他把对讲机抛给哈丁和格兰,他们随手接住了。
“已经测试过了,帅哥,”他对局促不安的杰米格兰眨眨眼,“你知道,你应该对利落的间谍服装习惯起来,恩?”
“是吗?”格兰哼哼道,把对讲机放进耳朵,灵巧地将细细的电线顺着耳背的头发藏好,把麦克风别在领子上,“测试,格兰,完毕。”莱格拉斯点点头,表示电脑已经接收到他的信号,然后格兰转向埃罗赫尔,“为什么那么说?”
埃罗褐尔耸耸肩,直接了当地看着哈丁:“机遇在每个角落都有,恩?”
格兰眯眼思索,不过没说什么。
“我刚跟汽车出租公司通过电话,”安娜忽然说,“我们的交通有着落了,他们就在楼下。”
甘道夫,埃罗赫尔和伊蒙特起身向门口走去。巫师慈爱地看着大家。
“今晚,我们将团聚在一起。”他微笑着说。
“那是希望还是预言,米斯兰迪尔?”埃莱丹问道。
“两者都是。”巫师说道,然后向他们点点头,带头走出门外。
“回见!”埃罗赫尔挥了挥手,似乎只是去海滩。
莱格拉斯看着代表埃罗赫尔,甘道夫和伊蒙特的光点在地图上移动。他下载了酒店结构图,还有当地交通图,以跟踪每个人的方位。他们甚至搞到了阿马桑那的结构图。
他深吸了一口气。演出开始了,没什么可做的,只要演下去。他们已经尽可能地做好了准备。他从地板上站起来,出于习惯没必要地掸了掸衣服,
他走向阿拉贡快速拥抱了一下,用精灵语向人类低声说,“听从你曾给我的建议,我的兄弟。去做你必须做的,不过要保重。我们才刚找回对方。有太多的话要说。”
他感到阿拉贡点点头,他们松开对方,眼里燃烧着铁一般的决心。对着埃莱丹,黑森林王子说:“尽量别让大家惹上麻烦。”
“我也是那个意思。”安娜塔莉亚凝视着深爱的精灵说。埃莱丹微笑着,在她额头深深地慢慢地一吻,走向门口。
“注意安全。”莱格拉斯低声对伊欧雯和法拉米尔说,他俩十指紧扣,一起走了。第二组也走了。屋里变得越来越空旷,安静,越来越因为担忧和焦虑而沉重起来。
格兰,安娜塔莉亚和莱格拉斯有点无所适从地站在那里,等着无动于衷的哈丁在镜子前整理领带。
“别担心。”国际刑警心不在焉地对他们说,莱格拉斯笑了笑。哈丁手一挥,整理完毕,走向门口。格兰安抚地抓了一下莱格拉斯的胳膊,跟了过去。
“傲慢的特工说得对,”格兰说,“这是小菜一碟。别把我的文件弄乱了。”
“我尽量,”莱格拉斯揶揄道,“注意安全,mellon-nin."
格兰感慨地微笑,他的心准确地知道那个陌生的字眼是什么意思。这时哈丁在门边停住了,转向莱格拉斯,眼睛里跳跃着神奇的,熟悉的光芒。
“很久以前,”哈尔迪尔对王子说,“我们曾在战场上生死与共。我很骄傲能与你再次并肩作战。”
这个让人着恼的家伙向目瞪口呆的黑森林精灵做了个鬼脸,跨出房门,把门带上了。
“你没事吧,莱格拉斯?”安娜塔莉亚问她今晚唯一的同伴,“你看上去好像见了鬼。”
“也可以这么说。”他喃喃地答道。莱格拉斯深吸一口气,又是吃惊又是欢喜地摇着头,“他还是跟从前一样难以捉摸。”
待续…
*萨沙舞:Salsa, 一种拉丁美洲舞蹈,很奔放。
** 这章里,作者用了一些原著或电影里的台词,嵌得很巧妙。比如布莱德说:"Stop! I'm here to help you!", 比如莱格拉斯和阿拉贡说的:”You are late.” “You look terrible.” 当然,最有戏剧性的是哈尔迪尔最后那句“Long ago, we fought and died together. I am proud to fight alongside you once more.” 有兴趣的朋友不妨回头看看前两章,看他大概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http://hk.netsh.com/eden/album/photo_data/1404362/1404362_1127444068.jpg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9-24 9:56:45编辑过]
作者: lukeyoung 时间: 2005-9-23 12:36
小嘉,ilxwing昨天刚画的巧言和小莱,是第23章的。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9-24 09:50
新添插图,章节里也有,为了方便大家欣赏,单独开了一个贴子
23章:小莱和巧言
http://hk.netsh.com/eden/album/photo_data/1404362/1404362_1127525706.jpg

24章:神箭手两小埃
http://hk.netsh.com/eden/album/ctl_eden_album.php?ctlAct=get&ctlObj=album_photo&iPhotoID=77331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9-24 9:58:31编辑过]
作者: lukeyoung 时间: 2005-10-17 23:59
31章终于好了。抱歉让大家久等。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10-18 09:45
31: 只是沉眠(上)
阿马桑那号,黑海
距土耳其西诺普海岸数里之遥,2004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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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被如此不信任如此惧怕的眼光注视过。
按理说这种经验该是全新的,可它熟悉得令人神伤,猛烈得无法承受,冷酷得让人心碎,以至布莱德认定岗多的波罗密尔一定在体内某个地方开始苏醒了,因为洛杉矶的布莱德从来都没经历过如此天崩地裂般的毁灭感。
‘“那么说吧,你曾经犯过错误,”莱格拉斯曾说,“可是那些错误毫无疑问被你的英雄行为赎回了,你的荣誉不容质疑,你的伟大也不容贬低。我不谈它们是因为除非你完全记起来,否则你不会明白。波罗米尔是个好人,了不起的朋友。他为了保护所爱的人献出了生命。再没有比这更伟大的了。”’
我想知道他犯了什么错误。。。
他重重叹了口气,迎视着那位蓝色大眼睛的英国小伙,小伙子强自镇定的眼神里挣扎躲藏着恐惧,也有不可否认的决心。
“你是谁,想要什么?”芬恩严厉地问,“谁派你来的?你在找什么?过去几天我们不得不从英国逃跑,就是为了躲开你们,可你们还是找到了我们。你们是谁?为什么不放过我们?”
“是有坏人在追杀你们。”布莱德有点喘不过气地说,头上伤处疼痛,属于波罗密尔的那颗心也在轰鸣,都妨碍了他的正常呼吸。他所处的位置也雪上加霜——马克布兰迪把他绑在了椅子上,马克宣称自己曾经是男童军(直到皮平图克加入使得他俩都被开除)。
“我不是他们一伙的,”他说,“我是来帮你们的。”
“你是美国人,”马克指出,“你有口音。可我们从没去过美国,谁也不认识。”
“我们在读大学,”山姆说,“从不做对不起别人的事。我们也没什么钱。难以想像有人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
“如果你不是我们的敌人,”芬恩,“谁是?你又怎么会来这里帮我们?”
“我叫布莱德,”他疲倦地说,“是洛杉矶的实验室技师。我并不满大街追着人跑,不管好人坏人,我并不。。。”他瞟了一眼身上皱巴巴的礼服,“我并不穿着这种东西在该死的大街上溜达。我跟我弟弟一起住,正常工作,有个严厉的上司,喜欢喝上好的卡普其诺。我甚至从来没出过国。然后来了一个家伙,他是洛杉矶警局的探长。然后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弄得乱七八糟,还说,”他鄙夷地笑了笑,“说我是个转世的英雄,我们都有任务要完成。”
“他是个疯子。”皮平悄声对马克说,布莱德揶揄地看着他,笑得更用力了,虽然毫不幽默。
“我知道!”他喘着气说,“难道这些不耸人听闻吗?”
芬恩看了他好一会儿:“我们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布莱德闭上眼睛,试图冷静:“你们读书的吧?你们看电影,喜欢卡通和漫画,对吗?那么告诉我,为什么要唤醒一个转世英雄?”
“如果有一个反派转世,只有这个英雄可以对付,”皮平回答,“他的报应,他的大敌。比如《越空狂龙》*。”
“同理,”布莱德说,“如果大敌知道谁能对付他,他也会试图先杀了这个英雄,对吗?”
“那又怎样?”山姆问。
“坏人苏醒了。”布莱德苦着脸说,“从前,一些人阻止了他的邪恶计划,所以现在他回来了,他要作恶,并且除掉从前阻止他的英雄。也就是杀掉你们,你们从前阻止过他。”
“这太荒唐了,”山姆厉声说,“把他丢进水里算了。”
“把他弄过来困难死了,”皮平说,“再听多一点吧,反正挺有趣的,我是说,我们是英雄哎!”
“困难死了?”马克说,“你什么力都没出!”
“我出的!”皮平顶撞道,不过他没详加说明。
“你能证明你的话么?”芬恩专注地问布莱德。这个年轻人一点都没分心。。。
美国人皱眉闭眼,思绪纷纭。并没有什么可以证明,不是么?你只能心有灵犀,再不然就是跟疯子莱格拉斯久混在一起,看着奇怪的事情发生,然后别无选择只能信他。然而头脑的桎梏是强大的:这不可能,人生不是这样的,这是反常的,这是荒唐的,这是可笑的。。。并没有证明,除非心灵受到感召,并希望感召的力量可以填平永恒的真相与眼前的可信之间的鸿沟。真是个讽刺性的转折,这本来是莱格拉斯的角色,他当时可没让精灵好过,如今责任落到了他头上,他甚至还没完全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呢。
波罗密尔,帮帮我吧。。。
他苦思冥想。他现在知道自己已经相信了。可怎么才能让别人相信他?
他总是听说世上最长的距离横亘在心灵跟大脑之间。通过认同他的前世,他已经把它们连接起来了。那意味着最难的一关已过。他现在可以随心所欲,可以让他们相信他,如果不能的话,至少可以让他们思考,让他们自己发现真相。
“我没有证据,”他终于说,可是声音中并无沮丧,“就把我绑在这里好了。毕竟对所有可疑的敌人都必须警惕,我没什么好抱怨的。尽管这会儿受罪的是我,可我很安慰,因为你们遇到其他敌人也会同样警觉。自己去找答案吧,但我说的都是真话,你们会知道的。。。也许就在今晚。”
“你这话什么意思?”芬恩问。
“据我所知,”布莱德答,“情势在急转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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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注:
*《越空狂龙》是史泰龙主演的一部科幻片“Demolition Man”。详情请见:http://www.imdb.com/title/tt0106697/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10-19 11:38:57编辑过]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10-18 09:47
码头,黑海岸,西诺普,2004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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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黑色轿车停在安静空旷的码头上。风在呼啸,预示着黑海沿岸常有的暴雨即将来临。水面波涛起伏,似乎有着自己的生命,把正朝岸边驶来的那艘小船抛上抛下。不过船上的水手驾驶技术高明,阿拉贡相信他们不仅是土著,而且很可能生来就会驾船,因为许多当地船工是从很久以前的伟大水手那里祖传父,父传子,代代相传下来的。
“我们要乘那个东西过去,”法拉米尔咕哝。他跟阿拉贡,埃莱丹和伊欧雯同车。浪头清晰可见,而他在陆地上,在马上,甚至骑在驴子上,都比坐在不友好的黑海中央的一艘小船上感觉自在些。
埃莱丹咧嘴笑道:“你是跟一个精灵在一起,先生。我们了解大海,它了解我们。我来带大家过去。”
“你经常航海吗?”法拉米尔问道。
“其实不。”埃莱丹说,“有段时间以前(航过)。不过我一直相信那是与生俱来的。”
“小心别一不留神把我们带到梵林诺去。”阿拉贡揶揄。
“你对我如此信任,真让我脸红。”埃莱丹吃吃笑道,看着阿拉贡伤感的眼神。
阿拉贡换了一种语言,用精灵语问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难道大海一点都没召唤你吗?”
“它这会儿一点也不友好。”埃莱丹嘲讽道,当然这幽默是令人安慰的。
说着话的功夫,电闪雷鸣,映照出天空的黑云,盘旋在跟天空看上去一样黑暗的海面上。
“哦吼!”埃罗赫尔在对讲机里从另一辆车欢呼,"埃斯特尔,我这回的运气可比你好。"
“难道你就不担心我们的安危?”埃莱丹问。
“才不,”埃罗赫尔简捷地说,“你可以搞定的。我是说,你毕竟跟我有血缘关系嘛。”
“比尔博巴金斯已经上岸了,”伊欧雯用双筒望远镜看着码头说,“年轻哈比人没有跟他一起来。”
比尔博巴金斯和随同的两个学者步入等着送他们去酒店的轿车。
“那是我们的目标,”甘道夫沉思着喃喃道,“我相信那两位就是斯米戈尔和迪戈尔。。。”
“莱格拉斯,”埃罗赫尔一边发动汽车,一边朝对讲机说,“比尔博跟咕噜一起上车了。他们正在去酒店的路上,我们跟在后面。”
“收到。”莱格拉斯说,镇定的声音丝毫不露他的担忧,“阿拉贡?”
“我们马上开始占领那艘船,”阿拉贡答道,“它上面有。。。”他眯起眼睛想看得清楚些,不过旁边的埃莱丹目力更佳。
“它上面有五个土著,”他说,“没有士兵和保安,只是一群水手。不会太难。他们正在加油。我们等他们加完。不能半路上没油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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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房间,
西诺普,土耳其,2004年中
“那是自然。”莱格拉斯淡淡地说,望着电脑屏幕,代表埃罗赫尔,甘道夫和伊蒙特的光点果然正在移回酒店。
“格兰?”黑森林精灵向对讲机呼叫,“哈尔迪尔?”他们的光点静止在楼下的舞厅里。
“没有巧言的踪迹。”哈尔迪尔低声说。
莱格拉斯嘟起嘴巴沉思起来。当然这是个好现象;也许瓦林顿终于失去斗志,识趣地把自己埋进某个地洞里了。不过这种不知情的状态也让他紧张。可能性是无穷的,除非巧言被找到,所有的威胁都解除,否则恐惧,担忧和职责不会中止。
“至少人群里没有,”格兰说,“场地布置得不错,莱格拉斯。前面一个小小的舞台,一个舞池,周围是桌子,还有,哦天哪!——一顿丰盛的自助餐。舞台上有个遮着的展示柜,八个制服比哈丁还要花哨的土耳其大汉守着。听说他们将在鲍勃巴金斯演讲的结尾展示这次挖掘工作的重大发现。”
“你就不能偷看一眼?”安娜问,“那个所有人都在找的戒指什么的可能就在那里。”
“太多人了,”格兰说,“我们可以轻易地制服守卫,但会大闹一场。我们会被赶出去的!”
“我们可以等,”莱格拉斯低声说,“也许比尔博演讲时我们能了解更多。”
“预计抵达酒店时间三分钟,”埃罗赫尔忽然说,“路上相当悠闲,朋友们。没人跟踪,没人阻拦,交通十分顺畅,一路无话。”莱格拉斯听出他在皱眉头,“现在我有点怕了。”
“也许我们终于交了好运。”阿拉贡哼哼着说。莱格拉斯注意到背景里有徒手搏斗的闷声。
“别分心,埃斯特尔。”精灵讽刺地教导他。
“一点都没分。”那家伙喘了口气调皮地说,
“我的王子,”埃莱丹说,“我们已经成功地拿下今晚第一个目标。这艘小船名叫宜诺,由未经格斗训练的单纯人类操作。我们把他们击昏了留在码头。只花了一分钟。太容易了,我都有点羞愧了。”
莱格拉斯转了转眼珠,想像那瑞文德尔精灵正向他嘲弄地鞠躬。这时他感到埃莱丹的情人在看他,被逗乐了。他调皮地,毫不羞愧地冲她笑了笑,。
“别为此睡不着觉,哥哥。”埃罗赫尔淡淡地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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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诺号,黑海海岸,
西诺普,土耳其,2004年中
埃莱丹径直走向船桥。控制板相当标准,让他松了一大口气。再说,阿马桑拿号离岸并不太远,不用精灵,人类的肉眼也看得到。他只要开过去就可以了。
阿拉贡,伊欧雯和法拉米尔期待地从他肩膀后面看着控制板。
“我个人不介意停靠在梵林诺。”阿拉贡温和地面无表情地说。不过埃莱丹认识他有年头了,看得出他银色眼睛里戏弄的光芒。
“是啊,不过,”他一边敏捷有素地在控制板上按来按去,一边调侃,“也许等莱格拉斯掌舵的时候吧,恩?下一次。”
“你们为什么这么讨厌?”对讲机里传来黑森林精灵厉声的说话。埃莱丹吃吃笑着,迅速发动小小的海船向阿马桑拿号开去。
“你说它叫宜诺?”哈尔迪尔在对讲机里问。
“怎么啦?”莱格拉斯问。
“没什么,”哈尔迪尔答,“我相信它是以一个土耳其神话人物命名的。那个妇女屡次试图杀害她的继子女,最后变成一个海神。在她淹死以后。”
“长见识。”埃莱丹揶揄。
“为什么有人会以一个淹死的女人来命名他的船?”伊欧雯望着惊涛骇浪喃喃地说,
“那么,”哈尔迪尔半开玩笑地答,“为什么诸神把一个试图谋杀的人变成海神,恩?”
“人生毫无道理,”格兰总结道,“神明任性而为。”
“嘿!”埃罗赫尔指出,“你俩不是应该在干活吗?我们刚到门厅。巴金斯,斯米戈尔和迪戈尔下车了,我的朋友。把眼睛睁大一点。”
“我有一双鹰眼。”格兰简单地说。
“上次你说了这话以后,”莱格拉斯叹道,“事情可不怎么妙呢。”
*******
酒店舞厅
西诺普,土耳其,2004年中
‘科学,’哈尔迪尔一边跟格兰一起坐下来听鲍勃巴金斯的演讲,一边沉思,‘也牵涉到大笔的金钱。。。’
国际刑警全神戒备,在听众里看到很多似曾相识的面孔——一些当地的学者,有几个有国际声望,有合法的商人,也有黑道的头面人物,还有些人穿梭于黑白两道之间。毕竟,任何大规模的科学活动都需要金钱,单有知识阶层的承认是不够的。
舞厅的灯光暗了下来,只有吧台和自助餐的小角落、以及紧急出口的灯还亮着。鲍勃巴金斯将做一场秀,呈现一番不寻常的远景。他需要吸引他们的注意,他需要他们的钱。他深谙这一行的微妙。
舞台上一幅大屏幕亮了,播放起一支有关黑海地区古文明的蒙太奇短片。鲍勃巴金斯站在位于舞台一角的讲台后面,抬头看着短片。
古老文字符号、卷轴和牌匾的照片重叠在美丽的海岸线和广阔的陆地海洋上。背景音乐的节奏洋溢着异国气息,越来越激昂,然后嘎然而止,余音缭绕。短片结束,鲍勃巴金斯满意地对自己点点头。屏幕暗了一下,显然从电影放映机转换到了Powerpoint放映机。
‘鲍勃巴金斯的黑海探险——2004’。标题非常自信非常有抱负。演讲者手里有一只无线鼠标操作幻灯片。
“各位晚上好!”鲍勃开腔道,坦诚地向安静的听众微笑着,“我们都知道为什么我们来到这里,”他重重叹道,“我应该向你们展示把你们的钱花在了哪里,然后也许可以要到更多。”
笑声。
“我想,这个项目是从某种想去漫游的强烈欲望开始的,”听众安静下来之后他说,“我小时候生长在牛津。淳朴的地方,美丽而与众不同。然而是那些让很多人心跳加剧、头脑眩晕的好莱坞电影,那些疯狂的书籍。。。什么是真实?什么是真相?难道我就不能在历史这了不起的范畴里扮演一个角色吗?我也会如此被人缅怀吗?后人也会对我感到好奇吗?
“我母亲说我疯了,”他吃吃笑着续道,“保佑她,不过她并不明白过去跟未来的关系。事实上,她不仅视我的专业为无用,还认为跟一堆旧石头打交道对前途没有好处。‘鲍勃,’她会说,我现在还能听见她那疲倦不胜重负的母亲的叹息,‘那是赚不到钱的。’”
鲍勃巴金斯冲听众挤了挤眼睛:“如果她知道我找到了你们这样疯狂的人就好了,恩?”
笑声再次响起。
“我们这里是一屋子的梦想家,”鲍勃宣称,“追寻过去,我们不仅是为了了解先人的事迹。。。还因为不了解历史的人注定会重复过去的错误,这是一条屡试不爽的原则。而更重要的是。。。不了解我们从哪里来,就不明白我们现在在历史和时间中的位置,也就不知道我们将走向哪里,或如何走向未来。
“我是个有愿景的人,”鲍勃自豪地说,“我的命运在自己手中。我希望看到以往的道路和未来的道路,即使是最模糊的轮廓也不要紧,我要从容不迫地走向自己的未来。”
演讲被赞赏的掌声打断。
“所以今晚,”他继续,“今晚我要感谢跟我一起走过这段路程的你们。我们在黑暗中启程,象一颗满是梦境的心,眼睛却紧闭着。你们与我分享光明,我们共同携手找到了幽密的道路。所以,为了你们——我们的赞助人,我的顾问,”他向坐在台上贵宾席的两位麦考姆微笑,“还有为了世界上所有的梦想家和漫游者。。。下面又多了几笔我们这个世界广袤历史的轮廓线。。。”
于是他开始借助幻灯片展示一连串重大的挖掘发现。
首先是他们发现的20亿年前的岩石。
“20亿年,”巴金斯赞叹,“它们要能说话就好了。这些石头将讲述怎样的故事啊。。。”
他指出这些石头比美国的大峡谷还要古老,是地球年龄的一半。它们的年代是根据放射定年法测试出来的。
“它们能说话就好了。”他又说了一遍,叹息。
巴金斯给他们看了来自古罗马,古埃及,古希腊和中远东地区的武器,陶器和珠宝,时间上从公元五世纪的拜占庭到中世纪都有。 他解释了文化和时间上如此混杂的原因:古代多元文化的交汇点,风暴,地震。。。都是哈尔迪尔在这出奇漫长一天的早些时候曾向格兰,莱格拉斯和布莱德解释过的。有如此疯狂百搭的发现并不奇怪。
当然,珠宝引起了哈尔迪尔和格兰的注意,也引起听众当中富有放纵的发烧友们的注意。
镶刻着富丽象形图文的镯子,饰环,面具,镶嵌珍贵宝石的金银项链。。。那是视觉的盛宴,可哈尔迪尔只觉得自己置身恶梦——他们到底要找什么?哪一个才是魔戒的转世?
“那个东西卖吗?”一位中年妇女指着其中一件美丽的珠宝问。
“它价值一个中等面积的国家,女士。”鲍勃巴金斯宽容地微笑道,听众吃吃笑了,而她则眯起眼睛,噘起嘴巴,也许正在考虑把哪个国家脱手出去。
“莱格拉斯?”哈尔迪尔向对讲机低声说。
“在?”黑森林精灵回答。
“这里有一百多件珠宝,”哈尔迪尔说,“无法辨识是否跟邪恶的历史或传说有关。我们不知道谁曾拥有它们,它们是否被诅咒过,是否有邪恶附着,是否有威力。。。这会儿什么都有可能又都没有可能。”
“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东西?”莱格拉斯问,哈尔迪尔几乎听得见他皱眉的声音。
“有单眼图案的埃及工艺品,”哈尔迪尔说,“但我们不能马上就认为这代表了索伦。这些制品不够古老,这个图形也出现在很多其他埃及艺术品上——它可能只是拉神的眼睛。。。”
“那是所有的展品了吗?”莱格拉斯问。
“等等,还有一个。”格兰让他们安静。
“你们刚才看到的,”鲍勃巴金斯严肃地说,“只是黑海为我们提供的最不起眼的宝藏,亲爱的朋友们。我们找到一件奇特的工艺品,目前还无法完全解读。”
哈尔迪尔心跳加速。这一件有可能是它。。。
“有人知道这是什么吗?”鲍勃问,幻灯片上出现了一个安珂*的图形。它是一个”T”字,上面有个水滴形的圆环。“你将得到一个奖品。”航海考古学家笑道。这时刚才那个想买珠宝的妇女举起手。
(*译注:请去这里查看安珂ankh的图片:http://www.touregypt.net/featurestories/ankh.htm)
“如果你答对了,女士,”鲍勃说,“我不得不说奖品不会是任何我刚才展示的美丽物件。不过我可以给你发掘船一日游。”
听众欢呼起来,妇女对鲍勃巴金斯浅笑了一下。
“这是一个安珂,”她说,“是埃及工艺品。它代表生命。”
鲍勃巴金斯皱眉沉思:“答得非常好,女士。一日游归你了。“
听众鼓掌。
“安珂的确最常跟埃及的经典联系在一起,”鲍勃巴金斯说,“这种认识相当普遍。安珂广泛存在于他们的艺术作品中。在基督教符号体系里,它也叫Crux Ansata, 又称“眼状”十字架。普遍认为它代表着生命,没错。不过它还有其他涵义。。。如果我说因为形状象拖鞋带,安珂象征性欲,你相信我吗?它也象伊西斯之结。一度代表子宫。它还是象征伊西斯和奥西里斯结合的符号**。。。
“可是最让我入迷的,”鲍勃说,“是学者们一直以来都相信,虽然这个符号普遍存在于埃及艺术,却起源于一个更古老的,未知的文明。类似的符号可见于波斯,印度,美洲,撒丁岛文明里。。。它由T型十字(象征死亡)与重生的符号连接,结合发展而来。所以安珂有多重涵义,并不仅代表生命;它专门代表死后的生命。因为它常常被神灵象拿钥匙那样持在手里,你可以说这是生与死之间的钥匙。”
“莱格拉斯,”格兰低声说,“你曾说过辨认戒指这件事最终就是个感觉问题,对吗?”
“对。”精灵迟疑地回答。
“我觉得非常,非常糟糕。”黑客低吼道。
“鲍勃巴金斯发现了生死之匙,”哈尔迪尔通知莱格拉斯,“挽回生命,走向永生。”
国际刑警听到黑森林精灵叹了口气:“它在那里?”
“我想是的。”格兰答。
“如我所说,长久以来学者们推论出安珂起源于比古埃及更古老的未知文明,”鲍勃巴金斯严肃地说,“我相信我们找到了证据。”
幻灯片上出现一枚闪闪发亮的银色安珂,有四分之三保存完好,只有上端的环型缺了一半。上面满满镌刻着一种满屋学者无人能识的文字。。。可是那国际刑警,精通中土最古老文明的前精灵,清楚地读得懂它,因为那是一种他太熟悉的古精灵语。。。
哈尔迪尔深深地颤抖地吸了口气,格兰皱眉看着他。
黑暗永不消亡,它只是沉眠。。。
“哦看在上帝份上,快告诉我那是什么意思!”黑客低吼。
“莱格拉斯,”哈尔迪尔通过对讲机说,“我相信索伦曾有一个。。。恩。。。应变计划,”他找不到其他词了,“某种能让他在失败后重生的东西。是古精灵语,但说的是魔多最黑暗的语言。这个安珂说:‘黑暗永不消亡,它只是沉眠。’”
“了不起,不是么?”莱格拉斯或其他同盟成员尚未回答,鲍勃巴金斯就续道,“我们如何知道它不是古埃及的?你可能会问。文字不同,这是一。这种文字似乎以前从没人见过。还有它的材料。。。它太闪亮了,不可能是银,对吗?就象是里面有光。这是一种新元素,有史以来没有人在地球上见过它。直到现在。”
听众发出哇哦之声,只有哈尔迪尔知道鲍勃巴金斯说的是密银(mithril)。
“这种元素非常奇特,”鲍勃巴金斯续道,“我们甚至都无法确定它的年代。我们的技术无法分辨它的年纪。它也非常。。。强韧。它是如此稳定,我怀疑要摧毁它是不可能的。”
“可是它看上去破损了。”有人指出。
“这不是破损,”鲍勃巴金斯温和的说,“它似乎并未完工。它的线条光滑和缓;这种质材无法被熔化,而且如果它真是被砸破的,破损处应该保持原状,不会被岁月风蚀,因为我们是在黑海的无氧层发现它的,在那里任何东西都不腐烂。所以我们推断作品并未完成,似乎一个伟大艺术家的工作被打断了或搁置了。手工非常精美,不是么?它很可能是反复琢磨成的。太美了。不过除了人人可见的美丽,对我们人类来说它意义深远。这个安珂象征着另一个伟大的文明,比我们所见的任何文明都古老,却已经有了艺术,语言和文字。。。一个古老先进的文明等待我们去发掘啊。”
他从讲台走向刚才格兰看到的遮着的展示柜。整个房间一起屏息。这情形几乎象一艘外星人的太空船降落在屋子里。忽然有一种古老强大的存在,好像一个新文明弥漫开来,有着无比伟大辉煌的可能性!
鲍勃巴金斯抓住布块一角。
“女士们先生们,”他宣布,听众满怀期待地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来,“黑海安珂!”
鲍勃巴金斯拉下布块,露出玻璃展示柜。
里面空空如也。
待续…
译注;
** 这一段里提到的伊西斯(Isis)和奥里西斯(Osiris)都是古埃及神,前者是女神,后者是男神。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10-19 11:37:12编辑过]
作者: lukeyoung 时间: 2005-10-18 11:12
小嘉,昨晚三更半夜,打了不少错字,有些文辞也不流利,我刚刚做了一些修改,这里那里的。请你去我的博客再copy and paste一遍好吗?抱歉。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10-19 11:51
大姐您这么说我就不好意思呢,这么认真,我真是敬佩不已,年底快到了,您在译文的时候也保重身体啊。
我现在倒挺喜欢索伦的,汗,自从看过Simarillion 以后,就是觉得他挺有个性的,不象其它那些,汗死,这是什么观念
作者: Erlandif 时间: 2005-10-21 20:43
激动啊……终于更新了……催文(真不好意思)……
作者: 伊蓝 时间: 2005-10-22 23:18
魔戒中文似乎上不去了,只好到这里来看转载,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作者: lukeyoung 时间: 2005-10-23 22:43
我也上不去魔戒中文呢。
32章好了。
不过好像博客的界面有点问题,如果在首页看不到,请从“翻译练习”进去,就看到新章了。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10-23 23:01:37编辑过]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10-27 10:19
32: 谎言
酒店房间,
西诺普,土耳其,2004年中
“哈尔迪尔,说话,”莱格拉斯听到背景的喧哗,紧张的说:“哈尔迪尔,发生了什么事?”
“它不见了,”国际刑警屏息说,“有人偷了它。安珂不见了。”
*******
酒店外, 西诺普,土耳其
伊斯塔里咬着嘴唇,紧张地思索。埃罗赫尔和伊蒙特从汽车后视镜里期待地望着他。
“米斯兰迪尔,”埃罗赫尔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巫师苦涩地想:刚找到它,却又这么快这么突然失去了它。。。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甘道夫说,“他们将封锁这间酒店——不算历史意义,那个安珂也价值上亿英镑。我们决不能被困在这里,困在一个疯狂的破案过程里。我们得保持机动性。我们必须彻查安珂经过的每个地方,每一双手。我们必须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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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舞厅, 西诺普,土耳其
他们开始封锁酒店。
巴金斯那帮人正在台上气急败坏地对着当地保安和破案人员发号施令。哈尔迪尔仔细观察着他们,希望自己仍有精灵的耳力,从远处也能听见。
保安人员向巴金斯和其他人做着安抚的手势,把他们引到一张桌子旁坐下。屋子里一片沸腾,嗡嗡作响,猜测纷纭。吧台挤满了人,大家都争着想摆脱空气里的紧张和窒息。
“格兰,”哈尔迪说,“我需要掩护。”
“是吗?”黑客问,“你有什么主意?”
“你想不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国际刑警向巴金斯和周围的保安点了点头,问道。
“当然啦。”格兰回答。
“所以我需要掩护。”哈尔迪尔简洁地说。
“你们俩,”莱格拉斯在对讲机里说,“看在梵拉的份上,别惹麻烦。”
哈尔迪尔小心翼翼地取下他的对讲机,将它塞进一条折起的餐巾里。他和格兰从座位上站起来,走近巴金斯的桌子,完全无视考古学家,而是冲着正跟他说话的当地保安长官。
“先生,”格兰吼道,“我很忙,我不想被困在这里。”
杰米格兰是个大块头,嗓门粗犷,神态威严。他可不是容易被忽略的,他也不打算轻易罢休。
“先生,劳您驾,先坐下来,”保安人员说,“眼下的情况将尽快得到解决。”
“可是我要赶飞机!”格兰命令道,一拳擂在桌子上,桌子摇晃起来。所有的眼睛都转到他的拳头和怒气冲冲的脸上。哈丁趁机将带有对讲机的餐巾轻轻放在桌子上。
“冷静点,先生,”保安威胁,“你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里,我理解。可如果带着手铐,你更不喜欢,对吗?”
“来吧,”哈尔迪尔冷静地抓住格兰的肩膀,“我相信他们会尽力的。”
“你的漠不关心真是让人齿冷,”迪恩麦考姆阴沉地对黑客说,“这是我们毕生的工作。你尽可以等一会儿,先生。我们毕生都在等待如此重大的发现。这个发现对人类很重要,那没错,可它更是我们一辈子的心血。”
“我们道歉,”哈尔迪尔急忙说,拉着格兰离开那张桌子,“我们真心希望你们找到它。”
这,当然是句大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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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诺号,黑海
消息传过来时他们刚开着宜诺号离开码头。阿拉贡,埃莱丹,伊欧雯和法拉米尔专注的听着正在进行的对话。毕竟,在到达阿马桑拿号之前他们没什么可帮忙的。
因为所有的对讲机都是联网的,任何人有对讲机,别人都听得到他的说话。所以那个放在巴金斯和保安桌子上的临时窃听器,让所有人都听得见桌子上的谈话。尽管接收不是很顺畅:一来它被包在餐巾里,二来没有对准说话人的嘴巴。不过谈话还是清楚可懂,他们稍微安心。
“他们要封锁酒店进行搜查,”莱格拉斯道,他们都听见他平静声音下的焦虑,“从上到下,对每个房间,每个人进行地毯式搜索。”
“那样不是不合法吗?”伊欧雯说。
“如果找不回来他们责任重大。”埃罗赫尔指出。
“格兰,”莱格拉斯说,“他们马上要查你们了。叫哈尔迪尔清除所有的装备。丢掉。”
“你也要清理房间。”阿拉贡对莱格拉斯说。
“如果他们发现剩下的武器和装备,就会怀疑我们,”莱格拉斯同意,“再说,我也需要一个能放心工作的地方。我得挪窝。所有的通讯将暂时中断,直到我找到另一个地方。”
“我们有手机,”埃罗赫尔说,“没那么好,不过也够用。我们刚才经过一间汽车旅馆,就隔着一条街,朋友。有点破烂不过还凑合。离开那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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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房间,西诺普
“我们怎么离开酒店?!”安娜问,“他们已经封锁起来了。”
莱格拉斯向窗户点点头,“我走。你留下。”
“你疯了。”她摇头喊道,“而且要下雨了。”
“必须这样,”莱格拉斯简单地说,“我想我以前也干过这种事。”
他们沉默了好一会儿,所有的人。他们听着破案人员向巴金斯和麦考姆提取证词:他们口述了保安系统,检查和平衡系统,所有接触过安珂的人的名字,安珂经过的所有地方,所有的守卫,挖掘工作的所有相关人员。
“莱格拉斯?”甘道夫问,“你在录音吗?”
“是,”莱格拉斯对他说,“米斯兰迪尔,也许你的小组可以在埃罗赫尔提到的汽车旅馆跟我碰头。你们的目标这会儿都安全地呆在酒店里。不过我们必须慎重考虑下一步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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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舞厅,西诺普
格兰和哈丁在厕所里占了一个隔间,迅速清除装备。
“擦干净。”哈尔迪尔轻声说,知道如果搜查够彻底的话,这些东西终究会被发现,绝不能留下线索。
国际刑警冷静地用手帕擦掉所有的指纹,连枪里的子弹都不放过。他巧妙地移去纸巾售卖机的外壳,把纸巾都丢进垃圾桶,然后把他们的武器藏了进去。里面很窄,不过他坚持这么做。
“我们干吗不用垃圾桶?”格兰问。
“他们最先查的就是垃圾桶。”哈丁说,把所有的武器压进售卖机,“好了。”
格兰把手放在耳朵上的对讲机,“莱格拉斯,”黑客说,“哈丁和我暂时下线。有什么话要说吗?”
“别惹麻烦,”精灵调侃,“一旦你们认为工作已经完成,马上回房间。有事打电话。我们都有手机。”
“你也一样,精灵。”黑客哼哼道,把对讲机递给哈尔迪尔。国际刑警敏捷地带上它。
“小心点,莱格拉斯,”哈尔迪尔对他也对其他人说,“祝大家都好运。”
他正要把对讲机拿下,忽然在鲍勃巴金斯和保安人员的对话中间听到一阵土耳其语。巴金斯还在继续说着他们的保安措施,一个当地人,显然是下级人员打断了他们。
“莱格拉斯?”哈尔迪尔急道,“最后一件事。你刚才听到土耳其语了?他们眼下就开始检查每个房间。马上离开。”
“就快了,”精灵答应,“他们还没说完人名和地名。我在录音。我会及时离开的,别担心。”
哈尔迪尔叹了口气,把耳机摘下来,跟其他武器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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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诺号,黑海
他们在阿马桑拿号旁边下锚的时候,瓢泼大雨已经象厚重的帘幕一样把他们包围起来了。狂风呼啸。平台高耸着俯视渺小的宜诺号,看上去似乎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巨浪,狂风和暴雨,还有神明。。。
埃莱丹想:它看上去象一堵巨大的高墙横亘在一片黑暗的荒漠上;它看上去太熟悉了。他真的搞不懂这是怎样的命运,让一个精灵在一生中再次经历同样的恐怖。。。
伊欧雯步出船桥,自信地面对风雨。其他人则留在里面,法拉米尔严肃地望着她,带着毫无保留的信任。
阿马桑拿号的看守从十英尺高的甲板上往下看着她。他把强力手电筒照在她脸上,用土耳其语问了一句什么。
“你会说英语吗?”她在震耳欲聋的风雨声中提高嗓门问。
看守瞥见小海船的标志,挑起眉毛,认出了宜诺号。
“该死的列科斯(Leucothea)为什么老是换人?”守望员恼火地问,“我都要发疯了。身份,女人。这回你又是谁?”
伊欧雯疑惑地皱起眉:“我是教授的学生。他们没通知你我要来吗?”
“没人通知我。”他茫然道。
“教授把一个重要的文件忘在舱房里了,”她假装紧急地说,“他们等着要它。我是他的学生。演讲已经开始了,我必须尽快拿给他们。它的题目是。。。”她迅速编造,“论中世纪黑海沿岸古文化。卷39.11. 那个紫色的。就在桌子上,他的舱房里。”
“我可不知道那玩意儿,”他暴躁地说。伊欧雯怀疑他痛恨在暴风雨的晚上被派到倒霉的看守差使。可以理解。“我没接到通知也不奇怪,暴风雨把什么都耽搁了。你上来自己去拿。”
“你去拿好吗?”她哀求道,“我宁愿你从上面扔下来,我可以快点回岸上去。紫色的,你不会找不到的。”
“我可不知道,”他厉声说,“我也不要去弄乱教授的舱房,他是个严格的老板。你要省时间,小姐,你就上来自己去拿。”他不由分说,从船沿垂下一条绳梯。即使是一个美丽聪明的女郎也挽回不了这个夜晚和他倒霉的工作。。。
“好吧。”她冷冷地说,虽然实际上巴不得他这样做。她抓住粗粗的绳索沿着梯子爬了上去。
她爬近栏杆,两腿跨上去,对那人说:“帮个忙。”看守两臂抱住把她拉了上去,她趁机扫视甲板,看是否还有别人在场。幸好有这场雨,看来其他船员都躲在平台里面取暖,没人在甲板上溜达。他放她下来,走开一步,仔细打量她的脸。她微笑了。他很快就改变了对她的看法,夜晚似乎好过了一点,也许。。。她趁着他想入非非的时候一拳将他打倒在地,昏了过去。
伊欧雯抄起那人的手电筒,从栏杆上看着朋友们。她调皮地笑着,挥舞电筒示意他们上来。
法拉米尔自然是第一个,他上来之后抱住了她。
“女人是多么欺骗性地令人不设防啊。”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她笑了。
“啊,是啊,”她说,“你真的不该再感到惊讶了。”
*******
酒店房间,西诺普
电闪雷鸣,大雨滂沱。
安娜塔莉亚担忧地望了望窗外,然后忙着干她那点不多的活儿——把所有的武器装备打包起来让莱格拉斯带走。她非常焦虑;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而她的爱人却在海上,更别提还面对其他危险。而且她从来都不是那种临阵置身事外的人,可也知道在这件事上她帮不了忙。还有,她也不喜欢新朋友们分散成很多个小组,她跟莱格拉斯则要落单了。即使结伴行动,情形也够危险的。可无论如何,除了从二楼窗口跳下去之外没别的路离开酒店,而那是她做不到的。
“我下线了,”莱格拉斯向对讲机说,“大家小心。”
他敲了一下键盘,安娜塔莉亚一直在对讲机里听到的轻微噼啪声顿时消失了。她摘下它藏起来。莱格拉斯把自己的也摘下来,拔掉电话线和电线。他敏捷的双手开始迅速把笔记本电脑装进一个真皮皮包。
安娜打包完毕,紧张地望着莱格拉斯。“你肯定能从该死的窗口跳下去?如果你摔个屁股蹲,或四脚朝天,或摔断什么东西,还带着这么些器材武器,那可是个不小的悲喜剧。你的样子绝对象个企图逃跑的坏蛋。”
他微微一笑,手中不停:“别担心。我会尽量不让自己落得如此严重的羞辱。难道没人告诉过你我有异乎寻常的自尊么?“
“没,”她说,“不过我亲眼见过。”
他吃吃笑了,她知道他是在安抚她。可是这个短暂的松弛很快就被打消了:他猛地抬起头。
“有脚步声从大厅那边过来。”他严峻地说,加快了动作。
安娜塔莉亚睁大眼睛,顶着风推开窗户。她急急向他挥手,他拉上电脑皮包的拉链,斜背在肩,一边向她走去。她把武器包交给他。
“有事打电话。”他接过背上,一边说。
“我知道。”她带着肯定的微笑说,“注意安全。回头见你们大伙儿。”
门口一声敲击让她微微一跳。
“快走。”她低声对莱格拉斯说。他轻巧柔软地跳上窗台,四肢附着在狭窄的窗沿上,象一只优雅的猫审度着跳跃的力度。然后就这么跳了下去。
她看着他跃在空中,旋即平稳无声地落在地上。他向上看了看,几乎是漫不经心地冲她挥挥手,一路小跑消失在黑暗的雨夜里。
她现在是完全,完全落单了。。。
又一声敲门。她拉上窗,才发现自己被雨淋得透湿。敲门声开始不耐烦起来,她急忙脱去衣服,披上浴袍,才打开门,抱歉地说这么久才开门是因为她正在冲凉。
某种意义上,这是句真话。
*******
宜诺号,黑海
今晚操作阿马桑拿号的是一小队职员,共二十五人左右。由于鲍勃巴金斯的演讲,加上挖掘工作已经接近尾声,过去几天不象前几个月那么忙。很多男女职员抓紧机会休假,特别是晚上。布满酒吧和餐馆的黑海海滩生机勃勃,尤其在日落之后,对平台里死气沉沉的生活是种持续的诱惑。
尽管远比他们可能遇到的人数为少,二十五个诚实工作的平民仍然相当可观。他们不是雇佣兵,所以遇到威胁将毫不犹豫地报告海岸卫队。在大海中央,如果发生这种情况阿拉贡他们可没什么出路。故此阿拉贡和法拉米尔决定采取迂回的手段潜入。他们不会偷偷摸摸的,也不会公然动武,除了早前在甲板上打昏的看守之外。
阿拉贡,法拉米尔,埃莱丹和伊欧雯从甲板走进阿马桑拿号里面的走廊。他们之前已经研究过莱格拉斯提供的结构图,十分清楚目标——凭着对哈比人的了解,他们要么在自己的舱房,要么在游戏室,就皮平图克来说,可能在大厅(暂时缓解他那永不满足的的饥饿),如果是马克和皮平一起,那就可能在禁闭室(让他俩不惹麻烦)。
四人随意地沿走廊走着,冷静地向一位经过的船员微笑。他以土耳其语问了一句什么。
“说英语好吗?”法拉米尔说,“我们是游客。”
“你们是什么人?”船员口音浓重地问道。
“哦,”埃莱丹愉快地说,“都是这雨!我们乘着游艇到处逛,然后天气就变坏了。看守说船长允许我们停留一阵,暖和一下。也许吃点东西。。。”
“天气有时是挺糟的。”船员说,“我带你们去大厅。这船很大,你们可能迷路。食物不是最好的,而且晚餐时间已过,可能没什么剩下了。不过如果你们饿的话,那就是我们能提供的了。”
四人面面相觑,似乎被说中了心事。
“那太好了。”埃莱丹说,“谢谢你。”
*******
大厅,阿马桑拿号,黑海
大厅是典型的食堂模样,有成排的桌子。就象那船员所说,正餐时间已过,诺大的屋子里除了一个服务员别无他人。带路的船员用土耳其语对服务员说了几句话,然后转向四人。
“艾德南会照顾你们,”他说,“我得离开你们去工作了。天气好了你们必须走。别忘了经过船桥时向船长道谢。”
“当然的。”阿拉贡说,“谢谢你的帮助。”
船员走了。服务员设了四套盘子,盛上晚餐剩下的一些糊状当地食物。食物已经冷了,而且看上去非常不好吃。可他们四人欣然接受,并对主人再三感谢。
“慢用。”服务员艾德南微笑着对他们说,然后回到柜台后面开始清洁工作。令人奇怪的是,年轻的服务员另外盛了两盘食物,小心地蒙上保鲜膜。阿拉贡眯眼琢磨起来。
难道,艾德南是在等两个找吃第二顿晚餐的年轻人。。。?
埃莱丹转向阿拉贡,低声说:“你的目标接近了。”
阿拉贡皱起眉。这时大厅的大门洞开,皮平图克和马克布兰迪冲了进来。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10-27 10:22
大姐大姐真的很报歉,我的电脑坏了,一直都没办法。
而且这次电脑坏的很奇怪,怎么查每一个部件都是好的,而且今天电脑公司的人一来什么问题也都没有了,晕。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10-27 12:03
对了,刚才忘了说了,魔戒中文已经恢复正常了。
讨厌的看到某些自以为是魔戒的超级粉丝有些幸灾乐祸
作者: lukeyoung 时间: 2005-11-2 16:03
33章
作者: lukeyoung 时间: 2005-11-2 16:04
33章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11-2 21:27
33: 侦探小说
某汽车旅馆,西诺普,土耳其
房门刚在身后合拢,莱格拉斯就把所有的装备都摊开重新设置。他整个湿透了,可一点也不在乎,他有别的事要操心。
精灵生来就手脚麻利,他的右手把电脑的电线插在一起,左手从外衣口袋掏出手机,按快捷键拨了埃罗赫尔的号码。第一声铃才响了一半,瑞文德尔精灵就接了,急切关心地说了声“Mellon-nin?”
“你们在哪里?”莱格拉斯问。
“离你一个街区,”埃罗赫尔调侃道,“你很没耐心啊,我的王子。”
莱格拉斯顿了一下没回答,因为电脑屏幕亮了,再一次显示出代表朋友们位置的光点,散落在土耳其各处。
“我把大伙儿的线路连上了,”莱格拉斯说,“我看到你们了。对讲机稍候就能运作。我现在在汽车旅馆。”
“好,”埃罗赫尔答,“我们马上到,Mellon-nin.”
“四楼11号。”莱格拉斯说,“回见。”
莱格拉斯挂断电话,然后把显示他自己,安娜塔莉亚,埃罗赫尔,甘道夫和伊蒙特位置的西诺普地图最小化;也把显示阿拉贡,伊欧雯,法拉米尔和埃莱丹的阿马桑拿号结构图最小化;酒店结构图中哈尔迪尔和格兰丢弃的对讲机静止不动,他也缩小了它。他专注于鲍勃巴金斯和当地保安负责人的对话录音。
这项黑海挖掘工作是由鲍勃巴金斯教授领导的大工程,肖恩麦考姆和迪恩麦考姆担任顾问。来自世界各地的32名非常聪明非常积极的学生参与了挖掘,作为实习项目。工作母船阿马桑拿号有男女职员70名,包括水手,厨师和维修人员。他们有一个10人医疗组;有30名职员负责操作巨大的机械起重臂,拖捞起发掘所得;另外有25人专门操作特殊机器人,因为他们使用探测仪器搜索曾经被认为是不可能到达的海底,人类无法在那里生存。
安全工作由三家当地公司负责:凯梅尔(Kemal),列科斯和屈比宗(Trebizond)公司。凯梅尔安全公司负责阿马桑拿号上的工作——基本上他们是要确保没有人手脚不干净。
列科斯负责码头,同时拥有宜诺号渡船,在平台和西诺普港口之间运送职员、船员和工艺品。他们确保未经允许,没有工艺品被运离阿马桑拿号;没有适当的证件,没有人可以登上宜诺号(并最终登上阿马桑拿号,因为它是唯一合法的往来于平台的船只)。
最后一家公司,屈比宗,则负责陆地上的保安。将工艺品安全送往展览地,展览期间进行守卫,再送到码头运回阿马桑拿,或送去机场、别的博物馆或大学。
总之,凯梅尔负责船上保安,列科斯负责码头和渡轮(很恰当,因为列科斯是宜诺成为海神以后的新名字),陆地运输和安全则归屈比宗公司。
这么做的逻辑很简单:三间公司的职权由地点划分(相对容易追究责任),更重要的也许是因为,既然不属同一间公司,他们想下手偷盗就不容易策划。
“那么教授,”当地探员说,“请带我过一遍展品到达这里的全过程。”
“我亲手锁的箱子。”巴金斯说,“在阿马桑拿上。”
“我们三个一起,”肖恩麦考姆补充,“我们都看见的,然后用布把它蒙起来。”
“那大概是什么时候?”探员问。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巴金斯答,“我们赶得要命,因为要迟了。演讲用的视像文件在电脑里死掉了,忽然被某种病毒吃了,我们不得不紧急修补。然后当我们拉起一个探测器时——那些在海底探测的仪器--线路又缠住了。而且乌云密布快要下雨,我们得赶快,以免损坏价值百万的设备。然后还得正式穿戴,投资人和赞助人都要来,我们不能迟到。。。那时船上一片疯狂,今天真是个非常非常糟糕的日子。”
“当你们忙其他事情的时候,展品是谁看管的?”探员问。
“凯梅尔公司的一个小组,”巴金斯回答,“只要是在阿马桑拿号上,都是他们负责守卫。你记得吗?刚才我说过,那是他们的管辖范围。”
“那么凯梅尔的人员在看守,”探员说,“后来呢?”
“穿戴整齐和解决技术问题花了很长时间,”巴金斯说,“天气看上去又糟透了。我们越早上岸越好,毕竟,黑海海底那么多沉船可不是没来由的。风暴的猛烈是有名的。我们怕万一出事危及到安珂,于是提早送它去西诺普,在风雨来临之前。”
“是我护送的,”迪恩麦考姆说,“我自己,还有列科斯的一组人,乘宜诺号航过黑海,平安抵达西诺普。展品转交给屈比宗的人,我和他们一起送它到酒店。然后把展品留给他们,回去阿马桑拿帮忙解决问题。”
“在整个过程中,”探员说,“遮盖从没未揭开过,打开过?”
“从没有,”麦考姆说,“那是从未展示过的发现品必须遵循的规则。”
“等搞定平台上的问题,”巴金斯说,“我们就都乘宜诺号到西诺普,坐车来到酒店。然后。。。后来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
有人敲门,莱格拉斯抬起眼睛。他从桌旁站起打开门,看也不看,知道一定是埃罗赫尔,伊蒙特和甘道夫。
“莱格拉斯,你象只落汤鸡,”埃罗赫尔说,“卫生间里一定有毛巾,去擦一下吧。“
“我不会死于感冒的,朋友,”莱格拉斯漫不经心地说,“即使会,我也不要为了救命去用那些毛巾。我连那床都不要碰。你自己说的,这地方很破烂。”
埃罗赫尔忍俊不禁地摇着头。
“埃罗赫尔,”莱格拉斯说,“你可以帮忙测试一下对讲机连线了吗?我必须处理安珂的事。”
“情况如何?”甘道夫问莱格拉斯。这时埃罗赫尔开始让每个人都向对讲机报到。
“伊欧雯,完毕。”他们远远听到。
“展品经过太多人的手了,”莱格拉斯皱眉对巫师说,“三家当地公司。船上是凯梅尔,海上是列科斯,陆上是屈比宗。”
“埃莱丹,完毕。”
“最后一次见到安珂和发现它失窃之间有一段很长的时间间隔。”莱格拉斯说。
“法拉米尔,完毕。”
“最后一次见到它是下午四,五点钟,”黑森林精灵续道,“而大概到晚上九点左右才发现它不见了。”
这时传来阿拉贡的声音,说:“我们这会儿正看着皮平和梅利。”
甘道夫抬起头,从跟莱格拉斯的谈话里分了神,“真的?”
“在大厅,”伊欧雯的悦耳嗓音,“正吃得好像根本没有什么灾难悬在头顶的样子。”
“山姆和佛罗多呢?”莱格拉斯问,“还有波罗密尔?”
“还没见到,”阿拉贡说,“不过很可能也在附近。安珂怎么样?”
“有五个小时的时间间隔可容盗窃发生。”莱格拉斯说,“下午四点到晚上九点之间的任何时间。”
“也许只到晚上八点,”伊蒙特说,“甚至只到七点。客人们到达的时候展品就已经在那里了。格兰曾说有八个大汉守着。如果有贼上台去偷一定有人看见的。”
“没错,”莱格拉斯赞同地咕哝,“那么三或四小时的间隔。而且几乎可以肯定是内贼干的。展品一直有人看守。”
“怀疑对象?”甘道夫问。
“迪恩麦考姆从海上开始一路护送它到酒店,在不断替换的保安人员之中只有他一直在,”莱格拉斯说,“可如果他真是窃贼,他有同谋,因为他从没有单独跟展品在一起。从没有。他可能在宜诺号上偷了安珂,那样的话列科斯保安就是他的同谋。或者他在去酒店的路上偷了它,那么屈比宗的人是同谋。又如果迪恩麦考姆是清白的,那么就一定是屈比宗的人干的。因为迪恩回平台时把展品留给了他们。”
“谁没有嫌疑?”阿拉贡揶揄他。
“恩,比尔博。”莱格拉斯说,“因为他最后一次跟安珂在一起的时候,周围有一大群人。我也肯定目击证人会证明直到演说,他都没有接近展品。肖恩麦考姆也是如此。”
“然而你不相信他。”甘道夫看着精灵的脸色说。
“我不是很。。。”莱格拉斯踌躇的说,“我不是很相信人能变得更好。你要明白。某一方面他仍是咕鲁。”
“那么我们的怀疑对象是迪恩麦考姆,列科斯和屈比宗。”伊蒙特皱眉说,“然后怎样?”
“我们要彻查都有谁在这段时间值勤,”莱格拉斯说,“然后我们要稍稍拜访他们一下。”
“等一下,”伊欧雯忽然说,“我有个念头不过不是很。。。”她听起来很紧张,似乎正想到什么却又抓不住思路,“你说那些。。。我们在码头打倒的人应该是列科斯的保安,是吗?因为列科斯负责码头和宜诺号?”
“是的。”莱格拉斯回答。
“那他们理应训练有素,”她续道,“可我们很容易就把他们打倒了,不是么?他们是水手,不是战士。而且。。。而且那个看守,当我们进入阿马桑拿号的时候,他跟我说了句听起来很奇怪的话。他说,为什么列科斯一直换人。你明白我想说什么吗?”
莱格拉斯喃喃地道,“列科斯保安似乎根本不是嫌疑对象。甚至。。。可能是受害人。“
伊蒙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容我细想,”莱格拉斯说,“如果我是窃贼,在想办法干这件案子。假设我是迪恩麦考姆。我在电脑上动了手脚,又弄乱了探测器的电线,使巴金斯他们忙个不可开交。我自告奋勇护送安珂上岸,由列科斯保安陪伴。可这是个圈套。我让屈比宗的人在我们上岸的时候突袭列科斯保安,也许把尸体丢进了大海。我拿了安珂,屈比宗保安带了个空盒子去酒店。我雇当地水手——在西诺普沿岸毫不困难——送我回阿马桑拿,稍后再送我,比尔博和斯米戈尔回西诺普参加晚上的活动。这就是为什么那个看守问怎么列科斯老换人——他在迪恩麦考姆离开的时候遇到一组人,回来时遇到另一组人,而他遇到伊欧雯的时候,人又不一样了。这也是为什么你们在占领宜诺的时候碰到的是水手,而不是保安人员,本来应该是的。”
“那么我们的对象缩小到屈比宗和迪恩麦考姆。”伊蒙特说。
“而且推断出安珂要么在迪恩麦考姆身上——”埃罗赫尔说,“不太可能因为他知道一定会被搜身——要么藏在阿马桑拿号,要么在宜诺号,或者是在从码头到酒店的某一处。”
“很多个地点呢。”莱格拉斯低声说。
“可这也意味着一件事,”甘道夫轻声说,“所有的嫌疑对象——迪恩麦考姆和屈比宗守卫——都在酒店舞厅里。”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11-2 2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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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舞厅,西诺普
杰米格兰焦虑地拧着自己的手腕。他们已经被搜查过了,当然什么可疑的东西也没查到。可他痛恨被摒弃在信息圈之外——他是个黑客,从来无法抵御知识和内幕的深切召唤。但是自从他和哈丁丢弃对讲机之后,他一点也不知道其他人怎样了,或巴金斯跟保安说了些什么。
“放松,”哈尔迪尔冷静地对他说,推过半杯白兰地。格兰的杯子早就喝空了。
“我做不到,”格兰咕哝,将哈尔迪尔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我讨厌不知情。”
哈尔迪尔环顾四周:格兰当然不是唯一不安的人。他自己自然是冷静的,不过他学过如何应付等待。然而此刻舞厅里的大多数人,都不习惯暴风雨前的片刻沉寂,紧张的气氛象电火花似的四处传播,在一个似乎越缩越小的空间,随时都象要炸开来。
他调皮地想,那个可爱的小酒吧,很快就会被喝空的。。。
有些人在担心——他们显然有地方要去,有孩子要照顾,有工作要完成,诸如此类。有些比较多疑的人则怕被冤枉。焦虑的人们居然扎成了堆,分享最离谱的猜测。而那些比较喜欢冒险的,则笃定地坐在那里吃喝,愉快地等着事态的发展,很高兴自己是这么“大”一件事的一部分。
离哈尔迪尔和格兰最近的那桌,上述各种人都有。其中一个有台摄像机,正在显示屏上反复播放窃案发现的那一刻,坚持说如果他们看得够仔细,就能看到谁拿了安珂。在他背后看录象的同伴们说他满嘴胡言。于是他改变策略,说好吧,也许看不到窃贼,不过如果他们看得够仔细,观察所有人的反应,就能看到谁显得心虚紧张。
哈尔迪尔忍俊不禁地摇着头,把注意力转移到台上,有人正从展台提取指纹。他的观察被手机铃声打断了。
“哈尔迪尔?”是莱格拉斯。
“什么事?”前精灵立刻问。
“你还记得那八个土耳其守卫吗?”莱格拉斯问他。
“是的,”国际刑警回答,“他们怎么了?”
“你有没有仔细看过他们?”莱格拉斯问道,“能从人群里认出他们吗?”
“我没把握,”哈尔迪尔答,“为什么?”
“他们在吗?”莱格拉斯问,“你看得见他们在哪里吗?”
“我没看得那么仔细,”哈尔迪尔边说边转向格兰,低声问,“金雳,守卫展品的八个土耳其人,你看见他们了吗?”
黑客四下看了看,皱眉摇了摇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很想知道,不过克制住了。
“看起来。。。”哈尔迪尔低声说,“他们好像蒸发了。”
“我估计他们该是最先被盘问的,”格兰说,“也许正在什么地方录口供呢。怎么了?”
“不过今晚早些时候,除了他们并没多少保安在场,记得么?”哈尔迪尔指出,“他们必须先封锁所有出口以防窃贼逃走。他们必须先控制现场。”哈尔迪尔焦灼地望着周围,“莱格拉斯。。。?他们怎么回事?”
“那么我们的怀疑对象不见了,”精灵在电话里喘了口气道,“我们现在的嫌疑对象是迪恩麦考姆和那些保安。也许他们趁着把酒店里其他人封锁起来的机会逃跑了。”
哈尔迪尔的眼睛落在刚才那个本地人身上,那个有摄像机的人,此刻正迅速地丧失观众。
“你要照片吗,莱格拉斯?”哈尔迪尔问。
“如果你有,当然有用,”精灵回答,“我可以试着黑进屈比宗公司的文件,不过那当然是杰米格兰的领地,而且这种老公司可能没有随时更新雇员名字值勤状况的数据库。”
“我保证弄到照片,”哈尔迪尔说,“我再打给你。”他挂了电话,转向那个本地人,用土耳其语跟他借录像机,谎称:“我对你的假设很感兴趣。”
那人欣然让出摄像机,并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他的假设。哈尔迪尔充耳不闻。他把录像带倒回晚上较早时候,找到了八个保安守卫展品的片断。
现在就把这个弄给莱格拉斯。。。
向来紧跟数码技术潮流的格兰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跟所有新款手机一样,它有一个很好用的相机,能通过MMS发照片。哈尔迪尔忍住微笑,将镜头对准摄像机显示屏。。。
可是当地人忽然从他手上夺过摄像机,说:“你想干什么?”
哈尔迪尔绞尽脑汁想出正当的理由:“我要把照片发给编辑。我是媒体的。”
“我要把这个卖给CNN, C-SPAN, NBC, FOX…”那人说,“你休想免费拿到任何东西。”
哈尔迪尔皱起眉。当然,他和金雳总是可以把这个顽固的男人揍一顿。不过比起从前,如今这么做太麻烦了。如今,你会被抓,被控,即使你揍的那个家伙十分欠扁。。。
格兰瞪着国际刑警,等他示意,很可能在转同样的念头。不过跟往常一样,哈尔迪尔另有高招。
“他想把片段卖给大新闻机构,”哈尔迪尔说,“我相信我们都认识一个头衔好大的媒体人。”
“外加好大的支票数目。”格兰闪着眼睛咧嘴笑道,从哈丁手上抓过自己的电话,打给安娜塔莉亚克莱可西。
出于某种报复心理,向来在幕后忙活的金雳亲自出手从那当地人的外衣口袋里扒走了入门券。他觉得既然弄不到想要的视像,总得从那人身上拿点什么。
哈尔迪尔注意到仅八分钟,安娜塔莉亚克莱可西就出现了,一身漂亮的深色旅行套装,配以闪闪发亮的钻石首饰,发髻高挽,十分正式。
国际刑警和黑客在大门口接她。尽管他俩已经准备好偷来的入门券,把门的保安却连问也没问就让她进来了。
哈尔迪尔不仅莞尔:这个女人,想必是生就一副高贵模样,任性而为,毋庸置疑惯了。
她走过时几乎对保安视而不见,只是进门后才松了口气。
“我的摄影师在哪里?”她问。
“你知道,”格兰忽然迟疑了,说,“你不必真的买。我们只需假装买下来,把它弄到手。给他一张支票,想写什么数目就写什么数目,过后等我坐到电脑前,给我两分钟,他就永远拿不到那笔钱。你,啊,你要的话甚至可以从他那儿拿点过来。”
“哦。可我的确愿意购买出色的新闻片段,”安娜说,“我会付他市价,等我们用完,录像就归克莱可西传媒。我们将成百万地赚回来。我是个讲求实际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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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汽车旅馆,西诺普
正当莱格拉斯的电话从杰米格兰那里收到一串MMS的时候,他们在对讲机听到埃莱丹喃喃自语:“哦看在梵拉的份上!”
“怎么啦?”莱格拉斯焦灼地问瑞文德尔精灵。他讨厌这样被隔离在朋友们面对的危险之外,而他们实实在在地有一海之遥。
“哦没什么,”埃莱丹咕哝,“让她呆着别动就这么难吗?她跟他们在一起干什么?”
黑森林精灵皱眉,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因为阿马桑拿号上的其他人都沉默不语,而埃莱丹是在说一个很有针对性的,让他恼火的“她”,莱格拉斯认为那是比较个人的事。
黑森林精灵拿过电话浏览着格兰发来的文件。图片不是非常清晰,但足够清楚。他把八个屈比宗保安的照片上传到电脑,给埃罗赫尔,甘道夫和伊蒙特看。
“丹,”埃罗赫尔问,“你刚才在说什么?”
“那个拍到嫌疑对象的人不肯把图片借给哈尔迪尔和金雳,”埃莱丹说,“于是由我那倔强的安娜出面,克莱可西传媒当场买下了片段。他们好意发给我一张大头照:三个人在该死的照片里调皮地看着我——难道他们就不觉得抱歉吗?”
“我相信她是安全的。”莱格拉斯随和地说,随即拨哈尔迪尔的号码:“我收到短信了,谢谢。”
“有用吗?”哈尔迪尔问。
“有,很有用。”莱格拉斯肯定地说,“安娜还在那儿?”
“是的,”哈尔迪尔答道,莱格拉斯想像得出他语调里的愁眉苦脸,“我们没法让她走。她说既来之,则安之。”
莱格拉斯嫉妒地皱起眉头。不久,甘道夫,埃罗赫尔和伊蒙特就要离开,去找逃跑的守卫。而他则留在这个破烂的小房间,又要独自一人,无所事事了。
“尽量确保大家都好好活着。”他叹了口气,挂断电话。
“把照片发到我手机上。”伊蒙特低声说,从他背后看着屏幕上的八个人。
“参与同谋这么大一件窃案,”埃罗赫尔说,“他们很可能已经在机场,或在去机场的路上。他们会搭第一班飞机飞走。任何航班。是我就会。”
“也许大雨会延迟任何旅行,”甘道夫说,“我们必须马上赶去。”
巫师安慰地拍拍莱格拉斯的背,领着人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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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阿马桑拿号,黑海
他们谨慎地观察两个哈比人进餐。看到他们现在又高又瘦,年轻、朝气蓬勃,挺有趣的。除了身高和衣着以外,梅利和皮平没什么变化。他们显然哄得艾德南很开心,为他们加餐。他们开着各种玩笑互相逗乐,安静的餐厅里回荡着他们的笑声。
时不时地,他们会瞟一眼屋里唯一的另一群人,警惕地向他们微笑点头。埃莱丹想,这真是超现实。超现实一如他在洛杉矶酒店里看着莱格拉斯喝咖啡;超现实一如埃斯特尔伤逝数个世代以后重新跟他握手;超现实一如米斯兰迪尔坐在巡逻车里;超现实一如波罗密尔生龙活虎;超现实一如伊欧雯和法拉米尔穿越时间和重洋找回了对方;超现实一如箩林的哈尔迪尔重回人间,不过已是人类;再不然就是矮人金雳如今个头最高。。。
他有点眩晕。千百年来他所过的“正常”生活似乎是那么遥远了,尽管他知道仅是数天之隔。事态改变了,持续在改变着,他不知道明天会是怎样。
“喂!”皮平图克挥手跟他们打招呼,他提高了声量,因为他和马克布兰迪坐在大厅那一头。
‘我是不是该回答“哟”?’埃莱丹揶揄地想。那不是九十年代初的标准说法吗?
“喂。”阿拉贡有点犹豫地回答,对这种俚语有点不自在。
“你们是谁?”皮平一边大嚼一边问。
“我们被困住了。”伊欧雯谎道。
“雨下得那么大?”马克问。
“外面简直是恶梦,”伊欧雯说,“船长好心让我们避一避。”
“我们也可以说是被困住了。”皮平说。
“你们不是船员吗?”法拉米尔觉得有必要问,虽然他当然知道答案。
皮平笑哼一声:“不是。恩,马克。记得我们唯一穿制服是那次YMCA的那个舞蹈节目吗?”
“那是个要命的恶梦,”马克嘟囔,“我压跟不想记得它,更别提告诉陌生人。”
“我们那会儿挺乐的,”皮平忽然伤感起来,“我有点想念学校。”
“是啊我也想,”马克狡猾地说,“如果你少在跟前晃悠,恩?”
“你挺聪明,是吧?”皮平调皮地说,也不费心否认。
熟悉的笑声让阿拉贡微笑起来,全身暖暖的,心意坚定。于是他知道,只要他们在一起,事情总是不会太糟糕的。
*******
甲板,阿马桑拿号,黑海
当然,事态在好转之前总是先走下坡的。
即使狂风暴雨没有盖过直升机飞近的噪音,船上机器的轰鸣声也会掩盖它。三架多功能直升机的驾驶员都是‘孤胆英雄’,虽然天气恶劣仍然灵巧地操作着飞机,降落在阿马桑拿号上的直升机升降点。甲板下面大厅里的人根本听不见,即使听见了,因为声音低沉变调,他们也很可能辨认不出。
格林森瓦林顿走下飞机,身后是30多个武装到牙齿的卫兵。没有看守迎接他(原因只有伊欧雯他们知道),瓦林顿不悦地皱起眉。
他们等了片刻,他指示驾驶员暂时熄火,保证飞机在船上的安全。他以为交接会很迅速,可是根本没人接待他。
一两分钟后,一位穿着雨衣的官员向他们走来,问道:“有何贵干?”
“我跟麦考姆教授有约,”瓦林顿冷冷地说,“他在哪里?”
“他还没从酒店回来,先生,”官员说,“我需要看您的证件,劳驾。没有必要的证件您不能呆在这里。”
“我跟。。。”瓦林顿又说,却被官员打断了。
“我必须请您离开,”那人说,“没有必要的。。。”
瓦林顿从外衣里掏出手枪,当场开枪打死了那人。暴风雨掩盖了尸体倒在甲板上的声音,只有些微枪声传了开去。
“收拾干净。”瓦林顿命令他的人,一边恼怒地拿起电话,对电话那头说,“你他妈的在哪儿?我的货在哪儿?
待续。。。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11-2 21:54
“出于某种报复心理,向来在幕后忙活的金雳亲自出手从那当地人的外衣口袋里扒走了入门券”
笑,记得以前在哪里看过的,说是侏儒族才是盗贼公会里的好手,果然金雳不仅是偷计算机资料的高手,从别人身上拿东西的水平也很不错的说
作者: 1 时间: 2005-11-5 20:30
翻译的大姐真是速度惊人而且质量也很高,真佩服啊!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11-29 08:59
34: 电闪雷鸣
汽车旅馆房间,西诺普
电闪雷鸣。
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它们不过是暴风雨夜晚照亮天空的点缀。但是刚才那个有点太近了,莱格拉斯头顶的灯闪烁了几下。电脑的电池还有一些电,所以纹丝不动。可是如果电停了。。。他可坚持不了多久;事情多么简单哪,可现在回想起来,他和格兰一直没时间充电。
他泄气地打了个激灵;电脑是他眺望外面无法参与的世界的唯一窗口。诚然,它告诉他朋友们在哪里,也使对讲机运作,不过最重要的是,有了它,他才不会因为担忧和不安而发疯。
安静了一阵之后,他开始觉得事情有点好笑。跟现代科技共存过一段时间的一个遗憾后果就是对它的依赖。观念上,它们很容易被接受;他又向来很实际,科技能为他工作。比如跟犯罪做斗争,做生意,跟人沟通,以及象今晚这样的疯狂案子。他想,这有点。。。好笑是因为不久以前(现在老朋友们又团聚了,漫长的世代就象是一晃而过),他们只用弓箭长矛和徒手就拯救了世界,命运不知怎的协调了他们的努力,即使没有通讯,最后他们也都到了该到的地方,
他想到这个悲喜剧,轻笑了一声。如果在早先的中土,他们就有对讲机或手机的话。。。他肯定会接到几个疯狂的电话。
莱格拉斯?我是甘道夫。我没死,大伙别难过,回头见。。。
莱格拉斯?山姆。佛罗多不肯毁掉戒指!
莱格拉斯?我是阿拉贡。我还活着,别担心,我只是会迟到一阵。。。
在那个古老的世界,莱格拉斯琢磨,朋友们分别,然后迈入黑暗的未知,从不知道他们是否还能再见。这个新世界,我可以看到他们去了哪里,听到他们说了什么,完全明了他们面对的危险,他们是否还活着。。。
电闪雷鸣。
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它们不过是暴风雨夜晚照亮天空的点缀。但是刚才那个又有点太近了,莱格拉斯头顶的灯再次闪烁了起来。
。。。当然,要看电力供应能不能持续。他揶揄地想。
好吧,这根本没关系,他决心已定。他相信朋友们会去必须去的地方,做该做的事情。现在和从前一样,就象埃罗赫尔说过,他曾经站立在海的另一边,袖手旁观。他应该相信他们,也相信神明和命运不会如此残酷,惩罚诚恳的心灵和英勇的灵魂。他应该也必须相信,到头来好人终究会赢得胜利。如果不。。。那么他宁愿死了,也好过活在邪恶的世界。在这个意义上,他们还是赢了,既被打败也保住了胜利。。。
电闪雷鸣。莱格拉斯头顶的灯又闪了。
不过当然,同样他们也必须相信我,做我不得不做的事情。。。莱格拉斯决心已定。
他知道自己还没完全复原。他不是傻瓜,不会不知道。他不想成为累赘,让他们分心照顾,所以才被迫接受二线工作,不参与行动。再说,奔波的劳苦也的确使他精疲力尽,体内深处的疲倦还残留着,象是不褪的高烧;通常精灵是不会觉得暴风雨夜晚有这么冷的。可是即使没有电脑和对讲机,他也仍可助一臂之力。如果他认为有必要,如果闪电击断他唯一能帮他们的渠道。。。
我将去我必须去的地方,做我该做的事情。
电闪雷鸣。莱格拉斯头顶的灯又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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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阿马桑拿号,黑海
看着他们刮盘子几乎是件遗憾的事,因为那意味着他们要走了。
不过没人打算让他们就这么走掉。马克和皮平从座位上站起来时,埃莱丹,阿拉贡,伊欧雯和法拉米尔不约而同也站了起来,然后吃惊地、探询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哈比人疑惑地望着他们。
“我想去女厕所。”伊欧雯先说。
“我也想去!”法拉米尔说,他咧嘴加了一句,“当然,不是女厕所。”
阿拉贡冲着他俩皱眉,被抢先了一步。不过他只是眯起眼睛点头表示同意,在埃莱丹身边坐了下来。
“也许你们知道路?”伊欧雯问哈比人。
“哦,是啊,当然,”马克说,“我们陪你们去。”
她跟年轻人一起走,他比她高那么一点,她微笑了:“我叫伊欧雯。”
“马克布兰迪,”他说,“那个是皮平。”
“我叫法拉米尔,”另一个男人说,“她的老公。”
“可惜,真的,”马克夸张地叹道,“你正好是我喜欢的类型。”
她笑了,对她老公做了个鬼脸,“你根本没机会。不过我没结婚,这辈子还没有。”
“你的意思是说我最好加油喽?”他随和地问,想逗她一下,因为这很自然也很可爱。
“你相信转世?”皮平微蹙眉头问道,因为楼下那个被他们绑起来的家伙碰巧也说过类似的话题.
“我相信,”她说, “我相信跨越时间,跨越生死,在另一个人身上发现你自己的一部分.你可以叫它转世,如果你喜欢.我可不管它叫什么.不管是第一次还是第N次,生命交织在一起.”
“难怪他还没娶你,”皮平说,”你听起来象个疯子.”
“好了,他们走了.”阿拉贡叹了口气,目送梅利,皮平,伊欧雯和法拉米尔走远.欢快的笑声飘荡在他们身后.
“这样很妥当,”埃莱丹说,”他们从前的渊源很深,再说,人少他们的戒心就没那么重.”
“是啊,不过,”阿拉贡淡淡地说,”象你我这样的沙场老将却被他俩给抢先了一步,挺没面子的.”
“我倒不介意输给倔强女子.”埃莱丹感慨地说.
“我晓得,”阿拉贡哧笑,旋即向对讲机里的莱格拉斯道,” 莱格拉斯?大伙怎么样?”
“甘道夫,埃罗赫尔和伊欧墨正在去机场的路上,”那头迅速答道,”安娜塔莉亚,哈尔迪尔和格兰这会儿可能正喝醉了在跳舞.”
“你那么说只是想惹我生气罢了.”埃莱丹轻描淡写地说.
“你没有真的生气吧?”莱格拉斯一本正经地说,”我是想说她在那儿没什么危险.”
“就算是吧,”埃莱丹展颜一笑,”我听埃罗赫尔推理说安珂可能还在那里.”
“是的,”莱格拉斯回答,”在阿马桑拿号,宜诺号,或从码头到酒店的路上.总而言之,它可以在任何地方.谢天谢地,嫌疑对象容易追踪得多.这个案子,我们希望他们能配合.”
埃莱丹嘿嘿坏笑:”你派了埃罗赫尔,甘道夫和罗翰的伊欧墨去抓他们?我毫不怀疑你将如愿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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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西诺普,土耳其
不同的人,可以从不同的角度看待他们目前的处境.埃罗赫尔琢磨着他的看法是:他们很走运,暴风雨适时发生,航班都取消了,他们才有望抓住猎物.可话又说回来,如果他们真的走运,事情就根本不会到这个地步,不是么?
他向来满怀希望对待人生.他和埃莱丹一直作弄埃斯特尔那无可救药的乐天派头.不过他也明白他们对那人类的乐观性格的形成不无影响.毕竟,埃斯特尔是哥俩帮着养大的. 埃斯特尔小时候只不过是不幸以一对二,很容易被他们结伙欺负,然后又得为他们一起弄出来的烂摊子背黑锅.
不管怎么说,埃罗赫尔发现自己在对着风雨坏笑.透过机场大厅宽敞的玻璃窗,他看见外面狂风肆虐.他知道在他感到庆幸的同时,他的猎物们正在指天诅咒这场风雨.
如他们预计的,八个逃跑的屈比宗守卫的确是在机场,等待一班因天气而取消的飞机.他们衣着谨慎低调,分头呆着,假装互相不认识.不过哈尔迪尔和格兰发来的照片够清楚,你如果仔细看,不难认出他们.埃罗赫尔,米思兰迪尔和伊蒙特很容易就找到了他们.
伊斯塔里守住一个出口,伊蒙特把着另一个,以防他们离开.埃罗赫尔坐镇中央,在候机室杂坐在嫌疑对象中间.他感觉得到他们的颤抖,他们迫切想逃的欲望.他看到他们四顾张望,象是被跟踪监视了似的(的确是的).他看到他们紧张地交换着眼色,不知道何时才能安全自由,不知道警察是否已经来抓他们了,也许飞机无法及时起飞,他们最好还是从这里逃跑,躲进西诺普的暗处…
一个守卫忽地站起来,快步走向洗手间.埃罗赫尔等了片刻,尾随过去.他们只需要一个人打破沉默,说出安珂藏在哪里.只要一个.可以是这一个…
瑞文德尔精灵踏入男厕所,照镜子洗手,又用手梳了梳被雨打湿的头发.屈比宗守卫就在他旁边紧张地洗脸,屋里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
“你还好吧?” 埃罗赫尔问那脸色苍白的魁梧当地人.他当然不好;他刚犯了严重的罪行,而且他的飞机还没有要离开地面的迹象…
土耳其人恼火地抬头看着他:”关你什么事?”
“你看上去有点不对劲,没别的.” 埃罗赫尔急忙说.
“我那该死的班机延误了!”那人吼道,一边扯了一条纸巾擦手.当他又扯了一条按在脸上时,埃罗赫尔微笑了.
瑞文德尔精灵是个乐观的机会主义者,当然乘虚而入.他一拳打在那人脸上,打得他七荤八素,然后冲向厕所门,上了锁,回头紧勒住那人的头部.
但是大块头守卫强壮而训练有素.即使对个精灵来说,脚背被一只穿靴子的大脚狠跺一下也不是闹着玩的. 埃罗赫尔的手松了,屈比宗守卫趁机一头撞在他身上, 埃罗赫尔眼冒金星,踉跄着退了几步,守卫一个擒拿,把他摔到墙上.
精灵自嘲地想,有武器总是比较简单.不过机场保安措施使事情复杂化了:他,米思兰迪尔和伊蒙特都把武器留在了车里.可他刚才怎么想来着?他永远往好的方面看事情---所以他并不因为自己没有武器而觉得不走运,他因为对方也一样赤手空拳而觉得走运.他也庆幸自己拥有精灵的力量,韧性和千百年积累的格斗经验;更别提他那无庸置疑无可救药的乐观了.
屈比宗守卫欺近攻击, 埃罗赫尔敏捷地向侧跨出一步,本来冲着他脸而来的拳头擂在了墙上.那人又痛又怒地叫了一声. 埃罗赫尔岂容他有喘息考虑的机会,他是个坚定顽强的战士,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
瑞文德尔精灵几乎是冷静地,几近残忍地踹在那人的膝盖部位,把他踢倒在地.埃罗赫尔恶狠狠地箍住他的手臂,紧紧扭在背后,然后把他的脸和身体挤贴在墙上.
“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精灵冷冷地说.
“我操!”那人啐道,一连串听起来非常不善的土耳其话接踵而至,多半是诅咒.
埃罗赫尔是个容易相处的人.生活对他来说就象是流水淌过后背.他爱笑玩闹.但总有些时候是不能游戏的.此时此刻,所有的阅历,所有高贵的血统,都浓缩在他警告的声音里.
“我保证,你不会喜欢让我强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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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舞厅,西诺普
哈尔迪尔的手机响了,他从外衣口袋掏出电话,冷静地说: “哈丁.”
"Mellon-nin,"埃罗赫尔说, “我们找到嫌疑对象了.”
“真的?”前精灵扬起眉毛惊讶地说.
“所有理应守着安珂的屈比宗保安都在机场,”埃罗赫尔说,“风雨的关系,所有班机都取消了.我,嗯…我让其中一个开口说话了.他说迪恩麦考姆跟他们一起设的局,但是他不知道安珂的下落.我不太…确定该怎么处置这个家伙.然后就想干脆交给国际刑警好了.”
“我这就打电话给我的联络人,妥善处理.”哈尔迪尔说, “告诉我事情经过.”
“迪恩麦考姆伙同那八个人偷了安珂,”埃罗赫尔说,“他自告奋勇在鲍勃巴金斯和肖恩麦考姆之前带安珂上岸,以便有机会单独接触它.然后他下令杀了另一间保安公司没有参与阴谋的人,尸体丢进了大海.我盘问的那人说迪恩麦考姆自己拿了安珂,不是藏在宜诺就是藏在阿马桑拿---他不会傻到把它带在身上,因为知道案情暴露之后一定会遭搜查.他也当然拒绝假手他人.安珂不可能在其他地方,那人说迪恩麦考姆拿了它之后只去了宜诺和阿马桑拿,因为他没有随同空盒子去酒店.我盘问的那人还说迪恩麦考姆另有一个同伙,他一直跟那人打电话.他不知道那是谁,不过迪恩麦考姆和那人今晚要会面.”
“很好.”哈尔迪尔说,“也许这个案子很快就可以结案.迪恩麦考姆还在这里,其他人在你们眼皮底下.”
“没错.”埃罗赫尔松了口气说,“也许今晚能相对平安地结束.我把跟我谈过话的屈比宗守卫留在洗手间了.嗯,你的同事…要找到他并不难.最后一个隔间.我锁上了.”
“你到底把他怎么了?”前精灵揶揄地问.
“没什么他不能承受的,”那头假正经地说, “他会活下去的,我的朋友.他只是暂时不太美貌罢了.回头再跟你聊.我得走了.”
“去哪里?”哈尔迪尔问.
“我刚跟莱格拉斯通过气,”埃罗赫尔说,“米思兰迪尔,伊欧墨和我接着要去阿马桑拿.盯住迪恩麦考姆.放长线,我们想知道他的同伙是谁.我们得赶去阿马桑拿,因为那船很大,必须马上开始搜索,至不济我们也得在场.我们这就去增援阿拉贡,伊欧雯,法拉米尔和我哥.”
“注意安全.”哈尔迪尔说着挂了电话.他抬起头,发现迪恩麦考姆正在屋子的一个角落跟什么人打手机.
“如何?”格兰在他旁边问,国际刑警看见他和安娜脸上都有期待的表情.
“他们抓到嫌疑对象了,”哈尔迪尔说,“而我们正盯着迪恩麦考姆.这事可能快要了结了.”
“没有暴力,”安娜屏息说,“相当平和…我知道应该感到轻松,可是我忽然害怕起来.”
“你现在才开始领教了.”哈尔迪尔调皮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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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下,阿马桑拿
“你们到了.”皮平向着洗手间示意.
“你们自己可以回去大厅的吧?”马克问.
“是,是,当然.”伊欧雯优雅地笑着说,“非常感谢.”她向皮平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年青人跟她握了手,然后轮到马克.当他们的手碰到一起时,一种奇特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她期待地望着他.
马克小心地透了口气,不知为什么忽然觉得…心旷神怡.他眨了眨眼,松开她手,探询地望着她.皮平在他背上拍了一把.
“她男朋友就站在你面前哪,哥们儿,”他大声耳语道,“他比我们俩加起来个头还大.”
“我没有…”马克迟疑地说,然后他对伊欧雯和法拉米尔笑了,“是啊.好吧.回头见.”
两个英国年青人等伊欧雯和法拉米尔进了洗手间,才顺着走廊向佛罗多和山姆的舱房走去.
伊欧雯也在洗手间里等.她把耳朵贴在门上,等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走了出来.法拉米尔也正好在这个时候跨出来.她对他笑了.
“你看到他的表情了吗?”他们一边小心地跟向哈比人,她一边问他.
“你会唤醒他的,公主,”法拉米尔一本正经地说,不过尽管他的声音平缓脸色严肃,眼睛里却跳跃着顽皮的光芒,“就是希望他别把这个当成是一见钟情,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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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恩巴金斯和山姆格兰杰的舱房,阿马桑拿
焦灼的山姆格兰杰在房间里不停地踱来踱去,搞得另外两人的头都痛了.
“山姆,别走来走去的.”芬恩同病相怜地瞅了一眼他们的俘虏.
“我当然紧张死了,为什么不该紧张?”山姆说,“我们刚绑架了一个人,芬恩.有人为了…为了一些我想都不愿去想的原因在追杀我们!”他对着布莱德皱眉道,“我不会考虑你的话的,先生.”
被绑得紧紧的布莱德竭尽所能耸了耸肩膀:“是我也会这么觉得.”
“你刚才说,”芬恩道,“说什么今晚会怎样.”
“事情现在急转直下了,”布莱德说,“我知道你感觉得到.”他向山姆点头,“他显然也感觉到了.”
“我们只要你说出真相,”山姆对布莱德说,“行不行?别再废话疯话,有话直说.我们搞不懂为什么有人要抓我们.你瞧,我们只不过是简单的大学生,连女朋友都没有!生活是那么的简单!然后忽然,在英国有人追踪我们,到处打听,偷进我们的住处,搜查我们的东西…甚至想抓芬恩和我,幸亏皮平和马克出头.警察不相信我们!于是我们离开了.然后你来了,说什么你不是他们—-不管他们是谁—-一伙的;说什么你是来帮我们的,我们也不是我们原来想的人…见鬼吧,你.只管有话直说.”
“问题就在这里,”布莱德带着受伤的眼神说,“我一直绝对真心实意.那听起来很疯狂,而最疯狂的事就在于它们全是真的.”
山姆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眼看着芬恩:“家乡的警察拒绝相信我们,因为没有证据,我们甚至都没看清过他们的脸.但现在我们抓住一个了.他们可以帮我们了.”
“我不是他们的人,”布莱德说,“求你了,我不是.我们曾经是朋友,很久以前.我曾经甘愿为你们而死.如果你给我机会,我现在也愿意.”
芬恩静静地凝视他好一会儿:“你触到我心里的某些东西,”年青人终于说,“虽然我不太确定那是什么.也许整个形势将我变得跟你一样疯癫了.”
“我觉得也是!”山姆斥道.
“这么说吧,”芬恩温和地说,“理论上,我相信你.”
“哦,求求你,芬恩,不要.”山姆道.
“那些人不会平白无故追捕我们的,山姆,”芬恩道,“整件事都这么疯狂,再多个疯子也不碍着什么.”他咧了咧嘴,“考虑到我们现在有时间,除了谈话和聆听之外无事可做,”他转在布莱德,“那么,先生,就算我相信你,我们有过前世,我们曾是朋友,一起抵御强敌.我是谁?你是谁?我们扮演了什么角色,那些又跟现在发生的事有什么关系?”
跟莱格拉斯和其他同伴混了这些日子,他对魔戒的故事大概都知道了.这时,山姆正对他皱眉,而芬恩则专注地看着他,仿佛在尽力理解,也许是回想.他清楚仅讲一遍是不够的,还需要苏醒,而那是可遇不可求的.他自己也还没有完全记起来,只有波罗密尔的一些奇怪记忆光顾过他.
那些眼神…
那副表情…
他们的不信任…
“从前是那只魔戒.”布莱德说,“我们认为既然所有参与其事的人此时此地都出现了,那么也许某种类似魔戒的物品也会回来.你听着不觉得耳熟吗?某种工艺品,你叔叔可能发掘出来的.”
“这次挖掘工程发现了不少东西,”芬恩沉思着说,“最好的一件今晚展出.是个安珂.”
他是个医学技师,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他曾在大学里研习过尸体,也在医学预科学校选修过古代医药和防腐术.那是死后之生命的符号.
“听起来够不祥的,”布莱德低声道,尽管他知道安珂有很多,但在这里找到一个还是让他毛骨竦然.
“它正在展出?”布莱德问.
“是的.”芬恩答道.
“那么它应该是安全的.”布莱德说道.虽然出于某种原因,他并不是很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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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下,阿马桑拿
马克和皮平转过一个弯,看见一群穿着黑衣被雨淋湿的陌生人从长长的走廊那头向他们走来.
“嗨.”皮平叫他们,“你们也都被困住了吗?”
伊欧雯和法拉米尔听到年青人向什么陌生人喊话,他们还没转过屋角,看不见来人是谁,都皱起了眉.他俩知道甘道夫,埃罗赫尔和伊欧墨要来,可是没这么快呀.
“你可以这么说.”一个熟悉的,狡猾的声音传过来.
伊欧雯听出是格里玛巧言,差点窒息.她抓住法拉米尔的胳膊,急转过角落,喊道:“梅利!皮平!快跑!”
马克布兰迪和皮平图克闻声转过头.
“什么?”皮平问道,看看她,又瞧瞧那头正加快步伐过来的人.马克抓住他的手臂,拖着他沿走廊跑下去,跑向伊欧雯和法拉米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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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旅店,西诺普
“莱格拉斯? 阿拉贡?”他们听到法拉米尔气喘吁吁地在对讲机里说,“巧言在阿马桑拿号上. 巧言在阿马桑拿.”
莱格拉斯急忙把眼光落在代表伊欧雯和法拉米尔的光点上.它们正沿着阿马桑拿的下层移动,显然在急跑.
电闪雷鸣。在暴风雨之夜这毫不奇怪,刚才那个有点太近了,就象之前的那些一样.莱格拉斯头顶的灯又闪烁起来。
不过这回,它们一齐灭了,他并不奇怪电力刚好在这个时候中断.让他稍稍放心的是,电脑还有几分钟的电池.
“停电了,”黑森林精灵宣布,“对讲机支持不了多久了.你看清他们的全部力量了吗?”
“大约30个人左右,”法拉米尔喘息着说,“武装到牙齿.他们紧跟在我们后面.梅利和皮平跟伊欧雯和我在跑.巧言和他的士兵还没有开枪.我怀疑他们是要活捉我们.”
莱格拉斯迅速思考着:“问哈比人山姆和佛罗多在哪里.不管他们在哪,把追兵引开.埃莱丹和阿拉贡去增援佛罗多. 甘道夫,埃罗赫尔和伊欧墨已经弄了一条船上路了.把所有的哈比人送上船,带他们离开阿马桑拿.”
“我们其他人呢?”法拉米尔问.
“安珂就在船上某处,”莱格拉斯说,“必须找到它,或至少不能让巧言得到它.既然我们不知道它在哪里,而我们都知道巧言在哪里,那么我们只能做到后者,并让年青人远离危险.”
“明白.”法拉米尔说.
电脑屏幕警告地闪烁起来,电池即将告謦. 莱格拉斯深深地吸一口气.通向外面世界的窗口正在迅速合拢.
待续…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11-29 09:08
大姐辛苦了!
小莱想象如果魔戒时代也有手机这些现代科技时那段忍俊不禁。
以前有张剧双塔的剧照,是在拍小莱骑马冲出圣盔谷时,不知是谁一只手拿着一个象对讲机那样的东西出现在镜头里,还有人配字:小莱,你的电话。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12-18 22:26
35: 停电
酒店舞厅,西诺普
停电了.
头顶的灯光随着轻微的嗡嗡声隐灭了,格兰低声咒道:“该死!”屋里的人齐齐吃惊地抽了口气.真的.如果你不习惯于混乱生活的话,这个充斥着阴谋和盗窃的黑暗夜晚想必是很吓人的.
“几分钟内发电机就会启动的,”哈尔迪尔平静地说,“这酒店好歹是三星级,问题不大.”
“你觉得我们还得关在这里多久?”安娜问.
“我怀疑没有人真的知道怎么办,”哈尔迪尔说,“我们都被搜查过了,所有的房间,箱包和物件也都查了.人们开始不安,尽管他们想要合作,但烦躁和反感都在升级.再加上我们容许他们的搜查,并非迫于法律,更多地是出于善意.不会太久的.”
“你听起来不太乐意的样子.”安娜察言观色道.
“我倾向于把巴金斯和麦考姆羁縻在一个地方,”哈尔迪尔答,“他们离开这里以后很可能去怒海中央的阿马桑拿号,在那里我们要盯住他们比较难.”
“不过那样一来,”格兰说,“我们的职责就尽到了.其他人会负责大船的.”
“我不喜欢坐视等待,”哈尔迪尔说,“那让我紧张.”
格兰忽然坏笑:“哈,想象一下老莱格拉斯在干嘛呢.一定在扯头发.”
“他才不会呢,”哈尔迪尔说,“他相当爱惜他那把头发的,不是么?”
几分钟以后发电机真的运转起来,屋里又亮了,虽然有点昏暗,不如刚才明亮.然而混乱已经产生了后果,至少狗急跳墙者是抓住了机会.
哈尔迪尔环视屋内,心里往下一沉.迪恩麦考姆踪迹全无.
*******
阿马桑拿号,黑海
庞然大物的阿马桑拿号是艘船龄二十年的大平台船,从前是运送零散货物的集装箱货船,后来被政府没收(因为早年运送非法物资的指控和很多坏帐),贱价卖给一支英国考察队.
她是根据传说中西诺普的创建者阿马桑人的名字命名的.英国人保留了这名字,认为改掉它会带来恶运,尽管在他们手中,阿马桑拿号通常航行在远离土耳其和黑海的海域.
若干年前,国家地理协会的一支探险队向世界宣布了他们关于黑海地区的理论和探险所得.于是阿马桑拿探险队也接踵而至.
她是一艘很大的船.原来是集装箱货船,后来逐年改建,现在已经有了自备的挖泥机和起重机.起重机吊起开采所得,吊下海底探测仪器.挖泥机则清掉海底场地的淤泥.大部头机器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一的空间,不过阿马桑拿号是如此巨大,她还轻易地装载了很多其他东西.
她有四层高耸在水面上,最顶层是主甲板及船桥塔楼.最底层的D甲板是引擎和仓库.C甲板主要是船员,工作人员和访客的舱房.B甲板则是大厅,康乐室和健身房.A甲板容纳了办公室,设备控制室和一般工作场地.
格里玛巧言正在迅速控制所有这些区域.他当然从在主甲板的直升机升降处射杀那个官员之后就开始这么做了.他派雇佣兵上去占领了船桥塔楼,然后分兵把守住甲板与甲板之间的通道,把船上所有的人都看守起来.
他自己带人在B甲板追赶梅利多克布兰迪巴克,帕里格林图克,罗翰公主和刚铎的法拉米尔.他并不着急,因为知道迟早必将抓到他们.任何一条船,即使大得象这一条,都没有什么地方可跑的.
甲板的结构很普通,长长的走廊没有几个转弯,两旁是房间和办公室.几乎在船体的正中点有一架电梯,左右两端则有狭窄的楼梯.
被格里玛巧言追赶的人们很聪明,没有使用缓慢的电梯.他们直奔楼梯,迅速爬到A甲板,再上到主甲板.
格里玛在后面嘲弄地笑了.“投降吧,傻瓜.”他在隆隆的风雨声中喊.越靠近露天的主甲板,狂风暴雨声就越震耳欲聋,“真的没什么地方可逃的.”
“那不是真的,对吗?”皮平一边跟大伙跑到主甲板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问.法拉米尔和伊欧雯急忙关住身后的楼梯门,从附近的救生艇抄起一条大桨顶住它.
“那个支持不了多久的.”伊欧雯说.
主甲板挺立在波涛汹涌的的海面上,无遮无盖.他们从里湿到外,冻得呼吸困难,而且已如笼中之鸟.
“莱格拉斯,我们在主甲板,”法拉米尔冲对讲机喊,“其他人在哪里?”
“我们正在左侧下锚.”埃罗赫尔说.
“在哪里下锚?”伊欧雯喊.
“从你们现在的位置,”莱格拉斯不慌不忙地说,显然从地图上确知每个人的方位,“向左转,在船的顶头.那就是左侧.埃罗赫尔他们就在下面.”
伊欧雯和法拉米尔各自抓住一个哈比人的手臂,拖着他们冲向莱格拉斯指点的方向.当他们从庞大的阿马桑拿号的船舷往下望去,果然看见有一只名副其实的小汽艇正在风浪里疯狂地摇摆.
“他们从哪里弄了这么一条不堪一击的小船?”法拉米尔不悦地嘀咕.
“绳子.”伊欧雯心急如焚地四下张望.幸运的是,任何一条船上当然都有很多绳子.她自然更中意刚才那条绳梯,可是他们把绳梯和宜诺号一起留在船的另一头了.
“你说绳子是什么意思?”梅利小小声地问.尽管他知道那很可能意味着他们得从阿马桑拿号下缒到底下那艘摇来晃去的小船上.
伊欧雯和法拉米尔手脚麻利地搬了两捆绳索绑在船舷上,把另一端丢下去,下面伊蒙特早已等候多时,稳稳接住.他把那端系在他们船舷上,挥手示意哈比人和妹妹他们滑下去.
“下去吧,图克师傅,”法拉米尔说,“我保证你没事,你从前攀爬过比这更高耸的塔楼.”
皮平图克紧张地扫了他一眼.又来了,转世.而且眼前这人总有些什么地方跟下面甲板他们的人质有点…相象.他畏惧地从法拉米尔身边退了一步.
“马克, 我真的拿不准这些人是好是坏.” 他对好友说.
“皮平,”马克紧抓着绳子说,正好听到后面的楼梯门被冲破的声音,“在我看来,我们有两条路可走.有两拨人在追我们,我们陷得太深了,总有一拨会抓到我们.我们要么跟美丽的伊欧雯和不愿跟她结婚的家伙一起走,要么跟那个笑起来让人不寒而傈,叫我们因为无路可逃而投降的家伙一起走.你说呢?”
“我说,”皮平深吸一口气道,“我从前攀爬过比这更高耸的塔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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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汽船,黑海
凭经验,在浪高波涌的海面上行驶的诀窍是随波逐流.愤怒或嘻戏的Manwe搅动着波涛和狂风排山倒海而来,想与它对抗是无济于事的.这跟风中草的原理是一样的,固执的大树坚持抵抗强风,最后树倒了,雨后的阳光下弯曲小草又会茁壮成长.
如此这般,当他们在码头找船的时候,埃罗赫尔看中了小巧结实的汽船,决定这就是他想要的.它随风浪不停摇摆,却轻巧易驶.只有神才知道风暴会把他们带到哪里,那没错,但风暴不容易摧毁他们的船.
伊蒙特当然觉得他疯了,而甘道夫则只关心早点到达阿马桑拿.不管怎样,他们到了,而且相对平安健康.埃罗赫尔看见法拉米尔,伊欧雯和另两个瘦长的人影站在船舷旁,俯视着他们.
“送他们安全上岸,”甘道夫对埃罗赫尔说,“我们三个里只有你能办这件事.伊欧墨和我要上去阿马桑拿,终结这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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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旅馆,西诺普
这是莱格拉斯从对讲机里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接着电脑就关机了.将他实实在在地隔绝在黑暗里.
他微颤着深吸一口气,这时手机响了.他看到是哈尔迪尔的号码,立刻接听.
“莱格拉斯,”国际刑警说,“刚才这里停电的时候,迪恩麦考姆趁机溜走了.现在电来了,我们没法也溜走.我们被困在这里,他逃了.”
“他一定是去阿马桑拿,”莱格拉斯说,“巧言已经在那里了.我跟住他.”
“其他人会照看阿马桑拿的, 待在原地.”
“从酒店到码头到平台之间有很多地点,”莱格拉斯理论道,“安珂有可能在任何地方.我们已经损失了很多时间.我一定要找到他.”
“莱格拉斯…”哈尔迪尔咕哝道,真的有点不知道怎样说才能驳倒黑森林精灵的逻辑.
“再说,”莱格拉斯道,“对讲机正式中断了.除了这个我也做不了别的,而且眼下我是唯一能跟住他的人.哈尔迪尔…你们一被放出来,就赶来一个街区之外的这间汽车旅馆,411房间.你不会找不到,挺脏挺乱的.我给你留着门,等电一来你们就把电脑和对讲机重新启动,或者把设备带回我们的酒店房间.我得走了.”
“小心点,”哈尔迪尔无奈地说,“这真是太棒了,精灵.无比精彩.我们正好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为所欲为.”
莱格拉斯几乎要笑了:“多谢你的信任,队长.留神你的语气,你可能跟金雳呆在一起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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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黑海海岸,西诺普
计程车一个急刹车停住了,迪恩麦考姆慌忙钻进最近的遮盖下面躲避风雨.他扫视着码头上的船只,没有找到宜诺号,皱起眉.
他掏出手机,打给宜诺号的水手.铃声一直响却没人接听.低声诅咒着,他拨了格林森瓦林顿的号码,对方马上接了.
“我的船不在这儿.”他凄惨地说.
“你在哪里?”瓦林顿厉声道.
“码头.”麦考姆说,“我从酒店溜出来了.我一定会被发现的,不如趁现在能逃的时候赶紧逃.我需要有人接我去阿马桑拿号.”
“我的安珂TMD在哪儿?”瓦林顿问.
“等我安全了你就会拿到它,”麦考姆说,“我可不傻,现在就给你,你还是会把我丢下任他们抓走.钱呢?”
“你可以去查你的海外户头,”瓦林顿说,“我马上派架直升机去码头接你.”
“快点.”麦考姆一边忧心忡忡地环视周围,一边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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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恩巴金斯和山姆格兰杰的舱房,C甲板,阿马桑拿
“马克和皮平到底去哪儿了?”山姆看着门担心地说,“通常他们不超三分钟就能消灭一筐食物.”
芬恩不安地瞟了布莱德一眼,一言不发,也转向门口.
“他们不会闯进来吧?”山姆问,“我们这里到处都有保安!”
“他们在英国闯进我们家,”芬恩说,“而他们,”他冲布莱德点点头,“不管好坏—-居然在西诺普找到了我们.不可不防.”
布莱德在椅子里不舒服地挪动了一下.如果他们的敌人在其他同盟成员之前到达阿马桑拿号,他可只有任人处置的份…
“我受不了了,”山姆说,“我去找他们.你倒指望在这种时候马克和皮平总会有点脑子…”他停下话头,皱眉,“也许不.”
芬恩微微笑了一下, 为山姆迟到的领悟.
山姆叹了口气,向门口走去.他拉开门向外张望,迅即关上门倚在后面.
“有陌生人从走廊那头过来,”山姆急急地对芬恩和布莱德说,“你的朋友?”
“我不清楚.”布莱德说,又挪了挪身体,“你看清楚他们了吗?有没有看到尖耳朵什么的?”
山姆皱眉看着他,决定还是回答这个荒唐的问题:“我见他们把睡梦中的人们从房间里拖出来.离我们八或十个房间的距离.”
“拖出睡梦中的人?”布莱德说,“听起来不象是我的朋友.你们快走.”
“去哪里?”山姆厉声说,“我们是在海上.”
“躲起来,”布莱德急忙说,“平台很大,你们已经呆了好几天,比那些人更了解它.你们必须离开,必须躲起来.快,快点走!”
山姆睁大眼睛望着芬恩.
“我们听他的.”芬恩迟疑着说,似乎静静地做了一个决定.他吸了口气,走到布莱德身边解他的绳索.
山姆从门缝里张了一下,又赶紧关上门:“他们朝这边过来了,我们得赶快!”
“别管我!”布莱德催促道,“佛罗多,别管我!”
“不,”芬恩说,“如果他们是你的敌人,你不能这样被他们抓到.我不能让这种事发生.该死!马克打的这些童子军的结!”
“他们要来了,”布莱德说,试图躲开芬恩,“要命,孩子,快走.”
“我解不开这些该死的结.”芬恩嘟囔,一边动脑筋.
“对了,你解不开,”山姆说,“我们还是快走.我们都不确定能不能信任这个人.”
“他说得对,”布莱德焦急地说,“我是他们一伙的,真的.”
芬恩恼怒地摇摇头,转身走向门口.山姆跟了过去,以为他终于听从了他们的意见.可芬恩没有沿走廊逃离正在一一把人们拖出房间的入侵者,却一头扎进对面的舱房.
“你在干什么?”山姆悄声问,惶急地望着走廊那头的黑衣入侵者们.
“我在麦考姆教授的舱房,”芬恩答,急切地扫视着房间,“这里一定有把刀,剪刀,剃刀什么的,上帝,甚至钢笔也好.只要能用就行.”
“我们必须走,”山姆催促道,“芬恩,我们还有机会,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他们来了.我们必须走.”
“很快就好.”芬恩心不在焉地说,跪在地上检视橱柜.他敏捷的双手摸索着衣服,纸张,直到手指握到一件光滑,细长,冰凉的金属物件.他把它从橱柜里抽出来,站起身,顾不上瞧一眼,就直接从肖恩麦考姆教授的舱房潜回他和山姆的房间.山姆关上门.这时,芬恩才有空看清手里的东西,才发现自己正拿着黑海安珂.
*******
主甲板,阿马桑拿号,黑海
伊欧雯守望着哥哥将梅利和皮平安全接到船上.接着伊欧墨留下他俩,和甘道夫沿绳索爬上来,准备加入战团.他们身下的怒涛漆黑如墨,伊欧雯心跳如狂.天空的响雷和身后追兵使劲撞门的巨响,都盖不过她耳中轰鸣的心跳声.
当门终于被撞碎,敌人冲过来的时候,伊欧雯忽然觉得一片寂静.她摆好姿势,仔细瞄准敌人.身边的法拉米尔也是如此.
伊蒙特纵上甲板,稍稍犹豫了一下,是先自己站稳还帮甘道夫爬上来.他决定先站稳,保护“老人”最好的方法是不让敌人阻挠他的攀爬.
于是一个奇特的局面出现了:法拉米尔,伊欧雯和伊蒙特跟巧言和他的十来个从人对峙着,互相瞄准对方.
“啊,我们都在这儿.”格里玛带着邪恶的微笑,在风雨声中说道,“真合适.”
巧言的人分成两组,一半包围他们三个,另一半走向一架直升机.伊欧雯焦虑疑惑地盯着他们.
“也不怎么合适,瓦林顿,”伊蒙特说,“你的人必须瞄准我们三个,而我们则只瞄准你的黑心.最后我们可能都活不了,不过我向你保证,你一定也会倒在地上,任雨水冲刷掉你的鲜血.”
巧言夸张地叹了口气:“悲剧,是不是?对我自己也有点合适.那么…”
就在这时甘道夫从船舷下面冒了上来.格里玛眼里闪着疯狂的凶光,冲伊斯塔里就是一枪.
“不!”伊蒙特大喊.老人松开手落入下面无情的大海.
巧言的手下乘虚而入.当伊欧雯,法拉米尔和伊蒙特本能却徒劳地试图抢救他们的朋友时,雇佣兵出手了.
分别有两条大汉上来对付伊蒙特和法拉米尔,另一个家伙则不幸低估了伊欧雯去跟她单挑.这些雇佣兵训练有素,稳扎稳打.尽管可能因为有令要生擒同盟成员,他们没有开枪,但枪管尽往最伤人的部位打去.
法拉米尔刚接了几招,头上就重重挨了一下,他踉跄了几步,抓住船舷栏杆稳住身体.他盲目地挥拳,撞到一堵坚硬的肌肉墙,一个敌人大喊一声退了回去.可是另一个比较狡猾的趁他受伤注意力分散,再次狠狠打在他的后脑,把他打昏.他看见妻子正在痛揍敌人,微微笑了笑,随即眼前一片漆黑.
如果有人杀了罗翰公主的朋友,或伤害了她心爱的人,他可别想这么容易就脱身.她的敌人用手臂夹住她的头部,令她无法呼吸.可是她的怒火和决心是无可阻挡的.她一脚跺在那人的脚背上,他的手松了.紧接着她的胳膊肘擂进他的肋骨,他只好喘着粗气放开她.伊欧雯毫不迟疑地尽全力用枪管痛击他的脸部.他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不幸的是,那不是她唯一的敌人.刚打倒法拉米尔的一个雇佣兵上来紧抓住她,将枪顶在她的太阳穴.
伊蒙特虽然忙着对付自己的敌人,但眼睛的余光一直注意着她.当她被抓住的一刹那,他停止打斗,跳在一旁,向她看去.
她坚定地望着哥哥的脸,没费心去叫他不要管她,继续战斗,等等等等.他反正不会听的.而且他们最好保留力量,等待时机卷土重来.
伊蒙特有点恼火地冲她一笑,耸耸肩将武器丢在地上.一个敌人踢开武器,另一个结结实实当头一拳.
他们英勇地抵抗过,可是三人很快就伤痕累累地倒在甲板上.巧言胜利地俯视着他们,直升机飞入乌云翻滚的夜空.
*******
码头,黑海海岸,西诺普
看到直升机开始降落,莱格拉斯跑得越发快了.果然,迪恩麦考姆正在下面等着,前些日子见过的黑衣雇佣兵在飞机上:一个驾驶员,一个副驾驶,还有三个武装士兵在机舱里严阵以待.
迪恩麦考姆不等飞机降落停稳就小跑着跑向前爬上去.莱格拉斯躲在暗处.当直升机转过头开始爬升的时候,他冲出去跳起,抓住了起落架.他体重很轻,也很小心,希望他们没有觉察到他.他也希望自己能牢牢抓住,虽然飞行并不平稳,雨水让起落架变得很滑,他自己的手臂也因为虚弱而微微颤抖.
当直升机飞上天空,他的脚离开坚实的土地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乐观.
这就跟骑一头氋象似的,他琢磨着,一边抓得更紧些.他有点可怜兮兮地望了望下面.他们已经离开码头,正在漆黑的黑海怒涛上飞行.
他自嘲地想:如果我掉下去,绝对是个悲哀的耻辱.
待续…
作者: ling66 时间: 2005-12-19 19:08
谢谢~小嘉嘉啊~好弓虽啊~很棒的文啊-~
偶很少进这里来的~昨天半夜鬼使神差的跑进来-看到这文~就一发不可收拾~
看到今天早上啊-~~~害的俺早上上班都迟到了啊^哈哈~~~~~~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12-19 19:09:34编辑过]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12-21 22:17
笨鱼鱼,即不是我写,也不是我翻的文章,只不过是我转的罢的,夸我会让人家无地自容的[em01]咱的脸皮还是比较薄的说……
迟到了,老板有没有扣钱啊[em00]
不过这是我今年最喜欢的文章之一了。还有就是EVA的那一篇,可是最后的一章看的我心疼的要命。
这篇文章还有几章就要结束了,不过据花大姐说可能原作者还会往下写第二部,反正我看不懂英文[em01]
作者: ling66 时间: 2005-12-23 15:39
那也要谢谢小嘉嘉啊~不是你转贴过来^偶也看不到吗~嘻嘻~
偶上班都是记时给工资了^偶为了看开花^逃班旷工都是有前科的了~没关系的了~哈哈~
哦~提起e v a 的文-是不是这篇~Angle of Darkness(1-17 第一部完) 啊???
如果是的话^她又在写第二部了~莱莱会回来的哦~
http://www.sv-cn.com.cn/slashcn/bbscgi/topic.cgi?forum=3&topic=1092&show=0
[时空交错]Angle of Darkness 第二部 1-4
为啥网址贴不过来啊?不让贴吗?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12-23 15:45:35编辑过]
作者: lukeyoung 时间: 2005-12-23 20:03
小嘉你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呵呵,还让不让人喘口气?
不过,好在她还没写,她好久没消息了.
作者: ilxwing 时间: 2005-12-24 13:16
捂嘴笑——某人,不归路啊!你还是祈祷原作者永远消失不要再写续了。。。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12-25 11:25
圣诞快乐!还不算迟吧[em01][em07]
小鱼,花痴的力量果然伟大[em04]另:咱们这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OR新站的地址贴上来总是无法正常显示。我知道EVA的文章有第二部,不过真的很怕看了。
大姐,您今年辛苦了[em18]新年也快到了[em07][em13]宝宝也长一岁了,其它的话我也不会说,祝您和您的家人一切顺利!
ilxwing:和你交流的不是太多,不过很喜欢你的那些画,笑眯眯的问一句,最近有什么新作可以分享一下[em00]
最后忍不住要感慨一下,如今的坑啊是一个比一个要人命。
作者: ilxwing 时间: 2005-12-26 22:44
小嘉,偶是属于脸皮已经厚到一定程度,见有人喜欢自己的画就笑到脸开花,也不怕承认自己花痴兼虚荣加自恋的那种人[em04]
新作么,去偶的博客看吧:http://spaces.msn.com/members/ilxwing
作者: lukeyoung 时间: 2005-12-27 10:17
阿弥陀佛,恶人自有恶人磨.新作么,应该是指FEE的新作吧.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12-27 11:27
新添了一张麦格林的啊,喜欢,不过别指望我能弄出什么评论出来,因为我对画的欣赏水平不高,只要自己看的赏心悦目就行——当然帅哥我所欲也
就是Finrod不是死在莫高斯而是索伦的地牢里,一直觉得他是所有精灵王死的最窝囊的一位,虽然是为了履行自己的承诺,而贝伦实在有点不厚道。就是让索伦大饱眼福。
其实我的脸皮也挺厚的,就是没什么可以拿出来现一下,丢人啊叹气。
HC一句,自从看过宝钻以后,实在迷死索大了[em06]……
PS:啃玉米
一定要一排排地啃得整整齐齐如同工艺品,看到别人啃得乱七八糟就很鄙视 XD
我最喜欢这样啃玉米了[em08]整齐美观倒不也算不上,按我老头的说法,叫“谗人吃稀食”,狂汗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12-27 11:33:07编辑过]
作者: ilxwing 时间: 2005-12-28 22:26
嗯,是索老大干的,老实说我觉得他比他老大Morgoth脑子清醒多了,后者完全是个意气用事不计后果的家伙。。。
不过我不怎么喜欢电影里没用上的那个美貌版索隆形象,看起来太漫画了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12-29 13:11
所以我一直感到很想不通的就是索伦为什么对莫老大忠心?以他的性格和机心,莫老大恐怕能难让他死心塌地的服从。
特别是怒火之战后,他以莫高斯手下第一大将的身份,没被抓住不躲起来就算了,他还有胆跑到梵拉那里试图得到原谅,并且对他可能以战俘的身份带回瓦林诺的待遇大为不满,而且梵拉对他的态度也很暧昧,有人相信他是诚心不算,他竟然能从容离开——当然可能不是从容,但离开是事实。
我很怀疑他在怒火之战里在莫高斯那里并没有起多大的作用,说不定反起了反作用。
汗。一提起美形版索大口水就要流了。
花絮里的那个如果成形的话应该会很美的,不过女气了,不够他的修养和气质,要知道努曼诺尔人可是当时最强大的国家,他居然能把一个国家的人都迷的晕晕乎乎,称他为神,这可不是光长张漂亮脸孔就行了。
最后宝钻还有一个疑点?法拉松当时有多强大了?比莫高斯还厉害,以致于他的大军进入埃曼时能让曼威请耶汝老老大亲身出马?
作者: ilxwing 时间: 2005-12-30 02:25
哦呵,偶一直就觉得他不会一直效忠M的,肯定自己野心大大的
法拉松应该不比莫高斯厉害,只是闯进人家家里了,才要恭请大当家的出马吧,收拾得利索些避免对福地破坏太大:P
PS:小嘉,想问问你那里还买得到那个Lord of the fans不?刚看到你发在那个区的贴。我这里没找到,跟JS不熟啊:(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12-30 21:50
呵呵我认为索伦最初跟从莫老大是因为莫老大的叛逆心理和众梵拉中最强大者才吸引了他,等他发现莫老大其实也就是力量大了些,可做起事来却没什么头绪时,野心就起来了。
他辛辛苦苦地制造其它生物、创造语言,虽说都不太成功,可表示他的野心不小。也许对索伦来说,当时中土他最大的敌人不是精灵而是炎魔,炎魔才是莫老大最忠诚最强大的部下,只是有勇无谋。
所以我觉得,如果没有怒火之战,在精灵被彻底解决后,索伦和莫老大之间肯定会发生一场战争,至于要等多少年就难说了,反正他们都是永远不死的。汗,当然了,在此之前,索伦一定会想办法一一解决炎魔——至少冈多林之战已经死了不少。
法拉松向瓦林诺挑战,“部分的努曼诺尔大军开上了图纳山丘扎营,居住在那里的埃尔达已经全部逃跑了。於是,曼威在高山上呼求耶路瓦塔尔,众梵拉在这一刻放下了他们对埃达的治理权。”大家的表现也太弱了吧,已经不象是不想引起对福地的破坏。
以我毫无原则的阴谋论,他们想对待的还是索伦,以为索伦会亲自指挥战争,请大当家的出面把索伦给解决了。结果发现还是上了当,一不做二不休,又把整个努曼诺尔给沉了。
唉,想到第一纪第二纪的索伦,再对比一下第三纪那个傻乎乎地等着戒指回家的大火眼,差别太大了。其实他只要在火山边留下一队奥克,小弗他们就没戏了。
果然是个没原则的花痴女人[em01]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12-30 21:55
Lord of the fans啊,我正好明天要去拿碟,顺便问一下啊。他上次说可能有D9的,你愿不愿意要呢?10元一张
作者: ilxwing 时间: 2005-12-31 16:30
啊,昨天没看见T_T
D9 D5无所谓,如果可能我还想要三张呢,有朋友也想要
的确这也是一种可能,瓦林诺那边也许是想一举干掉索伦,不过他太狡猾自己没去。唉,第三纪啊,一代不如一代,连索老大都变傻了。。。:P
作者: 天舞 时间: 2005-12-31 22:50
某后知后觉才注册不久的人刚刚把前面的连载看完.......
大喜欢~~~
作者译者转载的大人都辛苦了>////////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12-31 23:31
36: 奄奄一息
芬恩巴金斯和山姆格兰杰的舱房,C甲板,阿马桑拿
“别跟我说那就是…”布莱德睁大眼睛道.芬恩看上去跟他一样震惊,却一言不发,不管不顾地立刻动手用那宝贝安珂弄松布莱德的捆绑.
“芬恩,快,我们必须走.”山姆低声道.
芬恩迅速解开布莱德的绳索,后者站起来抬起胳膊腿伸展着.他瞟了一眼攥在芬恩手里的安珂.
“这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是不是?”
“是.”芬恩答.
“好好拿着.”布莱德说着率先向门口走去.他朝走廊张望了一下,确信敌人正忙着在另外一头拖出其他人质.他示意两个年轻人过去.
“皮平和马克怎么办?”芬恩耳语.
“他们会有办法的,”布莱德有把握地说,“你必须照顾好你自己和手里的东西.走!”
布莱德让山姆和佛罗多带路,一溜烟离开靠近左侧的雇佣兵,向船的右侧楼梯跑去,几乎跟阿拉贡和埃莱丹撞了个满怀.
山姆和佛罗多不认识他们,惊叫一声后退了一步.布莱德连忙一手捂住一张嘴,安慰他们道:“是朋友!”
两人稍稍镇定,不过还是向布莱德靠近了一点,好象他们一向都信任他,而不是几分钟前才给他松绑似的.布莱德觉得很有趣.
看到山姆,佛罗多和波罗密尔在一起,阿拉贡眼睛一亮.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是把三人引向楼梯,关上了门.
“阿拉贡.”布莱德低声说,“阿德里安.不管你叫什么.你不会相信芬恩巴金斯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年轻的英国人迟疑地摊开手掌,给新来者看黑海安珂.
象前世一样,阿拉贡不敢碰它,只是敬畏地看着它和它的持有者.“这一次,它是怎么到你手里的,佛罗多?”
芬恩局促地看了山姆一眼,这些奇怪的名字,这个非常奇怪的情景,这些非常非常奇怪的人,让他感到很不自在.
“从麦考姆博士的舱房里找到的,”他吞吞吐吐地说,“肖恩麦考姆.”
阿拉贡皱眉:“这倒是个新情况.我们以为不是他而是他的表兄弟,另一个麦考姆博士偷了安珂.”
“我只知道是在他舱房里找到的.”
“我们找到了安珂,找到了哈比人,”埃莱丹说,“甚至还有船.我们刚才把宜诺下锚在大船的右侧,正好跟我们现在的位置很接近.我们上去主甲板,从绳梯爬下去,起锚离开这里,你看如何?”
“你说你找到了哈比人,”布莱德问,“包括马克布兰迪和皮平图克吗?”
“我们的朋友安全吗?”山姆焦急地问.
“是的,”埃莱丹答道,随即皱眉,“或者说跟我们大伙一样安全.对讲机中断了,不过我们最后一次联络的时候,他们是跟几个很好的战士在一起.我们相信他们会见机行事,我们必须照顾好自己.”
“去宜诺.”阿拉贡说着带头跑上狭窄的楼梯.
*******
小汽船,黑海
眼前的景象让他想起一个诡异的…梦境---找不到更合适的词了.一个恶梦,一个传闻中的故事,一段熟知的情节,一个刻骨铭心的悲剧.然而,尽管他的脑子里常常充满奇思幻想,象今晚这样的情景他当然从未亲眼见过.
而现在这却是真的…
老人的身体似乎永不止歇地坠落着.
这是一个梦,一段记忆,却不是我的梦,我的记忆.
“甘道~~夫!!”佩里格林·图克大喊.他的呼喊划破暴风雨的夜空,划破无数世代的记忆,划过时空,划过他身心的已知和未知.
佩里格林·图克在2004年痛醒了.同样的痛楚曾在第三纪时真切,苦涩,无可逃避地令他醒悟到即使是一个微不足道,毫无野心,百事不问的小哈比人,也必会品尝到当时在全世界发生的悲剧.
他跳进海里.
皮平奋力游着,为自己,也为他深深爱戴的老朋友.他专注地盯着甘道夫坠落的方位,跟风浪和涌进口鼻的苦涩海水抗争.远远地,他听到梅利惶急的喊声,但梅利是安全的,而甘道夫迫切需要他.
他发疯似的游着,直到手指碰到另一个冰冷的肢体.他大脑的二十一世纪那部分立刻反应: 鲨鱼!可当他喘着气拖过那人,才看到湿淋淋的巫师正皱眉瞪着他.
“糊涂图克!”伊斯塔里发作道,“你在这该死的海里干什么?”
“你还活着!”皮平喊道,“甘道夫!我眼看你被打中,掉了下来…”
“我没有被打中,也没有掉下来,”巫师一本正经地说,“我看到他瞄准,就跳了下来.这中间有着显著的区别.”
“显著的区别.”皮平重复道,如释重负地又笑又哭.老人的眼神软了,明白这位声名狼藉的小哈比人已经彻底记起自己了.
“来吧,皮平,”老人说,“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
两人向埃罗赫尔的汽艇游去.
*******
主甲板,阿马桑拿号,黑海
伊蒙特毫不在意地揩去破裂嘴唇上的鲜血,哧哧笑了.他刚用胳膊肘把自己撑起来,从船舷的栏杆望下去,清楚地看到马克布兰迪把巫师拉上汽艇.
刚得意洋洋战胜伊欧雯,伊欧墨和法拉米尔的格里玛巧言,终于把眼光从他们身上挪开,看到了水面上发生的事.
“他就不能死了算了?”他诅咒道,再次举起枪,并命令他的手下也这么做.
伊蒙特向他们的大腿揣去,揣得他们纷纷扑倒.他妹妹也跟着捣乱.他俩成功地把敌人的注意力引开了,很快埃罗赫尔的小汽艇就离开了阿马桑拿号,声音渐渐远去.
*******
直升机,黑海上空
望见阿马桑拿号渐渐接近,莱格拉斯翻身上了起落架.他不再悬挂在上面,而是象骑马一样坐在细溜的架子上.因为处在远离敞开的舱门的另一端,他还没有被发现.他仔细思量着目前的处境.
机舱里有三个训练有素武装到牙齿的雇佣兵要对付,再加上迪恩麦考姆在中间碍事.两个驾驶员,轻而易举就能通过通讯设备通知阿马桑拿号上的其他人他的出现.
他皱起眉.当然他得先制服驾驶员,因为他想偷袭阿马桑拿.可是以现在的位置,他必得先对付了其他人,才轮到驾驶员. 而那样一来,驾驶员就会发觉他,还是可以迅速通知阿马桑拿,他的目的就达不到了…
眯眼思索了片刻,他开始行动.跳进机舱,他径直一头扎向迪恩麦考姆,紧紧夹住博士,把他挡在身前做挡箭牌,知道雇佣兵不敢向博士开枪.目瞪口呆的雇佣兵瞪着他,好象他是忽然从黑夜里跳出来的魔鬼.然后他干净准确地朝驾驶员所带耳机的话筒端开了两枪,跟他漫长战士生涯中的其他高难度射击没什么两样.一个驾驶员伸手去控制板拿手提式无线电,他冲那人的手开了一枪.再一枪打碎无线电.顷刻间,还在冒烟的枪口已经抵在吓坏了的迪恩麦考姆的太阳穴上.
“别出声,”莱格拉斯命令雇佣兵,“去阿马桑拿.”
*******
B甲板,右侧楼梯,阿马桑拿号
埃莱丹把耳朵贴在大厅和他们所处楼梯之间的门上,说:“他们正在把所有的人质赶进餐厅.”
“我听到其中有伊欧雯,伊欧墨和法拉米尔.”埃莱丹沉重地加了一句.他迟疑片刻,不太肯定地扫了布莱德一眼.因为波罗密尔和布莱德都深爱弟弟,也都以脾气冲动出名.
他不应该怀疑的.布莱德显然决心已定:“我们必须先送两个年轻人脱离险境.”
“另外两个哈比人没有跟他们在一起.”埃莱丹接着报告.他不清楚那意味着什么:他们被杀了,被丢进了大海?还是藏起来或逃走了?他们应该是跟伊欧雯和法拉米尔在一起的…还有伊欧墨独自在这里干吗?埃罗赫尔和甘道夫呢?难道马克和皮平是跟他们在一起?那么他们四个在哪里?
要命的对讲机!我就象个该死的瘾君子.我迫不及待想用回对讲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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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西诺普
步出酒店大堂,萝林的哈尔迪尔深深吸了一口气.雨下得正大,大多数刚被‘释放’的宾客都在廊檐下等自己的车子.尽管有点拥挤,他还是很高兴来到室外.
他身旁的杰米格兰站在一口垃圾桶旁抽烟.如他们所料,所有的酒店宾客很快就自由了.一来,他们已经被羁縻得够久,该干的都干了,酒店里也再没地方可查了.二来,因为迪恩麦考姆失踪了.虽然最初的反应是‘绑架’!!可后来有关他可能就是窃贼,现在逃跑了的说法渐渐流传开来.
绝大多数客人一等到自己的车子就离开了,哈尔迪尔和格兰却不着急.他们的目标---肖恩麦考姆和鲍博巴金斯也仍然在等车.
安娜塔莉亚克来可西从后面走过来,她刚又去租了两辆车,自己留一套钥匙,给了哈尔迪尔另外一套.
“一个街区以外的破烂旅馆,是不?”她简单扼要地问.他们几分钟前差不多同意(虽然她毫无疑问是吃了亏了)要分头行动,她再次被安排在后方.
“411房间.”格兰加了一句.
“好吧.”她淡淡地说,想起任他们这么支使自己,很想踢自己一脚,然后又觉得自己着恼得很无谓,又想踢一脚.她知道自己的能力,也明白自己的局限.她不得不承认这才是她能胜任的工作.叹了口气,她碰了碰国际刑警的肩膀:“我会尽力的.”
“我知道.”哈尔迪尔调皮地冲她笑了笑.
“你还记得怎么操作吗?”格兰问,“其实非常简单.基本的东东.线路也非常…”
“我懂怎么用你的电脑,格兰先生.别担心.谢谢你.”
“注意安全.”格兰对她说.
“我?”安娜塔莉亚俏皮地喊,“又不是我要去冒险,先生.疯狂的工作还是给疯子去干吧.”她的声调忽然变得严肃,“我只是害怕…今晚过去之后,我忽然发现只剩独自一人.”
“我们不会让那种情形发生的.”哈尔迪尔说.
“运气好的话,”格兰补充,“我们离开这个地方时候会多几个朋友,嗯?”
*******
主甲板,阿马桑拿号,黑海
在确保所有的人质都被看管在下面的大厅之后,格里玛巧言登上主甲板.他刚被告知载着迪恩麦考姆的直升机已进入视线,开始向阿马桑拿号降落.
他静候直升机落地.在狂热的期待里心跳如狂.一想到离力量是如此接近,他的心几乎要炸开了.但是比力量更重要的是,所有的世代聚拢在这一刻,他的胜利,他终极自由的标志.他终于成为自己的主人.
这该死的东西怎么这么慢!他恼火地想.
按捺不住,他大踏步走向刚刚停稳,旋翼还在转动的飞机.他骤然止步,赫然看见黑森林的莱格拉斯在机舱里冷冷地盯着他,胳膊里夹着迪恩麦考姆.
狂吼一声,暴怒的格里玛巧言后退一步,恨不得用眼神放飞刀杀了精灵.
“我应该杀了你.”格里玛咬牙切齿地说.
“你应该杀了我.”莱格拉斯冷冷地重复,懒洋洋向他挥了挥枪,一边跨出机舱走上甲板,手里的迪恩麦考姆半点也不放松.
*******
主甲板,右侧楼梯,阿马桑拿号
阿拉贡从楼梯门缝里张出去,皱起眉头.“我讨厌那个爱现的精灵.”他低声嘟囔.
埃莱丹咧嘴一笑:“我可不那么肯定,兄弟.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他了.我相信老莱格拉斯给了我们一个绝好的机会带两位朋友溜走.只要上了甲板,离宜诺就只有一条绳梯之遥.”
“很好,”阿拉贡说,“我们就跟其他人一样行事.照顾好山姆和佛罗多,哥哥,把他们平安送上岸.只有你可以驾驶那艘船.波罗密尔和我留下来,给莱格拉斯和其他人做帮手.”
“明白.”埃莱丹道.尽管不高兴‘临阵脱逃’,但他无法否认这么安排的逻辑性.
“好好保管你携带的东西,佛罗多.”布莱德拍了拍身边年轻人的肩膀说.转过身,他目光坚定地对阿拉贡道:“带路吧.”
*******
主甲板,阿马桑拿号,黑海
“不过你不会打死他的.”格里玛强做自信地说,听起来更象是用挖苦和恼怒来掩盖惊惶无助, “你根本下不了手,是不是,莱格拉斯王子?他们怎么说来着?嗯…你没那个胆子.”
莱格拉斯几乎笑出来.他是洛杉矶警察,他可听过比这难听百倍的话:“我知道如果我失败了意味着什么.我会尽力的.相信我.”
巧言怒目而视,一言不发.他的眼睛四处扫视,似乎正挣扎着在目前的困境里找一条出路.
“把枪放在地上,快.”莱格拉斯命令.
巧言一动不动,妄图用凝视压倒敌人:“真的,精灵,你好歹得看得起我.如果我现在放下武器,安珂就永远到不了我手上,我会被捕,入狱,等等等等.如果我不从命,你打死了麦考姆博士---虽然我很怀疑,不过还是分析一下---我也许失去安珂,但仍是自由的.我可以自由地把这艘平台船搜个底儿朝上.最棒的是,我还可以自由地满足的慢慢处置你,折磨你.你觉得我会喜欢哪个呢?”
“你没有时间彻底搜索阿马桑拿,”莱格拉斯指出,“船只中断联系太久,海岸卫队就会介入.一旦跟他们打交道你就有了麻烦.你也不可能开着这么大一艘船从地球表面消失.短时间内你找不到安珂,你最终也逃不掉.让我们明说了吧,巧言.你已经失败了.我倒另有一个建议.”
“是什么?”巧言厉声道.
“减少你的损失,”莱格拉斯道,“坐上你的直升机,离开这艘船,随便你爱躲哪里.别再打我们的主意.我改天有机会再抓你.”
巧言愤愤地哼着,看上去在思量.逃走可以保住自由,是的,更别提有机会卷土重来.可是失败的滋味总是苦涩的,令他极端厌恶.这么多世代之后,再一次必须屈从于他人的诡计,他的心都疼拧了,脑子里熊熊燃烧着无可解释的怒火,令他盲目入魔.
他转身背对精灵,似乎是无法面对整个情势.事情正在迅速演变成地道的,该死的,他的人生;充满无能为力的沮丧.他浑身颤抖,双手扭动.他再也无法忍受了,他知道的,他要炸开了,他所有的一切都将化成鲜红一片冲刷过阿马桑拿号…
他正要对着天空诅咒自己残酷的命运,可他抬起眼睛,却看到船桥上他早先布置下的一组雇佣兵.
闪电划过乌云翻滚的夜空,船桥看上去阴森恐怖,但在巧言眼里却象天堂.他瞥见一个狙击手的黑影,正在仔细地瞄准.
他微笑了.
*******
码头,黑海海岸,西诺普
哈尔迪尔和格兰矮身坐在租来的车里,越过仪表板望着肖恩麦考姆和鲍勃巴金斯从他们的车子里跨出来,跑到廊檐下躲雨.他们显然在找宜诺接他们去阿马桑拿.不过当然了,他们不知道宜诺早就被占用了,这会儿正在海上.
肖恩麦考姆掏出手机,快速拨了个什么号码,等了一会儿,又有点丧气地挂上电话.好象没打通.
忽然有一艘船开近了,两位科学家的头抬了起来,眼睛闪闪发光,希望是他们的船.哈尔迪尔和格兰也注视着,希望来的是他们的朋友.在这样的暴风雨夜晚还有谁会疯到出海?
他们没有失望.那艘看上去东倒西歪,模样弱不经风得让人脸红的东西还没停稳,马克布兰迪和佩里格林·图克就冲出船舱跳上岸,甘道夫紧跟在后.埃罗赫尔不久也上岸了.四人跑向鲍博巴金斯和肖恩麦考姆正在躲雨的廊檐.
哈尔迪尔和格兰对望一眼,一言不发地下了车,也一溜小跑到了廊檐下,正好听见鲍博巴金斯喊道:“菲利普图克!”他带着几分不悦惊讶地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皮平看了甘道夫一眼,显然(不知如何)从今晚回忆起的数个世代前的记忆里学到了什么,居然明白应该在回答这种问题时先想一想.甘道夫被逗乐了,不过仍然平静而坚决地向他点了点头表示鼓励.在这个节骨眼上,真相最有效.他们没时间了.
“一伙武装份子占领了阿马桑拿,博士.”皮平一口气说道.
“他们在找你的安珂.”甘道夫插了一句.
“他们是谁?”鲍勃问,探询地望着巫师的眼睛,“说起来…”他的声音沉静下去,变成一种催了眠似的耳语,“你又是谁?”
*******
主甲板,阿马桑拿号,黑海
莱格拉斯不可能注意到巧言松弛了下来.一来,巧言背对着他;二来,他分神去看阿拉贡,埃莱丹,芬恩巴金斯,山姆格兰杰和布莱德小心翼翼地从楼梯口慢慢走出来.他松了口气,不过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仍然专心在他的任务上.
他听到悉唆的响动,敌人的枪管指向朋友们.他夹紧瑟瑟发抖的迪恩麦考姆,提高声调,引起他们的注意.
“不许伤害他们,”精灵威胁道,“想都别想.”他望着朋友们警觉地慢慢走向栏杆,那里有条绳梯下悬到宜诺号上.阿拉贡带头,然后站在一旁护卫,埃莱丹迅捷地滑下梯子.精灵到了宜诺的甲板,帮着跟在后面的佛罗多和山姆站稳.布莱德殿后,不过没爬下梯子.他站在阿拉贡身边守护,直到朋友们驶远.
巧言只是不在意地扫了他们一眼.他不需要他们,更不需要增加累赘.他很快就要得到渴望的一切.他的眼里闪过疯狂的光芒.
阿拉贡全神贯注地监视着周围的雇佣兵.情势千钧一发,一触即发.他是如此专注,以至于是布莱德注意到了巧言的眼神.
巧言缓缓举手过顶,似乎要投降.
一道闪电,布莱德隐约瞥见船桥上的狙击手.
格里玛的手急速切下,就象是下令开枪的信号,布莱德一个鱼跃,冲向莱格拉斯和迪恩麦考姆,三人一起跌在地上.
直到倒下,他才感觉到背上的枪伤火辣辣的巨痛.他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待续…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12-31 23:37
心,大姐,这可是最好的新礼物,几乎等不及先看了[em13]
不过你那里不知道是我不是这里有什么问题,没办法发言。
另外,央视六套也在放魔戒,虽然已经看过N遍,感觉仍然那么好[em06]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12-31 23:38:50编辑过]
作者: 独孤小嘉 时间: 2005-12-31 23:48
难道大波罗总是要做牺牲的?梵拉啊,这是什么逻辑?
PS:我今天碟屋,老板不在,不过我又让他们订货了,明天再和他们联系一下。
作者: 天舞 时间: 2006-1-1 00:10
以下是引用ilxwing在2005-12-31 23:10:01的发言:
花,就是有你一份啊
小嘉,前面的图片好像过期不显示了
楼上的,还有我画插图的也辛苦了啊,不过现在图片暂时看不见:P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12-31 23:16:29编辑过]
啊啊...原来那图是大人画滴?><
虽然很多图片不显示了不过我还是侥幸看到了几张....真佩服大人的画功~~~~>///
作者: 天舞 时间: 2006-1-1 00:11
=v=
又是菠萝......
不过我相信这次他不会死的|||||||要努力活下来啊T-T
作者: lukeyoung 时间: 2006-1-2 00:22
天舞,如果你想看ilxwing的插图,请到我那里来,是全的.只是要麻烦你一章一章打开看,大概三分之一的章节有插图.
http://lukeyoung.movblogs.com/class-10643,2.html
谢谢小嘉和xwing,我就等着看碟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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