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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翻译]莱戈拉斯的“育得日” by Daw the minstrel [打印本页]

作者: 小鹿    时间: 2004-9-7 20:27
标题: [翻译]莱戈拉斯的“育得日” by Daw the minstrel
经协商,本译文版权归sarahfriend与小鹿共有。授权书如下:

Dear sarahfriend,

Yes, you can do that. I am so fattered that you want to translate my novels into Chinese.

daw

译者注:这是Daw the minstrel大人《When Shadow Touches Home 当阴影降临家庭》系列作品中的一部,其中一个情节让小鹿笑到吐血,所以决定译出来跟大家共享.系列中主要OC人物如下:

Ithilden(伊西顿):瑟兰迪尔的长子
Eilian(埃利安):瑟兰迪尔的次子
Annael(安奈尔)、Turgon(图贡):都是莱戈拉斯的好友

本文原名为“Legolas's Begetting Day”,“Begetting Day”直译应为“受孕日”,是精灵们所庆祝的“生日”,相当于人类庆祝“Birthday”。在前几部中,小鹿就曾经简译为“生日”,但因为本文中涉及到其特殊含义,同时考虑我们中文的感情色彩和使用习惯,折衷译为“育得日”,哪位大人有更好的译法欢迎提出讨论。

本文中小莱二十岁,相当于人类的八岁。

原文链接:http://www.storiesofarda.com/chapterlistview.asp?SID=2414



1、客人进门

“玩得开心点。”安奈尔的Nana说,弯腰吻在他颊上。

“明天见,Nana。”他搂了她的脖子一下,然后松开,转身跑到正等着他的莱戈拉斯和图贡身边。她向三个小精灵挥挥手,关上了木屋的门。他们开始向王宫走去。

“今晚我们吃什么,莱戈拉斯?”图贡问,把他提着的皮袋转移到左手,腾出右手来整理了下自己的背包带子。

“我不知道。”莱戈拉斯承认。因为王宫厨房离他的家庭居住区很远,他几乎从来不知道厨师们准备是什么。真的,当他在他的朋友们家过夜时,他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就是,看着他们的母亲煮晚餐。“不过在我上一次过育得日时,我们早晨吃了苹果馅饼,所以说不定明天早晨我们又能吃上它们了。”

“明天你就二十岁了,跟我们一样。”安奈尔说。莱戈拉斯很快瞥了安奈尔一眼,不过看上去他只是为莱戈拉斯高兴。安奈尔基本上总是温善的,所以莱戈拉斯认为他并不是故意要提醒自己他比他的两个朋友都小。反正,只是小上一两个月而已。

“你已经到了可以带刀的年龄了。”图贡补充,用空着的手拍了拍自己腰间挂着的那一柄。突然,他皱起了眉。“你的Ada知道这一点,对不对?”

“对。”莱戈拉斯赶紧确定,“当埃利安满二十岁的时候,伊西顿给了他一把刀,他也会给我一把。他说过他会的。”这是个真正的问题。有时候莱戈拉斯的Ada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大到可以做一些事了,比如带一把刀,或者开始兵器训练。不过这一次,Ada看上去明白现在是做这些事的时候了。下星期开始,在现有的每周两个上午的箭术课外,莱戈拉斯还会增加两个上午的刀剑训练课。这个想法让他高兴得发抖。剑是成年精灵使用的武器!

他瞥向图贡,后者再次移了下皮袋子。“你愿意让我来提他们吗?”

图贡立刻把皮袋递给他,用双手调整自己的背包带子。“这些石头好重,”他抱怨。皮袋子在莱戈拉斯手中轻轻抖动着。

他们穿过绿地,走上通向王宫的林河大桥。“很高兴见到你,塔拉米尔。很高兴见到你,伊奥维尔。”安奈尔礼貌地问候两名卫兵。他的Ada任职于王宫卫队,所以他认识队里所有的战士。卫兵们对这三个小精灵微笑,回应了安奈尔的问候。莱戈拉斯微感失礼,因为他没有问候他们,但他的大哥伊西顿说过他不应该跟卫兵说话,因为他有可能干扰他们的工作。不过,他不认为安奈尔或者图贡知道这一点。他们的家门口可没站着卫兵。

莱戈拉斯领着他的朋友们穿过大殿候见室,沿着家庭居住区的走廊走向自己房间。他推开门,发现他的保姆妮姆罗丝坐在壁炉旁,正在用缎带缝制一件小裙子衣领上的花朵,也许是为她的孙女准备的。“Hello,你们三个,”她微笑着放下针线活,站起来,“把你们的背包放在那儿,过来吃点东西,晚餐得过一会儿才能准备好。”

图贡和安奈尔把他们的背包放在墙边,莱戈拉斯也把手上的皮袋放在那里,确定袋口的绳子绑得紧紧的。三个小家伙拥到小桌子周围,开始吃桌上盘子里的面包和奶酪。

“我想也许我应该拿着你们的刀子,明天再还给你们。”妮姆罗丝安详而坚决地说。她伸出手,安奈尔顺从地解下腰间的刀,递给了她。“图贡,”她催促,又犹豫了片刻,图贡皱着眉交出了武器。“谢谢,”她说,转向莱戈拉斯,“我现在要回家了,莱戈拉斯,如果你需要任何东西,埃利安就在起居室里。他答应会按时来接你们去吃晚餐。在那之前,你们可以在这里玩。不许出去闲逛。”

“是,妮姆罗丝,”他点头。不管怎么说,他们在他的房间里有事要做。妮姆罗丝从衣钩上拿起她的披风出去了,带着那些刀。

她刚刚消失,图贡就从桌边跳下来,拿着一小块奶酪,跑向他们的背包和皮袋。“省下点吃的东西,”他警告另外两个,把自己的奶酪扔进皮袋里。莱戈拉斯立刻停手,省下了最后一块面包。图贡是对的,他们需要这些食物。

他跳下来,安奈尔跟在他身后,一起跑向正蹲着觑探皮袋内部的图贡。“他们怎么样?”莱戈拉斯问。

图贡撑开了皮袋口,让莱戈拉斯能够看到里面。他窥视进去,看到那四只他和朋友们昨天抓到的小褐田鼠。他们拼命攀爬着,努力想从袋子里逃出去。“我想我们得快点建好他们的房子,”莱戈拉斯说,“我想他们不喜欢住在皮袋里。”

另外两个研究着这些田鼠。“我想你说得对。”安奈尔赞同。

图贡把袋口的绳子再次系紧,放下皮袋,打开他的背包,开始往外拿石头。“他们喜欢住在岩石的缝隙里,”他说。莱戈拉斯点头,他曾经见到过田鼠们钻进最细小的缝隙里,看上去他们确实喜欢住在那里。他们一定觉得那里很舒适。“我们该在哪儿造呢,莱戈拉斯?”图贡问。

莱戈拉斯环顾房间,寻找一个合适的地点来为田鼠们造石头房子。安奈尔和图贡的Nana都说这些小东西不能住在他们的木屋里,所以他提议在自己的房间里建鼠窝。他喜欢让这些田鼠呆在这里。他们可以当他的宠物,当然,当安奈尔和图贡来玩的时候,他会和他们分享。他想妮姆罗丝很可能会象他的朋友们的nana一样拒绝这些田鼠,所以他事实上没有请求她的准许。他的房间很大,而且他们计划当他们不在房间里时,就拿一条毛巾来盖住鼠窝,所以说不定她根本就不会注意到它们。

“在衣柜后面,”莱戈拉斯决定了,指着一个昏暗的角落,“那里不引人注意。”

图贡拖着他的背包走到那个角落,把石头全倒了出来。他的干净外套、紧身裤和寝具也都掉了出来,但他把它们踢到一边。这些东西落了一地,莱戈拉斯把它们一一拾起来,放到床上以免碍事。他对自己床上的景象微笑。当莱戈拉斯在他的朋友们家里过夜时,他睡在图贡或者安奈尔小床边的地铺上,可他的床大到足够容下他们三个,而夜里挤在床上谈话是这次他们来做客最棒的部分之一。

他跪坐在图贡和安奈尔之间,开始帮他们把石头块垒成半圆形,与墙壁一起构成一个封闭的角落。他打量着这个建筑。“我们必须把石头紧靠在一起,”他警告,“否则田鼠会跑出去。”他们又垒了一段时间,直到把所有能看到的缺口都堵上。

他们站起来,盯着自己的劳动成果看。“他们也许会从墙上爬出来,”安奈尔猜测着。

莱戈拉斯咬住了嘴唇。安奈尔是对的。“我不在这里看着他们的时候,可以把毛巾盖在顶上。”最后他建议,其他两个满意地点点头。他跑进浴室,拿出一条毛巾来。

“把食物放进去,我去拿田鼠,”图贡指示。莱戈拉斯和安奈尔取来剩下的奶酪和面包,放到鼠窝中间。当他们放完后,图贡打开皮袋,轻轻把田鼠们一个接一个拿出来,放到他们的新家里。让莱戈拉斯失望的是,每当图贡放开一只田鼠,它立刻飞蹿进他们建造的石墙里。

图贡嗅了嗅空皮袋,皱起鼻子。“我想它们中的一个肯定在里面撒尿了。”

莱戈拉斯对着他们为田鼠建造的石块围场皱起眉。“我们应该从马厩里拿些稻草来,给它们做张床,就象马的床一样,”他提议,“然后我们就可以清扫了。”

“我们现在能去拿吗?”图贡问。

莱戈拉斯摇头。“妮姆罗丝说我们得呆在这儿。我可以明天去拿。”

“我想他们还是有点害怕。”安奈尔闷闷不乐地说,看着没碰过的食物。莱戈拉斯只能同意。他的他的朋友们找到这些田鼠后,就开始抚摸它们、和它们谈话,而这些小动物也的确平静了很多,但被装进皮袋里带走显然再次吓到了它们。

莱戈拉斯拿起一小点奶酪,凑到两块石头间隐约可见的一个颤动的小鼻头前。“看,”他低哄,“我们给你们拿吃的来了。我们不会伤害你们。这里只有我和图贡和安奈尔。”他屏息地看着这田鼠向外挪动了一点,闪电般从他手中攫取了食物,然后又跑回石块中间。同时,第二只田鼠勇敢地跑出来,开始攻占一大块面包。

“看他多勇敢!”安奈尔叫道,“我想这一只是我的!”他们每人都指定了一只田鼠做为自己的,然后同意和平共享第四只。

“你怎么知道,”图贡反驳,“他们看起来都一样。”

“我知道,”安奈尔辩护,“我的那只颜色比其他的深。”

莱戈拉斯叹息。“图贡说得对,我们需要想个办法给他们做标记,这样就能区分清楚了。”他环顾自己房间,寻找着灵感,当他看到妮姆罗丝放在椅边的针线篮时,他的眼睛亮起来。一团彩色的缎带放在篮中。“看!”他笑叫着跳起身,跑向针线篮,拿起一段蓝缎带,“我们可以把它系在它们的尾巴上!”

安奈尔的眼睛也亮了,站起来小跑过去。“我那只能用绿缎带吗?”

莱戈拉斯拿出绿缎带,递给安奈尔拿着,然后他抓起妮姆罗丝的剪刀,仔细地剪下一段。图贡走过来,抓起红缎带,展开一段等着剪,随后莱戈拉斯又剪了一段蓝缎带和褐缎带。他回到原地,安奈尔已经在那里拾起那只啃面包的田鼠,而图贡正试着用奶酪诱哄另一只出来。莱戈拉斯握住安奈尔的田鼠,让他把绿缎带系到它尾巴上。这温暖的小东西在他的轻握中颤抖着,但没有试图逃蹿。“你喜欢莱戈拉斯,对不对,小绿?”安奈尔低哄着。他把田鼠放回围场,它立刻消失在石墙之间。

接下来的半小时,他们努力地工作,把田鼠从墙里引诱出来,给它们的尾巴系上缎带。当他们完工后,莱戈拉斯的田鼠胆子已经大到仍然留在鼠窝中间,放开腮帮子大嚼面包。“小蓝饿了,”他笑出声来,试探地伸出手指抚摸那田鼠的后背。让他开心的是,这小东西没有退避。

敲门声响起,小蓝立刻蹿没影了,然后埃利安进了门,让他们全部从那角落里惊跳起来。埃利安调整了一下自己离队休假的时间,以便能够在家庆贺莱戈拉斯的育得日,莱戈拉斯对此非常高兴,不过此时此刻,他可不那么想看到他哥哥。莱戈拉斯慌慌张张地抓起那条毛巾扔到鼠窝上面。“晚餐时间到了,”埃利安告诉他们。他瞧着那被遮蔽的角落,又审视他们,微微侧过头,扬起眉:“你们在干什么?”

“没事。”三人齐声回答。

一抹微笑慢慢在埃利安脸上舒展开。“是那种最好不要让Adar知道的‘没事’吗?”

“我们没干任何坏事,”莱戈拉斯坚持,感到他的脸开始发热了,“而且你敲门以后,应该等我告诉你可以进来后才进来。”

埃利安笑出声来。“随便你吧,小子。去洗洗你们的手,然后过来吃饭。我在外面等你们处理完那个‘没事’。”他走出房间,带上了门。

莱戈拉斯立刻冲过去掀起毛巾一角,检查田鼠。四只全都出来啃面包了,但当他掀起他们的遮蔽物,他们又逃回藏身地。他放下毛巾。“他们在吃东西,”他宣布,“我们应该试着从我们的晚餐桌上拿回更多东西给他们。”

“好主意。”安奈尔赞同,然后三个人都进到浴室去洗手了。

“你哥哥会告诉你Ada我们在干些什么事吗?”图贡边伸手进热水边问。

毫不犹豫地,莱戈拉斯摇头。“埃利安不会说。他成年了,不过并不完全是大人,我Ada说的。而且,我们又没干什么坏事。没人告诉过我们不能把田鼠带到这儿来。”

图贡和安奈尔都转过头来看他。“这倒是真的,”安奈尔说,显然很快乐。安奈尔不喜欢惹上麻烦。

图贡耸耸肩。“如果他不会说,我想就没人会知道田鼠们在这里。你的房间真的很大,没人会注意他们的。”他拿起一条毛巾擦干了手,三个小精灵跑出去和等待着的埃利安会合了。

***

“就在我回家之前,我收到了北部巡逻队送来的一封急件,Adar,”伊西顿说,“最近几天那里很平静。”

“很好,”瑟兰迪尔回应,随后向小餐厅的门望去,埃利安护送莱戈拉斯、图贡和安奈尔刚好走进来。莱戈拉斯跑过来落坐在瑟兰迪尔左边,安奈尔垂下眼帘,有些羞怯地微笑着坐在莱戈拉斯身边。不过,图贡看上去毫不在意他要与国王共进晚餐的事实,而且当他坐入埃利安指定的桌尾位置时,他的眼神在好奇地满屋乱转。瑟兰迪尔恼怒地看着他。这个孩子的鲁莽对他自己太危险了,或者说,对于莱戈拉斯太危险了。他再一次思考他是否应该试着阻止莱戈拉斯老和图贡呆在一起,然后再一次决定这是没有用的。他们所生活的社交圈子实在太小了。无论瑟兰迪尔怎么做,莱戈拉斯都会每天见到图贡。此外,他知道他的儿子喜欢那孩子,而他不愿意迫使莱戈拉斯又一次违抗他。他叹息一声。

埃利安也坐下了,一个侍仆进来,端进了一大盘烤禽肉和新焙马铃薯。“我可以多要点吗?”莱戈拉斯问,他的胃口这么好,瑟兰迪尔不由得赞许地微笑了。侍仆退出去,而图贡伸手到餐桌中间,又拿了一块额外的面包。他们今天一定玩得很累,瑟兰迪尔想,不过安奈尔看上去不象其他两个那么饿,因为他把盘中一些食物归成了一小堆,只吃了剩余的那些。

“你今天干了些什么事吗,埃利安?”伊西顿嘲弄,“我早上出门的时候,你还在床上呢。”

“而且我还继续躺了好一阵子,”埃利安立刻回答,“所以给你问题的答案是‘Yes’,我今天确实干了点事。我在享受我的休假!”

瑟兰迪尔对他微笑。看到埃利安这样开心,他很高兴。大多数时间,埃利安都作为巡逻队的副队长,在危险的南部森林里战斗。每次他回家时,瑟兰迪尔都为他的平安回归而高兴,并且努力不去想要过多久他就要回去继续战斗。

瑟兰迪尔的眼角瞥到了莱戈拉斯的一个快速动作,他转头去看他的小儿子,后者立刻叉起一叉野鸡肉,眼睛看着自己的餐盘,开始啃咬。瑟兰迪尔皱皱眉。他简直可以发誓莱戈拉斯刚刚把一只烤马铃薯放到了膝盖上,可这太荒谬了。他一定是看错了。

“那么,小子,明天是又一个育得日了,”埃利安对莱戈拉斯讲着,“你就要长成一个大家伙了。”

“为什么叫做‘育得日’?”图贡问,把他的那片面包小心地放在桌边,“‘育得’是什么意思?”让瑟兰迪尔沮丧的是,这孩子期待地望向他,等待着答案。真的,当他四顾桌边时,他发现这三个小精灵和他的两个大儿子都很有兴趣地看着他。那三个小东西看上去都很认真,但伊西顿的手捂在嘴上以掩盖扭曲线条,而埃利安的眼睛在欢舞。

“这真的是个好问题,图贡,”埃利安说。瑟兰迪尔给了他一瞥镇压的眼神,而他事实上简直盖不住笑声了。瑟兰迪尔决定不让埃利安这么得意高兴。他坐直身子,转向图贡。如果埃利安和伊西顿认为这个简单的问题就能难住他,他们就错了。他以前曾经回答过这个问题。

“当一个Ada和一个Nana想要一个孩子来爱,他们请求伊露维塔赐给一个婴儿生命并且让他们来养育他,所以伊露维塔准许他们请求的那一天就是那个婴儿的育得日。”

“你听见了?”莱戈拉斯对图贡格格笑着,“我告诉过你,那是我父母知道他们会得到我的那一天,根本不象你说的那样!”

埃利安和伊西顿都爆出轰然大笑,而莱戈拉斯怒视着他们。“你们为什么笑?”他叫道,“Ada刚刚讲了就是这样子!”

“对不起,莱戈拉斯,”伊西顿道歉,显然是在拼命压制笑意。

瑟兰迪尔提醒自己,回头要和莱戈拉斯谈谈,关于天知道图贡告诉了他些什么。随后,当谈话声在他身周流动开来,他发现自己沉浸于脑海中那副鲜明的记忆图画,在将近二十年前的这一天,当萝瑞琳带他进入森林,并且最终得到了她想要的。多年以来她一直想再要一个孩子,但瑟兰迪尔并不情愿在阴影重回森林的情况下为他的王国增添一个孩子。他们已经有了两个儿子选择战士生涯,而他不知道他是否还可以忍受看着第三个孩子的生活被悲痛和危险扭曲。但萝瑞琳那么肯定地说这就是他们应该做的事。“再也没有比养育一个孩子更好的方法来抵御阴影了。”现在,坐在餐桌边,莱戈拉斯小小的、金色的轮廓就在他的左边,瑟兰迪尔忍不住对自己微笑了。他从来没有能够拒绝过萝瑞琳真正想要的东西。

然后,十九年前的明天,他黎明时醒来,发现她在绕室踱步,爱抚着她隆起的腹部,对她立刻就要降生的儿子柔声低语着。“我们选了个好名字给你,不是吗,莱戈拉斯?你现在已经热爱树木了,我知道。不过这是当然的,你就是在它们之间受孕的,虽然我想你不会记得这一点。”

作为有经验的父亲,瑟兰迪尔坐起身来,没有惊慌。“我该去叫助产士过来吗?”

“现在还不用。”她回答,转向他,脸上写满激动。“让我们单独在一起呆会儿。”他起身,从椅背上拿起她的大披肩,围上她的肩膀。然后他自己也穿好了衣服,他知道今天会是漫长的一天。当阵痛袭来时,她停止移动,抓紧了披肩,而他伸臂搂住了她。“很快,”她喘息着,“很快我们就又要有一个宝贝了,我们会看着他长大,象他的哥哥们一样强健。”阵痛过去,她直起腰,焦虑地转向他,“埃利安来了吗?”

前一天晚上起他们就在等着埃利安回到家中,来迎接幼弟的诞生,但他没有回来。虽然瑟兰迪尔努力不显示出来,其实他和萝瑞琳一样焦虑。埃利安应该从王国最危险的南部回来,而且也许会遇到一些潜在的危险。“我会问明白,”瑟兰迪尔说,然后出去问埃利安的消息了,并且又一次考虑着他和萝瑞琳是否做了正确的事。不过现在再来考虑这个,实在有点太晚了,他苦涩地告诉自己。

餐室的门开了,一个侍仆进来,将瑟兰迪尔从回忆带回了眼前。他看到图贡在往自己的外衣里塞面包,他想象不出这会是为什么。“一个信使求见伊西顿王子,”侍仆禀报。

伊西顿皱了下眉,但立刻起身。他统帅王国军队,经常象这样在晚上被叫出去处理事情。“请允许我告退,Adar,”他说,得到瑟兰迪尔的点头许可后,他离开了房间,但很快就回来了。“几个东部巡逻队的战士护送三个人往这边来了,Adar。战士们发现他们的时候,那几个人显然正要来见您。他们很快就会到这里。我叫人把他们带到小会见室去。”

瑟兰迪尔扬起一边眉毛。“好吧,”他说,起身加入伊西顿,“埃利安,你照顾莱戈拉斯和他的朋友们,直到我有空回来。”

埃利安看上去很沮丧,“我今晚计划去看望艾米丽斯,Adar!”

瑟兰迪尔耸耸肩,“派人去请她到这儿来。我处理完那些人的事情后,随便你们爱去哪儿都行。”他开始向门走去,经过莱戈拉斯身边时,爱抚了下他的头,并且忽略了埃利安的不悦表情。偶尔让埃利安担负点责任不会对他有害处。当瑟兰迪尔关上餐室门时,他瞥见安奈尔舀了一匙烤鸡肉藏入他餐巾下。这些小家伙们到底在计划些什么?他有些好笑地纳罕着。

TBC
作者: 喇叭    时间: 2004-9-7 20:37
大人终于从Hos回来了~开始写文了!

激动中~

大人不如把那一整部翻译了吧………懒得看英文……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9-7 20:38:09编辑过]


作者: yuhuizi    时间: 2004-9-7 21:35
太棒了,鹿殿归来!
作者: 小雨    时间: 2004-9-7 21:51
为鹿欢呼……

这片文文里小莱家感觉8像是个威严的皇室,倒像一个温馨的美国家庭那………(鹿8要P偶)

会有莱妈登场么?

PS:名字怪怪滴……
作者: 小鹿    时间: 2004-9-8 00:22
这一部文文的确很温馨,连瑟爸爸都不那么严厉了,因为是小莱的生日嘛!
莱妈会在回忆里登场(已经登场了吧?)
名字确实怪,因为想不出"begetting"更好的译法才犯难的.发动群众集思广益,谁有想法赶紧报上来!
作者: yuhuizi    时间: 2004-9-8 09:16
我倒是知道日语里的生日又叫“母难日”——8过听起来有点恐怖
叫“诞生日”?
作者: yexin4210    时间: 2004-9-8 09:46
为国王归来欢呼!鹿大啊,通辑令什么时候填哪?
作者: 司徒奉剑    时间: 2004-9-8 10:41
鹿鹿,你有没有认识动漫高手啊,让他or她把你的黑森林系列画出来吧,肯定经典!!!
将来我有钱了一定请ob来演你的系列,呵呵
作者: 小鹿    时间: 2004-9-8 12:15
以下是引用yuhuizi在2004-9-8 9:16:36的发言:
我倒是知道日语里的生日又叫“母难日”——8过听起来有点恐怖
叫“诞生日”?

“母难日”不是小日本的原创,三国里就有这种说法了。
“begetting”强调的不是“生出来”,而是“种下去”的那一刻,就是瑟爸爸和莱妈妈@#$%&的那天*^_^*,所以才比较难译嘛
作者: 小鹿    时间: 2004-9-8 12:16
2、逃跑

埃利安沮丧地看着这三张警惕的小脸,不时向他投来若有阴谋的目光。他计划明天跟莱戈拉斯一起度过,瑟兰迪尔免了小儿子的所有功课,因为那是他的育得日。瑟兰迪尔和伊西顿不能跟莱戈拉斯呆在一起,因为他们的责任不是那么容易推避的,而且不管怎么说,埃利安喜欢和莱戈拉斯一起玩。可是今天晚上他希望能有另一种玩法。

“你不用照看我们,埃利安,”莱戈拉斯说,“我们会呆在我的房间里。”图贡和安奈尔的眼睛亮了,并且赞同地点着头。

埃利安回想起在莱戈拉斯房间里发生的那一幕。显然,莱戈拉斯和他的朋友们在进行着一件保密工作,而这就意味着麻烦。埃利安从来不拒绝为自己招惹一些好玩的小麻烦,不过他不喜欢看着莱戈拉斯陷入麻烦。更重要的是,如果在埃利安应该看顾他们的时候这三个做了淘气恶作剧,那么瑟兰迪尔会斥责他而不是他们,埃利安半点也不想得到这种结果。他需要想出点事来让小精灵们做,让他们既不妨碍他,也不会招惹麻烦。

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他母亲微笑的脸,她俯身向着他和他的朋友吉尔墨、凯露温。他母亲的一些朋友在她身后,坐在桌边喝茶。“来一次寻宝怎么样?”她问。

他对三个小精灵展颜而笑。“你们愿不愿意来一次寻宝?”

他们不确定地眨着眼睛。“一次寻宝?”莱戈拉斯问。

“对。我会藏一些东西,然后给你们线索去找它们。如果你们把它们全部找到,你们就赢了!”

“我们会赢什么?”图贡问,显然有兴趣了。

埃利安考虑着这三个会珍视的东西。“明天我会带你们三个去瀑布那里游泳。”莱戈拉斯的脸明亮起来,不出埃利安的预料。他喜欢那个瀑布。

“我们明天要训练剑术,还得上课。”安奈尔怀疑地说。

“我肯定能说服泽林因明天暂停你们的剑术训练,”埃利安说,“我也会跟你们的父母谈上课的事。如果你们不能摆脱这些,我们就早点去,在你们上课前回来。”

安奈尔和图贡的眼睛瞪大了,他们的小脸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不用上课了!”图贡叫喊。

“我只是试着去做,”埃利安警告,但那三个已经激动地在椅子里蹦跳开了。他叹了口气,热诚地希望他可以劝说他们的父母和家庭教师让他们休息一天。当然了,至少图贡的家庭教师会欣然同意。“去在莱戈拉斯的房间等着,让我把这次寻宝安排好,”他指令,“时间到了以后,我会去叫你们。”

他们跳起来,向门跑去。然后,在最后一刻,安奈尔转身,跑回桌边,抓起了他那包叠好的餐巾。他给了发呆的埃利安一瞥歉意眼神,随即追着莱戈拉斯和图贡跑出门外。埃利安可以听到他们快乐地尖叫着一路跑向莱戈拉斯的房间。有一两秒钟,埃利安迷惑于安奈尔拿那餐巾干什么,但随后他耸耸肩,认定这小插曲只是小精灵们常做的不可理喻的事件之一。他出去派一名侍仆把艾米丽斯接进宫来。他不知道她是否会为这改变了的计划而烦恼,她本打算和她的朋友们外出,到河岸边去唱歌享乐。嗯,好吧,他对此无能为力。随后他开始做有关寻宝的事。我应该拿什么来当宝藏呢?他问自己。

***

莱戈拉斯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跑进去,直接跑向那遮蔽着的鼠窝。他跪下来,拉起毛巾,失望地发现没有田鼠在外面。“他们一定听到我们来了,”安奈尔说,在他身边蜷蹲下来,“我们应该把吃的给他们。”

“好主意,”莱戈拉斯同意,他们三个拿出各种各样的私藏食物,堆在围场中间。他们跪坐在一起,等着田鼠出现。

“也许他们在睡觉,”过了一会儿,莱戈拉斯说。他向前倾身,窥视着墙缝。“来啊,小蓝!”他叫。没有动静,过了片刻,图贡拿起石墙顶上的一块石头,敲击下边的石头。莱戈拉斯急切地看着,希望田鼠会出现在眼前,但仍然没有动静。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击中了他,“他们是不是跑了?”他急问。

他望向他的朋友们,看着他们的脸沮丧地皱起来。图贡快速转向鼠窝,开始搬移石墙。莱戈拉斯和安奈尔赶紧帮忙。他们一块又一块地搬开石头,直到把石窝完全清除,结论只有一个:田鼠不在这里了。“他们会在哪儿呢?”莱戈拉斯叫着,跳起来疯狂地搜索他的房间。

图贡跑向大床,弯下身子朝床下看。“来吧,小红!”莱戈拉斯爬向最新的衣柜,检查它布满灰尘的柜底,而安奈尔跑去翻妮姆罗丝的针线篮,但谁也没找到他们的目标。

“你房间里可以让他们藏起来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图贡呻吟。

“我们必须关上门,”莱戈拉斯宣称,飞速跑向微开的门去关死它。“继续找。”他们又开始搜查他们的目标。

***

埃利安轻轻哼着歌,漫步在长廊里,寻找一个合适的地点来藏他手上的“宝藏”。明天那趟去瀑布的旅程会很愉快,他满足地想,小精灵们会给他找许多乐子,只要他不让他们溺死就行。

忽然间,他笑了。他想起十九年前的这一天,他躲藏在一个瀑布后。那时当他离开他的巡逻队,踏上两天的回家路程去迎接莱戈拉斯的诞生时,马尔塔奥,他的个人护卫,破天荒地没有提醒他别在路上找麻烦。他为他母亲担着心,而且他希望当婴儿降生时他能在家里。回程的第一天平安无事,他和马尔塔奥携弓骑行,但第一天的大半个夜晚都平安无事,直到下半夜,轮到埃利安值守时。

~*~*~

十九年又十七个小时前。

埃利安向后倚靠在他栖坐的树干上,他的眼睛盯着上方树叶缝隙中透出来的星星。这里的树比他的南部巡逻队区域中的树健康得多,他有点向往地想。十年前他成年以后,几乎所有时间都在南部战斗。他喜欢那种不断战斗带来的刺激,但他怀念这种繁茂树木睡眠时的低沉夜吟声。头顶星星的位置告诉他离破晓还有几个小时,到那时,他们就可以安全地继续他们的旅程。他想着他母亲这时正在干什么。上次他休假回家时,她非常疲倦。他知道她为这次怀孕而狂喜,但他不知道这是否对她有益。

突然,他坐着的那棵树似乎打了个寒战,歌声起了变化。他警觉起来,倾听着,然后嗅着深夜的空气。是了!那是什么?从不太远的地方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下一秒,他落了地,弄醒马尔塔奥但捂上他的嘴。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战士,马尔塔奥立刻清醒,与埃利安对视着,伸手去拿弓。埃利安指向声音来源,马尔塔奥倾听着,点点头。他们把所有用不着的装备都装在了背包里,也没有点火,所以不到三十秒钟,他们就带着所有东西上了树。当然马匹除外,但他们对马匹无能为力,而他们的马也聪明得足够能保护自己。

肩并肩地,他们蜷在那棵橡树上,等待着。埃利安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时,随后,当第一个奥克斯出现在视线中时,他的心沉下去了。一个接一个地,一整队奥克斯从他们下方穿过森林。埃利安握紧了手中的弓,但马尔塔奥把手放在他臂上,阻止他,他只能松开手。马尔塔奥是对的,他们两个敌不过这六十七只奥克斯。当他一回到家里,他就得立刻告诉伊西顿,让他的大哥派兵来歼灭这一群。


不过,他仍然忍不住推想着他们要到哪里去。他希望附近能有一个巡逻队来歼灭他们。当他们下方的奥克斯开始减少了,埃利安望向马尔塔奥,指指奥克斯们运动的方向。不出意料,马尔塔奥皱起眉,摇摇头。他对埃利安的安全负有责任,不希望冒险,这个事实有时候让埃利安恼怒得发狂。他喜欢马尔塔奥,而且不能不承认他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但他不能理解他父亲为什么要这样保护他,甚至还给他派个人护卫。他倾过身去,对马尔塔奥耳语:“我们必需查出他们想干什么。我们不会跟他们正面冲突,但我们得知道要对伊西顿说什么。”

马尔塔奥犹豫了,显然在埃利安的安全和他们的战士责任之间摇摆不定。很勉强地,他最终点了头。趁他还没有改变主意,埃利安开始在树枝间穿行,跟踪那一队奥克斯。他和马尔塔奥很容易地尾随着那群奥克斯,他们在树枝间穿行比奥克斯在地面上跑动要快得多。半个小时后,埃利安意识到这群奥克斯正在向北进发,似乎有确定的目的地。他努力回忆着父亲王国那个区域里的情况,一阵寒意袭上他的心头。离此北方五里处有一个小庄园,而这群奥克斯径直向那里奔去。

他在一株白桦树间停下来,知道马尔塔奥正密切注意着他,用不着发什么信号。后者果然跃到了他身边。“那个庄园,”埃利安低声说。

马尔塔奥严峻地点头。“我知道。”他咬住嘴唇,望向奥克斯行军的方向。

埃利安犹豫了。他们必须做些什么来保护那个庄园,他下定决心,而且马尔塔奥不能以保护他为名来阻止他。“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让埃利安惊讶的是,马尔塔奥又点点头。他神色坚决地转向埃利安,而埃利安突然想起马尔塔奥多年来的战士生涯,甚至在埃利安出生之前好久,他就是一名战士了。马尔塔奥非常清楚奥克斯会对那庄园做些什么。

埃利安深呼吸。他们两个人怎么才能对抗这么多奥克斯呢?他努力想最有效率的方法。他和马尔塔奥很容易赶在奥克斯前头去警告那个庄园,但就算庄园里还有一些战士,他们也不可能和这种规模的奥克斯军队对抗,加上埃利安和马尔塔奥也不够。

马尔塔奥显然和埃利安在想着同一个问题,因为他转向埃利安说:“我们必须转移他们的方向,让他们离开那个庄园。”现在轮到埃利安来点头了。引开奥克斯是他们的唯一选择,而且他很感激马尔塔奥决定这样做。尽管他很年轻,并且还是瑟兰迪尔的儿子,但他首先是一名战士,随后才是马尔塔奥的保护目标。马尔塔奥能做出这种决定可不容易啊。

既然已经决定这样了,马尔塔奥开始运用他的丰富经验来策划战术。“我们要让自己成为诱饵,或者说,我们要让自己成为他们认为能抓住的目标。如果他们觉得我们是两个可以轻易逃脱他们追捕的战士,他们就不会改变原定目标。”他考虑片刻,“我们赶在他们前头,装成夜间出来的庄园居民,然后引开他们。”

听到这个建议,埃利安心跳加速了。这是个危险但刺激的行动。“我们的武器怎么办?我们该丢下它们吗?”

“不!”马尔塔奥吃了一惊,“下树之前,我们把它们藏在披风里,离得那么远,他们看不见的。还有,埃利安,”他盯住埃利安的眼睛,“我们要离他们远一点,你明白吗?”

埃利安向他淡笑了一下。“你在暗示我会干蠢事吗?”马尔塔奥哼了一声。埃利安偷笑着转过身,全力追赶奥克斯。他们越早追上越好,那些东西就可以离庄园远一点。他们很快就赶了上去,绕到他们前头不远的地方。他们停下来,取下弓、箭筒和披风,重新武装好自己,最后用披风遮蔽上。

“如果你必须射箭,把披风扯下来就行。”马尔塔奥说,埃利安点点头。他一会儿得手无寸铁地跳到一群正在靠近的奥克斯面前,这个想法让他胃口翻腾起来。事实上,他简直不敢相信马尔塔奥会同意这么做。不过,正象他刚才想到的一样,他的“监护人”有着长长的战士生涯,他见到过多少次奥克斯袭击的后果,埃利安都不能想象。或者不愿去想象,他冷静地纠正自己。夜风中传来了奥克斯沉重的脚步声。“去吧,”马尔塔奥说。他们两个从掩蔽他们的树木中跳落下地。

马尔塔奥立刻开始以“Z”字形奔跑,努力留下尽可能宽大明显的痕迹。让埃利安惊讶的是,他同时开始唱歌,用他愉快美妙的男中音歌颂夜晚森林的美丽。埃利安压下大笑的冲动,跳出去跟上他,努力留下看上去象10个精灵留下的痕迹,也唱起歌来以确保让奥克斯注意到他们。有那么一会儿,奥克斯的行进声听上去很混乱,似乎奥克斯头领停下了,或者不知道该往哪儿走。随后那沉重的脚步声又响起来,这次加快了,并且直冲他们而来。

在令人窒息的一段时间内,他和马尔塔奥并肩奔跑着,但基本上还停留在那个区域,让奥克斯过来发现他们,从而可以引开那些东西。当奥克斯靠近的声音传来时,埃利安紧张起来,发现自己紧握着藏在披风下的弓。他没办法准备射击,这感觉实在太奇怪了。突然间,一枝黑羽箭掠过他的头部,这场追击转向东方了。

接下来,他在树林之间穿梭,让自己忽隐忽现。从数瞥中,他知道马尔塔奥在做同样的事。他的监护人离他太远了,没办法掩护他,这念头肯定让马尔塔奥发狂,埃利安以一种冷酷的快感想着。他跳上树,跑了一段又下地,假装恐惧地大喊着,希望奥克斯会把他误认为又一个精灵。他躲到一棵树后,而一枝箭射入了那棵树。一个奥克斯狂怒大叫:

“抓住他们!”那吼声撕心裂肺,“不能让他们去报信儿!”

右边的一个响动引起了他的注意,现在他发现他的四周都是奥克斯,不再仅有后方。他们必须移动得快一些了,不能直接让奥克斯抓住他们,这念头让他颤抖了一下。突然,他发现右边的奥克斯在靠近他们,而
左边的则让开了路,从而把他和马尔塔奥及其他可能存在的同伴赶往一个方向。那会是哪儿?他疯狂地思索着,努力要记起那部分森林的地形。

他在脑海中勾画出那个庄园及附近地形。他曾经到过那里一次,当他在新兵训练营的时候。他记得那个方向有一条溪流,它穿过一个石谷,然后往北方注入森林河。石谷!他们要把我们赶进石谷里,这样我们就不能借着树木掩护逃脱了。

就在这时,他瞥见左边一个人影跌倒了。顷刻间,世间凝滞,他僵化了。一枝箭掠过他身边,划破了他的披风。他深吸一口气,奔向倒在地上的马尔塔奥。箭枝从他身边掠过,奥克斯的叫喊声传来,但他一概不理。他必须赶在奥克斯之前救起马尔塔奥。当他赶到时,他的监护人正努力重新站起来,但埃利安看到他的大腿伤处血如泉涌,知道马尔塔奥不可能再自己走动了。万幸的是箭枝没有插在伤口上,显然是深深地划破了大腿。埃利安回过头,看到奥克斯们追近了。一秒钟都不犹豫,他扯下自己的披风,张弓搭箭,向追击者们一口气射出了六枝箭,他们立刻分散卧倒了。


“快走,你这笨蛋!”马尔塔奥警告,但埃利安没理他。长弓上肩,抱起马尔塔奥,开始奔跑。有那么一会儿,他在想是否应该跳上树,在枝间穿行,抱着马尔塔奥也可以,但他否定了这个想法。寻找攀枝点太困难了,就算他把他的监护人扛在肩上也不行,他或者马尔塔奥跌落的机会倒是很大。他停下来,寻找树丛最浓密的地方,箭枝又开始在他四周飞掠。

而他也明白,他们仍然在被赶向石谷,过一会儿他们就无树可躲了。更糟糕的是,马尔塔奥流血的伤口会让奥克斯们毫无偏差地跟踪过来。他该怎么办?他发狂地想。他已经听到了流水声,知道他们肯定已经靠近了溪流。溪流因为春雨和化雪而涨溢,突然,一个想法浮现出来,他跑得更快了,离奥克斯更远,而且希望能消失在他们视线中一段时间。奥克斯们发出的声响告诉他他们仍然在追击,因为闻到了血腥味,他们似乎不可能会放弃这个猎物。喘息着,埃利安跳进冰冷的水里,马尔塔奥还清醒着,也还在骂他:“埃利安,放下我上树去!”

埃利安不理他,涉水跑向那石谷,因为他记起了这溪流的源头,而且他希望水能冲走他们的痕迹,特别是马尔塔奥身上的血腥味。在前方,他可以看到树向两边伸展开去,地上石头多起来。他竖起耳朵,听到了他寻找的声音:瀑布冲击在石头上的怒吼。他的手臂因负重而酸痛,他的腿也和肺也到了极限, 他跌跌撞撞地向前跑着,希望瀑布的声音可以掩藏他泼溅出的水声。树不见了,他涉着水,进入了石谷里,直向瀑布跑去。他能听到奥克斯在身后追他,但他想他和马尔塔奥能躲藏在石谷里。他必须在奥克斯到达前藏好他们。

他穿过了下泻的瀑布,冰冷刺骨的感觉让他打颤。他把马尔塔奥放在瀑布后窄窄的小地方,自己藏身于光滑的岩石后。马尔塔奥的脸是灰白色的,他抓紧了自己的大腿。被那样抱着移动,一定非常痛苦,埃利安想,伸手去够自己的急救包。但他缩回手,重新拿起弓,因为现在他听到奥克斯蜂拥入谷,四散在岩石间搜索他们。他保持着绝对静止,简直不敢呼吸,而马尔塔奥咬住嘴唇,避免因伤口疼痛而发出声音。通过水帘,他可以看到奥克斯,相信奥克斯看不到他们。

“我们把他们丢了!”一个奥克斯在大约六英尺远的地方怒吼,让埃利安惊跳一下。他拉满弓弦,站在马尔塔奥身边,准备应付万一被奥克斯发现的情形。又一个奥克斯在大声咒骂,而第一个,看上去象个指挥者,说:“今天我们也该睡在上次在这儿发现的那些洞里。太阳快升起来了,该死的!”

埃利安压下了一声沮丧的叹息。如果这些奥克斯今天要在这石谷里度过,那么他和马尔塔奥会被困在这里。大多数奥克斯会睡觉,但他们会在洞口派岗哨,这就不可能经过他们面前出谷了。也许他们可以,他想。他们可以快速跑过去。在这么明亮的阳光下,奥克斯不会追击他们。

在瀑流的那一面,他可以听到奥克斯一边争吼着一边在山谷的许多小洞穴里寻找容身之所。他松开弓弦,蜷到马尔塔奥身边,打开了他的急救包。马尔塔奥闭着眼睛靠在山壁上,但埃利安认为他还醒着。果然,当埃利安开始清洗包扎他腿上的伤口时,马尔塔奥轻吸了一口气。他们要尽快做好转移的准备。

***

埃利安敲响了莱戈拉斯的房门,然后,记起了幼弟的警告,站在那里等待进门准许。他再次对自己笑,纳罕着这些小精灵们在搞些什么。门开了大概六寸,莱戈拉斯从门缝里向外看,而他的脚伸在门和门框之间。埃利安眨了下眼睛。“你们在干什么?”

“没事。”莱戈拉斯斩钉截铁地说。

埃利安实在忍不住大笑出声。看着莱戈拉斯,他现在明白为什么他的父母对于这种回答总那么怀疑。“寻宝准备好了。”

莱戈拉斯犹豫着。“我们得先干点别的。”

埃利安皱眉。“我想你最好来玩寻宝,”他说。让莱戈拉斯和他的朋友们关在他的房间里瞎折腾看来并不是什么明智举动。

“殿下,”一个侍仆叫,埃利安转身。

“什么?”

“艾米丽斯女士来了。她在起居室等您。”

埃利安点头,遣走了侍仆,转向莱戈拉斯。“我得去迎接我的客人了,小子。我给你们五分钟时间,然后你们三个都得到起居室来。”

“好吧。”莱戈拉斯勉强答应。他关上了门。埃利安瞪了门片刻,猜测着在它的另一面发生着什么事。随后他转身走向起居室。一个闪电般的动作吸引了它的视线,他快速看向走廊里的柜子。眨眨眼,摇摇头,他肯定看到了些什么。他可以发誓,一只尾巴上系着褐色缎带的的田鼠刚刚跑到了柜子后面。

TBC
作者: bluerobin    时间: 2004-9-8 12:29
我就知道,小鹿姐姐一回来就好勤奋!那个词,我第一眼看到就想“诞成日”,恩,诞生,是有“出生”见到世界的意思,“诞成”,就有“形成”之意了,不过,听起来真的很怪啊,暴走中……
作者: yuhuizi    时间: 2004-9-8 12:43
以下是引用小鹿在2004-9-8 12:15:10的发言:
[quote]以下是引用yuhuizi在2004-9-8 9:16:36的发言:
我倒是知道日语里的生日又叫“母难日”——8过听起来有点恐怖
  叫“诞生日”?

“母难日”不是小日本的原创,三国里就有这种说法了。
“begetting”强调的不是“生出来”,而是“种下去”的那一刻,就是瑟爸爸和莱妈妈@#$%&的那天*^_^*,所以才比较难译嘛
[/quote]如果是这个意思的话,叫中标日!造叶日!(小鹿:@#$%&**……)
作者: 塔茜娅    时间: 2004-9-8 13:31
鹿大的文!~~~~~~~~~~
口水ING
抱抱鹿大!~~~~~~~~~~~~~~~(期待下文)
作者: Sarah    时间: 2004-9-8 16:32
哪个情节让你笑到吐血啊?
作者: 小雨    时间: 2004-9-8 18:41
以下是引用yuhuizi在2004-9-8 12:43:20的发言:
[quote]以下是引用小鹿在2004-9-8 12:15:10的发言:
[quote]以下是引用yuhuizi在2004-9-8 9:16:36的发言:
  我倒是知道日语里的生日又叫“母难日”——8过听起来有点恐怖
   叫“诞生日”?
  

  “母难日”不是小日本的原创,三国里就有这种说法了。
  “begetting”强调的不是“生出来”,而是“种下去”的那一刻,就是瑟爸爸和莱妈妈@#$%&的那天*^_^*,所以才比较难译嘛
[/quote]如果是这个意思的话,叫中标日!造叶日!(小鹿:@#$%&**……)
[/quote]

中标日 ……………………汗……………………………………
[em08]

“降叶日”?“诞叶日”?“诞出日”??

或者直接就叫“莱戈拉斯的**”(莱戈拉斯的育得、诞出类类)把“日”省掉……

要么……直接用英文名~~比较有深意~

(我再搅搅脑汁去……)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9-8 18:42:21编辑过]


作者: dadada    时间: 2004-9-9 14:11
嘻嘻嘻~~~~~~~~~看来莱莱的生日总是很热闹滴——20年前的莱莱,20年后的老鼠——飞窜
作者: 小鹿    时间: 2004-9-9 16:24
以下是引用bluerobin在2004-9-8 12:29:11的发言:
我就知道,小鹿姐姐一回来就好勤奋!那个词,我第一眼看到就想“诞成日”,恩,诞生,是有“出生”见到世界的意思,“诞成”,就有“形成”之意了,不过,听起来真的很怪啊,暴走中……

嗯嗯,"成"字确实不错,不过"诞"还是"生出来"的意思~~~~不如改做"育成日"好了,等到最后译完统一改过来.
还有什么好建议吗?
另:那个疯狂搞笑的情节在下几章里,大伙儿别着急~~
作者: 小鹿    时间: 2004-9-9 16:28
3、迷失

“也许他们迷路了。”安奈尔焦虑着。

莱戈拉斯开始感到绝望了。“我们不能再找下去了。如果我们现在再不走,埃利安会来找我们。”

“也许我们应该告诉他,”图贡建议,“也许他会帮我们找。”

莱戈拉斯摇头。“一位女士来看他了,现在他不会想帮助我们,而且还会很生气被打扰。”他经常看到他二哥跟女精灵在一起,所以知道这种时候想吸引他的注意力是很困难的。“我们可以关紧门,在今晚的睡觉时间重新开始找。”

图贡从正在搜索的壁炉边站起身,在束腰外衣上擦擦自己的脏手。“好吧,”他说,“也许我们离开以后,他们会回来吃这些东西。”听到这个说法,安奈尔的神色欢快了些,莱戈拉斯也放心了一点。他不喜欢看到他们的宠物迷路。当他很小的时候,有一次他与家人和一些从庄园来的陌生精灵一起走在森林里时,他找不到他的父亲和哥哥们了,所以他知道发现自己一个人孤单单地没人照顾是多么恐慌害怕。他希望小蓝没有被吓着。

他把自己的房门打开一条缝,三个小家伙飞快地挤出去,然后关上门,走向起居室。不出所料,埃利安坐在壁炉旁的厚软长椅上,手臂搂在身边女精灵的腰间。莱戈拉斯怀疑地打量着那个女精灵。他以前没见过到埃利安和她在一起。看上去她不太高兴,莱戈拉斯想,而且埃利安也是一副不愿被打扰的表情。不,这不是要他来帮助找田鼠的时机。

“艾米丽斯,你认识我弟弟莱戈拉斯和他的朋友图贡、安奈尔吗?”埃利安问。艾米丽斯向莱戈拉斯微笑,但他不认为她真的很高兴见到他。他决定了:他不喜欢她。

“现在听着,”埃利安提醒这三个,“我要告诉你们第一个线索了。当你们找到那个我要的东西时,就把它拿回这儿来。”突然,一个念头出现在莱戈拉斯脑中。也许他们可以回他的房间,继续找田鼠。好象读透了他的心,埃利安向他皱眉。“如果你们花太长时间,我就去找你们。”他警告。莱戈拉斯怀疑这一点,不过不能肯定。他叹息一声。他们得象他刚才说的那样,今天夜里继续找了。

“这就是线索,”埃利安诵道:

“去到那个刺激你们鼻子的地方,
下到那个木桶堆积的地方;
拿来一些液体水果,
你们就会通过第一关。”

莱戈拉斯思考着,皱起小眉毛。一个谜语。他喜欢谜语,而且通常很擅长猜谜。

艾米丽斯突然笑了。“是你编出来的吗?太聪明了。我希望孩子们你们快点去。”

莱戈拉斯耸耸鼻子。艾米丽斯比他先一步猜出了谜语,这让他很生气,而且他不喜欢她笑起来的样子。但埃利安对她微笑着,然后转向莱戈拉斯。“去吧,”他发令。

“我们就去了!你用不着这么横!”莱戈拉斯宣布,随后跑出房间,没理会埃利安对他皱眉的表情。

“一个刺激鼻子的地方,”他们走在走廊上,安奈尔沉思着,“那肯定是个闻起来不错的地方。”

“或者闻起来很差的地方。”图贡说。

“‘刺激’是褒义词。”安奈尔坚持。

“而且我们还要往下走,”莱戈拉斯思索,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知道了!我们应该去厨房。它们在下面,而且闻起来很香。”

“好主意!”安奈尔叫道,“我们怎么走?我以前从来没到过这里的厨房。”

莱戈拉斯领着他们,很快跑出王室居住区,沿着另一条短走廊穿过大殿候见室。他们可以听到精灵们在大殿里唱歌。有时候当他的家人晚上很忙时,莱戈拉斯喜欢在大殿后面的一条长椅上阅读,同时听这些歌声。夜间如果没有成年精灵陪同,他不被允许走出王宫,但他可以在宫里走动,只要不惹麻烦就行。毕竟,宫里到处都是卫士和仆人,而他们都会注意着他,他知道。他领着朋友们穿过候见室,走上一条通往下厨房台阶的过道。当他们走到台阶顶时,就已经知道他们确实找到了一个闻起来不错的地方。烤苹果的香气溢满了整个走廊。

***

一间小会见室里,伊西顿立在父亲座椅旁边。门开了,卫兵带着三个人走进来。他们都单膝跪地,每人都穿着左胸标有大湖标记的蓝色外衣,而伊西顿认出最前面的一个是埃斯加洛斯(长湖城)的卫兵首领。他数年前见过这个人,那时候盗贼袭击了一条从埃斯加洛斯向瑟兰迪尔堡垒运送货物的木筏。他回忆着这个人的名字。哈瑞,对了,就是这个。

瑟兰迪尔挥手示意他们起身。“你求见我们?”

“是,陛下,”哈瑞说,“我们来向您报告一些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并且寻求您的援助,无论什么样的援助。”伊西顿打量着这个人。他比伊西顿记忆中苍白严肃了些。

瑟兰迪尔扬起一边眉毛。“说下去。”他冷淡地讲。哈瑞的脸沉黯了些,而尽管伊西顿明白自己的表情没有变,他也不禁为父亲的语调而遗憾。他知道瑟兰迪尔绝不希望灾难降临时长湖城人的身上,但也不愿意卷入他们的内部事务。而且也许这些人类也知道这一点,伊西顿想,这意味着一定发生了很严重的事,他们才会来向瑟兰迪尔求援。

哈瑞开始了他的叙述。“两天前,我们的三个族人进入森林,按照陛下您和我们城主达成的协议,清除那些倒木。”他停顿片刻,瑟兰迪尔点了头。伊西顿知道,瑟兰迪尔用取木权换取谷货物。哈瑞深吸一口气。“他们没有回来,但有一匹他们带去的驮马回来了。当那匹空马回来时,我们去搜索他们,发现在那个他们工作的区域有一些蜘蛛网。”

伊西顿僵住了。那个哈瑞谈论的区域在东边巡逻队的责任范围内,而伊西顿没有从他们那里收到有关蜘蛛活动情况的报告。他需要发信件给他们,弄明白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并且确定要他们把那些东西清除干净。

哈瑞从瑟兰迪尔望向伊西顿,目光又转回来,脸上出现了类似于求恳的表情。“你们没有听到在森林里发现人类的消息吗,两位大人?”[小鹿恨死这个“my lords”了,没有一次能顺顺当当翻译过来的!]

瑟兰迪尔瞥向伊西顿,后者摇摇头。“我们什么都没听到。”瑟兰迪尔告诉哈瑞。

哈瑞深呼吸一下,似乎是要稳住心神,随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纸卷,递给瑟兰迪尔。“我还带来了长湖城主的信件。他希望知道,当我们的人民在您的允许下进入您的森林时,您会采取什么样的措施来保护他们。”他的语调是有所保留的,但伊西顿能够听出隐藏在表面下的愤怒。他瞥向父亲,后者的眼神因为这含蓄的批评而闪烁起危险的光芒。

“我们会尽快回复城主的信件,”瑟兰迪尔冷冰冰地说,“如果你们可以等,你们可以带着我们的回复回去。”

“我请求您免去我们这项任务,陛下,”哈瑞答道,“我们希望继续去搜索。”

瑟兰迪尔点头,“我们也会派出巡逻队去搜索你们失踪的族人。”哈瑞眨了下眼睛,显然他没想到瑟兰迪尔会这样做,而伊西顿忍不住对自己微笑了。他的父亲并不总是长湖人的睦邻,但他们现在应该知道了,如果能力能达到,瑟兰迪尔不会让任何人受难。“去办,伊西顿,”瑟兰迪尔下令。

伊西顿抚心躬身,“是,陛下。如果您允许,我现在就去。”瑟兰迪尔点头。

“如果您允许,我们也要告退了。”哈瑞说。瑟兰迪尔再次点头,几个人躬身,随着伊西顿走出门外,沿走廊向王宫大门走去。在这温暖的春夜里,王宫大门敞开着。

在王宫门外的台阶顶上,伊西顿停步,转向哈瑞,“我保证我们会尽全力寻找你们的失踪族人,队长。”他说,虽然私心里他认为那些失踪人类生还的可能性不大。

“谢谢您,殿下,”哈瑞说,“无论如何,我感谢您的帮助,但我承认这次搜索对我来说特别重要,因为那些失踪者中的一个,是我兄弟。”他的声音是稳定的,但伊西顿能听出它因恐惧而发紧。

“我们会立刻开始搜索。”伊西顿向他保证。哈瑞点头,然后几个人向他们等在绿地上的马匹走去。他们上了马,冲进夜色里,显然不愿意耽误时间,尽管现在的森林里蕴藏着很大危险。

伊西顿开始向他的指挥部走去。他需要送信给边境巡逻队,然后组织一些王宫卫士去东边搜索。一边走着,他一边回想哈瑞的叙述。一个兄弟失踪了,一匹空马回来了。啊,是的,伊西顿知道这些情况会带来多大的恐惧。他想起那个埃利安的坐骑独身回归的下午——事实上,就在莱戈拉斯生日前一天的下午,十九年前的今天。

~*~*~*~

十九年又五个小时之前

“殿下?”

伊西顿从桌上的文件中抬眼,发现他的助手站在门口,面无表情。“什么事,卡利斯?”

“戴拉在这里,他有事报告,我认为您最好立刻见他。”

伊西顿的心跳加速了一点。如果王宫卫队的队长有要事报告,那么就真的出了什么事了。“让他进来。”卡利斯出去了,戴拉大步入内,躬身行礼。

“出了什么事?”伊西顿问,没浪费半点时间。

“殿下,我们队里的一名战士几分钟前带回了一匹马。他和他的同伴在西边约两里格外找到了它,很显然它正在回家路上。”戴拉停下来,有点为难,而伊西顿振作起自己。

“说出来。”他命令。

“那是埃利安王子的马。”戴拉说。瞬间,伊西顿的心脏停止了跳动。他整个下午都在等待着埃利安回来的消息。他们的新弟弟明天就要出生了,埃利安为此得到了额外的假期。他的坐骑怎么会空着回来?出了什么事?

“派战士去搜索埃利安可能选择的回家道路。”他下令,听到自己的声音是那么嘶哑,“派出你所有可以动用的战士。”

“我已经这么做了。”戴拉说。

“马尔塔奥应该和他在一起。他的马找到了吗?埃利安的马身上有没有任何伤口或者记号?”

“没有,殿下。卫队只找到了一匹马,它没有受伤。”

伊西顿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谢谢你,戴拉。只要你有任何消息,立刻告诉我。还有,戴拉,”王宫卫队队长询问地看着他,“不要告诉相关人等。国王和王后的精力都放在那将要诞生的孩子身上。他们不能再为埃利安担心了。”

“是,殿下。”带着一种同情的神色,戴拉去组织这次搜索了。

伊西顿静坐了一会儿,紧紧抓着坐椅的扶手。他是否应该向父母隐藏这个消息呢?他不确定。但他肯定他母亲的注意力应该放在她的生育上,而他希望尽量保护她不受干扰,至少保护到孩子降生后。

他瞪着自己桌上的文件。他应该做完后两天的值勤表,这样万一明天他父母需要他帮忙的话,他就能腾出时间了。而且如果埃利安明天还没有到家,他们会向他寻求保证他的弟弟没有出事。突然间,他感到一阵绝望。他该怎么对他们说?他没办法保证埃利安的安全,而现在又要有一个新的孩子降生。那是另一个儿子,他的父母已经告诉他了。又一个弟弟将要来面对黑暗阴影,伊西顿苦涩地想,而且我也不能保证他的安全。有那么一刻,他的胸膛里翻滚着对他父母的愤怒。他们怎么能再一次让我处于这种境地?

他闭上眼睛,放松自己的肌肉。他必须完成工作,然后他必须回家,在父母面前装出不为埃利安担心的样子。把精力浪费在无用的感情折腾上对他没有半点帮助。他睁开眼睛,回到工作中,在正常的时间起身,穿上披风,向满脸同情的助手道别。“如果你听到了任何消息,往王宫里送个信给我,”他指示,卡利斯点点头。

他发现他的父母坐在家庭起居室壁炉边的厚软长椅上。他的母亲靠在他父亲身上,显然正在为她那不舒服的身体寻找一个合适位置。当她看到他时,神色欢愉起来,而他弯腰吻上她的前额。“您感觉怎么样,Naneth?”

“我好希望快一点让他出来见你们,我简直等不及了,”她笑,“我肯定已经怀孕一辈子了。”他强迫自己为她的打趣而发笑。“埃利安到了吗?”她问。

“还没有,不过我肯定他很快就会到的。”伊西顿坚定地说,转身背对着她和瑟兰迪尔,为自己倒了一些酒。他回过身,发现他的父亲打量着他,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而他努力挤出一个安慰的微笑。瑟兰迪尔的表情没有变,但他什么都没说。

萝瑞琳快乐地讲着话,显然没有意识到这股潜流。“今天一整天,我都在回想生育你的时候。也在想埃利安的生育,但主要是你的。我认为没有任何父母能忘记生育第一个孩子时的经验。我们是那么激动,但我们不太清楚到底期望些什么,然后,你来了,哭着摇晃你的小拳头。你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小东西,从那之后,我永远地改变了。”她对他微笑,突然间,他的眼睛刺痛起来。

“当然了,”她继续说,“象这个小家伙一样,你出生在黑暗时代。我承认,我曾经为你担惊受怕,不过,或许有点自私,而且我确实希望你的生活能够轻松一些,伊西顿,但我从来从来没有后悔有了你。”

他瞪着她。或许她并不象他想象的那样没有意识到这股潜流。他望向他的父亲,后者淡淡地微笑了一下,搂紧了一脸满足表情的萝瑞琳。

~*~*~

伊西顿走进王宫卫队的指挥部,正在和副队长商量事情的戴拉惊讶地转向他。“殿下!您有事吗?”

“对。两天前,三个人在东部森林里失踪了。我要你派出尽可能多的战士去搜索他们。”

戴拉眨了下眼。“当然,殿下。他们最后一次被看到是在哪里?”

伊西顿走到墙上的地图前,他和戴拉一起开始计划这次搜索。

~*~!*~

领着两个朋友,莱戈拉斯轻松地跳下台阶,进入那巨大的厨房。厨师们在这里为住在和工作在王宫里的所有人准备食物。一面墙壁上有三个庞大的壁炉,足够盛进一整只烤鹿或者野猪。锅碗瓢盆们或者挂在悬钩上,或者放在房中围桌上的架子里。就是现在,在晚上,厨师们也在工作。有一个在火上炖着菜,大概是给卫兵和其他上夜班的人准备的。但吸引莱戈拉斯注意力的是,厨师长正把一块块苹果馅饼取出来,放在台子上冷却。

“这些是为明天早餐准备的吗?”他急切地问。

厨师长从忙碌中抬起头,微笑了。“莱戈拉斯!真高兴见到你!对,这些是为你明天的早餐准备的,不过也许你和你的朋友们现在就想吃一块,就算是为了提前庆贺育得日?”

“好啊,拜托!”三个小家伙齐声叫嚷,跑过去爬上椅子,围着桌子坐好。

厨师长取了三个盘子,在每个上面放了一块馅饼,然后放到他们面前。“让他们凉一会儿,要不然你们会烫着的。”他警告。莱戈拉斯缩回了正要去拿馅饼的手。厨师长看着图贡的脏手,拿过一块湿抹布,开始擦它们。“你们来这儿干什么?”他问。

“我们在寻宝。”莱戈拉斯说。“埃利安给了我们一个线索,我们必须找到一件东西拿回去给他。”

“埃利安在这儿藏了什么东西吗?”图贡问。莱戈拉斯给了他一瞥不赞同的目光。他们应该去解开这个谜语。直接询问埃利安藏了些什么就象是在做弊。

“整晚我都没看见埃利安王子。”厨师长说,这让莱戈拉斯很是失望。他们得另找一个闻起来很香的地方了。“现在馅饼应该能吃了。”厨师长说,当看到三个小精灵立刻同时伸手去拿时,他笑出了声。“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哥哥给你的线索?我看看我能不能帮你们解开它。”厨师长提议,在另一张凳子上坐下来。

莱戈拉斯复述了线索:

“去到那个刺激你们鼻子的地方,
下到那个木桶堆积的地方;
拿来一些液体水果,
你们就会度过第一关。”

他希冀地望向厨师长。这不算做弊,因为他们仍然在努力解开这个线索。厨师长以一种扭曲的表情看着他们,而一边炖菜的助理厨师则大笑出来。“你应该给他们一瓶苹果酒,让他们去拿给埃利安王子,厨师长。”他说。

厨师长也笑了。“他可不会喜欢那个,是不是?”

“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图贡问,偷偷向馅饼盘子伸过手去。

“对,我知道。”厨师长说,把那盘子移到了桌子另一边。“我们没看见埃利安王子藏任何东西,因为他要的东西并没有藏起来。我相信他想让你们从那一边的楼梯下去,到酒窖去给他拿一瓶酒。”

莱戈拉斯眨着眼睛。当然是这样!他曾经偶尔陪着妮姆罗丝到地下储藏室去,看到过那些酒桶和从埃斯加洛斯水运来的货物。“来吧,”他叫着,从凳子上跳起来,开始向储藏室的楼梯跑去。

“等等,”厨师长说,“我的助手会替你去拿酒。我可不想让你们三个在储藏室里乱跑。”那个助理厨师向莱戈拉斯微笑一下,起身去拿酒了。

突然间,图贡吸了口气。“小红!”莱戈拉斯转头看向图贡指着的地方,一只尾巴上系着红缎带的田鼠站在一块苹果馅饼上。厨师长猛地吸了口气,大吼一声,从凳子上跳起来。小红从桌上蹦下地,向房间另一头逃蹿,而厨师长抄起一把扫帚追在它身后。

突然间看到小红跑出了自己房间,莱戈拉斯惊得呆了。但现在他追在厨师长身后,图贡和安奈尔又跟在他身后。“别伤害他!”安奈尔大叫。

小红蹿到了矮桌上的一堆平底锅中间,而厨师长的大扫帚横扫过去,锅碗们叮当响着被推到一边,小红瑟缩着显露出来,尖叫一声,疯狂地跑向架子另一头,跳进一座开着门的碗柜。图贡砰一下关上柜门,用后背顶住,转身面对厨师长,张开双臂保护它。助理厨师冲进房来,因为从储藏室跑上楼梯而喘息着。酒瓶在手,他僵住了,面前这一幕显然是——厨师长在用一把扫帚威胁图贡。[^o^]“出什么事了?”他问。

“碗柜里有只老鼠,”厨师长大叫,“它跑上了桌子,把馅饼都踩遍了!”

“我想你看花眼了。”图贡宣称。

厨师长张开嘴,瞪着他。“我肯定没有!那里有只老鼠 !”他眯起眼睛。“它的尾巴上还系着条红缎带。”助理厨师大笑出声,但当厨师长瞪向他,他立刻住口。“你们三个知道这老鼠是怎么回事吗?”

“他是我们的宠物,”安奈尔说。莱戈拉斯认为安奈尔好象就要哭了,所以他走过去,站到朋友身边。

厨师长从图贡看向他们,放下了扫帚。“你们不能养老鼠当宠物,”他很温和地说,“老鼠擅长从最微小的缝隙钻过,他们还糟蹋食物。我得把这些馅饼统统扔掉,新做一些,如果你们还想明早吃到的话。我想你们不愿意吃这老鼠踩过的馅饼,是不是?”

莱戈拉斯咬住嘴唇。“不愿意,”他承认。他恳求地望向厨师长,“但你不会伤害他的,对不对?”

厨师长微笑了一下。“我不会。我只会把它放到外面去。”

“可那是我的田鼠!”图贡叫道。

“来吧,图贡,”莱戈拉斯催促,过去拉住了图贡的外衣。“我们等一会儿再商量。”图贡皱起眉,但顺从地被拉向楼梯。莱戈拉斯在助理厨师面前停步,后者看上去仍然想笑。“请问我可以把这瓶酒拿给埃利安吗?”莱戈拉斯问。

助理厨师把酒递给了他。“记得再来看我们啊!”他说。厨师长笑了一声。

莱戈拉斯跑上楼梯,图贡和安奈尔紧跟着他。他在楼梯顶上停下来,“我们还有三只田鼠呢,图贡,”他安慰地低语,“你可以拥有小褐嘛!”

“我喜欢小红,”图贡悲伤地说。他叹了口气,“不过小褐也不错,而且也许小红更喜欢在外面。”

“来吧,”莱戈拉斯说,“我们找到了埃利安的宝贝。他在等着我们,然后他就可以给我们下一个线索了。”他们向起居室走去。

TBC
作者: yuhuizi    时间: 2004-9-9 16:33
哇噢~~~这么多啊~~~先占位,再慢慢看
作者: sss    时间: 2004-9-9 16:52
哭一个先~
刚刚看完E文的第二章,就过来看到了鹿大人译好的文文了,翻过一页,连第三章也有了,555,早知到就……

“育得日”就很好啊,为什么要改呢?

不行了,偶越来越喜欢Eilian了。怎么办?
作者: 梦秋飞    时间: 2004-9-9 17:27
哇哦,小鹿jj的文,占个位……
ps:认识偶吗?姐姐要作图吗,秋宝宝随时为姐姐作图啊……

作者: 小雨    时间: 2004-9-9 18:25
小妹给配几个图吧~~~~~~~~

要画滴哦~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9-9 18:25:49编辑过]


作者: yuhuizi    时间: 2004-9-9 23:48
我突然产生变田鼠的冲动= =
作者: 水墨    时间: 2004-9-10 08:16
小鹿的新作啊!
搬个凳子过来慢慢看
上个星期忙着搬家没网可上,现在一下子看那么多,过瘾!

PS, 小鹿你的个人文集那里出问题了好像…………希望能早点恢复正常~
作者: sss    时间: 2004-9-10 11:13
再插一句话,“成”有完成的意思,如果只是◎#¥的话,还是“得到”的“得”比较好。

问题~我看就是莱莱的生日啊,怎么成了◎#¥?难道精灵在娘胎里待整整一年?
(不要踢我,偶对这些一无所知啊)
作者: 小鹿    时间: 2004-9-10 12:39
以下是引用sss在2004-9-10 11:13:44的发言:
再插一句话,“成”有完成的意思,如果只是◎#¥的话,还是“得到”的“得”比较好。

问题~我看就是莱莱的生日啊,怎么成了◎#¥?难道精灵在娘胎里待整整一年?
(不要踢我,偶对这些一无所知啊)

精灵的孕期是十二个月,所以的确要在娘胎里呆一年啦。
水墨终于回来了^^偶还在想怎么鹿上网了墨又不见影呢。文集那边偶是焦头烂额束手无策,只有去撞墙的心了。
作者: 小鹿    时间: 2004-9-10 12:44
4、吱喳不停的害兽

莱戈拉斯推开起居室的门,冲进去。“我们找到了酒!这就是谜底,对不对?”他叫着,但突然急停——他看见埃利安把他的嘴从艾米丽斯的嘴上移开,飞快地松开了她。安奈尔在莱戈拉斯身后停住,而图贡从后面撞上了他。莱戈拉斯希望他的朋友们没看见埃利安吻艾米丽斯的嘴。他没办法理解为什么埃利安喜欢和女精灵们干这个,可他就是这么干。在莱戈拉斯看来,亲嘴是一种非常难为情的行为。

埃利安清了清喉咙。“对,你们干得不错。酒是这一次你们要找的宝藏。”他伸出手,莱戈拉斯走过去,把酒递给了他。埃利安打开瓶子,把酒倒进早准备好的旁边桌上的两只杯子里,又递给艾米丽斯一杯,后者浅啜一口,微笑了。

“你们三个真是太甜了,给我们拿来了这个。”她尖声笑着。

“我们不‘甜’,”图贡皱眉,“我们上箭术课和兵器课。”

艾米丽斯笑了。“太可爱了。”她说。

莱戈拉斯可以看到图贡张开了嘴,但埃利安赶紧抢在他之前发话。“你们准备好接受第二个线索了吗?”

“好了,”安奈尔说,他的小脸亮起来。莱戈拉斯想安奈尔喜欢这个寻宝游戏。莱戈拉斯也喜欢它,但他不愿意让埃利安和艾米丽斯单独在一起。她笑得太多了。

“那么听好,”埃利安说:

“寻找盛开在顶上的花朵,
它们在一只吱喳不停的害兽头上;
摘下花朵,带回这儿来,
你们就过了第二关。”

艾米丽斯皱起眉。“这一个很难,”她说,“答案是什么?”莱戈拉斯嫌恶地皱起了鼻子。显然她都不知道你应该尽力去解开谜语,而不是直接问答案。

“我们怎么可能在夜里找到花呢?”图贡问,“草地上那些都合起来了。”

“别到外面去,”埃利安赶紧说,“你们必须在宫里找到宝藏。”莱戈拉斯咬住了嘴唇。他不愿意附合艾米丽斯,但她说得对,这个谜语很难。“去吧,”埃利安告诉他们,“找到宝藏就拿回来。”他向后靠在长椅上,伸手搂住了艾米丽斯,后者偎在他身上,格格直笑。莱戈拉斯嗤之以鼻,转过头去大步走出房间。

“我们要到哪儿去找花呢?”安奈尔问。他们茫然地站在走廊里。

突然,图贡欢呼一声,跑到墙边的一张桌子旁,揪住桌上花瓶里的紫丁香。他把这些花从花瓶里拔出来,对莱戈拉斯和安奈尔摇晃着带水珠的花束。“它们在这儿!”他叫道,“埃利安想骗我们。它们就在这里!”

莱戈拉斯忍不住大笑起来。有时候图贡真的非常聪明。“来吧!”他催促,转身打开起居室的门,跑进去,正好看到埃利安仓促地把嘴从艾米丽斯脖子上移开。

“莱戈拉斯,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埃利安叫起来。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口气。

莱戈拉斯皱起眉。他知道埃利安忙着跟艾米丽斯在一起,但他真的感觉很受伤。看上去埃利安非常不愿意见到他。“我们找到宝藏了,”他冷淡地说,从图贡手中拿过紫丁香,递给他哥哥检查。

埃利安的灰眼睛盯住莱戈拉斯,他们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埃利安扮了个鬼脸,松开了艾米丽斯,向前稍稍倾身。“对不起我太急躁了,小子。如果你们认为你们找到了宝藏,你们的确应该回来。不过恐怕这个不是那宝藏。”

莱戈拉斯平稳地打了他片刻,考虑着是否要原谅他。埃利安听上去是在认真道歉,但让他自己也有点遗憾的是,莱戈拉斯发现他还不能完全原谅他。“我们找到了花,”他说,再次递上紫丁香。

“我看见了,”埃利安说,“不过这些花可不是你们应该去找的那些。想想谜语的其它部分。那些花应该
'盛开在顶上’,还应该‘在一只吱喳不停的害兽头上’。”

“你们应该到走廊去考虑这个问题,”艾米丽斯插嘴。让莱戈拉斯高兴的是,埃利安对她皱起了眉。

“也许我们不想再玩这个游戏了。”他小心地说,觑着埃利安的脸。

他哥哥有点苦恼,但随后叹了口气,说:“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和我们一起呆在这儿。”

“不!”图贡反对,“我想赢,那样我们明天就可以去瀑布了。”

莱戈拉斯对埃利安微笑。“好吧。我们可以去继续寻找在顶上的花朵。”埃利安微笑以对,莱戈拉斯转身带着朋友们出了房间,感到快乐极了。他把紫丁香塞回花瓶里,把花瓶放回桌上,用自己的衣袖擦干溅出来的水。

“什么叫‘吱喳不停的害兽’?”图贡考虑着。

“听上去象是在说你,图贡。”莱戈拉斯说,他们三个全大笑起来,包括图贡。

“我们得找遍每间房间,看看哪里有在头上的花朵。”安奈尔提议。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莱戈拉斯带着他们开始搜查王室居住区。

***

瑟兰迪尔停顿片刻,倾听着隔壁大殿里传来的音乐,同时寻找适当的措词来回复埃斯加洛斯城主。他希望申明,那几个人收集木材的区域是在他的完全控制之下,他不愿意让埃斯加洛斯的军队去搜索那个区域,也不愿意让城主置疑伊西顿手下战士的能力。另一方面,那三个人的确在瑟兰迪尔的森林里受到了伤害,这一点也会得到公正处理。

瑟兰迪尔毫不怀疑这件事会得到公正处理。当哈瑞告诉他们那些失踪的人类和蜘蛛的事时,他看到了伊西顿的表情。勿庸置疑,东部巡逻队的队长将会收到一封让他的头发连根炸起来的信件。当伊西顿发现他的属下犯了这种严重失误时,他非训得那倒霉属下灵魂出窍不可。

当然了,瑟兰迪尔也猜测那个“一匹空马回归”的消息会让伊西顿想起些别的回忆,正象瑟兰迪尔自己一样,特别是,正是在多年前的今天,埃利安的马空身回归了。十九年前的今天晚上,在家庭起居室里,瑟兰迪尔知道出事了,从伊西顿转身倒酒时背上紧张的肌肉上就能看出来。

而且,当然,萝瑞琳也许也知道了,虽然她没有问伊西顿要任何解释。她因为莱戈拉斯的即将降生而坐立不安,毫无疑问,但瑟兰迪尔知道她也为埃利安担着心。她没有向伊西顿问起他,因为她也看到她的长子已经够紧张的了。瑟兰迪尔充满怀想地对自己微笑了下。萝瑞琳总是这么能够理解她所爱的人。

瑟兰迪尔可不象他妻子那样能沉得住气。那天晚上,在他陪萝瑞琳去睡前,他让伊西顿倒出了实情。“我已经派所有能动用的战士出去找他和马尔塔奥了,”伊西顿最后说,他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双眉焦虑地紧皱着。

“我知道你已经尽了全力,”瑟兰迪尔说,轻捏了下伊西顿的肩膀,随后回房去了。不出意料地,他发现萝瑞琳尽管为埃利安担着心,她已经睡着了。这次怀孕让她精疲力尽,她的睡眠时间也越来越长。事实上,瑟兰迪尔也比平常要疲累得多,因为他努力通过他们之间的纽带来向萝瑞琳传送力量支持她。好了,他想,明天这一切就结束了。第二天早晨,他醒来时发现她已经开始生产了。当她要瑟兰迪尔出去问埃利安是否已经到家时,她对次子的担忧终于公然显现。

~*~*~*

十九年前,莱戈拉斯出生日的早晨

瑟兰迪尔敲了敲伊西顿的房门,没人回答,他推开了门。伊西顿不在这里,而事实上瑟兰迪尔也没期望他还在这里。他想很可能他的长子整夜都没睡,坐等着埃利安被找到的消息,同时尽力抵抗越过戴拉直接指挥这次搜索的诱惑。

瑟兰迪尔走向餐室,发现伊西顿刚刚把最后一匙麦片粥送进嘴里,半起身正准备出去。他怔了一会儿,才发现瑟兰迪尔已经进了门,显示他正想着外出搜索的事。

“早上好,儿子,”瑟兰迪尔说,“你得到有关埃利安的消息了吗?”

“还没有,Adar,如果我得到了,我会立刻来告诉您。Naneth怎么样?”

瑟兰迪尔淡淡地笑了下。“她开始生产了,正绕室踱步,就象准备参加战斗一样。我想她也的确是要战斗一场了。在你出去工作前来看看她吧。”

伊西顿犹豫,显然急着回训练场去,但他放弃了这念头,跟在瑟兰迪尔身后走进他父母的房间。他们发现萝瑞琳坐在壁炉前的摇椅上,喘息着,指尖在自己隆起的腹部上画圈圈。意识到她正在忍受阵痛,瑟兰迪尔在门口停了下来,伊西顿也等待着。随后,她放松了,然后发现了他们。

“早上好,伊西顿,”她微笑,“莱戈拉斯正在半路上,不过我想还得再等几个钟头我们才能见到他。他已经认定他喜欢他现在呆着的地方,而我还没说服他有好东西在外面等着他。”她向伊西顿伸出一只手,而他走上去吻她的额头。

“告诉莱戈拉斯他得快一点,因为他是个幸运的宝贝,会有一位美丽的Nana来爱他,”他说,“我得去处理一点事情了,Naneth。照顾好自己,照助产士说的去做。”他走出房间,关上门。

萝瑞琳凝视房门片刻。“他在担心,”她低语,看向瑟兰迪尔,“埃利安出什么事了吗?”她的声音很平静,但他可以看到她的手在膝盖上握成了拳。

“他迟到了,”瑟兰迪尔告诉她,“所以,很正常,伊西顿在为他担心。”她不需要知道那匹空马,瑟兰迪尔决定。“我确信埃利安只是耽搁了一会儿。我跟他之间的纽带还很牢固,你的肯定也一样。”

她点点头。“对,不过埃利安很擅长向我们隐瞒他的那些冒险。”她打量着他的脸,他尽力保持表情平静。但突然她自己的脸皱起来,双手再次捂住腹部。

他赶紧到过去,坐到她身边,伸手搂住了她。“放松,亲爱的,跟生产搏斗是没有的。”

“我知道,”她喘息,“可我做不到。我倒是想看看你自己生产的时候能不能放松。”想象着那情形,他笑了出来。不过私下里,他认为如果萝瑞琳不是这么的为埃利安担心的话,她也许不会有这么大的压力。阵痛过去了,萝瑞琳疲倦地靠在摇椅上,又挣扎着站起来,再次开始绕室踱步。瑟兰迪尔压下了反对的话,手臂环住她支撑着她,和她一起踱步。

“埃利安确实很擅长隐瞒他的冒险,”瑟兰迪尔说,又淡淡地加了一句,“虽然并不总象他期望得那样成功。”

萝瑞琳微笑。“你记不记得那一次,他从茶盘上拿了一罐果酱,倒进我吉丽兰姨妈的皮靴里?”他们都笑了,“那时候他几岁了?”

瑟兰迪尔努力回忆。“大概是八岁。幸好吉丽兰脾气很好。不过,就算他还小,他也应该知道那是错的。我记得我狠狠责骂了他,把他关在自己的房间里。我仍然不可理解他为什么要那样做,而且我想他也不理解。有时候,我想我可以发誓他一点都没变。”

萝瑞琳伸出一只手给他。“他只是想看看会发生些什么。他精力充沛又活泼好动。他是,总而言之,一个森林精灵,我可怜的辛达爱人。”瑟兰迪尔翻了个白眼,亲吻着她的指尖。然后,她喘息起来,又一次阵痛开始了。半分钟之内,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婴儿要出生的痛苦努力上。当它结束后,她在他身上依偎了一会儿,而他把一缕头发从她额上拨开,亲吻她。

“我想埃利安让你大吃一惊,因为他跟伊西顿太不一样了。”萝瑞琳说,好象他们之间的谈话就没有中断过。

瑟兰迪尔笑了。“确实如此,不过伊西顿也有他的淘气史。”

萝瑞琳微笑。“不错。我记得在他十岁那年,马厩负责人抓住了正想偷一匹马出来的他,那时他想要骑马去追上你,帮你抵御敌人。那时候你自己指挥着军队,经常不在家,而他很为你担心。如果我没记错,那天他带着一柄小木剑,是你作为育得日礼物送给他的。”

瑟兰迪尔微笑着,用自己的面颊轻蹭她的头发。“他从那时起就是一名战士了,而且总认为每个人的安全都是他的责任。他需要一个好姑娘,这不是你常说的吗?”

“他确实需要。”她坚持,然后停下来应付又一次阵痛。阵痛的时间在延长、间距在缩短,瑟兰迪尔注意到。这次阵痛过去,她转向卧室。“我想也许我该躺下来了。”她承认。

他把她扶到床上。“我叫人去找助产士,”他说。而当她没有反对时,他知道时间到了。

~*~*~

莱戈拉斯在候见室停下来,打量着从这里延伸出去的众多走廊,试图决定他和图贡安奈尔应该选择哪一条搜查。欢快的音乐声从大殿开着的门内传出来,他还能瞥见精灵们在跳舞。

“我还是认为我们应该搜查你Ada和哥哥们的房间。”图贡低声抱怨。

“他们不在的时候,我不能进那些房间。”莱戈拉斯坚持,“埃利安不会把宝藏藏到那儿的。”

突然间安奈尔惊喘一声,抓住的莱戈拉斯的手臂,向前指着。莱戈拉斯望向他指着的方向,那里,就在门口,正是小绿,刚刚跑进大殿里。安奈尔蹿起来去追它,莱戈拉斯和图贡紧跟着。当安奈尔停在房里时,莱戈拉斯差一点撞上他。

“他在哪儿?”安奈尔叫,“我看不见他了!”

莱戈拉斯扫视着这房间。三个乐手站在一边的平台上,演奏着鼓、号角和琵琶。音乐声活泼而喧闹,大殿里大多数精灵都在跳着舞。男精灵们跳跃着,女精灵们旋转着,她们的大裙子盛开成一团团色彩鲜艳的花朵。一个仆人托着酒和水果在房间里穿行,偶尔会躲开一对对舞者。

“有人会踩到小绿压扁它。”安奈尔痛苦地说。

莱戈拉斯的心沉下去了。他简直可以肯定安奈尔说得对。忽然,一个女精灵的裙裾一闪,莱戈拉斯看到一条绿缎带一晃而没。“他在那儿!”他对安奈尔和图贡惊叫,“那个穿粉裙子的女士身边。”三个小家伙飞速投入移动的大群舞者之间。

莱戈拉斯在穿粉红裙子的女精灵身边跪下来,拨开了一点裙裾。“看着点!”那女精灵叫,另一个精灵背对他退过来,绊倒了。莱戈拉斯呻吟一声,双手护头。那个摔在他身上的精灵很重!

二十英寸之外,一个女精灵在叫唤:“这是什么?”莱戈拉斯抬起头,从舞者们交叉的腿缝之间看到小绿急奔向大殿另一头。那个仆人快速跳开,避免踩到他,但他手上的条盘却滑脱了。一杯杯酒掉落地面,摔得粉碎,红点子溅得到处都是。一个舞者想躲开,却踩到了一串葡萄上,双臂大张着结结实实摔个底朝天。另一个舞者绊到他身上,为了平衡住自己,他乱抓住了台子上一个乐手的腿。那个乐手趔趄一下,栽进了台下乱七八糟的精灵堆里。

莱戈拉斯愤怒地瞪着他上次看到小绿的地方。那田鼠飞跑着,不过跑了十寸远,但莱戈拉斯仍然够不着他,而他又跑出了大殿外。有人撞到了莱戈拉斯身上,撞得他仰天倒地。他晕眩地躺了一会儿,瞪视着大殿顶部的雕刻。然后他突然看到了它,就在那里,摇摇摆摆地挂在一只木刻松鼠的耳朵上,是那顶用春天森林里鲜花编成的、他父亲的王冠。

***

瑟兰迪尔坚决地拉回自己的心思。他有工作要完成,沉溺于对过世妻子的怀念和悲痛中对他没有任何帮助。当他刚刚要重新开始写信,突然,他意识到隔壁大殿里不再有音乐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场暴动。他惊警起身,抽出靴筒里的匕首——手头的唯一武器——快步出门。

但他几乎立刻放松了,把匕首插回原处,因为王宫大门外的卫士们已经跑过来加入了大殿门口的卫士,他们都静静地站着,张开嘴向里面望,脸上表情与其说是警惕,不如说是惊讶。王宫大门附近的一个突然动作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但当他转头去看,他只看到一道小小的绿光闪过,什么东西好象跑出了王宫。他犹豫了一秒钟,想着他用不用去调查一下,但就在这时,他听到大殿里传出了一阵爆裂声,莱戈拉斯的声音在大叫:“我看见它了!我看见它了!”

他冲进大殿门口。突然注意到他的出现,卫士们散开了,王宫大门处的那两个退回原位,大殿门口处的两个赶紧立正站好。瑟兰迪尔暂时不去理会他们,只想看清楚面前这一幕。房间里绝大多数的精灵都伸着脖子去看乐手平台附近发生了什么。从人缝里,瑟兰迪尔清楚地看到了那里的情况。碎杯子、酒、烂葡萄、摔倒的精灵在平台前散落得到处都是。鼓手正在对一个把腿插进鼓面里的精灵大吼大叫。而在一根雕柱顶上,他的小儿子正伸手去拿一个色彩鲜艳的东西,图贡和安奈尔在底下对他欢呼着。

生怕惊吓着那孩子,瑟兰迪尔疾步冲过人群。精灵们认出了他,纷纷为他让开路,并且安静下来。“莱戈拉斯!”他站在柱子底下叫,心跳到了喉咙里。

莱戈拉斯向下看着他。“看,Ada!”他嚷,“我拿到了你的王冠。”然后他开始轻灵地爬下柱子。一进入臂长范围,瑟兰迪尔立刻接住他,把他平稳地放到地上。围在他们身边的精灵开始散去了,有人拿着扫帚跑进来,开始清扫玻璃。

“你没事吗,莱戈拉斯?”瑟兰迪尔追问。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没事,”莱戈拉斯回答,“我没受伤。”

“你们三个在这里干什么?埃利安在哪儿?”如果埃利安扔下这些小精灵们不管,瑟兰迪尔会剥了他的皮。

“他给我们弄了个寻宝游戏,”图贡说,“我们正在找花,这些就是我们要找的花,因为埃利安说它们在一只吱喳不停的害兽头上。”他从莱戈拉斯手中拿过瑟兰迪尔的王冠,高高举起来。

瑟兰迪尔对他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他说的是那松鼠,Ada,”莱戈拉斯插嘴,指着那松鼠雕刻,于是瑟兰迪尔稍稍松了口气。

[^o^^o^^O^^O^^O^想象瑟大帅哥认为自己被形容成“吱喳不停的害兽”~~^O^O^O^O^&]

“你们三个制造了这场乱子吗?”他逼问。

“这儿刚才有只老鼠,陛下,”一个拿着拖把来擦酒渍的仆人说,“跳舞的人不愿意踩着它,事态就失控了。”瑟兰迪尔瞥向那个精灵,他笑得很开心,大殿里的绝大多数精灵也一样在笑。显然他们只把这个插曲当成一个好玩的笑话来看,现在混乱也平息了。

瑟兰迪尔转向小精灵们。“那就把你们的宝藏拿去给埃利安吧。今天我用不着它了,你们可以拿着它。告诉埃利安我还有点事要办,过一会儿我就回去,那时候他想走就可以走了。”三个孩子蹦跳着出了门。

“可小绿跑到哪儿去了?”安奈尔边走边问莱戈拉斯。

瑟兰迪尔眨了眨眼睛,努力想理解这个问题,随后耸耸肩,回去写他的信,边走边想着该怎么跟埃利安谈谈。他怎么能给我的王冠赋予这种用途?真是的,埃利安总是这样没轻没重的。他在桌边坐下来,开始继续写信。

TBC
作者: yuhuizi    时间: 2004-9-10 12:56
埃利安相当于瑟兰拉斯的角色8?
作者: gacket    时间: 2004-9-10 15:27
哈哈,这里小莱的两个哥哥的确和小鹿殿笔下的大莱,中莱有神似之处呢!
作者: 水墨    时间: 2004-9-10 16:02
啊哈哈哈敢情小莱他二哥假公济私呀,说是寻宝,顺带着也支使小弟弟去给他拿酒,那三个小朋友还拿得兴高采烈。
小莱实在太可爱了,四只小田鼠做宠物!!想到我小时候养了蚕却藏在床底下最后把我妈吓坏了的往事了。8知道那四个小家伙的命运如何呢?

PS,鹿啊,忽然发现你的文集又可以用了,神奇啊:)
作者: sss    时间: 2004-9-10 17:27
鹿大,全文的结尾我没看明白,能否略略解释一下先?
作者: 冰琦    时间: 2004-9-10 20:12
鹿大,加油啊,毫不容易看到你的帖子,竟然至有一半,我郁闷.............
作者: 小鹿    时间: 2004-9-10 21:19
哈哈,记得刚开始译这个系列的时候鹿就说过Daw大人笔下的大莱中莱与小鹿笔下的不约而同绝对神似嘛,所谓*熊所见略同也~~
S,全文结尾那一段,是以几只鼠鼠的角度写的~~
鹿站终于恢复了,跳舞ing~
作者: A琪儿    时间: 2004-9-11 13:42
鹿………………
告诉我,你几年没有更新你自己的文了?
作者: 小鹿    时间: 2004-9-11 17:10

5、家庭实情

莱戈拉斯在起居室门前停下来。“怎么啦?”图贡催问,“我们找到了宝藏,快进去!”

莱戈拉斯犹豫了下,然后大声地叫,“我们回来了,埃利安!”他推开门,带着朋友们走进去,发现埃利安在漫不经心地啜酒,艾米丽斯坐得离他有几寸远,正整理自己的头发。

“我们找到了!”图贡叫,跑上去把王冠递给埃利安。

“干得不错。这就对了,这是那宝藏。”

“Ada说他一会儿就来。”莱戈拉斯补充。

埃利安瞪着他,又看看手里的王冠。“Ada看见你们了?”

莱戈拉斯点头。“跳舞的人们摔倒的时候,他进了大殿。”

埃利安直眨眼睛。“跳舞的人们摔倒了?”

“对,不过他们没受伤。”图贡不耐烦地说,“我们的下一个线索呢?”

“跳舞的人为什么摔倒了?”艾米丽斯插嘴,看上去很开心。莱戈拉斯怒视着她。她很烦人。

“我们不知道,”图贡流利地说。莱戈拉斯转头瞪着他,发现安奈尔也在瞪他,张开了嘴。“他们没受伤,”图贡快速重复,“我们想知道下一个线索。”他望向安奈尔,“明天不上课。”他强调。安奈尔闭上嘴,但看上去很不高兴。

埃利安皱着眉坐了一会儿,然后耸耸肩。“好吧,这里是下一个线索:

“到小精灵们辛苦用功的地方,
看着西方失去的土地;
拿回来那个薄软的、漂亮的东西,
你们就会通过第三关即最后一关。”

“这是最后一关?”图贡激动地问。埃利安笑出声来,点点头。图贡转身冲出了房间,莱戈拉斯和安奈尔跟上去。“这一关很容易,”当他们来到走廊里时,图贡干脆地说。“你在哪儿上课,莱戈拉斯?”

莱戈拉斯看着图贡,高兴地笑起来。图贡真的很聪明。“在图书馆。”他说,开始向图书馆的方向跑去。他们拥进了那房间。

“往西方看,”安奈尔命令,他们三个都转向了西方。在他们面前是成堆的书籍,下方小文件架上有许多羊皮卷。

“我们得找到一个‘漂亮的、薄软的东西’。”图贡说。

“这些书的颜色很漂亮,”莱戈拉斯怀疑地说,“可它们都不薄软。”

“也许某个羊皮卷是薄软的?”图贡问。

“也许。”莱戈拉斯说。有一些羊皮卷比较薄。他跪到羊皮卷架旁边,抽出一卷,然后犹豫了。“等等,”他对图贡说,后者正解开他拿的一个羊皮卷。图贡停了手,而安奈尔也拿着一个羊皮卷停住了。“你们得小心点。我的家庭教师每次都叫我洗干净手,然后他把羊皮卷在桌子上摊开,当我打开另一卷之前,我得把前一个收好。”

“那样要花的时间就太长了,”图贡反对。

突然,安奈尔站起来,“看!”他叫道。莱戈拉斯转头去看安奈尔指着的地方。莱戈拉斯的家庭教师在房间的南墙上挂着许多地图,在一幅努美诺尔的地图上,钉着一件白色的、带有蕾丝花边的长衣,看上去很象一件非常短、非常薄的裙子。它的边缘上绣着粉红色的花朵。

“肯定就是它了!”图贡叫着,跑上去拽那衣服。拉了几下拽不松,他拖过一张椅子,放到地图下面,然后爬上去检查那些大头钉。

“那是什么?”莱戈拉斯好奇地问。

两个朋友都回头看着他。“是件女衬裙,”图贡说,回头去拔那些钉子。

“妇女用的东西,”安奈尔进一步解释,“是一种内衣。”

莱戈拉斯回头去看那衣服,现在图贡正努力解下它。穿这种内衣的妇女会很冷的,莱戈拉斯想,看着那星形的努美诺尔地图在衣服后清楚地显现。莱戈拉斯甚至能读出那些城市的名字。如果他的内衣被磨损得这么薄了,妮姆罗丝肯定会扔掉它。

“我拿到了!”图贡叫,跳下了椅子,手里拿着女衬裙。他领着他们出了图书馆,回往起居室。“我们找到了,埃利安!”在他打开门之前他就叫上了。他冲进房中,莱戈拉斯和安奈尔跟着他,把女衬裙递给埃利安。

“这是什么?”艾米丽斯问,她的眉皱了起来。

“这是件女衬裙。”莱戈拉斯告诉她,纳罕着他的朋友们是不是搞错了。如果这是妇女穿的东西,艾米丽斯肯定会认识它。

她回头去看埃利安,这一次,她半点也不笑了。他举手反对,轻笑一声。“王宫洗衣房把它混在我的衣物里送过来的。”他说。

艾米丽斯还是没有笑。事实上,莱戈拉斯认为看上去她有点怀疑,正像Ada有时候认为莱戈拉斯没有完全说实话的样子。

门开了,瑟兰迪尔走进来,埃利安和艾米丽斯都站起身。“晚上好,Adar,”埃利安说。

“晚上好,”瑟兰迪尔说,“晚上好,艾米丽斯,见到你真高兴。”

“我们赢了这游戏,Ada!”莱戈拉斯叫道。“我们找到了最后一件宝藏。”他指着仍然在图贡手里的女衬裙。

图贡举起它,送给国王检阅。“埃利安明天要把安奈尔和我的课免了,带我们和莱戈拉斯一起去瀑布。”他快乐地说。

瑟兰迪尔的目光从女衬裙转到埃利安的脸上,后者的脸非常红,莱戈拉斯注意到。“这件衬裙混在我的干净衣服里,从洗衣房送回来的,Adar,”他说。

“真的?”瑟兰迪尔冷冷地问,“多有意思。你又打算怎么样说服图贡和安奈尔的父母教师免去他们的课呢?”

“我说的是我会询问他们,”埃利安回答。莱戈拉斯皱起眉。埃利安显然又惹什么麻烦了。莱戈拉斯的胃缩紧了。他不喜欢看到埃利安和父亲发生争执。

“他们会听埃利安的话,对吗?”图贡急切地问。他问的是瑟兰迪尔,显然明白对于父母教师们来说,这一位比埃利安更有权威。

“这是为我的育得日,Ada,”莱戈拉斯焦急地说,“他们会理解的,你说是不是?”他真的希望他的朋友们明天可以和他和埃利安一起去。

他父亲的眼睛与他对视着,过了一会儿,瑟兰迪尔说:“我会派人送个信儿去,让你的朋友们明天不用上课。我想他们的父母会理解的。”

图贡和安奈尔欢呼起来,而莱戈拉斯张开双臂搂住了他父亲的腰,叫道:“谢谢你,Ada!”

瑟兰迪尔轻抚过莱戈拉斯的头部,“你太客气了,我的心肝。”

突然,艾米丽斯尖叫着跳起来。“有东西跑过我的脚上!”她大叫,“噢,它又来了!”她提起裙子,乱拍乱打,原地转圈,直到抖落出一只尾巴上系着蓝缎带的田鼠来。

“小蓝!”莱戈拉斯大叫,扑上去追它。小蓝跑到一个角落里,疯狂地向墙上扑腾着,寻找出口,而莱戈拉斯伸手捉住了它。“小蓝,”他低哄,“别害怕。没人会伤害你。”这温暖的小东西在他手中颤抖着。图贡和安奈尔挤到他身边,看着这田鼠。

“它抓我的袜子!”艾米丽斯愤怒地叫,她怒瞪莱戈拉斯,“这小畜牲是你的?家里不应该允许你把这种讨厌的东西带进来!”

莱戈拉斯回瞪她,把小蓝捧在自己胸前。“那只是个意外。他不是故意要弄破你的袜子的。他被你的叫声吓着了。现在你又这么大声说话,又吓到了它。”

“莱戈拉斯,礼貌一点。”瑟兰迪尔斩钉截铁地警告。

莱戈拉斯闭上了嘴,很勉强地,再次开口,“对不起我失礼了。”他希望小蓝刚才咬破她的脚踝。

瑟兰迪尔对艾米丽斯微笑。“你真是太好了,还建议‘家里不应该允许’我儿子做什么。”他的声音听上去很和蔼,但莱戈拉斯从过往经验知道,事实并非如此。他好奇地看向他父亲,又看向艾米丽斯。

片刻间,她僵滞了,然后红了脸,从椅背上抓起她的披风。“现在很晚了,埃利安,我必须得走了。”埃利安连忙拿过她的披风,披在她肩上,但她猛地脱开他的触摸,而他也很快缩回手,看上去被激怒了。“你不用送我,”她吸着气说,“请允许我告退,陛下。”

“当然了,亲爱的,”瑟兰迪尔说,“不过我们不能让你一个人回家。埃利安,去安排个卫兵送送我们的客人。”

“是,Adar。”埃利安赶紧跟在艾米丽斯身后出了房间。

莱戈拉斯仍然怒视着艾米丽斯的背影。他把手从胸前移开一点,看着小蓝。“那个坏女人走了,”他咕哝,抬起头,发现瑟兰迪尔带着一点笑意在看他。他的父亲走过来,从安奈尔和图贡的头顶上往下看,小蓝仍然在莱戈拉斯手中颤抖着。

“是你把这老鼠带进来的吗,莱戈拉斯?”

“是。我能留下他吗,Ada?”他忧虑地看着瑟兰迪尔。

他的父亲深思地看着小蓝。“你必须询问这老鼠自己他是否愿意留在这儿。他属于他自己,不属于你或者我。”

莱戈拉斯看着小蓝。“我不懂他的鼠语。”他承认。

“也许你能从他的外表看出他的感觉。你认为他喜欢当宠物吗?”瑟兰迪尔问,“在我看来,他有一点害怕。而且我在想他可能会想念森林。”

莱戈拉斯低头看着小蓝。他确实看上去很害怕,就算莱戈拉斯努力让他感觉安全也一样。眼泪突然涌进莱戈拉斯的眼眶,但他把它们眨回去了。“住在森林里确实很好。”他承认,咬住嘴唇不让它们颤抖。

“厨师长已经把小红放到外面去了,”安奈尔说,轻拍莱戈拉斯的手臂,“而且当小绿跑出大殿的时候,他可能也跑到外面去了。如果你把小蓝也放了,他们又可以一起玩了。”

莱戈拉斯抬头看向他的父亲,做了决定。“我们应该放走他。”他勇敢地说。

瑟兰迪尔微笑。“我想这样做非常棒。我能和你们一起去吗?”莱戈拉斯点头。瑟兰迪尔领着三个小精灵出门了,他们在走廊里遇到了埃利安。“在起居室等我,埃利安,”瑟兰迪尔说,“我有话跟你谈。”埃利安苦着脸点点头,走开了。

瑟兰迪尔把一只手放在莱戈拉斯肩上,安抚地搂着他,一直走到王宫大门前。卫兵们对瑟兰迪尔立正敬礼,而他领着小精灵们走下台阶,穿过大桥。尽管正在悲伤之中,莱戈拉斯仍然被星空的美丽、森林的夜歌和河水欢唱声深深打动。

“我们是不是该把它放到花园里?”瑟兰迪尔问,莱戈拉斯点点头。花园很美,而且也许小蓝会留在那里,莱戈拉斯还能见到它。瑟兰迪尔打开花园门,他们都走了进去。

“你来给它选个好地方,莱戈拉斯。”瑟兰迪尔说。莱戈拉斯只考虑了片刻,就决定了他想在哪儿放走小蓝。他沿着砂石路跑向那个玫瑰生长的地方。曾经有人告诉他这里是他母亲的花园,但他母亲去世的时候他还太小,记不得她曾经在这里呆过。不过,他仍然喜欢这玫瑰,也喜欢这里属于她母亲的说法。也许小蓝会在这里感到安全。

他在一丛玫瑰旁边蹲下来,张开双手。小蓝犹豫了一秒钟,然后跳出了莱戈拉斯的手掌,蓝光一闪,消失在花丛中不见了。

好象失去了一位亲人一样,莱戈拉斯站起身。他的父亲伸臂搂住他,弯腰吻在他额顶上。“这种做法勇敢又慷慨,莱戈拉斯。”莱戈拉斯点点头,生怕自己哭出来而不敢说话。

“我们能在外面再呆一会儿吗?”图贡问。

“不行,”瑟兰迪尔说,“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们三个该准备上床睡觉了。”

“你会来给我们读个故事吗,Ada?”

“会。我一会儿就过去。我得先跟埃利安说几句话。你们三个去洗漱,换睡衣上床,我很快就来。”他把他们带回王宫,让他们进了莱戈拉斯的房间,自己转向起居室。

***

埃利安又给自己斟了一些酒,坐倒在那厚软长椅上。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个晚上过得很愉快,他想,只可惜没有一个美满的结尾。他的父亲对他很不满,还会来让他做出解释。啊,算了,他有丰富的经验来对父亲做解释。

当莱戈拉斯怒视艾米丽斯那一幕重回脑海时,他忍不住笑起来。他的幼弟是那么狂热地要保护那只老鼠。当然了,艾米丽斯也确实表现得不好。她只是他众多女友中的一个,可莱戈拉斯是他的宝贝小弟弟,她不应该对他那么凶。要是没有这个小子来逗他开心,他该如何是好呢?埃利安爱怜地想。

他的思绪回到了莱戈拉斯诞生的那天。十九年前的今天晚上,他应该正在干什么呢?答案是容易想到的:他和马尔塔奥正在回家路上。

~*~*~*

十九年又六个小时以前

“他们都睡着了,我们现在就该走了,”埃利安催促。他把声音放低,虽然瀑布的隆隆声确保那些睡觉的奥克斯们听不到他和马尔塔奥发出的任何声音。

“不行。”马尔塔奥说,甚至都没费神睁开眼睛。

“他们不会在大太阳底下追我们!”

“你跟我都知道,他们会在所有洞口设岗哨,而阳光没办法阻止他们的箭。我们得等到他们今天晚上离开以后。”马尔塔奥不舒服地挪了下身子,而埃利安突然感到很内疚。

“你的腿很痛吗?”他问。他已经把马尔塔奥腿上的伤口包扎好了,而且它也开始痊愈了,但它肯定仍然很痛。事实上,马尔塔奥的腿是埃利安没有再进一步反对整天都躲在瀑布后的主要原因。他的监护人一段时间内不能快速移动,而一个行动缓慢的精灵是奥克斯箭手的绝佳靶子。埃利安只希望当夜幕降临时,马尔塔奥能更敏捷一些。

“我的腿没事。”马尔塔奥说。埃利安叹了口气,向后靠在石头上。马尔塔奥睁开一只眼。“你应该抓紧时间休息。”

埃利安皱皱眉。“我们得向伊西顿发出警告,他就能派卫队来清除这些奥克斯了。”

“我们一到家就告诉他。”

埃利安想了想,但没说出来,如果那些奥克斯仍然要去袭击那庄园的话,他们回家以后再报信恐怕就太迟了。他故意地把思绪转到别的方面。“我不想错过婴儿降生的时候。”他咕哝。

“你也许还可以按时到达,这取决于他什么时候生下来。我们本来应该今天白天赶路,在他生日前一天晚上到家;现在我们得整夜赶路,在他生日的早上到家。”

埃利安从靴筒里拔出匕首,开始扔上接下。马尔塔奥睁开双眼,盯住他,“你到底怎么了?”

埃利安扮了个鬼脸。他早该知道马尔塔奥可以直接读他的心。他的个人护卫只负责他的人身安全,可马尔塔奥看上去认为保证埃利安的心灵安宁也是他的责任。“我为我Naneth担心。”

“为什么?”

埃利安眨了下眼睛。他为即将生产的母亲而担心不是很正常的吗?“我上次在家的时候,她非常疲累。”

马尔塔奥耸耸肩。“王后很坚强,而且她有你Adar和助产士帮她。她会没事的。”他侧过头。“看上去你不太喜欢这个婴儿,埃利安。为什么?”

埃利安生气地皱起眉。“我刚刚告诉你我只是为我Naneth担心。”

“但你担心的是什么?”马尔塔奥追问。“你有一些朋友已经做父母了,所以你我都知道你naneth的疲倦是正常的。”他顿了下,当埃利安没有回答时,他思考着继续说,“当然,你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家庭增添新成员。我在想你到底是为这次生育而担心,还是担心婴儿降生会给你们带来什么样的改变。”

埃利安一个失手,匕首叮当响着磕到了岩石上。在它顺水流走前,他赶紧抓住了它。他和马尔塔奥都僵住了,竖起耳朵倾听奥克斯对这响声的反应。过了一会儿,他们都放松了些。显然瀑布的声音掩护了他们。

他们向后靠去,马尔塔奥没再提起那个婴儿的话题,但埃利安无法停止思考他的监护人的话。他有没有为婴儿降生后家庭的改变而担心过呢?以从幼年时期就训练成的诚实品质,他必须承认那是有可能的。

与父亲相比,他一向更亲近母亲。从少年时代开始,他就看着瑟兰迪尔和伊西顿(在他出生之前,伊西顿就开始统帅王国军队了)忙碌工作,他逐渐意识到他的父亲和大哥抱有同一种世界观,而他对此则永远无法理解。但他和他母亲一直都能够相互理解。象他父亲一样,她有时候也不赞同埃利安的某些行为,但看上去她总能明白他为什么要那样做,并且她还帮他更好地了解自己。

所以他可能真的在嫉妒他那就要降生的幼弟?他痛恨这个念头,因为这既幼稚又愚蠢,但他得承认他可能真的在担心幼弟会分散他母亲对他的情感,特别是,他现在经常在外面。他叹了口气,后脑枕在石头上闭上了眼睛。他和马尔塔奥都不能在离奥克斯如此近的情况下睡眠,但他们都应该努力休息。马尔塔奥的许多论断都是正确的。

作者: 冰琦    时间: 2004-9-11 17:36
鹿大加油,全国人民在期待您.
作者: sss    时间: 2004-9-11 18:08
就是这一段——

“他给我们弄了个寻宝游戏,”图贡说,“我们正在找花,这些就是我们要找的花,因为埃利安说它们在一只吱喳不停的害兽头上。”他从莱戈拉斯手中拿过瑟兰迪尔的王冠,高高举起来。

瑟兰迪尔对他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他说的是那松鼠,Ada,”莱戈拉斯插嘴,指着那松鼠雕刻,于是瑟兰迪尔稍稍松了口气。

[^o^^o^^O^^O^^O^想象瑟大帅哥认为自己被形容成“吱喳不停的害兽”~~^O^O^O^O^&]

第一次看的时候,在心里偷笑了整整一个小时,现在想起来还会忍不住笑。


作者: 小鹿    时间: 2004-9-11 18:15
没错啊S,就是看完这一段鹿才决定要翻译的.实在太搞笑了^o^
bty: 我现在正给Daw大人汇报翻译成果,有谁想跟她说几句的,赶紧发贴~~
作者: A琪儿    时间: 2004-9-11 19:47
鹿的英文很好吧!
作者: 小鹿    时间: 2004-9-12 17:50
6、田鼠和精灵

十九年前

“该走了,你们这些懒鬼,”一个奥克斯在怒吼,埃利安陡然清醒。瀑布另一边的光线明显黯淡下来,黄昏近暮,所以奥克斯们又活跃起来。在他身边,马尔塔奥站起来,重心在双腿之间来回移回,试验着那个伤口可以承受的重量。他突然抿紧嘴唇,向后靠到石墙上,埃利安皱了皱眉。显然,他和他的监护人没有办法快跑。当他们接近树木后,他们也许可以在枝间移动。马尔塔奥可以更多地借助他的手臂,而埃利安可以呆在他身边,以备万一地支持他。另外,他想他可以扛起马尔塔奥,但那样他们的移动就慢了,奥克斯可能会抓住他们。埃利安也站起来,伸展开双腿,系紧了箭筒带子。

在瀑布另一面,奥克斯们的叫喊声大了起来,突然间那个头目的声音响起来,就象今天破晓时那么接近。那里肯定有块岩石或者高台,头目站在上面指挥他的手下,埃利安意识到。“今晚我们得干成一笔,不然明天就没鲜肉吃了。”这个宣称的回应是一片低低抱怨声。“所以我们还得去那个庄园,不过因为昨晚你们这些东西太没用了,我们追着的那些精灵有足够时间回到那儿去,警告别人。今天我们不能直接奔过去,我们得先派探子去瞧瞧,然后做个计划。”

埃利安看向马尔塔奥,后者仍然靠在岩石上。离奥克斯这么近,他们不敢交谈,但马尔塔奥脸上的表情告诉埃利安他的监护人像他一样对奥克斯的计划感到沮丧。不过埃利安认为他们无能为力。

“昨晚浪费那么多时间去追那些臭精灵,真是太糟了!”另一个附近的奥克斯说。

“要我们抓住了他们,吃起来一定很不错。”头目说,“而且其中一个还受了伤。我能闻到。我们说不定还能在哪儿找到他。”

埃利安瞥向马尔塔奥的腿。当埃利安包扎好伤口后,流血就缓了,在中午完全停止了。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至少奥克斯不能通过血腥味来追踪他们了。

“我希望我们能找到他,”另一个奥克斯说,“要不是他们让我们来了场快活追击,我们昨天晚上就毁了那个庄园了。”

那头目一定是发出了什么移动信号,因为瀑布外的声音改变了,那沉重的杂乱脚步声变成稍整齐些的行军步伐。头目一定也走了,埃利安没再听到他训话。渐渐地,那些声音消失了。

埃利安转向马尔塔奥。“我有个主意。”

马尔塔奥翻了个白眼。“为什么我不感到惊讶呢?”

“我们上树去,我把你留在那儿,然后去引诱奥克斯来追我。然后我回来找你,我们从树上回家去。”

马尔塔奥短促地笑了一声。“你还能想出一个比这更危险的主意来吗?”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埃利安催促。“既然昨晚他们已经上了钩,今天他们还会来追我们。他们对我们很生气,而且我们也会慢得足以吸引他们。我们离家越近,越有可能遇上一个卫队。他们也会害怕遇上卫队,所以不等到追上我们就会返回去了。如果我们能为那庄园再争取一天时间,伊西顿就能派兵去帮助它了。”

马尔塔奥看向别处,然后转回来。“好吧,”他听天由命地说,“但我发誓如果你敢有一次不必要的冒险,埃利安,我会把你打成白痴。”

埃利安笑了。“我不会的,”他好心地答应,“来吧。”他们两个移到瀑布边上。“等等,”埃利安命令。他深吸一口气,抽出剑,跳进水里,深深地蹲跪在溪流中。他快速检视了一遍这个区域,发现没有奥克斯,于是还剑入鞘,回去扶起马尔塔奥,帮他走出瀑布和溪水。

马尔塔奥靠在他身上,他们慢慢走出石谷,向星空下的森林走去。当他们终于又进入森林,埃利安发现自己胸中的紧张压力舒缓了不少。树木的歌声是不安的,那些通过这里的奥克斯显然惊扰了他们,但这样的美丽仍然安慰着他的心,就象每次他从南部那被扭曲的森林返回时一样。

他爬上一棵橡树,伸下手来帮马尔塔奥,但发现他的监护人早已用多年弓箭手生涯煅炼出的强壮手臂攀住树干爬了上来。很好,埃利安想。不出他所料,他们在树间可以比在地面上移动快得多。他们
行了一段路,直到离开那石谷有一段距离。

“我要去找我们的奥克斯朋友了,”埃利安最后说,停下了他们的行动。“你继续往家走。我很容易找到你。”

“我应该跟你一起去。”马尔塔奥很担心。

“你会拖累我,”埃利安告诉他。他看着他的监护人挣扎着接受了这个事实:这一次,埃利安身边没有他会更安全。最后,马尔塔奥叹息一声,而埃利安知道他赢了。

“小心一点,”马尔塔奥最后一次警告他,然后开始缓慢地在枝间移动。

半点也没耽搁,埃利安开始往奥克斯们去的方向移动,注意倾听着树木告诉他的任何线索。不到二十分钟,他就发现了那队奥克斯,漆黑的身影在夜森林中移动着。

快速而安静地赶到他们前方,他抽箭上弓。那个头目不在视野实在太遗憾了,他想,但他仍然会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深吸一口气,他挑选了一个背着弓的奥克斯,松开手指,他的箭干净地插入那奥克斯的双眼之间。那个奥克斯停下,似乎很惊讶,然后倒地了。他的同伴们震惊地转向他,看到了埃利安的箭,大嚷起来。埃利安抓紧时间又射了三枝箭,杀了三个弓箭手。

奥克斯们摘下弓四散开来,一边寻找掩体一边搜索树木。走在前面的那些奥克斯也回头扑过来,被这场骚动吸引住了。就是现在,他想,鼓足勇气,跃出来穿过一小块空地,向更远处的树林跑去。

“他在那儿!”一个嘶哑的声音喊叫,三枝黑羽箭掠过了他的肩膀,堪堪地擦了过去。瞬间,他的心头涌上恐惧,他真的太容易被伤着了,但随即他把这个念头排除出去,又一次向前跳跃,满意地听着奥克斯在身后追来的声音。

埃利安现在全力进行着他认为可以吸引整队奥克斯们一起来追他的行动。心怦怦跳着,他跃上一根树枝,让他的身影在深蓝天空中显现出来,等在那里,直到一声叫喊和一枝射来的箭告诉他奥克斯们已经发现了他。然后他躲开了那枝箭,回到树叶掩护中,快速跑开了。他滑到另一边,停下来又射中一个奥克斯,再次移动,确定他的身影可以被瞥见。

“你们这些蛆虫!”那个奥克斯头目吼叫,“要是你们不能射得更准,那活该让那个臭精灵把他的箭插到你们屁股上!”埃利安希望他有时间去找寻那个头目,但他保证安全的唯一希望就是不停地快速移动。有那么几秒钟,他担心当他与马尔塔奥会合后该怎么办。和他的监护人在一起,他也许会慢得足以让奥克斯抓住,除非他和马尔塔奥把藏和露的尺度拿捏得非常巧妙。

一声枭啼在他前方和左边响起,惊得他差点没抓住树枝而掉下去。枭啼再响,这一次,埃利安知道他没听错。他把手放在嘴上,重复了这个信号,然后长出了一口气,全力奔向声音的发源地。

“埃利安,在这儿!”马尔塔奥叫,他赶紧向他的监护人奔去,发现他坐在一根榉树枝上,靠着树干,有一个王宫卫士站在他身边。

“你们来了多少人?”埃利安立刻问。“有大概五十个奥克斯朝这边来了。”

那个战士点头。“马尔塔奥已经说了。我们有大概十二个人,还发了信号叫更多人来。整个王宫卫队都出来找你了,埃利安。”

埃利安笑了。“那么我们会有一个愉快的晚上。”

“你不能在这儿,傻瓜。”马尔塔奥说,“你和我得回家。你的小弟弟就要出生了,记得吗?”埃利安沮丧地望着他。

那个王宫卫士点头。“我们会处理这儿的事。大约北边半里外有马,你和马尔塔奥应该去骑上两匹回去,告诉伊西顿这儿出了什么事。”他淡淡地笑了下,“我不明白为什么,可他看上去很为你担心。”

一瞬间,埃利安非常矛盾,但他随即看着受伤的马尔塔奥,想着明天在王宫里将要发生什么事——不,是今天。“好吧,”他最后勉强地说,伸手去扶马尔塔奥,后者正挣扎着站起来。

他们向马匹所在处行去。“你玩得开心吗?”马尔塔奥干巴巴地问,埃利安笑了。

“没错,很开心,”他承认,爬下树去取马了。

~*~*~

起居室的门开了,瑟兰迪尔走进来。埃利安站起身,集中精神迎接肯定的又一场训话。他的父亲走过桌边,给自己倒了些酒,坐下来,这才点头允许埃利安就坐。

他轻轻摇晃着杯中酒,啜了一小口。“埃利安,”他说,“我真的有必要告诉你你对我王冠的用法非常不敬,或者那件女衬裙不是一件适合放在莱戈拉斯和他朋友们手里的‘宝藏’吗?”

埃利安低头看着自己的杯子。老实说,他觉得他的父亲小题大做了,但他不认为这样说是明智的。“不,Adar,”他抬起眼睛,发现瑟兰迪尔在打量他。

“你真的这么想?”瑟兰迪尔冷淡地问。“我觉得你认为这两件事都很好玩。”

埃利安皱了眉。“的确如此,不过我向您保证,Adar,以后我不会再碰您的王冠和其他国家标志,而且您知道我宁死也不会伤害莱戈拉斯一点点。”

他父亲打量他片刻,点点头,显然接受了他的保证。“事实上,我对艾米丽斯的事更关心。”瑟兰迪尔说。

埃利安眨了下眼睛。“您的意思是?”他不确定地问。“她没有受伤,只是不高兴罢了,而且真的,她不应该为一只老鼠发那么大脾气。”

“我同意。那么她为什么在这儿?看上去你并不那么尊敬她或者爱她。”

埃利安的脸开始发热了。为什么艾米丽斯会在这儿?嗯,他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他不想告诉父亲,后者勿庸置疑也清楚。

“我知道你很擅长吸引女性,埃利安,”瑟兰迪尔说,“我希望你不会放纵自己去干蠢事。从切身体验来讲,我敢说,对于一个精灵来说,与自己真正心爱的女性结婚是让自己快乐生活的最重要保证。我希望你能有这种快乐生活。”

埃利安咬住嘴唇,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我会努力记住这一点,adar。”

门开了,伊西顿走进来。埃利安很高兴这种打扰,赶紧转向他。“那些失踪的人有什么消息吗?”

伊西顿摇头。“还没有,不过我仍然让巡逻队继续搜索。”看上去他疲倦而焦虑。当然了,埃利安同情地想,伊西顿经常都是这种状态。

“坐下来喝点酒。”瑟兰迪尔说,自己起身但示意埃利安不必。“我得去给那三个小家伙读故事了。”想象着幼弟和他的朋友们一起钻在被窝里的情景,埃利安微笑了,并且发现伊西顿和瑟兰迪尔都在微笑。能有这个小子,我们是多么幸运啊,埃利安想着,一阵暖流涌过全身。

***

做好了马上就得回去叫那些小精灵安静下来乖乖睡觉的准备,瑟兰迪尔踏进走廊,关上莱戈拉斯的房门。这三个小东西到底有多少精力啊!他想着那三个小脑袋围在自己身边,争先恐后觑看自己手上故事书插图的那一幕,忍不住微笑了。甚至连图贡看上去都那么甜美纯真了,瑟兰迪尔苦笑着想。

但他的注意力大部分仍放在莱戈拉斯身上,他的宝贝,再过一两个小时就满二十岁了。当然,他其实是将近中午时生下来的。在伊西顿带回埃利安平安到达的消息之后,萝瑞琳的生产过程才顺利加快了,就好象她和莱戈拉斯等来失踪者后,才肯同意合作似的。在那之后,只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助产士就发出了胜利的欢呼,抱出他们那娇小的、啼哭着的儿子,举起来给他们阅看。


作者: 小鹿    时间: 2004-9-12 17:51
~*~*~*

十九年前

“看看他多漂亮,王后陛下!”助产士叫着,萝瑞琳盯着她的儿子,无比欢乐地笑起来。瑟兰迪尔已经搂着她支持她度过了最后一关,现在,他搂得她更紧了。

“做得好,我的爱,”他低语。助产士剪断了脐带,花了一点时间清理莱戈拉斯身上,然后把婴儿放进萝瑞琳等待着的手臂里。莱戈拉斯挣扎喧闹了一会儿,但当他母亲抱住他,开始跟他说话时,他很快安静下来。他表情严肃地看着她,看上去似乎在留神倾听。

“Hello,我的小乖乖,”她低语,“安静一点,Ada和我要好好看看你,然后我们就叫你的哥哥们过来。你喜欢这样吗?”

瑟兰迪尔盯着这偎在母亲怀里的新生婴儿,伸出手,惊眩地轻触那小小脑袋上的金色绒毛。萝瑞琳疲倦地转向他,脸上写满了欣喜,“他会长得象你,我的爱。”她格格笑着。他对她微笑,亲吻她汗湿的头发,认为她看上去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美。

他怎么会竟然拿不定主意是否该要这个孩子呢?他纳罕着。萝瑞琳是对的:他们还能有更好的抵御黑暗侵袭的方法吗?但他尽管这样想着,他再次感到了那种伊西顿和埃利安降生时侵来的恐惧。他又有了一个要全心去爱的人,而他太清楚自己才能够保护他多久。仅仅一两个小时之前,埃利安的死生逃生刚刚又一次提醒了他这一点。

“您去吃点东西吧,陛下,我来帮王后换衣服,”助产士说。

“你去吧,我的爱,”萝瑞琳说,“你能叫人给我也送点吃的东西来吗?我快饿死了!”

瑟兰迪尔笑了,再次吻她。“你工作得很辛苦。”他从她身后起来,用枕头垫在她背后,去找食物和他的大儿子们了。

***

伊西顿从父亲手中接过那轻如羽毛的襁褓,揭开毯子,露出一张圆圆的小脸,半闭的眼帘下,蓝眸在梦境中朦胧着。婴儿的小手伸在脸边,小小的手指蜷在一起。这婴儿全然的信任神态让伊西顿大吃一惊,他简直不敢想像,在熟睡的时候被别人抱起来,他怎么还能这样平静无忧?

突然间,他的心轻飘飘地,笑出了声。这太奇怪了,可他不但没觉得责任更沉重,焦虑反而减轻了,因为现在世上又有了这样一个甜蜜的、充满希望的小东西。

***

“您感觉怎么样,Naneth?”埃利安问,弯腰吻在母亲的眉间。

“棒极了,”她炫耀着,“我刚刚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他笑了,瞥向正抱着莱戈拉斯的伊西顿,后者凝视婴儿的那种惊眩表情让他忍不住微笑,尽管他还在生伊西顿的气。当他在一两个小时之前和马尔塔奥骑行至战士训练场后,他的父亲和哥哥都以一种极为恼人的方式绕着他忙乱不停。他可以理解,因为他没有按时到家,他们都很担心,但有时候他们表现得似乎他没有能力照顾自己,而需要这两个来保护他。他管住了自己的嘴,因为和他的父亲或者军队统帅争吵没有任何好处,但他知道他们意识到了他的怨恨情绪,而他的父亲最后愤怒地叹了口气,回到他们正在生育的母亲身边去了。

伊西顿温柔地把莱戈拉斯放回摇篮里,也走过来吻他们的母亲。“您真的很了不起。”他同意。

埃利安给他让开地方,走到摇篮边,凝视着莱戈拉斯。他刚刚靠近,婴儿就开始哭了,发出类似于小猫喵喵叫的声音,这让埃利安很是惊愕。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瞪着莱戈拉斯迅速涨红的脸。


“把他抱起来,埃利安,”瑟兰迪尔催促,“看看你能不能弄明白他想要什么。”

埃利安惊讶地望向父亲,而当他发现父亲在笑,他几乎呆住了。他伸手到幼弟身下,把他抱到自己的臂弯中。莱戈拉斯立刻停哭,用大大的蓝眼睛打量着埃利安,看上去很好奇现在抱着他的人是谁。然后他开始隆重地打嗝,让埃利安吓了一跳,而其他人都大笑起来。

他是这么的娇小柔弱,埃利安想,抱着这新生命的手臂紧了一紧。

“如果他高兴了,你想把他放回去就放回去吧,”瑟兰迪尔说,但埃利安摇摇头。要是莱戈拉斯感觉自己在摇篮里很孤独怎么办?他想他还得再看一会儿这小东西。

“莱戈拉斯真是个幸运的宝贝,”萝瑞琳满足地说,“他有这么多人轮流爱他、照顾他。”

埃利安看向她,看到了当她打量着自己和莱戈拉斯时,眸中流露出的爱。忽然,他的眼睛里涌满了泪。幸运的不仅只有莱戈拉斯,他想,开始摇晃着他的小弟弟哄他。

***

莱戈拉斯从一小堆礼物中拿起一个包裹。“那是我给你的,”埃利安告诉他。莱戈拉斯扯开鲜艳的包装纸,发现了一个带盖的盒子。他打开盖子,安奈尔和图贡拥到他身边,去看里面装着什么。

“战士!”莱戈拉斯叫道。他拿出一个木雕的战士,高兴地发现战士肩上的弓可以取下来,背后箭筒里的微型箭枝也能。

“你看见我还没有给最后两个上色,”埃利安告诉他,为他的快乐而微笑,“不过在我归队之前我可以做完,或者你更愿意自己来做。”

“谢谢你。”莱戈拉斯对他眨了下眼睛,伸手去够下一个包裹。

“那是我的礼物。”他父亲说。这个礼物有响声,莱戈拉斯又试验地摇了摇它,再次听听那动静。又一次,当他撕开包装纸,他见到了一个盒子。这次当他打开盖子,他发现了一堆木块,做成了奇怪的形状,一面上涂着颜色。莱戈拉斯拿起一块,在手里翻过来。“这是个拼图,”瑟兰迪尔告诉他,“你把这些木块拼在一起,就能组成一副图画。”

“我能帮你拼吗?”安奈尔说,“除非你想自己单独来完成,莱戈拉斯。”他赶紧补充。

“我们还是一起来好了,”莱戈拉斯决定,“谢谢你,Ada。”他拿起最后一个包裹,最小的一个,然后看向伊西顿,后者几乎是悲哀地望着他。

莱戈拉斯扯开纸,看到了他正在期待的东西:雕刻优美的木刀柄露在饰有浮雕的皮鞘外,可以系在腰带扣上。他虔诚地抽刀出鞘,锋刃在壁灯照耀下闪烁着寒光。“谢谢你,伊西顿,”他屏息地说。

“你客气了,莱戈拉斯,”伊西顿说,“我真希望除了做木工活动外,你永远都用不着它。”

莱戈拉斯惊讶地瞥向他,然后扫视父亲和埃利安的面孔。他们看上去都很悲哀,他想。出什么事了?

门开了,一个喜气洋洋的侍仆托着一只散发着苹果馅饼香气的条盘走进来。“厨师长叫我告诉你这些是新做的,莱戈拉斯。”她说。她从条盘上端下一只大浅盘,放在瑟兰迪尔面前的桌上,后者严肃的表情软化成了一朵微笑,把三只馅饼放在一个盘子上,递给了莱戈拉斯。

“育得日快乐,莱戈拉斯。”他说,“愿星光永远闪耀在你头上。”

“谢谢你,Ada。”莱戈拉斯展颜而笑。

桌子另一边,伊西顿站了起来。“请允许我告退,Adar,我得去看看搜索进行得怎么样了。”

莱戈拉斯对他眨着眼。“你还没吃馅饼呢!”他叫道,“我们会给你留一些的。”他坚定地补充。

伊西顿对他微笑。“谢谢你,莱戈拉斯。你真慷慨。”他出门去工作了。

***


“华丽”在厚重的枯叶中蹿着,急切地想回到地洞里去享受他嘴里含着的橡子。他猜测“光彩”和“明亮”也想分享他的收获,但“光彩”曾经和他们分享过他找到的浆果,而“明亮”也慷慨地贡献出了甜根,所以“华丽”不得不认为分享橡子是公平的。而且,在那个地方还有很多橡子,而他已经在那儿饱餐一顿了。

突然,地面震颤起来,他意识到一种低沉的隆隆声大了起来。“笨家伙”回来了,他愤怒地想。“华丽”痛恨“笨家伙”。他们惊扰树木,还乱踏一气。他们做过的唯一好事是,两天前,在“华丽”和他的伙伴们进行那一场到“歌手”房屋里去的神奇旅行前,“笨家伙”曾经吓走了那些多腿的“黑家伙”。“黑家伙”比“笨家伙”还要坏,因为如果他们真的饿急了,他们会吃田鼠。

一只巨大的、臭哄哄的脚突然出现,“华丽”吓得掉落了嘴里的橡子,飞蹿进洞里,发现“明亮”已经回来了,正摇晃他系着绿缎带的尾巴。就像他们所有的缎带一样,“明亮”的已经开始脏污破损了。在湿叶子和多刺灌木中拖来拖去,一定对缎带损坏很大。“华丽”非常不愿意除掉他的蓝缎带。那个给他蓝缎带的年轻“歌手”体形庞大得吓人,但他很温柔,而且“华丽”那时候非常喜欢他。更重要的是,“华丽”认为这缎带使自己看上去更神气了。

“光彩”跌进洞来,他系着红缎带的尾巴愤怒地颤抖着。“我把带着的浆果弄掉了,”他恼火地说,“我知道一个‘笨家伙’会踩扁它!”

的确,就在洞外头,两个“笨家伙”相互交谈的声音现在清晰可闻。“他们在那儿!我告诉你那些蜘蛛把他们三个放在那儿晾干。其中一个还在动呢,所以我敢说他们的肉还是新鲜的。”

“在那些该死的精灵发现我们之前,我们得把他们弄走。那队精灵离我们太近了!”

“光彩”从洞口往外看着,突然尖叫一声:“我的浆果!”他蹿出洞外,在他的宝贝被踩扁前及时救下了它。

“把我的橡子也拿进来,”“华丽”在洞内叫,而“光彩”蹿向地上那只橡子,试图把它和浆果同时含进嘴里。

“去他妈的!”一个“笨家伙”大喊,“这是什么?”“光彩”蹿进了一些落叶下。

另一个转向他,给了他脑袋一拳。“闭嘴!傻子!”他嘶声说,“你想让那些精灵听见我们的动静吗?”

“那儿有只尾巴上系着红缎带的老鼠!”第一个说,挠挠自己的耳朵。

另一个又给了他一拳。“你又上岗的时候喝酒了吧?”

一枝箭突然穿出树丛,射中了一个“笨家伙”的胳膊。大叫一声,他和同伴扭头就跑。

“看那儿!”一个“歌手”叫道,“树上挂着的那些!会不会就是那几个失踪的人?”“歌手”们在头上的树枝间滑过,而“光彩”赶紧从落叶下跳出,含着浆果和橡子蹿进洞里。他吐出了它们。

“真险哪。”“光彩”说。

他们三个集合到浆果和橡子旁。“你可以吃那个浆果,光彩,”“华丽”说,“它是你找到的。明亮和我分享橡子。”他们开始享受大餐。

过了一会儿,“明亮”抬起头。“我在想‘珍宝’跑哪儿去了。”他说。

***

“珍宝”用她锋利的牙齿切下一片纸,匆匆忙忙地跑下桌子,回到壁炉边的洞里。她在这间属于那个“歌手”长官的房间里发现了这个洞穴。她喜欢这个房间。进来的人很少,而房间主人那个“歌手”通常很安静地工作。她曾经听到过他用威胁的语调说话,但看上去他认为自己没必要叫喊。“珍宝”赞许这一点。

回到她的庇护所后,她坐下来撕碎纸片,给她的窝再铺一层柔软的东西。她偎在窝上,试验着它的舒适度。就快好了,她想,不过还没完全完工。现在她还能用什么呢?她转过身,看到了自己尾巴上的褐色缎带。她喜欢这缎带,并认为她系着缎带美丽极了,但她现在心甘情愿地牺牲掉这小小的虚荣。她花了一小会儿功夫啃啮缎带,然后解下了它。她用鼻尖把它拱到窝里,再度试验窝的舒适度。好了,她满意地想。十全十美。结束等待的时候就要到了,她会在这儿过得很快乐,她的孩子们也一样。

The end

作者: A琪儿    时间: 2004-9-12 17:53
鹿,翻译的真好啊
PS:你不更新其他文了吗?
作者: sss    时间: 2004-9-12 20:20
这个“歌手”长官是瑟爸爸还是Ithilden?
555~晕头了,当然只能是瑟爸爸

鹿大,可否帮我问一下原作者,为什么要让Turgons死呢?他确实是个很烦人的家伙,但不可否认他很有趣啊。还有小莱和Miri散了之后再有没有喜欢上别的女孩子呢?同时帮我谢谢原作者没有让Eilian死啊,我太喜欢这个精灵了:)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9-13 10:51:44编辑过]


作者: 水墨    时间: 2004-9-13 14:26
田鼠们对敌我双方的称谓真是有意思,“歌手”,很符合精灵的特质啊。

通篇看下来,觉得小鹿的翻译更加流畅,同时也保留了原文的风格,真是太厉害了!
作者: sss    时间: 2004-9-13 18:27
终于明白了,“黑家伙”是蜘蛛……“笨家伙”难道是奥克斯?

歌手,呵呵,歌手啊~~~(遐想发痴ing……)

作者: 小鹿    时间: 2004-9-13 21:39
想到那只田鼠就在瑟爸爸的办公室里繁衍子孙,还撕他的文件做窝,实在忍不住笑~~
对于田鼠们的几个称谓代指对象,S都猜对了,真聪明(摸摸头~).这篇文通篇都洋溢着一种可爱温馨的气氛,所以鹿才忍不住动笔译嘛^^
作者: 冰琦    时间: 2004-9-18 14:33
鹿大,接着译啊.
作者: 卓雅    时间: 2004-9-19 18:12
以下是引用喇叭在2004-9-7 20:37:16的发言:
大人终于从Hos回来了~开始写文了!

激动中~

大人不如把那一整部翻译了吧………懒得看英文……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9-7 20:38:09编辑过]
U用不用那么激动。
作者: 绿叶的精灵    时间: 2005-8-23 22:52
我想问一个很##的问题,精灵平时都不@#的吗?不然为什么一@#就会有宝宝呢
作者: 熙沅    时间: 2006-4-15 12:05
因为是精灵啊,精灵强贝!!!笨
作者: 熙沅    时间: 2006-4-15 12:11
精灵是转生的吧,那LL上辈子是什么????????????
作者: 熙沅    时间: 2006-4-15 12:12
我怎么还是无名的旅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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